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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若素打扮颇倒不若后宫那些个妃嫔那般艳丽,一袭水蓝色的宫装,脸上略施粉黛,美眸温润含笑,资质自然天,颦笑间清雅如兰的气质一下子便将其他嫔妃比了下去,也难怪雍成帝在江蔻盛宠时也不曾冷落过这兰妃,这般出尘的美人,确实颇为难得。

    “臣妾见过皇上。”

    “爱妃请起。”雍成帝起身将宇文若素扶了起来,口中说道:“爱妃身子不好,便该多休息,这些事情叫奴才去做便是了。”

    宇文若素顺势起身,笑盈盈道:“可臣妾总惦记着皇上,皇上日日为国事操劳,臣妾担心着皇上累坏身子,总想着能来看一看,那些奴才哪有这般上心。”

    雍成帝一听,颇为感动。

    “国师大人。”宇文若素起身后,笑着对着荷华轻轻颔首。

    荷华亦是笑着点了点头,两人视线状似不经意交错,眼底皆是一片清明。

    先帝在时曾免去荷华跪拜之礼,是以荷华面见圣上也不过行俯身作揖,对后宫嫔妃更是无需行礼。

    “兰妃娘娘好。”一旁的白苗苗站了起来,柔顺乖巧地喊道,朝宇文若素眨了眨眼。

    宇文若素一看白苗苗一张小花脸,顿时轻笑出声,道:“你这怎地弄成这副模样。”

    白苗苗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宇文若素放下手中的食盒,掏出了袖中的手帕细细替白苗苗擦拭脸上的脏污。

    荷华面上不动声色,袖中的手却不自觉握紧,一旁的雍成帝看了,开玩笑似的说道:“爱妃同苗苗关系这般交好,朕看了可是要吃醋的啊。”

    宇文若素娇嗔道:“陛下对苗苗这般宠爱,臣妾看了才是要嫉妒。”

    这番话说的雍成帝心情颇为愉悦,宇文若素替白苗苗擦拭干净后,收起了手帕,将案桌上的食盒打开了,拈起一块凑到雍成帝嘴边,道:“陛下劳累了这么久,先吃些糕点吧,这是臣妾亲手做的桃花酥,皇上尝尝味道如何。”

    美人在旁,雍成帝又怎会拒绝,他顺势咬了一口 ,直夸好吃,对着一旁的荷华和白苗苗道:“爱卿和苗苗也尝尝。”

    荷华以君子不夺人所好,笑着摇头拒绝了,白苗苗就没这么客气,拈起一块直接就到嘴里,边嚼边鼓着腮帮子道:“唔,好吃,下次能有咸鱼味的就跟好了!”

    宇文若素掩唇轻笑道:“好好好,都依你,下次给你做。”

    白苗苗眼睛一亮,立刻道:“你可不许反悔!”

    “是是是。”宇文若素只得无奈又宠溺地答道。

    几人正是聊得开心,除却宇文若素,未有人注意到依旧温润带笑的荷华眼底逐渐冷却的温度。

    第19章 第 19 章

    第十九章

    “那这件事便依爱卿的意思去办了,需要什么人尽管指派便是。”雍成帝大手一挥,便将这件事情拍板定案。

    “是。”荷华点头。

    “皇上所说,可是禹州闹大水这事?”宇文若素边为雍成帝斟茶,状似随口问道。

    “正是,哎,朝中那一群废/物,没一个比荷爱卿顶用的。”雍成帝说着又有些气恼。

    宇文若素执着茶壶的手猛地一紧,眼中的阴霾一闪而过,随即温柔地笑着道:“皇上既然这般宠爱苗苗,不若赏他个官职试试,苗苗既是国师大人亲自收的徒儿,性子又颇为聪明伶俐,平时有国师大人教导,日后定能有大用,如此也就能为皇上分忧,少得国师大人这般劳累了。”

    雍成帝一听,顿觉颇为有道理,偏过头询问荷华的意见:“爱卿觉得此事如何?”

    荷华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宇文若素,拱手道:“皇上,此事不妥,苗苗性子爱玩闹,国家大事又其非儿戏,怎能由着他胡闹,还请三思。”

    “国师大人此言差矣,正所谓玉不琢不成器,苗苗本性纯良,聪明伶俐,再者国师大人从旁教导,日后必成大器。”

    “苗苗,你意下如何?”雍成帝见两人各持己见,便转身问白苗苗。

    白苗苗眨了眨眼,道:“可以去朝堂上玩么?”

