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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待你就这般重要?”说着也不待白苗苗回答,连声道:“好!很好!≈quot;荷华怒极反笑,他忽的起身走向白苗苗,白苗苗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倔脾气,双脚死死地定在原地,梗着脖子不甘示弱地看着荷华。
荷华低下头逼近白苗苗,两人之间靠的极近,对峙般地看着对方,却是谁也不肯服软,荷华冷冷地勾了勾嘴角,凑到白苗苗身边,道:“可惜,你越是护着她,我就越是留不得她!”
这一刻白苗苗真真切切感到了怒意从胸口窜了出来,他也沉下了脸色,他抬起头狠狠地看着荷华,漂亮的眸子里满是倔强和怒火,他冷哼一声,道:“呵,那就各凭本事,想要除掉她,从我手里来夺,看到底是你技高一筹,还是我能护得了她!”
荷华真真是气极,所以一旦沾上白苗苗的事情总能教他轻易失控,他嗤笑道:“很好,我便等着你,我倒是要看看,你究竟从我这里学去了几分本事。”
白苗苗怒气冲冲地甩门而去,这一下,两人是彻彻底底地闹翻了。
最近朝堂上的形势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自打上次宇文一家贪污一事爆出之后,朝堂上可谓掀起了一片腥风血雨,牵扯到的官员不计其数,该砍头的砍头该贬职的贬职,这段日子刑部可谓是忙得团团转,每日饭都顾不上吃,皇帝大怒,借此一事在在朝中进行了大整顿,但凡被抓着有什么污点,能不能保住头上的脑袋还是一说,撤职自是免不了的。
官做到这份上,哪能有几个一身清白的?是以朝堂上人人自危,生怕一个不注意被抓着了什么把柄,那好日子可就真的是到头咯。
偏生这时那白小霸王也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忽地收了心,认认真真地做起事来,脾气也是大有改善,做事说话知道给人留条退路,在雍成帝发怒时时不时为人说上几句好话,同人打交道也是颇为客气,左右逢源,一张巧嘴跟抹了蜜似得能说会道,灿舌莲花,跟以前比那可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可把好些人差点给感动得热泪盈眶。
在这种敏感的时刻,仗着着皇帝的宠爱,白苗苗倒是从雍成帝手下救了好些个大臣,在朝中的风评也逐渐好了起来,有些人甚至自愿投靠他,偏生这时这白侍郎又不知怎么跟宇文一家搭上了线。
虽说这宇文一家正处在风口浪尖,可宇文将军到底是开国功臣,两代元勋,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呢,更何况宇文一族到还未沦落到那般境地,这样一来,以白苗苗为首的一派竟在这种时刻迅速站了起来,速度之快简直令人咋舌。
其实雍成帝这做法可谓实在是不明智,身为帝王,应知水至清则无鱼,再说牵扯出了这么一件贪污大事,各个职位上本就人手不够用,这时还进行大换血,极其容易被有心人趁虚而入,这道理荷华自是不能不明白,他倒是乐见其成,等的可不就是这个机会?
对于这新崛起的一派,无论是皇后这一派还是皇贵妃这一排都是极为警惕的,虽说明里暗里的打压手段没少使,可就跟一片羽毛挠痒痒似得,不轻不重,根本毫无用处,反倒是搭进去了好些人。因着左相也牵扯着一事之中,皇后这一派损失可谓惨重,手底下的人都被撤了大半,虽说已经竭力保住了好些人,到底气候是不如从前了,所以朝中大抵是分了两大派,一派是皇贵妃这一系,另一派则是白苗苗这一系,稍稍有些脑子的人都想得出,这一系背后支持的,便是那位兰妃了!
这情形倒是令人大跌眼镜,原本所有人都以为这宇文一氏怕是要倒台了,谁知这素来低调的兰妃竟有如此好手段,到当真是风水轮流转。
大家的注意力全被这新一派和老一派的斗争给引去了,无人发现在这场腥风血雨中,有一人身居高位,却能独善其身,悠闲冷静地看着他们斗得火热朝天,此人便是外人眼里一向无求的国师大人。
然后,再坐收渔翁之利,白苗苗冷静地想到,倒是好一个坐山观虎斗。
第22章 第 22 章
“那蛮夷简直欺人太甚!”
