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字数:12515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与林奕德有了第一次幽会。柏雅便迷上了这项活动。不是它有多浪漫,抑或它能让她怦然心动,只是林奕德的言行举止,音容笑貌都让她觉得很舒服。那是成弘不曾给过她的。跟成弘在一起,他们只会相互挖苦,讽刺,从来也不愿意正视对方的优点。直到成弘出事后。而林奕德则无时无刻不在赞美她,语言上,行动上,都将他对她的“喜欢”表现得淋漓尽致。有时,自己在无理取闹,他也会“像”个男友一样哄她,宠她。绝对不会表现出一丁典的不耐烦。柏雅觉得,也许,这样的人,才是可以托付终生的人,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他明知自己是有夫之妇了,尽管嘴上不说,可行动上,他还是大胆地表达了他对自己的爱意,送她花,送她精美的礼物,送她想要的一切。

    而现在,摆在她眼前的是一个“傻子”,这与林奕德的风度翩翩比起来,那实在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她可以选择,为什么还要选择一个“傻”的呢?柏雅觉得,自己的行为无可厚非,若硬说她有罪,那也只能是不初为了钱,答应了跟成弘结婚。

    可是为了钱,她必须对成老太太交待的事负责,就像照顾景玮。

    尽管对家里的“病人”还是放心不下,但柏雅还是无法抵挡林奕德的魔力。为了避免让景玮看到,而阻止她出门,柏雅每次出去,都会选择在早晨,那时,景玮还在睡梦中呢。

    这天,她又在外面疯玩了一天,直到天黑才回家。她很高兴,今天林奕德正式向她告白了,他说,如果哪一天,她跟成弘离婚了,他就要跟她结婚,永远在一起。尽管不是轰轰烈烈的,可柏雅还是非常感动,那也是她想要的。

    在回来的路上,柏雅高兴地仿佛只剩下灵魂了,整个人都觉得飘飘然的,兴奋地忘乎所以了。直到打开家门,迎面而来的难闻的味道充斥着她的鼻子,她才高兴不起来了。

    柏雅的脸慢慢地变得阴沉下来,仿佛她的快乐只能是林奕德给的,而成弘永远也只会惹她生气,景玮也如此,因为,她只知道有成弘,并不知道有景玮这个人,无论景玮表现得再怎么好,他也只是成弘,那个已经柏雅贴上了“恶人”标签的人。

    “成弘,你这个死变态,你又干了什么好事?”灯一这,柏雅就开始凶巴巴地嚷嚷起来了。心里也已经想好了一堆教训景玮的话了。她是一天不跟他吵嘴,她就不舒服的那种人,就算像今天,她有这么高兴的事,她也要找他吵上一段,才能舒服。

    可是,眼到之处,哪里还有景玮的身影。柏雅不由自主地害怕起来,在客厅巡视了一周,没找着,柏雅就赶紧到房间里去找。结果,也没有找着,可那难闻的气味,却已经让她觉得有点心烦胸闷了,头也觉得很舒服了。只见她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揉着太阳穴,把希望寄托在了最后一个地方,厨房。

    果然不出她所料,那家伙果真在厨房。可他到底是在干什么呢,有好好的床不躺,要躺在厨房的地板上睡,是因为人傻了,连生活习惯也要変得如此怪异吗?

    柏雅走到他身旁蹲了下来,粗鲁地推了推景玮,大声喊道,“起来,起来!”

    但景玮就像尸体一样,躺在那,一动也不动的。不过,他也确实快要变成尸体了,如果不赶紧救治的话。他原本红润的脸色,变成了紫黑色,手脚也许跟地板上接触太久了,以至于也没有什么温度了。

    当柏雅发现这些的时候,差点吓晕过去。一开始,还以为他真的死了呢。直到她把手指放到他的鼻子下方探了探,发现还有微弱的气息,才渐渐舒了口气。接下来,为了弄醒他,柏雅是既使用了“狮吼功”,也动用了武力,却也还是无济于事。无奈之下,只能叫救护车了。

