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部分阅读
“烽火戏诸侯”,也要博红颜一笑。
苏浅兴高采烈的伸手比划着厅室的装修,忽然,背后袭来一阵温热,腰际攀上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在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被他纳入怀中。
“你喜欢就好。
”黎裔风温湿的呼吸若有似无的喷入她的耳蜗,清凉的香气环绕着她。
苏浅面红耳赤地躲闪着,一边躲,说“别,痒——”
他没有停下,只是更紧地抱住她,轻重不一的在她细嫩的脖子上吮,吸了起来,又痛又痒的。
那种无法控制的快感再次袭来,她紧张地用力推他:“我……你——”只见他熟练的躲开了她的手,又往她唇畔压下去,“唔——”
脑海中忽然闪现出那一天见到叶凌殇的画面,她身体僵住,然后便不知为什么,她开始用力推拒黎裔风。
可
是黎裔风将她按得很紧,胳膊丝毫不能动弹,他呼吸急促,她越挣扎他把她按的越紧,他亲得越来越深,终于在她即将窒息的时刻放开她,然后渐渐往下滑,亲她的颈窝,直到她终于放弃挣扎,双手环上他的脖颈。
直到苏浅整个人被放倒在床上,她才终于再次恢复了些意识,只是还没等她作出反映,黎裔风深深的吻再次覆盖上来。
柔软的唇舌紧跟着探入,他圈揽着她双臂的手无声的滑进衣内,温热的手掌紧密的俯贴在娇嫩的肌肤上游走,越来越放肆,唇齿沿着她颈间不断滑落,一寸寸**过。
一阵阵异样刺激着她,心房渐渐加快跳动,被他亲吻到今天身体受伤的地方所传来的疼痛使她不禁呻吟出声,“嗯啊 ̄”
黎裔风迷情的双眸,注视着苏浅无助的呻吟,一把退落了她身上的衣物。
修长结实的腰身已经无声的探至她的双腿间,有力的扶托住她腰侧。
倾身,细碎的吻不断落遍她胸前肩颈。
苏浅急促的喘息,双颊早已一片绯红。
被他不停的亲吻抚摸搅的心神不宁,人轻飘飘的,又麻又痒的感觉穿透全身,渐渐向四肢蔓延。
指尖似触碰到电流一般酸胀,她只能紧紧的攥握住双手试图减缓这难过的感觉。
“抱着我——”黎裔风漆黑的眼中已是一片昏暗沉迷,晶莹的汗水遍布精壮的身背。
苏浅迷茫的看着他,努力滴利用着这片刻的停歇大口的呼吸缓和,平复过速的心跳。
她浑身颤抖的可爱粉红色让他心满意足,低声哄着她,一挺腰进入她的身体,动作也不凶猛,只是慢慢悠悠的进出折磨充实着,不断的吻着身下的人,一点点的吻遍她的全身。
“浅浅,浅浅……”他扣着到了极乐点颤抖着的她,一遍遍的叫她的名字。
苏浅昏昏沉沉的,他怀中的柔情醉倒了她,就那样不用任何技巧的进出也让她一次次的眼前一片白光。
黎裔风咬着她的下唇将舌头伸进去,勾,引了她温热湿滑的丁香一阵狂吮,她的嘴被他的大舌头堵的严严的,小小的鼻翼张大着也呼吸不畅,整个人挣扎起来,身体因为挣扎而更加的紧致。
眼看她快晕过去,他放开她肿胀的小嘴,火热地转攻其他各处。
苏浅从刚刚的缺氧里微微清醒,耳边听着他吞咽的暧昧呻吟,感觉他舌头裹住自己的丰,微咬,大手揉动,触电的感觉一***扩散开,却不见他动,她难耐的自动曲起两腿,缠在他腰间……
感受到她的主动,黎裔风呼吸一滞,然后狠狠的咬住她红肿的小嘴,整个人往上一引,重重的一下撞击,她等待已久,这时虽然嘴被封住,也呻吟出声来,“啊——”
黎裔风放开她的嘴,由着她呻吟娇呼。