“是啊是啊”
“皇上,他们这是当我□□无人!这口气可不能忍!”
“臣启奏”
“臣启奏”
朝堂上一片嘈杂,吵得雍成帝脑袋疼,他挥了挥手,示意大臣们安静。
不一会儿,朝堂上便静了下来,雍成帝扫视了众位大臣一遍,而后看向荷华,柔着声问道:“国师如何看。”
被点到名的荷华倒也不紧张,施施然出列,道:“臣以为,该战。”
昨日夜里,边境连夜传来急报,南夷夜里发动突袭,边关军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夜之间,燎原关失守,城内百姓无论男女老幼,均被屠杀殆尽,而镇守边关的大将军陈令虎以身殉国,同着一干被俘获的将士,头颅被割下挂在城头示威。
昨夜里送来急报的那个士兵,失了右臂,背后中了两道刀伤,衣袍、脸上满是鲜血,在消息送到之后,他直直跪在城门口,脸上已经分不清血泪,高声疾呼道:“属下无能,未能保住我□□疆土,愿以死谢罪!”而后用自已仍旧完好的左臂挥刀自尽。
这消息令整个朝堂变得沉重起来。
自打上次宇文令云战败后,南夷便不断地骚扰边关,都是些小打小闹,本雍成帝已经派人去议和,那汗王也答应了,谁知转眼便出尔反尔,发起了偷袭。
那南夷个个皆是凶猛好战之辈,先帝率兵当年南下征战,将那南夷打得节节败退,最后双方签订协议,南夷需每年向大姜进贡定量的牛羊布匹珠宝,才得以息战,之前一直都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直到近几年,小动作逐渐才多了起来。
雍成帝到底是有些害怕的,不然上次也不会派人去议和,他见荷华这般说,怯怯地转过头,朝着下面的大臣们问道:“众爱卿以为呢?”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见众位大臣口径一致,雍成帝倒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他缩了缩脖子,咽了咽口水,问道:“那众位爱卿可有甚好人选?”
众人一致的将目光转到了最近这场风暴的核心人物——镇国大将军宇文旭身上。
大家都知道,自打这宇文小姐入宫后,没过多久,大将军便染上了一场风寒,虽说是治好了,身子骨到底是不如从前。
宇文旭在众人的目光下站了出来,高声道:“臣恳请陛下能再给小侄令云一个机会,准许他戴罪立功,如若再败,我宇文一氏上下任凭处置。”
朝堂上一片唏嘘,这宇文旭这下是可谓是搭上了整个宇文一氏了,赢了,便是大功,输了,恐这京城里便再无宇文一氏了。
雍成帝巴不得有人赶紧接下这烫手山芋,反正无论成败都是怪不到他的头上,于是忙点头道:“行,朕允了,就复宇文令云兵马大将军一职,前去领军抗敌,如若再败,就不用回来见朕了!”
“臣!谢皇上!”宇文旭当即下跪,行稽首之礼。
“微臣请求一同前往!”忽地一道清脆中稍带稚嫩的声音响起,众人定眼一看,差点吓掉了眼珠!说话的可不就是最近陛下身边的新宠,礼部侍郎白苗苗白侍郎么!
众人似乎都没想到这一出,呆呆愣愣地没有回过神来,一旁荷华听闻,神色顿时冷了下来,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
雍成帝颇为纠结地看着他,他还是挺喜欢这个孩子的,一时倒也不知该不该答应。
“皇上,不可。”荷华立马出声,他道:“白侍郎一来并无武功在身,二来未曾涉及兵事军法,去了也恐无用处,还请皇上三思。”
“谁说我不懂兵法?”白苗苗立马反驳道:“国师大人可不要忘了,我是您教出来的,我的本事您该清楚,莫非国师大人是想让我一辈子做那纸上谈兵的废人吗?”