    等救护车来了之后,才知道,这难闻的气味是一氧化碳的味道,景玮的症状,是一氧化碳中毒所致。

    听医院这么一说,柏雅才醒悟过来。赶紧跑回自己的厨房,关紧了煤气。这不是她家的东西,柏雅还记得,是保姆前些日子,生病要煲中药,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听来的歪论,竟说煲药得用明火熬出来的才有效。用电磁炉什么的,是不能把药效熬出来的。柏雅也不懂得这方面的知识,既然她这样说了,她就批准她弄来这么个东西,在这放着。至于为什么景玮要去找开它,她就不得而知了,只能等他醒来后,才能知晓了。

    这一夜,柏雅是在医院里度过的。好在中毒时间不长,景玮第二天,也可以出院了。柏雅没敢把这件事告诉成老太太。既然没事了,也没必要说些惊悚的事去吓唬她老人家。而且,如果说了,以成老太太的聪明才智,岂能不会发现她跟林奕德的事。虽然柏雅已经下定决心,要跟林奕德在一块了,也不在乎别人会说什么。不过,正于林奕德所说的,现在,他们都还需要成家的帮忙,才能赚取更多的钱,不能轻举妄动,等他们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就可以远走高飞了。柏雅对林奕德的这番话,是深信不疑的。所以,应林奕德的要求,他们的关系,以后,也只能偷偷摸摸地进行了,绝不能让成老太太发现。

    可这事可能吗?成老太太不嘴上不说,不代表她不知道,谁也不知道她有多大的能耐,谁也不会去怀疑她的能力。但林奕德敢,而柏雅也选择了盲目跟从。

    经过这事后,柏雅在行为上收敛了许多。也许是林奕德在害怕,而不敢跟她见面,又或许是自己愧疚了,总之,柏雅已经好几天没有再出去与林奕德约会了,选择了天天跟景玮腻在一起。虽然越来越发现,他长得很好看,很吸引人,但她知道,他绝不会做林奕德对她做的那些事,送花,买礼物,还有出其不意地吻她。她也曾希望成弘会对自己做这些事情,那样,她才会觉得,他也是喜欢她的。

    无聊,就得找点事做。屋子内的一切事物,柏雅都已经教会景玮了。也没有什么可钻石的了。而从景玮的眼中,她能看出,他很想出去,探索外面的世界。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观察,柏雅发现,“成弘”傻掉后,比从前可爱多了,他对她的话,可以说,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也是基于这个发现,柏雅才敢把他带出去。

    听柏雅说,要带自己出付出,景玮很高兴。他天天在阳台眺望,看着外面的花花世界,景玮早就想去领略一番了。只是自己做了这么多丢脸的事,他怕柏雅不肯带自己出去,才没敢向她提出来。

    现在,听她这么一说,他就赶紧跑去穿好鞋子,在门口等柏雅了,因为,他怕柏雅会反悔。

    出去的时候,车是柏雅开的,她一边开,一边教景玮。一路下来,景玮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学会了。几次要求让他来试一下。可柏雅没有答应。历为路上的行人车辆太多了,她可不敢冒这个险。可她也不想打击他的学习积极性,只能答应晚上回去的时候,再让他开。

    他们到过游乐场,也逛了几间商场,买了不少东西。夜已深了,可柏雅觉得还是不够尽兴,便把景玮领进了一家她经常来的夜店了。

    震耳欲聋的音乐,疯狂的红男绿女,昏暗的灯光,似香似臭的各种味道,都让景玮觉得极不舒服。可她见柏雅一脸的兴奋,又不忍心扫她的兴,只好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到了黑暗角落处的一张沙发上坐了下来。

    柏雅从来不订包厢,她有钱,可她不喜欢这种待遇。这家夜总会的老板,跟成弘很熟,他说过,只要她来了,提前打声招呼,他可以给她最好的包厢。可柏雅从来没干过这事,她就是喜欢这种刺激,她喜欢在人群中穿梭,把别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就算是不怀好意的,色迷迷的,她也乐意。她喜欢那种万千宠爱集一身的感觉,在这里,她能找到。她只要往舞池里一站,便有许多陌生的男人,不管是老的还是年轻的,是丑的,还是帅气的。都会不时地有过来跟她搭讪的。她不拒绝他们,也不要接受他们,只一起玩,绝不会有过界的事发生。这事,她能热握得很好。