男人都喜欢看自己的女人因为他的动作完全变成另一个人的样子,在他身下辗转承欢。
“乖,浅浅,叫我的名字!”他忽然大动,每一次却都不将自己送入最深处,只是研磨她,再抽出到入口,不深不浅的冲入,苏浅渐渐受不住,嘤嘤的哭出来,只希望这种折磨赶快结束。
“黎裔风你欺负我!我讨厌死你了……不——不要……嗯啊——”苏浅不依地扭动身子,想逃脱他的肆虐,却更加欲罢不能,她强忍着从那处传来的酥麻和如电般颤栗,一双小手搭在黎裔风的胸口,推也不是,搂也不是。
黎裔风也坚持着没强行翻身压上那柔美的娇躯,只是坏笑着定定看着苏浅更深地沉浸到激丨情中,一双灵活的大手不紧不慢地同时挑,逗着:“老婆,你太淘气了,还说不要……”
苏浅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脸红了又红,她呜咽着……扭动着……生闷气,黎裔风却不放过她,温柔地说“浅浅,你是我的,这辈子都不会改变了,所以即使是逼你,我也要让你记住。
”
苏浅再也忍受不住了,双眼柔媚得仿佛要滴出水一般。
咬了咬嘴唇,一把抱住了黎裔风,主动凑上了红唇和他吻在一起。
修长的腰肢扭动着,生疏地想要迎合。
“我是谁?”她听见他再次轻问,那性感的声音仿佛要在心底回荡三生三世。
“裔风……”她终于脆弱地轻泣,意识逐渐涣散。
“不要……”强烈的刺激让苏浅松开黎裔风,长发飘散中,头用力向后仰去,大张着小嘴不住吸气,却被黎裔风瞬间吻住。
过了许久,黎裔风慢慢离开她的嘴唇,微笑道:“浅浅,为什么都不睁眼看我?”
苏浅此刻已经恨不得羞愤而死了,哪还有脸睁开眼看他,她气愤地推开他,然后裹上被子拿背对着他。
黎裔风却不介意,只是很温柔的抚摸过她的脸颊和耳垂,轻声道:“连我都不愿意相信,自己是真的没日没夜地加班赶回来了……”
而背对着他,虚脱到极致的人儿,漂亮的睫毛抖了抖,终于把那双美丽的眼眸露了出来,精致的嘴角牵出一抹柔弱的微笑。
*
刺眼的光线已经略略照进来,因是深秋,亦不强劲,懒懒散散的洒了半地。
舒软的床上,苏浅轻嗯一声,一个翻身,扑了个空,只摸到一阵冰凉。
强撑开惺忪的双眼,她眯起水眸,看着身边空荡荡的大床才慢慢恢复思考,忍不住目光向房间各处望去,却依然看不到那人的身影。
心里,竟有些莫名的失落感。
撑着身子自床上坐起来,意外看见他在床头柜上留的一张纸条:“老婆,我去公司了,早上有个重要的会要开,不忍心叫醒你。
晚上回家吃饭,吻你。
”
看着那矫若惊龙的笔迹,苏浅心里泛起一丝甘甜,双颊不禁染上淡淡的潮红。
从前她总觉得事情怎么糟糕都可以重新开始,也曾暗暗不服气赌气要扳回一局,跟那个人再续前缘,不过此时此刻,却渐渐有了“就这样吧”那种心情。
很奇怪,很安心。
第七十八章 黎家大院
“所以你是说……你跟那个黎裔风在里约结婚了?!”
“是,你已经问了第十七遍了。
”苏浅无奈地看着姜晓琳拿着刀叉,把盘子里牛排切得细细碎,忍不住说:“你真是暴殄天物。
”
“主要是这个消息太具有年度爆炸性了啊,那什么,你……”姜晓琳看着苏浅一点也不牵强的淡淡微笑,欲言又止。
“怎么你今天倒反性了,”苏浅反倒跟她开玩笑:“这么吞吞吐吐的,我都要怀疑你是个女人了?”
姜晓琳赌气:“老子本来就是女人!”
苏浅噗地一笑:“女人不会自称老子。
”
“……”姜晓琳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说,“那个人,你真的能够放下了吗?”