荷华死死地盯着白苗苗,眸中的怒火与痛楚险些要将他烫伤,白苗苗咬了咬下唇,忍不住撇开了脸,看向了雍成帝。
雍成帝本是想顺势拒绝,可一触及到白苗苗坚定的眼神,又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好点了点头,道:“白爱卿若是想去,便跟着宇文将军一起去吧。”
“谢皇上。”
下朝后,许多些大臣都寻着白苗苗,无非是说些客套话,白苗苗并未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一一笑着应对,殊不知在他人眼中,这白侍郎却是越来越有国师大人的风范了。
待应付完那些个大臣,白苗苗独自沿路打算回府,走着走着,脚步忽地停了下来,他抬头定定地看向前方,神色复杂,他动了动唇,并未出声,似乎在犹豫着,终究还是道出了口。
“荷华。”白苗苗看着荷华越来越靠近,然后在他面前停了下来,两人静静地看着对方,眼中的情绪只消一眼便能看懂,是以,才无话可说。
“为什么?”荷华问道,愤怒失望到极致,此时却愈发的冷静下来。
“我需要实权。”白苗苗低下头,淡然道:“有了军功,我才能真正坐稳现在的位置。”
白苗苗能坐到现在这个位置,一半靠的是运气,一半靠的是帝王的宠爱,当然,还有荷华对他的纵容和保护,才能到现在仍旧无人出手动他,可即便如此,这些也不过都是表面现象,如同泡沫一般转眼便能消失,一旦没了这些,他便什么都不是。
他需要实权,此行确实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
一直压抑的情绪陡然爆发,荷华猛地拽住白苗苗的手腕,将人压倒墙上,低声怒吼道:“那宇文若素待你就真的这么重要!值得你拿命去换?”
白苗苗静静地看着他,胸口酸涩一片,否认明明到了嘴边,却如同一块石头般硬生生鲠在喉,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得沉默着。
见着他的反应,荷华感觉心上仿佛有一把刀子狠狠的来回划着,他如同泄气一般闭上眼,问道:“那我呢?我算什么?”
白苗苗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如若荷华真的要对付他,甚至用不着什么手段,只需将他是妖的事情暴露出来即可,他知道,荷华一直在纵容着他,或许正是明白这点,他才这般地肆无忌惮。
“我”
白苗苗刚开口,唇便被狠狠地堵住了,荷华的吻如同风暴一般席卷而来,粗鲁地撬开了他的牙关,无声地传达着他的暴怒以及无可奈何,浓郁的情绪扑面而来,同这个吻一般令人窒息。
白苗苗被动承受着,也不知过了多久,笨拙地开始回应。
身上人的情绪似乎被安抚下来,吻着吻着就变了情绪,荷华的动作从暴怒粗鲁变成了缱绻缠绵,温柔地、一点点地如同珍宝一般品尝着眼前人的唇。
今早一下朝,宇文小将军同白侍郎将要出征南蛮一事便传遍了整个京城,陈玉朗焦急地在庭院里等着白苗苗回来,左等右等也等不着人,便打算出门去寻,刚踏出府口,便见着了要寻的人。
一见着人,他便忍不住急切地问道:“苗苗,你真要随军出征去那南蛮?”
见白苗苗点了点头,陈玉朗心下焦急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圣旨已下,事情都已经传开来,这时如若白苗苗不去了,可不就是不将皇威放在眼里吗?再说白苗苗又怎么可能因着他一句话便放弃出征,可他还是忍不住道:“就不能不去吗?”
白苗苗笑了笑,摇头道:“陈玉朗,你知道不可能的。”
陈玉朗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白苗苗,他总觉得白苗苗和以前不一样了,不是一星半点儿的变化,好似完全变了个人,他犹豫着说道:“苗苗,你好像变得不太一样了。”
白苗苗猛地一震,瞳孔急剧骤缩,那股许久不曾出现——或者说刻意被遗忘的违和感涌上心头,来势汹汹,比以往任何一次更加地强烈,他压下心头那股陌生而又强烈的感觉,勉强笑了笑,道:“人嘛,总归会变的。”说着不待陈玉朗回答,便道:“过几日我便要动身去边关了,我先去准备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