    把景玮安顿在了沙发上,柏雅就迫不及待地跑入了舞池中,心情地扭动起来。

    明明刚刚还觉得那些在上面乱跳乱舞的人,很碍眼。景玮是连看都不想看,可柏雅一上去,他的眼睛就不由自主地把眼光定格在了她的身上。她的舞姿,是疯狂的,无序的,如果没有音乐,是毫无美感可言。可景玮却觉得,比宫廷中,皇上的舞伎还要吸引人。

    正如柏雅所希望的,她一上舞池,果真有不少男人围拢了过来。柏雅觉得很高兴。可远在黑暗外的景玮,可不怎么喜欢。当看到柏雅与那些男人有说有笑时,景玮就觉得心里特不舒服。眼见有男人把手搭在了柏雅的腰上,而柏雅却也不拒绝,他就更加怒火冲天了。“嚯”一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准备去教训一下那“多手”的男人。

    就在这时,一道娇滴滴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耳旁响了起来,这让景玮不由得止住了脚步。

    “帅哥,一个人吗?”白丽楠问,她是柏雅名义上的好友,因为,很喜欢吃土豆,所以,柏雅给她起了个绰号,土豆。她是林奕德的情人,在柏雅认识林奕德之前,就已经是了,这是柏雅所不知道的。

    “需要要有人陪吗?”白丽楠继续说,一手勾住景玮的脖子,烈焰般的红唇,紧贴着成弘的耳朵。

    感觉像是有条蚯蚓爬上了自己的耳朵,景玮觉得很恶心。他很不客气地推了白丽楠一把,自己也往旁边挪了挪,远离她,眼睛依然直直地盯着舞池上柏雅的一举一动。

    白丽楠不死心。也在这里混了那么久,这么极品的男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呢,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放弃。说他是极品,不仅是因为他长得帅,而且富有,而是他在这两个条件的基础上,还有一个诱人的条件,那就是,他是“傻子”。她不怕他能认出自己,她把自己弄成这样,别说,他一个“傻子”认不出来,就是柏雅也未必能认出她。林奕德说,他的计划已经开始了,不能让柏雅知道他与她的关系,只能委屈一下她,暂时不跟他见面了。她不愿意,也无可奈何,谁让她是他的女人呢。为了能够帮助林奕德夺取成氏集团,她这个背后的女人,就得能屈能伸,这是白丽楠时常在心里对自己说的。敢冒这个风险来与景玮搭讪,除了知道柏雅不会发现自己,更重要的是,成弘曾经也是她觊觎的男人,只是成老太太暗中一直在阻挠,她几乎连靠近他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去诱惑他了。反正林奕德也不会在乎她在外面干过什么事,难得有这么一个机会,可以让重温一下旧梦,她哪里会舍得就此放过“他”。

    “帅哥,你弄疼人家了!”白丽楠捂着胸口,故意把衣领拉低了一些,娇声怪气地嚷道,“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个柔弱的女子呢?”说着,她把身体又贴了上去。胸前的春光,暴露地一览无遗。

    白丽楠对自己的这一“武器”,可谓十分的自豪。要知道,林奕德就是因为这个而拜倒在她的罗裙底下的。而林奕德之前,她也是靠这个,将男人玩弄于手掌之间的。她虽然长得不漂亮,但她觉得,对付一个现代的男人,有这样一件致命的武器,足矣。

    可是,她永远也不会知道,她现在要勾引的,不是一个现代的男人,他不但对她的“胸器”不感兴趣,他甚至觉得她整个人都很恶心。在她又一次靠过来,还故意用胸前的那两坨肉去摩擦他的手臂时,景玮面无表情地,冷冷喝道,“滚开!”

    “出来玩的,有必要这么矜持吗?”白丽楠笑吟吟地叫道,用她惯用的挑逗林奕德的方法,将手伸向了景玮的两腿之间。

    景玮先是一愣,随即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抽过去,把她甩倒在沙发上了,接着鄙夷地嗤道,“荡妇!”

