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8
1章
刚刚发生了谭珠贵的事情,韧子还是心有余悸的,还想着:该不是谭珠贵找上门了吧?
可他转念一想,叔敬仪既然说处理干净了,那应该就是干净了。再者,谭珠贵也没这个胆子上他们郁家的门来撒野。他本人或许个性弱了些,但家里的父兄都不是好惹的。
韧子一直出了门口,却见门前停着一辆紫色的suv,车门边站着一个穿t恤牛仔裤的男青年。和t恤牛仔的率性打扮不符的是,男青年左手还是戴着一支名贵的腕表,因为左手插裤袋的姿势微微收敛了表盘的光华,右手则捧着一束特别大的玫瑰花,似浪漫电影里的俗套桥段。
小、小山哥!韧子不自觉地说出了这个多年昵称,而非最近总不离口的男朋友。
看见了顾晓山,固然是意外之喜,但现在的韧子更是心虚无助居多,原是这样,他就不自觉地唤起了小山哥来。
顾晓山也微微有些惊讶,久违的一句小山哥,倒是叫在气头上的他竟有几分心软了。
还生着恋人闷气的顾晓山依旧捧着那束花,塞到了韧子怀里,笑着说:惊喜吗?
太……太、太意外了。韧子下意识地接住手中沉甸甸的玫瑰,忽然想起老爷子的教诲:在不合适的时机搞什么惊喜浪漫送上一大束玫瑰简直就是整蛊!
顾晓山笑着说:你喜欢就好。
韧子依旧是在状况外,想了想,疑惑地问道:你不是在老谷的岛里出差吗?
顾晓山听到老谷两个字就生气,但依旧笑盈盈:这不是回来了吗?说着,顾晓山又问:惊不惊喜?
韧子总觉得哪里不对,在顾晓山面前又不自觉地感到亏心,因此僵硬地点头:嗯哪。
任人要预备了鲜花惊喜,看到恋人像是韧子这样的反应,都一定会失望、怀疑、甚至恼怒。顾晓山却不然,只是微笑,拉着韧子的手,像是看不出来韧子在犯怵一样:那我们走吧。
韧子一惊:我们去哪儿?
顾晓山说:我们分别那么久了,当然是要好好去约会呀。
说着,顾晓山便要拉他上车,那一瞬间的架势甚至让韧子觉得像在绑架。韧子忽地甩开了顾晓山的手。顾晓山有些惊讶,心里倒是恼意更重,气得脸都热了。他发现自己不能容忍韧子做出远离自己的举动了。
顾晓山回过头,依旧是盈盈笑着:怎么了?
韧子指了指自己的脚:我还穿着人字拖呢。去约会适合吗?
顾晓山看见韧子的脚趾上还沾了点灰,忽而笑笑,怒气也不那么重了:嗯,确实不适合。我们还有烛光晚餐呢。
韧子听了便睁大眼睛:真的呀?我们在一起那么久都没有吃过烛光晚餐呢!
顾晓山也笑了:还不是你,每次都说要吃大鱼大肉。
韧子想想也是,顾晓山每次问他要吃啥,韧子都说要大口吃肉。那得咋办?烛光烤全羊、玫瑰酸菜鱼么?
韧子又问:那我得回去换衣服呢?我们今天是什么行程?想了想,韧子又问:还是不能说?又有什么惊喜吗?
那倒没有。顾晓山笑道,我只是觉得咱们真的没有好好约会过。这次就是非常俗套的流程,我抱着玫瑰花开这车来接你,然后我们就开车兜风,一路开去城外的海洋馆,晚上在那儿吃烛光晚餐。说起来也没什么惊喜可言的。
韧子听了,却非常满意,愉快地说:我倒是很喜欢这样的行程!我现在就去换衣服!
他俩在一起,还真的没怎么试过空出一天来好好约会,平常顾晓山抽出时间来和他约会,也都是吃个饭、看个电影,有时候还是一群人一起的。一点也没浪漫的气息。有时候韧子甚至觉得自己好像和顾晓山还是哥们儿,不是恋人。
至于什么捉黄脚鸡的事情,韧子已经抛诸脑后了,一门心思地在房间里考虑这难得的、头一回的正式约会该穿什么。
韧子说要换衣服,所以跑了回去。顾晓山也便跟着进了屋。听说顾晓山来了,郁韫韬也来了客厅迎接。两人友好地握了握手,一如既往热情而尴尬地对话——
唉,郁总!
哎,顾总!
您坐呀!
您先坐呀!
来,喝茶!
喝茶,您也喝!
哈哈哈,今儿个见到您真高兴呀!
可不是么?
等上茶、上点心的帮佣离开后,郁韫韬才回复本性,直截了当地说:你这么急着回来?我以为你要去对付叔敬仪呢!还上这儿来喝茶?
我急急忙忙地找他做什么?顾晓山拿起了盖碗,悠闲地啜了口茶,出差回来,当然是先陪男朋友啊。
郁韫韬笑了:我看你是还没想到怎么对付他吧!
顾晓山笑笑:这话说的,就你真是个糙汉子,怎么还先想着那些外人的事儿?摊上这事情,难道不是应该先关心关心韧子吗?他是心眼大,但是胆子小,心里不知道怕成什么样子了,当然是要先哄他开心了,别的都是其次。
郁韫韬原想揶揄顾晓山的,没想到被抢白一番。等郁韫韬回过神来,才说:哈,你说得好听!这样的事情发生,难道你不生韧子的气吗?
当然生气。
——顾晓山笑道:怎么会呢?说着,顾晓山一脸柔善地摊摊手:发生这样的事情,大家都不想的嘛。
郁韫韬一时也掂量不出顾晓山说的是真话假话。
顾晓山又道:韧子其实已经很长进了,他知道不该去娱乐场所,但你也知道,他最怕闷着的,居然连读书会都去了。去正规营业的ktv见见老同学,听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我看,他还是受害者啊!
话虽如此,出了事自己捂着,不告诉家里人,这事让老爷子知道了,不打他,也要骂他一个狗血淋头!郁韫韬倒是说得自己都生了气了,而且他居然信任那个不安好心的叔敬仪,都不告诉你或者我,单凭这点,你都不气吗?
不要说了,气死我了!
——顾晓山笑道:那是叔敬仪太狡猾了。怎么能怪韧子呢?
郁韫韬便道:那韧子也可气,他明知道叔敬仪没安好心,还信任他多于别人。
顾晓山冷笑道:他哪里知道叔敬仪没安好心呢?他和叔敬仪走得可近了,毫无分寸可言。
郁韫韬听了,把眉一挑:嗯?什么意思?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顾晓山还想起郁韫韬说过叔敬仪介入他俩的事。
此刻,郁韫韬才发现他们认为的介入的角度不同。
哦,郁韫韬恍然大悟,我说呢,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