苏浅被她劈面问了则么一句,只觉得没头没脑,脱口说:“当然啊,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姜晓琳叹了口气:“我就怕你现在看不清自己的心,以受到的伤害更大。
”
苏浅静静地想了一会儿,才开口说“没错,叶凌殇是我的初恋,从五年前我遇见他的那一刻起就对他死心塌地。
可是到头来我得到的只是一道道可能永远没办法痊愈的伤痕,为了得到他的爱,我连自尊都输掉了,我真的……再也没有力气去爱了——”而在她累倒几乎快要死掉的时候,黎裔风如天神一般出现了,他带着全世界的温柔,一步一步地朝她包围,像冬日的阳光那样温柔和舒服。
下意识拂过无名指上的钻戒,她终于露出淡淡的微笑:“现在我有了这样一个男人,他愿意给我一个家,为我遮风挡雨,就足够了,我不想要更多。
”
姜晓琳心疼地握住苏浅的手,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默默地祝福她这一次一定能得到幸福。
*
可是生活怎么肯让人们如意,它是非得要变着法制造矛盾的,让人们体会世间百味,苦辣酸甜,才不枉活了这一遭。
事实上,苏浅刚出了餐厅,包里的电话就突然响起来,是个很陌生的男人声音,一口流利而标准的普通话,彬彬有礼:“苏小姐,您好。
”
她被叫的一愣,可还是礼貌地答了一句:“您好。
”
对方说:“是这样的,我是黎师长的警卫员。
很抱歉突兀地打扰您,只是夫人想借用苏小姐几个钟头,可以吗?”
黎师长?夫人?是黎裔风的家人么?
苏浅脑袋顿时木木的,只轻轻哦了一声,却不得不顿时打起万分的精神,对方这样客气又强势的语气,让她本就因为见家长的紧张感更强烈了。
“我们的车就停在马路对面,您转过身,看到那部黑色的车,车牌尾数是19。
”
苏浅转身,看到一部看似十分寻常的奥迪a8,车牌尾数正是19。
她走过去,一位男子早已经站在车边,穿着便衣,却英气逼人。
“苏小姐,”他向她恭谦微笑,“请上车。
”
车里的温度适宜,有凝神的清新气味,苏浅却渐渐出了汗,“黎裔风也回去吗?”
“是的,少爷晚上会回大宅吃饭。
”
公式化的语气,苏浅不再多说,转脸去看着窗外。
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而她思绪万千,在黎家大院,等着她的到底会是什么?
一直到车子开到一个大院前停下,除了门牌号,没有任何标志的大院,门口还有值班的警卫,看上去仿佛一个军政单位。
但隔着高墙只能看到无数葱茏的大树,门后的林**深不见底。
警卫员按下车窗,向外递出一本证件,苏浅顺着他的手臂看去,只看到窗外也站着一名一身军装的男子。
他接过证件仔细看了看,严肃的脸上不见缓和,精锐的目光又朝车里瞟了眼,才转头朝身后的房子一挥手,示意放行。
苏浅简直有一种要赴刑场的幻觉,透过车窗看着两边站岗的警卫兵,手里都拿着枪支,站在岗台上,昂首挺立,神情严肃,很难想象,那个如春风般和煦的黎裔风,竟是从这里出去的。
车子驶进去后沿着幽深弧形的车道一转,便不再如车道上行驶的速度,开得十分小心,连车鸣声也彻底消失,视线里出现精心布置的花圃,潺潺的大理石喷泉。
花园里笔直的水杉,只怕都有了数十年合围粗细。
还有两株极大的香樟树,依旧浓翠如盖,掩映庭院深深。
“苏小姐,已经到了,请下车。
”年轻的警卫员停下车,礼貌的朝后座的苏浅提醒道。
“哦。
”苏浅会意的向他点头微笑了下,打开车门,一阵清爽的凉风拂过脸庞,她深呼吸了一下,才鼓足勇气下了车。
车道一直驶到尽头,才看出树木掩映后的园林式大宅。
已经有人在大门口等,见她下了车就赶紧迎上来,“苏小姐吧,请随我来,夫人已经在餐厅等你。
”
*
黎裔风的妈妈出乎意料的年轻漂亮,苏浅第一次看到有人可以将衣服穿得这样高贵优雅,一身列黑的旗袍,只围一条大花绚丽的披肩,那披肩缀数尺来长的流苏,阳光柔和,琳琅摇曳,肆意自然,似是落英尺素淌在肩头。
围衬出一张灿然如星的脸孔,那种高高在上的美,着实令人惊艳。
