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倚栏坐吹箫
齐阳的春天还是冷冷的,特别是在夜里,在这个皎洁的冷月之下。
月光之下,一个白衣少年倚坐在阁楼上的栏杆上,背靠着柱子,望着天上的银月。摸了摸腰间,拿出一支翡翠绿的玉箫,抚摸着,月光照进他的眼中,光华难言。他将玉箫放置唇边,一曲悠长的曲子流泻而出。曲中,肆意汪洋,如同风一样自由的流走。
“七郎呀七郎,这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到底想要干什么?”一个俊美的男子仰着头对着玉七郎说道。他打了一个哈欠,睡眼依旧朦胧。玉七郎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他有一丝气,便走了上来,努力的睁开眼睛说道:“就算我这个人也是有一点功夫底子的,但是也熬不过这等长夜漫漫呀,你打扰我一个人,我没有意见,但是连你的父母和哥哥都弄醒了可就不好了。”
玉七郎的箫声戛然而止,一双清明的凤眸投到他的身上,说道:“你说得也没有错。但是达夫,你也是有私心的。”
俊美的少年不是别人而是潘荣,潘家嫡出的公子。他听到玉七郎这么一说,方才还朦胧的眼睛顿时闪过一丝精明,玩味地问道:“七郎何出此言?”玉七郎看着自己的玉箫,说道:“跟潇湘妃子约好月底赏桃花,难道不是你的私心?要知道她的字画已经不止一万两黄金了。”
潘荣笑道:“知我者七郎也!但是,七郎你也就猜对了一半。阿梨美貌倾城,今天也该是要十二岁了,才十二岁就长得这般的貌美,我心已动。若是再给她几年的时间那该是怎样的祸国殃民?若是能够将这祸水收了何乐不为呢?”
玉七郎抬头看着他,流光敛了一下,又散去,说道:“说得容易,她那样高傲之人怎么可能委身为妾?别说她不会答应,就连虞家的那群人你也搞不定。”说罢翻了个身,双腿落地,潘荣说得容易,如今的虞家本家已经不复当年,各个支脉中就属这个齐阳虞家最有权势,若是虞京高中状元,那么,以后的虞家本家就已经没有法子控制这个齐阳虞家了。所以,现在的虞家本家只有顺从齐阳虞家,否则这虞家本家就非常的后悔莫及,想必那群人就是明白了这个齐阳虞家的价值,才会让虞赢下来的。
如此一来,就算虞梨的身份不比本家的那些庶女,但是,依她现在的名气,本家那边自然会多多考虑一番的。潘荣虽然出身二十四世家之中的潘家,身为一个嫡子,未必就能够让虞固看得上眼了。
潘荣沉吟,细看了他那平淡的面色,说道:“我原以为你是不想我跟你抢才这么说的,但是你说得对,我的身份虽然高贵,这十一姑娘未必就会看上眼。只是倒是让那墨家的人占了便宜。对了七郎,之前让你查的事情查到了没有?”
玉七郎站起身,看着他凝重地说道:“没有,这个组织太神秘了,我几次想要打入其中,但是一直没有消息传回来。”潘荣也一改方才的轻浮,而严肃了许多,之前他们家族在江湖上埋下的一条隐线,被一股莫名神秘的势力给灭掉了,现在连那条线的人都失踪不见了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不见了踪影。之后家族就派人查了到底是什么人在暗中干掉他们的人。但是不久前,王家、谢家、李家、史家、甄家以及不少的千年世家纷纷都在调查这件事情。但是一直以来都没有查到到底是什么原因,各大家族纷纷对这件事情重视了起来。当然这重视不代表四大家族和三大隐族会将这个神秘组织放在眼里。
为此,各大家族纷纷找上了第一门派天门,但是这天门并不怎么会多管闲事,他们也没
有什么家族的子弟在其中当弟子,所以求天门之事不了了之。
潘荣说道:“不管如何都要将这个组织挖出来,否则,日后定成大祸患。相比之天魔教,这隐藏起来的更加令人担忧。七郎,这事儿就有劳你与我们互相配合了。”他直视着玉七郎,见他答应地点头,满意得点了下头,别开话题,说道:“你也快十八了,若是此事成了,我便请求家父,为你做个媒,你知道我家青娘这四年来一直对你念念不忘呀!若是事成,我便让她嫁给你如何。”
玉七郎顿了一下,淡泊的道:“人道姻缘天定,我的兄长尚未成家,我这个做弟弟的怎么能则足先登?这事儿你就莫要管了。”十二年前,潘家为了巩固自己家族的地位,甚至想要超越王谢两家,拉拢了只有四百年底蕴的玉家,玉家世代为官,出过两位宰相和三位驸马爷以及七位皇妃,也是一个德高望重的书香门第之家,而玉家人在朝中位居高位的有五位,虽然玉权被贬谪了,但是这玉家的势力并没有因此而败落,这也就是为什么玉权就算被贬到齐阳做一个小小的齐阳令也看不起虞固的原因之一了。
而就在十二年前,潘家和玉家交好,玉七郎和潘荣等人的感情也是十分的深厚的,而且这潘荣的爹的平妻还是玉七郎的一个姑姑。
潘荣见他这么说也就没有再提起潘青娘的事情了。与玉七郎多说了几句别的后就回到自己的房间睡觉。
玉七郎对空望月一叹,摸了摸挂在腰间的玉箫。
到了凌晨,这天气冷了下来,对着月亮修炼的虞梨也从中醒了过来,转身回到屋子里拿了一件兔皮裘衣后,又继续修炼。
也不知道今日怎么回事,虞梨刚刚坐下,这天空开始飘起了鹅毛一样的雪。这天气也跟着变冷了许多,但是虞梨并没有因此而放弃如此月光,一直到鸡鸣,虞梨才起身走到阁楼下,发上裘衣上全占了不少的雪。
“小姐,您怎么起得这么早?”周嬷嬷早早的起来,一推开门就看见了坐在门外的栏杆上的虞梨,这话刚刚落下,看到她发上的雪,脸色难看了起来,忧心得说道:“小姐,您这是有宿疾的,怎么一大早的出来晾着冷风?快进去,嬷嬷去煎药给您去去寒气。”虞梨此时还穿着里衣和里裤外披着兔皮裘衣而已,但是经过一夜的修炼,她已经没有以往那般的有气无力的,况且这雪来得稀奇,虞梨不舍得走回屋里,便道:“嬷嬷便去煎药吧!我在这儿看一会儿就好了,这春天里的雪难得一下。”
周嬷嬷听她这么一说,就知道劝不了了,她同样也看着这天气,说道:“如此不按常理,必有妖孽作祟。”说罢便领着刚刚醒过来的轻风一起去煎药了。虞梨毕竟是重生过来的人,这天气突然变冷,她第一想到的是,这天气受到了极北之地冷风的影响罢了,随后也觉得周嬷嬷这话有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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