    那可是他的禁地,除了李胜男,暂时,他还不觉得是其他人可以碰的地方。她以为她是谁吗?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侵犯他。如果,不是着急要去找柏雅,景玮想,他肯定要替她丈夫好好收拾她,让她游街示众,浸猪笼了。

    可这毕竟不是古代,景玮只是厌恶地看了她一眼,便走向了舞池。

    土豆摸着被打疼的脸,半天也没缓过劲来。要知道,从来都只有她打别人嘴巴子的份,可没有人敢这样对她。可她现在被一个“傻子”打了,那也是事实,可想可知,她得有多气。只见她从沙发上爬了起来,想去找景玮算账,可走到一半的时候,又突然想起了林奕德的话,便又停了下来。忍着一肚子的气,走出了夜店。

    眼见有个男人就要把手放到柏雅的胸前了,景玮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面前,一手擒住他的手腕,恶狠狠地盯着他。

    男人疼得忍不住叫了出来,把沉浸在众星捧月的那种快乐中的柏雅也惊醒了过来。一眼看到景玮霸气,且又阴沉的脸,柏雅突然觉得很陌生。印象中的成弘,不会这样的,一个傻掉的人,更不会有这样的气场。

    直到男人跪地求饶,景玮才放了他,不忘在他落荒而逃之前,发出狠话,“下次要让我再次看到你对她动手动脚,小心我砍掉你的手!”

    这种话,在这种地方,分分钟钟会引来围殴,这是柏雅现在担忧的。而且,事实也如此。

    “快走!”柏雅拉起景玮的手,就往外跑。

    景玮可不怕,他已经好久没有动过筋骨了,也想找人来练练靶子了。

    “你找个地方躲起来,我要教训一下他们!”景玮兴致冲冲地说,在他的脸上看不到丝毫的恐惧。

    “别,我们走,快点,求你了!”柏雅一边死命拉着他往外走,一边乞求道。要让老太太知道她带他来夜店,自己肯定不会有好下场,要“成弘”有个三长两短的话,那她也别想活了。

    尽管最后,景玮听从了她的话,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以刚刚那猥琐的男人为首的几个彪壮大汉手拿明晃晃地刀,气势汹汹地拨开人群,向他们跑了过来。

    柏雅吓得腿都软了,哪里还有力气跑步。

    从来都没有临阵退敌的习惯,景玮当然也不会被他们气势所吓倒。可是,战场上只有兄弟,他们跟他有着同样的信念,那就是宁可死在战场上,也不能做逃兵。但现在身边有柏雅,他不能弃她的生死于不顾。

    “快走,求你!”

    人都来到眼前了,柏雅还向景玮哀求道,她害怕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走,去哪儿?”男人恶狠狠地问道,“打了我,就想一走了之吗?”

    这战,想必也是非战不可的了。景玮开始全身紧崩,全身的细胞都处于一种备战的状态。

    “我们错了,你要钱,我可以给你,多少钱都可以!只要你放过我们!”柏雅哀求道,伸手将景玮护在了身后。

    堂堂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小女人护在身后,这是耻辱吗?景玮不觉得,反而觉得很感动,没想到,她竟然会为了自己而将自己暴露在危险当中,这是李胜男也没有为他做过的,尽管李胜男也没有这个机会。

    难道她爱上我了?景玮在心里开心地想道,脸上随即露出欣喜的笑容。

    他的女人,哦,不对,那是他后世的女人,不过,管他前世后世呢,反正,现在他就在她身边,她就是他的女人。她能有这份保护他的勇气,他堂堂一名大将军,能够懦弱的躲在她身后,而让别人欺侮她吗?不会,以前不会,现在也不会。

    “你想得美!”男人冷笑道,满脸的横肉随着他嘴角的扯动,而颤动的厉害,“想用钱打发我,没那么容易,今天,我不把他打残,他就别想出这个门,不过,嘿嘿~”男子看着柏雅,淫笑道,“倘若,你能陪我睡一晚,兴许,我可以保他四肢健全!”说着,就把咸猪手,伸到了柏雅的脸上。

    见状,景玮伸脚踢,把男子踢倒在地,然后把柏雅拉到身后,保护起来。

    眼前的气氛剑拔弩张,其他的人走的走,躲在一边看好戏地看好戏,男人的手下,已蠢蠢欲动,拿着锋利的刀,正等着他们的头儿发号施令呢。

    “怎么办怎么办?”柏雅害怕地哭了起来。

    “别吵!”景玮转声喝道,并没有转过脸来,他得警惕敌人的举动,“你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等一下,我再去找你!”他曾经以一敌百,他不信,就眼前这个几个小偻偻,他还对付不了。