/>苏浅走至她的跟前,正要开口问候,她却先淡淡开口道“其实早就想见一见你,但总没有适当的机会。
我本姓周,苏小姐不介意的话,可以唤我一声周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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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黎夫人的敌意
苏浅走至她的跟前,正要开口问候,她却先淡淡开口道“其实早就想见一见你,但总没有适当的机会。
我本姓周,苏小姐不介意的话,可以唤我一声周姨。
”
她说话的语气还算客气,但苏浅心里就是咯噔一下,隐隐地感到了一丝冷意,让她禁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她已经跟黎裔风结婚了,他一定跟家里说过,不然,他母亲也不会这样贸贸然找她来,可是,她让自己叫她“周姨”,这是不是在告诉她,黎家根本不打算承认她这个媳妇呢?
苏浅心下黯然,脸上却依旧挂着恬静的笑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礼貌地回应道“周阿姨,您好。
”
黎夫人点点头雍容一笑,“苏小姐还没有吃午餐吧?这个时间找你过来也确实唐突了,”于是转脸吩咐,“开午餐上来吧。
”
这园林初看起来不甚起眼,却是庭院深深深几许的轩敞宏伟。
但看这用作餐厅的屋子,向南一溜的大玻璃窗,日光正好透进来晒得人暖洋洋的。
家具无一不是古朴大气,一桌一椅漆光油亮如墨如玉,在明亮清透的阳光中,镀上淡淡的万点金沙。
餐桌亦是旧式酸枝木桌,上来的午餐是营养精致,在浅暖的阳光下,碗碟精致菜色鲜亮,令人食指大动。
苏浅不好说自己才刚吃了早餐,只陪着黎夫人在餐桌旁坐下。
黎夫人用餐纸拭了拭嘴角,道:“你不用这么拘谨,就当陪我这么个老太太吃顿饭,是不是太难为你?”
苏浅连忙摇手,“不、不是,我只是还不饿。
”其实平时见了不少上流社会的贵夫人,却从来没人有像黎裔风的母亲这样迫人的气场,或许潜意识里,她已经很在意黎裔风了吧,所以才这样谨小慎微,如临大敌。
勉强陪着黎夫人吃完午餐,然后到凉亭去喝茶。
苏浅有些不安,她看着黎夫人手指转着茶盖,一圈又一圈,白色描青花的盖子,那颗细白如玉的盖头正被她无意识地用指甲划着,一下又一下,不知为何苏浅突然有一种想要逃跑的意愿。
黎夫人却在这时开口说,“苏小姐现在有正在交往的对象吗?”
像是无心的询问,可是,苏浅却有种被明知故问的尴尬,组织着语言,考虑着怎么回答才算得体又合理。
黎夫人却像是根本不需要她的回答,自顾自的继续柔声道:“年轻人就该趁早为自己打算,多认识些朋友,苏小姐要是不介意的话,我认识好几位有作为有才干的年青人,可以帮你介绍一下。
别总是跟裔风这样总是忙着工作不解风情的榆木脑袋一起,把自己给耽误了。
”
话说到这个程度,苏浅直觉得无措,她只能说“谢谢您的好意,不过这种事要靠缘分,没有办法强求。
”
听她的话,黎夫人颇满意地笑着点头,“确实是,苏小姐条件这么好当然不愁找个好对象,我倒是更担心裔风,他太看重事业,不在意自己这方面的事,苏小姐你有机会一定要帮我好好劝劝他。
”
苏浅轻“恩”了一声,仿佛真的在听别人的事情。
“我倒是帮他物色了些几个人选,都是世交的孩子,知根知底的,文化修养什么的也放心,不像现在那些暴发户,一身的铜臭,俗气的不行,还朝秦暮楚,心思多得不行。
”
黎夫人含沙射影的话语,很明显讽刺了苏婳,当然也连带着对她苏浅的不屑。
白瓷茶杯里泡着上好的绿茶,气味芬芳,苏浅谦和有礼的脸色却有些皲裂,但是她还是强忍着,牵强的一笑,“我觉得这些事还是要征求黎裔风自己的意见。
”
显然没料到苏浅会顶撞她,黎夫人本盛气凌人的笑脸一僵,随即,便掩盖起了怔愣,舒言道:“苏小姐这话倒也是没错,只不过,太感情用事,以后,吃亏的还是自己,又或者,最后会导致两败俱伤,你说呢?”
