正

    优娘轻轻叹了一声：“现下我相信，我此刻能在楚门，的确是龙姑娘你的主意。寸人间”

    说着，她向安静了许久的陆聆涛看去。

    到这个时候，陆聆涛已经完全了解了龙小凤最初说的“我问，她会答”是代表什么意思。

    因为，这本是一场交易。

    交易，是双方的；单方面的，那叫“索取”、叫“给予”。

    优娘是个合格的生意人，她想要得到，必然会有所付出。

    既然是交易，当然必须好好谈。

    陆聆涛沉吟了下，问优娘道：“你想要楚门为你做什么做污点证人，免于被追究杀人毁尸弃尸之罪”

    他眉尖的川字纹紧锁：“或者是离开半步多”

    离开“半步多”离开那个保护她却也压榨她的地方

    优娘动容：“然而我所要多少，还是取决于我能给多少，不是么”

    陆聆涛笑了笑说：“自然。”

    “我知道如今楚门正在查去势男尸连环案。我知道做这案子的是什么人”

    “哦”陆聆涛皱眉。

    优娘不知道，在此时、在另一个公堂之，亦有人说了几乎同样的一句话

    大理寺公堂。

    堂下衙役列队，而堂却坐了位高官，分别是大理寺少卿钟山清、刑部侍郎于新和御史丞王允。

    大理寺主审，因此钟山清居座，刑部复核、御史台监督，两位大人左排位。

    因此案是楚门主办，另有楚亓在右座。

    此刻林秩正跪于堂前，略显肥胖的身子，在衙役的环绕之前，竟显得分外渺小。

    万事俱备，去势男尸连环案开始了第一轮的审讯，左右衙役齐呼：“威~~武~~~~”与此同时，杀威棍捣地，发出震天般的声响

    林秩原只是跪在地，这时生生地被这一吓，全身发软，差不多是趴下了。

    楚亓薄唇微抿，毫不掩饰从内心发出来的蔑视之意。

    只听得堂惊堂木一拍，钟山清喝问：“堂下何人，报名来”

    趴在地的林秩哆哆嗦嗦地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答：“晚生汀州林秩。”

    公堂的一切，犹如一场戏。

    楚亓像看猴耍似地，看钟山清煞有介事地走过场。

    林秩犯案的证据在，楚亓对此有十足的把握，他倒是想看看，钟山清要如何为他翻案

    冗长的程序按步班地进行着，案子从李晋案审起。

    钟山清先是当堂宣告林秩的罪名，然后便是经此案的盛京府和楚门一一呈证供。

    呈证据、并进行讲解的是楚门何墨予相关的材料来自于盛京府的仵作娘子江吟，却不是楚亓去取的。

    对于楚亓的食言，熬了一夜的江吟并未表现出来不快；只在说好的早餐送到门前时，她滞了一滞，细细盘问来人楚亓因何未来。

    问之无果，她便也罢了。

    回身返回抱璞居，却见暮声寒倚门而立，脸露出异样神情。

    “怎么了”她问。

    暮声寒说：“那姑娘的能量出乎我的意料。”

    江吟有点愤愤，他拍拍她的肩膀，续道：“都快赶我家阿吟了。”她才转怒为喜。

    楚亓他被龙小凤差去做什么了呢虽有好，但江吟不是个喜欢纠结于秘密的人，很快她放空了自己，回房补眠。

    大理寺那边，自有楚门的人在，何需她操什么心

    不巧得很，材料拿回来后，楚亓也是翻都没翻丢给何墨予：“小江江做的卷宗绝不会有丝毫纰漏，我才不操这个心呢”

    其实李晋案，楚门的直接证据并不算多，依靠的主要是见微知著的合理推演。

    当说到那僻巷里呕吐的秽物时，刑部侍郎于新和御史丞王允都不自禁地微微皱眉，但到得何墨予有条有理地分析时，又忍不住暗暗点头。

    证据呈堂之后，是证人的证词。

    碍于身份，许利亨、郑大铁等人并未亲自公堂，但他们的证词全部记录画押，成为认定林秩犯案时间、动等的重要佐证。

    人证物证呈堂完毕，楚亓才从瞌睡状态“醒”了过来，秀目直视钟山清，等他出招。

    钟山清恍若未见楚亓吓死人的目光，惊堂木一拍：“林柣，你可认罪”

    从升堂开始林秩便俯在地，连头都没有抬过一下，直到此刻，方将额头在地磕了又磕。

    楚亓站起身，薄唇一扁，大度问道：“如果你有什么要申辩的快快道来，楚爷还不怕你不认了”

    王允当即轻咳道：“楚亓，能给公道的不只有楚门，司会审是为了避免有人徇私枉法你那些江湖的派头，还是收起来为好。”

    楚亓气炸：“王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这是给嫌犯一个为自己辩白的会，怎么，倒成了江湖派头了

    “难道依官府的作派，说他是犯人他是，连话都不给人说这还不如我们江湖规矩呢”

    王允被噎住，于新忙打圆场：“楚公子只是急性子了点，并无恶意，两位殊途同归，又何必做那无谓的口舌之争钟大人，您说是么”

    于新强行把话语权递到了钟山清的面前，无非是不想楚亓再浪费时间精力，反让人有可乘。

    钟山清毫不客气地接了话：“楚亓，你一幅气势汹汹要和林秩对质的架势，难不成，是怕他说出你不想他说的话吗”

    楚亓冷笑一声：“楚爷不怕他说，怕他不说。”

    钟山清道：“楚少，凭心而论，这去势男尸连环案要定罪，楚门头的证据并不多，且多为间接的证据”

    “怎么，你这是要为林秩脱罪吗”

    “楚少此话诛心了，钟某不过是说了一句公道话而已。于大人，你倒说说看，我钟山清此言可有不妥”

    他不问王允问于新，意思十分明显，便是要杠得于新不能护短。

    谁不知道，刑部同楚门的关系，那是大大的好啊

    于新只得道：“楚公子，我们便听听钟大人是什么个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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