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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当我小孩呢,还喝奶。”

    “不是怕你冷嘛,季少爷没跟你来啊?”吴酝大惊小怪地在他身后看了看,“还真没来啊?奇了怪了。”

    他“嗯”了一声,掩饰地端起牛奶抿了一口。

    他和季正则不明不白地冷战快半个月了,刚开始是赌气报复,后来是“算了,他要是来找我道歉,就原谅他”,现在更是被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所支配,想做点什么,又怕做点什么。

    严柏予话少,也不怎么插话,桌上放着他的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来来去去得飞快,根本不需要他们搭理。

    吴酝问他期末成绩,他说,“六百多名。”

    吴酝指着他,故作悲恸地抖手。

    方杳安觉得好笑,打掉他的手,“你抽风啊?”

    “你伤害了我,还一笑而过。”吴酝唱完把自己逗笑了,“我还原地踏步呢,不过够了,你们俩都是要去b市的人,我又不用,我要留在我们市看着我爸,省得他趁我不在给我瞎找后妈。”

    不知道为什么,方杳安用余光特别留意了一下严柏予的反应,但事实上,严柏予跟没听到似的,毫无反应,依旧又快又准地敲着键盘。

    他们学校升学率不错,吴酝的成绩走体育特招的路子,基本a市的大学除了最好的a大都能上。

    本来聊得好好地,吴酝脸上突然就冷了,猛地推开椅子站了起来,瞪着他身后的玻璃,“操”地骂了一声。

    方杳安还来不及问,他就提着包往背上一甩,夺门而出。

    “这,他去哪啊?”

    严柏予看了他一眼,又扭过头看见吴酝从玻璃外边急不可耐地奔过去,终于停下敲键盘的手,淡淡地,“他爸在前面。”手指在杯壁上摩挲,看他时眼里寒光闪烁,“旁边有别人。”

    方杳安心里毛毛的,无端觉得怪异,也提着书包和他道别了。

    严柏予坐在那,看着他出门了,拨通了电话,“进来吧,人走了,牛奶还剩一半你要不要?”他难得勾着嘴角闷笑了一下,“谁说你变态了?”

    方杳安每年除夕都是在外公家过的,他爸那边已经没什么亲戚了,来往很少。

    农村的新年很热闹,三姑六婆围在一起烤火,他手上的石膏在来之前已经取了,但还是不免成为主要话题,大家纷纷建言献策,一说多补钙给他熬骨头汤,又说高蛋白要多吃鱼,还有个据说很有效的偏方叫他吃蚂蚱。

    他在旁边听着也不讲话,小姑娘们都买了泡泡水,吹得到处都是泡泡。

    方晏晏起了攀比心理,颠颠跑到他身边来,指着说,“我哥可以用嘴巴吹泡泡!”

    “都是用嘴巴吹的啊?”

    “不是,他不用泡泡水就可以吹,对不对方杳安!?”方晏晏扯着他的衣袖来回摇动。

    他被拽得左摇右晃,无可奈何地点头,“对对对。”

    “可以吹出来吗?”

    “可以。”

    这是他一项超乎常人的技能,长大以后就很少玩了,用口水吹泡泡总觉得怪脏的,而且一堆人围着看,泡泡飘出来了还要“啊好厉害”的怪叫,跟看猴似的。

    他慢慢吹出来一个泡泡,飘出来,又掉下去破了。

    一群孩子满眼希冀地拍手,要他教怎么吹。

    他想起小时候,自己还把这当作一项独一无二的技能,经常教别人怎么吹,季正则从小就爱装作一张无辜脸耍流氓,他刚把嘴嘟起来,季正则就冷不防一口亲在他嘴上。

    他第一次和别人亲嘴,脸羞得涨红,“你干什么,你怎么可以亲我!?”

    季正则小时候长得特别乖,很委屈地耷拉着眼睛,睫毛又弯又翘,奶音糯糯地问他,“为什么不可以?”

    “当然不可以,结婚才可以亲嘴!”

    季正则开心得不得了,“那我要和小安结婚,就可以天天亲嘴了。”

    结婚,还说要结婚呢?

    呵,那时候手上破块皮都要亲半天,现在手断了也不见人影。

    他想,人真的是惯坏的,被捧在手心里疼护过,再受一点苦就等着人来哄,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刚结婚的某个表叔玩笑地敬他一支烟,他用烟来给小孩一起点鞭炮。他会抽烟,可以吐出漂亮的烟圈,除夕晚上的夜很凉,散开的烟雾晕在他脸上,像个呛人的面具。

    他对烟没什么瘾,还是初二的时候和吴酝一起偷着玩学的,吴酝至今也不会吐这样漂亮的烟圈。他想,自己真的对“吹”这件事别具心得,用唾液吹泡泡,吐烟圈,再或者“吹箫”,他并不常给季正则口交,但次次都能把他含得筋酥骨软,性器暴涨。

    看看,他现在没出息到干什么都能想到季正则。

    他深深洗了一口冷气,把嘴里火光闪烁的烟蒂吐出去,砸在地上,火灭了。

    一个人到底能有多无聊呢?