对上那意味不明的目光,苏浅有瞬间的狼狈,就像是被精锐的眸光看穿了自己的曾经,不知该如何回答。
而黎夫人对苏浅的流露出来的受伤和慌乱视若无睹,只是安静的执起茶杯,慢慢的品尝,优雅自若。
这时有个中规中矩的女人过来,轻声道,“夫人,有您的电话,政协乔夫人打来的。
”
黎夫人“嗯”了一声,又转头对苏浅微笑,“苏小姐,你先自己坐会儿,我去去就来。
”
苏浅点点头,看着黎夫人起身离去,反倒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她独自坐了一会儿,忽然有个活生生圆滚滚的“小家伙”跌跌撞撞跑进她的视线。
没听黎裔风说过家里有兄弟姐妹什么的啊,这是谁的孩子?
苏浅先是错愕,随即而来的是喜爱。
那小孩白白嫩嫩,戴着绒绒的小帽,穿一身宽肥的线衣线裤,手里牵根绳子,绳的彼端拴着个小布马,一脸忧郁的神色。
苏浅看他皱着小脸苦思冥想的模样很好玩,便走过去,好奇地问:“小胖子,要不要帮忙?”
小胖子抬起肥嘟嘟的小脸来看她,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眨了又眨,新奇的盯着她瞅了半天,淡淡的眉毛间,竟有几分让苏浅觉得熟悉。
灵动的大眼睛瞬间像发了光一般,苏浅疑惑摸摸自己的脸,难道她长得很像烤鸭吗?
没等她将烤鸭的
样子从大脑中搜罗出来,小胖子已经蹭蹭蹭风一般扑进她的怀里,撒娇地嚷嚷:“妈妈—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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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我孙子叫袀念,黎袀念
小胖墩只管抱了苏浅的腰撒娇耍赖,苏浅只管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最后还是不大忍心将他推离怀抱,于是笑着轻揉他软软的短发,温柔道:“可爱的小胖子,我不是你妈妈哦,你认错人了。
”
胖墩撅了撅嘴,做出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水汪汪的大眼睛委屈的仰望着苏浅,怯怯道:“妈妈,你不认得小念吗?爸爸说只要小念很乖你就会来看小念的,小念很乖啊……”
他噙着水光的目光简直是可怜到家,害得她苏浅被那眼神催眠,觉得自己是不要孩子的坏女人了。
她有点为难,最后只能违心地说“也不是不认得你,就是——”
小孩立刻欢呼,“原来妈妈认得小念,哦哦哦 ̄”
苏浅扶额,这小子这么点就学会腹黑了,倒是跟某人挺像的。
某人?还来不及深思这个某人是谁,却听——
“小少爷,你在这里啊!”一道惊喜的女声打破了安静,苏浅一抬眸,就看到保姆一脸激动地朝她们跑过来,不过相对的,这位“小少爷”晶亮大眼睛却盛着满满的气恼。
“不好意思啊,苏小姐,小少爷太顽皮了。
”
苏浅微笑着摇摇手,“没关系,这孩子好可爱,我很喜欢他。
