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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轻言沉默不语。

    “国师他们呢?”张奶娘走到他身侧,上上下下看了眼他确定没事后松了口气。

    赫连祁染听的不明觉厉,难道之前古白还有别人到过这?

    “歌儿?你这么不说话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见他一直不说话,张奶娘担心的摸了摸他额头,这身体才刚好可不能又出毛病了。

    “……奶娘,我没事。”古轻言抓下额上的手,对张奶娘轻笑道。

    不转头还好,一转头张奶娘顿时心疼的抱着古轻言,道:“哟!歌儿你眼睛怎么这么红啊?是不是那些人欺负你了?跟奶娘说!”

    赫连祁染也看了过来,果真如她所说,莫沐歌的眼眶一圈都红红的,甚至还有些肿起,明显是哭过的痕迹。赫连祁染脚不动声色加快走了过来,手抚上他微红的眼眶,心疼不已。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的人,为何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了起来?那些人到底对他说了什么才让他同一只无助的小兽一般默默躲着哭泣?

    终于忍不住,赫连祁染轻声问道:“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哭吗?”你明明是那么一个坚强的人,到底是什么才会让你这般伤心?

    古轻言使劲揉了两下发红的眼眶,笑道:“我没哭啊,眼睛睁久了会红是难免的,过一会它缓过来就好了。”

    这话连古轻言自己都不相信,赫连祁染就更不会相信了,见他没有想说的意思赫连祁染也不好问什么,只是对他道:“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讲,就算我不一定帮的了你但我永远愿意做你的倾诉筒,我一直在。”

    古轻言嗤笑着点头,眼里又泛起了丝丝波光。张奶娘慈爱的拍拍他的肩,没有出声。

    “不要担心,我不会有什么事了。”古轻言动容一笑,道。真好,还好我还有你们。

    女鬼站在离他们远些的空地看着,碍于鬼是没有眼泪的仅管心里多么的替古轻言感到伤心眼眶也只是染上了血红,惨白的面容上赫然躺着两个红圈却是显得有些渗人。

    女鬼不懂,明明心里那么难受为什么不说出来呢?憋着不觉得更难受吗?为何总是什么都自己一个人扛着?

    …………

    古白带着六位族长回到皇宫后并没有惊动皇帝,回到了自己的寝宫古白就感觉他的世界已经开始崩坏了。

    六族长随着他进屋后就你一句我一句的对他进行着语言攻击,把古白搞得是一个头两个大。

    “我刚才就想问了,少主他屋子里的女鬼是怎么回事?看着那女鬼的样子不像怨鬼,难不成那是少主养的不成?”古铜上前一把拉住古白胸口的衣服,瞪大了双眼睛质问着他。

    “还有那两个孩子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听到他们喊少主爹爹啊?”古水道。

    “先不说这些,你说老族长发传音符给你让你到这当国师?还指明说不能告诉我们?老族长到底跟你讲什么了?通通老实吐出来。”古恒道。

    “哎哎你们都斯文一点,这么就不见了怎么能对古白这么粗鲁呢?好歹他现在也是国师了啊?”古筝乙道。

    “有你的啊古白!找到了少主也不通知我们,你知道我们找了少主多久吗?!别以为你现在成了国师我就不敢动你!现在少主也找到了,过几天你老老实实给我回族里面壁思过去!”古易道。

    “老实交代,老族长还有没有跟你联系?”古代道。

    “你是什么时候找到少主的?多久了?”古水问。

    “为何刚才少主的反应如此之大?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古恒问。

    “怎么?现在成了国师胆子大了是吧?我们说的话都不管用的是吧?”见他一直不说话,古易没好气的拧起他的耳朵往外拉,痛的古白头跟着他移动。

    六族长还在不停你一句我一句,古白突然觉得自己挺悲催的,明明一切都是族长的意思现在反过来遭罪的还是他?招架不住六人的语言攻击忙不迭举手求饶。

    “不敢不敢!易族长轻点,族长们停下!我说!我都说了还不成嘛?!”

    古铜重哼一声放开了拎着他胸口衣服的手,甩袖负手而立!古易也松开了拧着他耳朵的手,没好气的站在原地瞪着他。

    古白可怜兮兮的揉着刚从魔鬼手里逃脱出来的耳朵,放下一只手拉了拉被古铜拽皱的衣服,扁着嘴巴的模样颇有几分怨妇的意味。

    看着团团把他围在中间六位族长,古白试图装可怜博得几位的同情心好不会受太多的处罚,古筝乙的话如一盆冷水毫不留情的将他的希翼全数浇灭。

    “装可怜没用。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啊——”古白拖长个尾音,捂着还在发疼的耳朵可怜兮兮的望着他,模样好不可怜。

    “啊什么啊!?嫌罚轻了是吧?”古代抱胸看着他道。

    “啊不不!怎么会~”古白皮笑肉不笑,心里好不凄惨,扁着嘴小声嘀咕:“又不是我的错,明明都是族长的责任嘛……”

    “你说什么?”古筝乙把耳朵凑近他,古白立马乖巧的摇摇头,一脸真挚的看着他,道:“没说什么啊~”

    “就你最墨迹,赶紧从实招来!”古铜板起脸皱眉看着他,古白连忙点点称是。

    “你们一个人问题就那么多,我先回答哪个嘛?”古白委屈的站在他们围成的小圈里捂着耳朵,见六位族长又想急忙抬手让他们打住,连忙道:“你们看你们看,我才说一句你们又要一人来一句了,你们六张嘴而我就一张哪说的赢?”