    雍成帝笑道:“你若喜欢,自是可以的。”

    好像可以和荷华一起上朝,可以一起办事情,还可以一起出差游玩,这个念头在白苗苗脑子里不停地冒着泡泡,连带着心情都有一些小激动,于是白某喵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好,正巧前些日子礼部侍郎被撤了,现在位置还空缺着,苗苗你便任职礼部侍郎吧,若不满意,便瞧瞧有甚么喜欢的职位,朕在给你调换。”竟是随口就将寻常人一辈子都爬不到的位置许给了他。

    白苗苗笑眼弯弯,难得老老实实地行了个礼,脆声道:“谢皇上。”却未始终曾注意到一旁的荷华神色已经冷了下来。

    “喂,你走这么快干什么!等等我啊喂!”

    一出御书房,荷华便了下了脸一声不吭地疾步走在前面,白苗苗一头雾水地追在身后,好不容易追上了人,他拉住荷华的衣袖道,嚷道:“你怎么了啊!”

    荷华一把甩开了袖子,冷着脸道:“哼,白侍郎颇得皇上和兰妃的宠爱,现在坐上了礼部侍郎的位置,当真可喜可贺,还管我这一个小小的国师做甚么!”

    白苗苗被荷华说得一愣,随即跺了跺脚,气恼地说道:“你莫名其妙!”顿了顿,又大喊:“你无理取闹!”

    荷华直接撇下了白苗苗,直径出宫,坐上了车辇,对着车夫说:“回国师府!”

    车夫疑迟道:“可小少爷”

    “不用管他!”

    车夫犹豫了一会儿,弱弱地道了声:“是。”便驾着车辇走了。

    白苗苗一脸懵逼地留在原地,随即气恼地将一旁的小石子踢得老远,跺了跺脚,去找陈玉朗和夏菇凉了。

    夜晚,华灯初上。

    落月坊内。

    “小祖宗哟,你别喝了!”夏菇凉赶忙夺过白苗苗手里的酒坛子。

    “喝!继续!”白苗苗猛地一拍桌子,俊俏的脸上一片红晕,显然是醉的不轻,他迷迷糊糊地指着一个献舞的舞女,道:“你!过来!”

    那舞女是新来的,见那俊俏貌美的小公子指着自己,顿时羞红了脸,依言迈着小碎步走了过去。

    “过来,坐这里!”白苗苗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打了个嗝。

    “哥!不要啊!”陈玉朗和夏菇凉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这然荷华知道了,还不得暗地里把他俩剥一层皮!

    那舞女一听,又犹豫了。

    白苗苗一看,顿时不乐意了,一拍桌子,竖眉道:“爷让你坐过来你就做过来!谁敢有意见!”

    陈玉朗和夏菇凉吓得不敢吱声,那舞女只得依言坐过去,屁股还没挨着呢,就听白苗苗“哎呦”地一声惨叫,吓得那舞女顿时坐到了地上。

    “你怎么这么重!”白苗苗怒道。

    那舞女:“”爷,我还没坐你腿上好不好!

    最后那舞女红着眼被夏菇凉打发出去了。

    “来,继续喝!”

    夏菇凉一个没注意,见着白苗苗又抱着酒坛子猛喝,一边喝还一边唠嗑,时不时学着那花旦唱上两嗓子,完了还逼着他俩一起喝,夏菇凉表示敌方炮火太猛,实在是招架不住,于是直接溜了,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了陈玉朗。

    陈玉朗眼巴巴地看着夏菇凉逃一般地溜走,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他偏过头,无奈地看着仍在撒酒疯的白苗苗,夺过他手中的酒坛子,道:“别喝了,苗苗。”

    白苗苗自是不依,抱着酒坛子死死不撒手,双手双脚全用上了,陈玉朗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酒坛子从白苗苗怀里扣出来。

    白苗苗委实醉的不轻,又折腾了这么一阵子,实在是没力气了,软软地趴在了陈玉朗身上。

    陈玉朗见白苗苗好不容易安分下来,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偏过头看向白苗苗,从这个角度刚好能清晰看见如蝶翼般又长又翘的睫毛,时不时轻轻颤动两下,挠的人心痒痒。

    “苗苗?”陈玉朗试探地唤了一声。

    白苗苗咕哝了几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费力地抬起头看向陈玉朗。

    少年生得极为漂亮,眉目精致如画,颇为小巧秀气,白皙的脸上泛着红晕,乌黑灵动的瞳仁覆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懵懵懂懂地看过来,极是惹人怜爱,叫人忍不住产生一种微醺之感。

    陈玉朗突然怔住了,一颗心脏顿跳得飞快,那么一瞬,小心翼翼压在心底多年的情感竟蠢蠢欲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