”
这话一出,那胖墩白嫩的小脸立马被点亮了,摇晃着圆圆的小脑袋,讨好的凑近苏浅,连声唤道:“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苏浅对这孩子对自己的称呼有些头疼,也因为保姆诧异的目光尴尬起来,认真地提醒道:“我真的不是你妈妈,我只是来做客的阿姨。
”
人家胖墩露出根本不信的表情,两只小手死扒着苏浅的衣服不肯放,正纠结的时候,黎夫人从不远处走过来了。
当她的目光落在苏浅身边的圆滚滚上时,满面的冰霜顿时化作春阳,笑眯眯的弯着腰对小东西招招手:“哟,小念儿,在玩什么?快来快来,哎唷今天好像又长高了,奶奶的小心肝儿,快来亲一口。
”
苏浅嘴角不动声色地抽了下。
小念的反应倒是奇怪,粉嫩的小脸上满是挣扎犯难的神色,两条可爱的眉毛纠结在一起,天真清澈的大眼睛在苏浅和他奶奶身上来回转动,最后,却仍是紧紧抓着苏浅的衣服不放手。
苏浅看孩子这个反应,顿时有些无措,尴尬的看向黎夫人,她的脸色不好看,浅笑褪去,表情冷淡下来。
倒是苏浅,被这孩子最直接的依赖和信任感动了,心神没来由地一荡,朝他露出一个温和柔美的笑容,摸摸他的头。
又蹲下身子,摘了几根草编起来,不久,一只小蚂蚱就灵活现地落在小胖墩手中。
“喏,送给你。
”
“哇!”小孩儿热泪盈眶崇拜地看着她,稠密如扇的睫毛轻轻颤抖着,粉颊上,染上了开心到不行的颜色,肉呼呼的小手攀着苏浅的手臂就要往她身上爬。
“念儿,别胡闹!”黎夫人忽然发话,语气有些严厉,她盯着小胖墩的动作,神色满是不悦。
小孩不为所动,黎夫人又说,“你再调皮,我就打电话告诉你爸爸。
”
果然一听到“爸爸”两个字,小孩立刻停下动作,对着苏浅神色复杂的拧拧清秀的眉头,似乎在艰难地取舍什么,最后恋恋不舍地从苏浅身上下来。
“来,到奶奶这来,有好吃的给你。
”黎夫人又恢复慈爱的神情,冲着小念招手。
小孩这次乖乖地过去,被他奶奶亲昵地抱起来亲了亲,眼角却淡淡的瞟了苏浅一眼,说道,“我孙子叫袀念,黎袀念。
”
苏浅闻言一怔,仿佛有什么在大脑中炸开。
她瞬间失去血色的脸被黎夫人尽收眼底,她了然地笑了笑,然后又宠溺的捏捏小孩的粉颊,“宝贝,告诉阿姨,你爸爸叫什么?”
小孩闪着兴奋光芒的大眼睛在黎夫人和苏浅之间逡巡了一轮,圆圆的小脸上是自豪的笑容,然后大声地说,“我爸爸叫黎裔风。
”
这一刻苏浅几乎怀疑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孩子说的是:“我爸爸叫黎裔风!”
这句话让苏浅如遭雷轰,半边身体麻痹,几乎不能动弹。
他从来没有跟她说过,或者应该说,她苏浅对黎裔风的世界根本就是一无所知。
苏浅麻木地想要微笑下,却不知道此刻脸上的肌肉已经僵硬,脸色苍白晦暗,“周阿姨,不打扰了,我先回去了。
”
她急急地想离开,却听见一声清脆的娃娃音——“妈妈!”
苏浅望着趴在陆母肩上,盯着她咧嘴笑的“小皮球”,终于苦涩地明白了为何一见他会觉得那般熟悉。
黎夫人佯怒地轻斥道:“念儿,不可以没礼貌乱认人,她不是你妈妈,快跟阿姨道歉!”