    六位族长面面相觑,片刻后,古铜先开口道:“那你就先说说少主房间里那只女鬼的事吧。”

    “她是小言子养的一……”

    ‘只鬼’还没说完古铜洪亮的嗓音就响了起来,“你说什么?!她真是少主养的鬼!?”

    养字咬的及重。

    其他五位族长也是难以置信,纷纷责备起古白来。

    “你怎么能任由少主走上歧路呢?我们不在少主身边你就得好好护住看管他!”

    “亏你还待在少主身边这么久!真是胡闹!”

    “要是老族长知道了还不得对少主失望,你这次真的是太胡闹了!”

    “真不知道老族长怎么选中的你,太让人失望了!”

    “哎,你这该让我们如何跟老族长交代啊?”

    …………

    古白欲哭无泪,小言子又不是死的,他怎么管的住嘛?再说那时候他还没认出他来啊,怎么都怪起他来了?

    “族、哎族长你们先听我说完啊,我话都还没说完你们就一股子话炮轰我也太伤我心了吧?”

    古筝乙一把拎起他另一只耳朵,“你任由少主养鬼我们说两句还伤你心了?当了几年国师变娇弱了啊?”

    “没有的事,族长们是应该的,应该的。”好不容易这只耳朵不痛了那只耳朵又遭殃了,这下到是对称了,古白心里悲伤成河,头跟着他的手不断移动。“筝乙族长您先松开,我话都还没说完呢你们还想不想听了?”

    古筝乙重哼一声放过了他的耳朵,古白捂着又负伤的耳朵暗自悲伤,面上一本正经道:“那只女鬼不是小言子养的但是由于中间发生了一些事所以小言子才养了她……”

    “事实就是这样,都说你们误会了。”古白将事实的经过清清楚楚的说了一遍,捂着两只耳朵在一旁暗自忧伤。

    “原来是这样,少主真是宅心仁厚,我竟误会了少主的为人,惭愧,惭愧。”古铜道。

    “是啊,真没想到少主心性竟如此善良,莫不相识之人也毫不犹豫的给予帮助,有族长的风范!”古代道。

    “古白你这就得跟少主学学了,既身为国师岂可懈怠职责?亏你还好意思说自己在睡觉,真是丢了我古氏一族的脸面!”古恒道。

    古白弱弱开口,道:“我实在是无聊嘛,再说族长也只是让我在这做个幌子……”

    “哎说你还有理了?懈怠职责就是不对,不管是做幌子还是真为国师,身为古氏一族的族人要以身作则,为族里争光,岂能有你这样败坏族风之为!”古恒硬生说教道。

    古白连连点头称是,不敢有半点顶撞之意,就怕他来了兴致说个不停,那样他还得如听和尚念经似的听着他说教,实在是无聊的厉害。

    “好了,都别吵了。”古水道,“那你说说少主那两个孩子的事,少主不是跟逍遥王爷成婚了吗?怎么哪来的孩子?”

    “这个就有趣了~”说起这个古白双眼就亮了起来,兴致勃勃道:“那两个孩子特别招人喜欢,过几天我带你们去跟他们玩玩我保证你们也会很喜欢他们的。”

    古白道:“他们是小言子收养的孩子,不过你们可不要在他面前提这件事,他对那两个孩子看的极其重,跟亲生的没两样,你们要是提了严重点他要跟你们翻脸的。你们绝对想不到,那两个孩子都是阴阳眼,虽然还不确定但极其可能就是阴阳眼!先说好啊,他们已经是我的关门弟子了。”你们可别想打他们的主意。

    “都是阴阳眼?!”古易震惊。

    古筝乙想了想,突然道:“他们可是孪生子,这种几率是小之又小的,若真都是阴阳眼长大后那必定都不是平凡之辈!你确定吗?”

    其他族长也是异常震惊面上泛着激动的紧盯着古白。

    古白点点头,笑道:“十成的把握为顶,我有九点五成的把握他们都是阴阳眼。”

    “那少主知道吗?”古代问。

    “知道,但他似乎对这件事的兴趣不是太大。”古白想了想,上次古轻言的态度好像并不是太激动太期盼,那应该就是兴趣不大。

    “想必少主心中自有打算。看来我们古氏一族后生有望了!”古代激动的热泪盈眶,双手搭在古白的肩上用力的摇了摇,仿佛一个老小子一般。

    就这样,古白将自己知道的一些事情都一一如实吐了出来,连族长传音符里说了什么也一并招了出来,做的这么一切都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装乖孩子希望六位族长能够对他尽量的温柔以待。

    “这么说老族长从那之后就一直没有再联系过你了?”古水问。

    古白无比真挚的点头,“是的。”

    “真是越来越猜不透那个老族长了,平时不出来也就算了,现在自己儿子回来了也不出来,少主不恨他才奇怪了。”古筝乙摇摇头,无奈道。

    “这么些年也没看透过他啊,不是我发牢骚抱怨,老族长没有一点族长自觉也就算了,连一点身为人父的自觉都没有,看少主今天那模样想他回族怕是难事,族中堆积已久的那些琐事该怎么办哟!又得累死我们几个老不死的了——”古铜叹了口气,顾自走到桌边坐了下去。

    “你当真不知道少主与他父亲的事?哪怕是一星半点?”古易迟疑的问古白。

    古白立马举手发誓,眼神无比认真真诚,道:“我发誓,我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知道的也已经都跟你们说了,易族长您要相信我啊!”

    “哼!姑且信你,若我之后发现你有欺瞒之处你就等着受罪吧。”古易重哼一声,走到古铜身边也坐了下来,伸手给自己倒了杯水。

    “是是是!”古白擦了擦额上虚无的冷汗,连忙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