    景玮能应付的了,可柏雅不知道他有这个能力,别说,对方有十来个人,就是两三个,她也不相信,他能把他们打倒,因为,在她的眼中,他是成弘,一个不爱运动,却长得副健硕的身材,连她都打不赢的人。

    柏雅还想说点什么,却被景玮推开了,因为对方涌过来了。柏雅被推到了一边,有人扶住了她,当她站起来,再去寻找景玮的身影时,已不见了他的踪影,现场一片混乱了。

    叫喝声,呻吟声,喊叫声,一阵又一阵,可柏雅听不出景玮的在哪里。谁输谁赢,她心里早就有了结果。柏雅想冲上去,跟他们殊死一搏,反正,如果景玮死了,她也无法活了。可她还没有迈出第一步,便被身后的人给拉住了。

    “报警啊,傻瓜!”这是夜店的服务员,因为柏雅经常,跟柏雅还算熟,“你要再不报警,你老公就要被人打死了!”

    听了这话,柏雅方才醒悟,赶紧掏出手机,报警了。

    战斗又持续了几分钟,警察才出现。

    这时,现场已经混乱至极,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酒味,充斥着空气,柏雅没有心情去体会味道如何,她只想赶紧找到景玮的尸体,死也好,活也好,她也不要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

    警察将几个还能喘气的流氓给制服了,现场也算是安静了下来。

    “成弘,你在哪儿!”柏雅叫道,眼泪不住地掉一下来,刚刚有种要失去他的感觉,让她很难受。

    景玮正忙着擦拭手上的血迹,他虽然还不熟悉这里的法律,但是他在电视上已经懂得了,不能随便杀人的这条规则。所以,他虽然把人收拾得很惨,但绝无一人有生命危险。当听到柏雅的哭声时,他本能地就应了声,“我在这儿!”几天下来,他已经慢慢习惯了“成弘”的这个身份,只要一听到柏雅喊这个名字,他就知道,她是在喊自己了。

    他虽然回答的很大声柏雅也听见了,但首先来到他面前的,并不是柏雅,而是警察。

    “对不起了,成先生,公事公办,请你跟我们走一趟!”一位年轻的警察走到景玮面前,恭敬地说道。

    景玮并不明白他们的身份,还以为跟刚刚的那一伙人是同伴呢。伸手就把人给人撂倒在地。

    这可把眼前的柏雅给看傻眼了,不是因为他有勇气敢把警察撂倒,而是他的身手。

    被撂倒的警察,尽管很气愤,却也不敢反击,谁让人是成弘,而自己只是个小警察呢。

    眼见被撂倒的警察很快就爬了起来,景玮怕他还要“报复”,便摆好姿势,准备迎接。

    “你要干嘛!”柏雅跑过去,匆忙阻止了他。

    “他要打我!”景玮答道,双眼犀利地看着眼前的越聚越多的警察。

    “不会,不会,他们不会打你的!”柏雅说,“别怕,他们不会伤害你的!”

    对于柏雅的话,景玮是百分百相信的。既然她都这样说了,他也就乖乖地把手收了回来。

    “你有没有受伤!”柏雅问,一脸地焦急,“有没有出血!”

    看到她如此关心自己,景玮又是一阵感动。

    “没有,不用担心!”

    “真的吗?”柏雅半信半疑地看着他,“真的没有受伤?”怎么可能,这么多人,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敌得过?

    “真没有!”景玮坦然笑道。

    认真检查了一番,除了手上沾着别人的血,还真没有发现他有受伤的地方。柏雅这才舒了口气。接着,一把抱住景玮,哭道“你刚刚吓死了我,下次不许再这样了,知道了吗?”

    “不会,不会了!”景玮低喃道。一直以为,只有李胜男的眼泪能够打动自己的心,以为只有她的哭声,才是最动听。可现在,柏雅的眼泪与哭声,同样以一种魔力牵动着他的神经。这一刻,他想,他大概也是爱上她了。

    过了许久,有个长官模样的人,走了过来。对柏雅说,“陈小姐,麻烦你陪成先生跟我们到警察局走一趟!”