小孩不知所措,觉得委屈,其实黎夫人也并不是真想要教训孩子,只是想要警示苏浅,让她知难而退。
明知道这是黎裔风的母亲故意设好一个局,等着她往里跳,可是知道真相的这一刻,她还是动摇了,明知道应该选择相信,她还是做不到无动于衷。
黎夫人此刻又露出优雅宽和的笑意,望着苏浅,刻意忽略了她脸上的无措和脆弱,道:“小孩子不懂事,苏小姐不要介意。
不过,就算是成年人也不见得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听劝阻,一意孤行,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你回去好好想一想吧。
”
这一番苦口婆心、意有所指,叫苏浅唇畔不自觉牵出一抹苦笑,原来,她和黎裔风的结合,在别人的眼里,竟是这般荒唐,或者,根本就是一个不该发生的错误。
“阿姨,我先告辞了。
”正如此说着,一道颀长优雅的身影闯入了她的视线,成功堵住了她要说出的话语,当然也立即吸引了黎夫人的目光。
第八十一章 她还是要当逃兵了
淡金的阳光似乎比哪天都要灿烂,而他穿着暗色的修身西装,雪白的衬衫,风流倜傥、优雅温和、潇洒俊朗,跟平时没有什么两样,只是,此刻,却让她有想躲避他的冲动。
黎裔风赶来得有些仓促,紧绷清冽的脸色在看到苏浅后才缓和几分,只是,目光停留在母亲冷淡的神情时,墨色的长眉又再次不豫地凝起。
“妈,不是跟你说不要打扰她的吗?”黎裔风质问母亲的语气有些生硬,因为他看出了苏浅的不寻常,她的平静让他心慌,有一种陌生的不安感,在他身体深处蔓延。
没料到儿子会对自己有这种态度,黎夫人顿时也沉下了脸色,“你就用这种态度跟自己母亲说话吗?”温雅的呵责,没有真正的严厉,转而,瞟了眼身边不做声响的苏浅,又说:“我请苏小姐来家里来坐坐有什么问题?难不成我还没这个资格吗?”
不知道为什么,苏浅看着他们母子间渐渐冰冷起来的气氛,感到无限疲惫,她只是说,“黎……黎董,阿姨只是找我来聊聊家常,没什么的。
”
不然呢?她还能说什么?
如果是五年前的苏浅,会痛斥黎裔风的隐瞒,然后毫不犹豫地拂袖而去,但是,如今的苏浅,因为失去了太多的主权,有过太多的卑微,在感情面前,早已做不到挥一挥衣袖。
只是,最终还是做不到坦然面对,她逃避地垂下眼眸说“我还有事,就不多打扰了,阿姨,再见。
”
皓腕忽然被人拉住,是熟悉的淡淡清新,就像点点冰凉,打在她的心头,让她忍不住地轻颤。
她咬着嘴唇想把手抽回来,几乎是用了全部的力气。
可他握得越发紧了,仿佛不允许她再狼狈地落荒而逃。
“我送你。
”
蓦然抬眸,便望进了一对温和而深情的黑眸中,黎裔风看到了她的怔愣,轻轻地扬起唇角,紧了紧相握的双手,更温柔地说:“我们回家。
”
几乎在下一秒就要禁不住回握他温暖的手,只是——
“念儿,看爸爸回来了,还不快过去亲亲爸爸。
”
突兀的声音将她的理智拉回到现实中,也在她和黎裔风之间瞬间竖起一道密不透风的墙。
苏浅看着小念像只小燕子一般扑到黎裔风身上,清亮地唤着“爸爸——爸爸……”委屈地扁着粉润的小嘴,“小皮球”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呀眨着,扑闪着睫毛,可怜兮兮地仰视着没有如往日第一时间俯身来抱他的男人。
还有什么好说的,事实已经摆在面前,他眉宇间的挣扎掩盖不了神情中的那份疼爱,对这个孩子,黎裔风一定是很爱很爱吧……
那么,孩子的母亲呢?也是无法被这座大宅容纳的女人吗?是他埋在心里的挚爱?