    他的手机是去年年初换的,他在外公家三天,已经来来回回把他和季正则去年发过的微信看过五遍了。

    他在心里把自己放退了一万步,也没能走出第一步。无力又无奈,他注定是个被动的人。

    初三早上刷牙的时候,突然有电话来了,看见季正则名字的那一刻,他差点把牙膏沫都吞进去。想先缓缓再接,又怕季正则等不及就挂了,还是连忙接了起来。

    “喂,小安。”

    他想自己的样子一定又矫情又丑,但是他真的太久没听见季正则的声音了,像干涸的泉里注进了水,终于活了。

    “嗯?”好难发出的声音。

    “你在家吗?我今天要去美院听一个讲座,想和你一起去,你要不要出来,是关”

    “我来!”他答得太踊跃,又尴尬起来。

    季正则略停了一下,又粲然地笑了起来,清亮悦耳,熟悉的甜蜜,“那你快点哦,我们来约会。”

    他用冷水浇了一把脸,马上去找他爸,说要提前回家,让他爸送他去火车站。

    “不是带了书来复习吗?”

    “就,还是觉得家里的氛围好一点。”

    方至清打量了他几眼,笑了笑,“去吧,先去跟外公说一声,他还在给你炖大骨汤呢。你一个人在家可以吗?要不要我们陪你一起回去?”

    “可以,没事,我去找外公。”他急急忙忙跑走了。

    不清不楚地,像这二十来天的波折完全不存在一样,他坐上回a市的火车,三个小时的路程,去和季正则约会。

    今天我妹回家了(欢欣鼓舞啦啦啦)但是又生气了,哄也哄不好,死活不理我

    接下来全是肉了,都是我被论文压得抬不了头的时候见缝插针写得色情脑洞

    话说谁租了这么多妹子来夸我,搞得我都不好意思回评论了╮( ̄▽ ̄)╭

    第三十三章

    他在地铁上还有些忐忑,莫名其妙冷战这么久,竟然是他先去找季正则,要是见了面不尴不尬的,也不知道怎么办。

    半路上接了个吴酝的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出来玩。

    “没空,话说你上次怎么回事,追你爸用得着一脸腥风血雨吗?”

    “啧,这事我开诚布公地跟你说一下。”还没说又感慨一句,“听见没有,我竟然用了开诚布公这种高级成语,了不起。”

    “了不起了不起。”方杳安啼笑皆非地附和他。

    “我还以为我爸跟谁出去呢,追上去一看,他妈是个男的,我爸他们公司大客户,他高中同学!那叔叔特别帅,篮球也打得好,年都在我们家过的,他要在我们家住些天,正合我意,我爸要应付他,就没空想着给我找后妈了。”

    他对吴酝这没出息的恋父情结嗤之以鼻,但被这么一搅和心里也放松不少,又聊了几句挂了电话。

    出了地铁站,湿冷的寒风迎面剐过来,像气态的钢刀,顺着衣领灌进他衣服里,冰得浑身一激灵。他僵着脸,像乌龟一样把脖子缩进领子里,毫无形象地往美院走。

    这里早十年是a市工艺美院的旧址,后来校区搬迁,这里翻新,装修得反而更好了,亮堂又正规,很多教育培训机构都在这设点办班。

    他刚上侧梯,一抬头就看见等在那的季正则,穿着一件长风衣,高帅挺拔,明明也就半个多月没见,就好像长大了许多,头发也剃得更短了,几乎只剩些黑青的茬,显得五官尤其深邃。

    季正则笑了,英佻的眉眼弯起来,阳光迷人,陌生又痞气的俊俏,他走下来,猝不及防地,一把将方杳安拖进怀里。

    他的脸挨在季正则的风衣上,硬冷冷的,有些呆滞。

    季正则用嘴唇碰了一下他的脸颊,说话时摩挲着他脸上的皮肤,自然又亲昵,“脸上真凉,外面很冷吗?”

    他有些错愕,季正则完全不像冷战过的样子,像只是一天没见,这种始料未及的亲密让他不知所措。

    季正则低下头在他嘴唇上亲了亲,看他呆愣愣地,又笑起来,“出门怎么还穿这么少?”

    季正则天生适合笑,深情潋滟的桃花眼让他整个人都明朗起来,周身像镀了层金边,亮得让人晕眩。他把长风衣脱下来套在方杳安身上,“穿这个吧。”

    不合尺寸的风衣套在他身上不伦不类,像一个精致的麻袋,方杳安这才回过神来,“不用了,我不冷。”说着就要把衣服脱下来,被季正则圈在怀里止住,“你穿着。”语气难得强硬,他抬起头,对上季正则幽邃的眼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