    成弘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但凡跟他有点关系的人,都知道了。这长官,当时也参与了救援成弘的活动,对于成弘的事,他也算是了解了。所以,尽管景玮打架了,也应该不用负主要责任,他是“傻”的,而且,一个敌那么多个,想必也是出于自卫。

    “哦,好的!”柏雅爽快地答应了。接着就牵着景玮的手,跟着警察出去了。果真是“走一趟”,在警察局呆了也不过十分钟,柏雅与景玮便得到批准可以离开了。应景玮的要求,在回去的路上,当车子行至一处无人的路段,柏雅把方向盘让给了景玮,自己则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有了刚刚在夜店里,景玮那霸气,英勇的举动,柏雅对他已经有了小小的崇拜了。以为,他驾车的技术,也会跟他今晚打架一样棒,并没有太多的担心,随便解说了一下,便掏出手机玩了起来。

    景玮捣鼓了半天,才启动了车子。他很开心,柏雅也玩手机也玩得很开心,压根就忘了,在她没教他之前,景玮是连开电视机都不会的人,怎么可能会开车呢?

    正当景玮兴致勃勃地转动方向盘,像要像柏雅一样使车子跑起来的时候,脚下一用力,踩着了油门,紧接着,车子“嗖”的一声,快速跑了起来。在柏雅还没有反应过是怎么一回事时,车子已经撞上了路边的一棵树,发出“呯”的一声巨响。

    好在这辆车的安全性能不错,景玮并只是受到了轻微的擦伤。柏雅可就没有这么幸运,车子撞上了树,强大的冲力震碎了挡风玻璃。而破碎的玻璃由于惯性的原因,扑向了柏雅。来不及伸手护住头,有不少的玻璃碎插入了她的皮肤表层,头部也接得不轻,一条腿也卡住了。有那么一睡意,她失去了知觉。

    景玮是彻底被吓懞了,愣了半天也没有缓过劲来。直到听到一阵阵痛苦的呻吟声从旁边传来,景玮方才觉悟,自己这回是闯大祸了。

    “柏雅,柏雅,你怎么了?”景玮轻轻推了推柏雅,焦急地喊道。

    “手机,手机!”柏雅虚弱地叫道。骂他,她已经没有了力气,让他救她,那也是指望不上的。现在夜深人静的,也不会有路人经过,然后替她叫救护车,唯有手机,能救她了。

    “手机在哪儿?”景玮问道。

    柏雅没有说话,只用手指了指自己被夹住的那条腿的旁边。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景玮很快就找到了她那屏幕几乎全碎了的手机,然后递回给她。

    不一会儿,警察来了,救护车也来了,柏雅也终于可以闭上眼睛,歇口气了。

    这事都上了新闻了,成老太太不可能不知道。一醒过来,柏雅便电话,向成老太太报告了这件事。尽管已经知道这件事早已公之于众了,但为了显示自己有在尽心尽力做她交待的事,柏雅还是打了个电话回去汇报。

    柏雅胡来是这样打算的,就算成弘笨到连饭都不会,她也还是可以照顾他的,最多她辛苦一点,喂他吃饭。可现在,经历了“撞车”一事,柏雅不得不重新考虑自己的决定了。先是与人打架,后又发生车祸,她现在发现,他就是一个危险的人物,跟他在一起,她会分分钟有丧命的危险。她可不是一个伟大的人,也不会拿自己的生命来开玩笑,至少,现在她是这么认为的。

    这事,不但动摇了柏雅的决心,也给成老太太上了一门课。她决定,要把景玮领回山庄,自己亲自教会他去适应这里的生活,尽管自己的时日不长,但她相信,他有这个能力,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学会在这里生活,不靠任何人。

    当景玮听到这个决定,他很犹豫,但是,看到柏雅被自己害成那样,他又不得不听从了成老太太的意见。

    柏雅以为,看到他被成老太太带回山庄,自己会很高兴。可是看到他依依不舍地走出他们一起生活的地方时,她又觉得于心不忍,想叫他留下来,却又无法开口,最后,只能以“一有空就去看他为借口”,把自己的不舍给掩饰掉了。

    天生乐观的人,永远不会被不开心的事,缠绕的太久。尽管没有了景玮在身边,她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可是,有了林奕德的“爱”的滋润,一切的郁闷都是暂时的。她在景玮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公然与林奕德走到了一块,有时,甚至长期住在他那儿,尽管什么事都不做,要她喜欢这种出双入对的感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