此时此刻,苏浅真的有些后悔如此仓促地决定这场婚姻了,一场没有爱情基础的婚姻,要是有一天黎裔风后悔了,这场婚姻会不会成为一道枷锁束缚他,然后耽误他一生。
终究,她还是要当逃兵了,就算黎裔风没有放弃她,她还是想要逃,逃出所有人的视线,不想要自己的脆弱再被暴露于人前。
“浅浅!”他低低的叫唤,语气中,除了心疼还是懊恼,想要阻止她离去的脚步。
“爸爸!”哀怨可怜的小脸暴露在两人的视野中,苏浅深吸口气,不再犹豫徘徊,用尽所有的力气,忍着疼痛,从他的禁锢中,收回已经红肿起来的手。
“抱歉,其实我真的是个胆小鬼……”
黎裔风看着苏浅孤单离去的背影,整颗心仿佛被抽紧了,他是真的越陷越深了,闭了闭眼睛,他冷静地对着母亲开口,“妈,我娶苏浅是真心的,她是我想要用一生去珍惜的女人,不管您是抱着什么样的态度,支持还是反对,我都不会放弃她的。
”
黎夫人蹙眉,本该温和的美眸中闪过凛冽的严肃,“真心?你忘了她那个姐姐是怎么样的人吗?一边跟你来往,一边又跟不三不四的人勾勾搭搭,同一个家里养出的女儿,能有什么两样,哼,我们家要不起这样的媳妇!”
黎裔风唇线抿紧,眸光凛然,却不再跟母亲争辩,而是蹲下身,将正委屈地扁着小嘴的小胖子抱入怀中,亲了亲笑问:“小念喜欢妈妈么?”
得到爸爸关注的小孩儿,一扫先前低落的心情,两条萝卜手臂搂着黎裔风的脖子,乖巧地重重点头:“妈妈好厉害呢,会编小蚂蚱,就是……妈妈就是好像不认识小念。
”
“怎么会呢,”黎裔风微笑地摸摸他的小脑袋,安慰道:“因为爸爸还没有跟妈妈讲过小念,以后妈妈一定会很疼小念的。
”
“恩!咯咯……”清脆的童音愉悦而天真,黎裔风亲了亲孩子的粉颊才把他放下,嘱咐说“乖,先去奶奶那里,爸爸有事要出去下。
”
小孩乖巧地点头,没有赖着黎裔风不放,主动朝奶奶跑去。
黎夫人一脸慈笑地接住飞奔过来的宝贝,却冲着黎裔风背影埋怨道:“才刚回来,连站都没站稳呢,又跑哪去?”
黎裔风却是抿着唇瓣,修长白晳的长指掸掸西装上的尘埃,清俊的脸庞扬起一道完美得无懈可击的笑容,“您把孩儿他娘气跑了,我得赶紧给哄回来啊,没妈的孩子多可怜!”他说着还冲孩子眨了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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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我们还是算了吧(3000+)
身后有人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远,她知道那是幻觉,所以跑得更快。
不管不顾,一口气冲上了台阶,突然有只手拽住了她的胳膊。
竟然是黎裔风,他追得太急,微微有点喘,而她胸脯剧烈起伏着,仍是透不过气来,仿佛即将窒息。
他只说:“我们回家。
”
她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只觉得一动弹就要醒来。
他真心想娶她又如何?
在别人的眼里,黎裔风对她的百般温柔宠爱,只会反衬出她的狼狈不堪,让人唏嘘她的可怜,或者,为她的高攀抹上嘲讽的一笔。
黎夫人没有错,错的是她,天真的以为,只要抛开过去,就能从此幸福地生活下去。
和黎裔风在一起,对她来说是一种放纵,肆意溺毙在他的温柔之中。
但什么都有结束的时候,她的放纵也一样。
他对她而言,是水中月,镜中花,可遇而不可求,太过完美的他,她已经没有勇气去追逐,曾经的感情失败,已经剥夺了她可以不顾一切追求幸福的权利。
还有那个可爱的孩子,孩子的母亲,她以为自己什么都不在意,可是,眼前一次次地出现那张稚嫩漂亮的小脸,她就无法遏止地难受,直至绝望地败下阵来。
她只是个局外人,黎裔风想要牵着她的手,将她带入局中,可曾想过,一道鸿沟早已竖立在她面前,阻止了她的融入。
那么,趁一切还来得及的时候,还是放手吧!
就当是做的一场美梦,梦醒了,一切也该结束了,她不玩了!她也玩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