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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席林无辜躺枪,也被渐渐带入了内地剧组拍戏的欢脱气氛,入戏渐深,好几次把宁杭错叫成了秦望,越来越像兄长一样照顾他,又像主子一样使唤他。

    拍摄第七天的中午,喻席林照例招呼他一声:“秦望,吃饭去。”然后带着他开小灶。

    宁杭应声“来了”,帮他整理好台本,俨然一个小跟班。有他在,喻席林的助理最近都不怎么用到片场了。

    说是小灶,也不过比盒饭好上一点,至少有个地儿坐,饭菜选择范围大一点。

    等菜的功夫,宁杭会看看会儿wb。因为有了点关注度,给他留言的人也多了。

    一关飞行模式,照例哐哐哐弹出一堆消息提醒。但是吸引他注意的不是给他的留言,而是各大网站的推送:

    《飞机降落失败,已造成5死39伤,其中两名国人死亡,包括青年演员孟以丹》

    宁杭脑中嗡地一声,心跳加速,慌忙点开详情,对比了好几个新闻,又看了孟以丹经纪人发布的公告,终于确认:

    孟以丹死了。

    第22章 fw-a-6

    宁杭很久没做噩梦了,上次进入维度缝隙已经是十天前。

    醒来后他就试图联系孟以丹,但是电话没打通,她的经纪人说她出国交流。之后他没再联系她。

    如果维度缝隙中的死亡真的会影响到现实生活,那么应该不会拖这么久吧?

    这只是单纯的巧合?

    毕竟喻席林也还活着……

    宁杭用理性安慰自己,拿着手机的手却止不住发抖。

    旁边回完邮件的喻席林终于发现了他的不对劲,问:“怎么了?”

    宁杭心不在焉地“嗯”一声,依旧眼神发凝地盯着虚空。

    喻席林叫了他好几次,始终没能让他回身,他注意到宁杭发颤的手,莫名心烦,他一把握上去让它们静止,又拿过他的手机,看着满屏的消息提醒,自语道:“飞机失事了?”又看向宁杭,“有你朋友?”

    温热的手不自觉地加了力,宁杭有所感觉,一点点转动眼球,重新回到现实。

    “孟以丹死了。”他说。

    “孟以丹?”

    “就是,”宁杭哽咽道,“试镜时和我搭档的那个女生。”

    喻席林要回想一会儿才能对上号,他“哦”了一声,问:“你以前就认识她?”

    宁杭摇摇头,“不认识,但是之后在……之后跟她熟悉起来。我就觉得、就觉得特别可惜。她才比我大几岁。我看见她在我眼前……我信了,我以为都是假的……可她真死了……”

    他到底想说什么?喻席林愈发不明白,可此时脆弱的宁杭让他有点惊讶。他一直以为,这是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倔小子,比一般刚毕业的小孩少点学生气,多点机灵劲多点韧劲,但还不至于油滑。

    “这是意外,别太难过了。你要想去祭拜,我帮你向组里请假。”喻席林一下下抚着他的背,像是剧中王爷对待亲如手足的兄弟。

    “我没事,我再想想。吃饭吧,下午还有戏呢。”宁杭说。

    宁杭的眼泪浅浅地润着眼眶,始终没落下来,回到片场也看不出异样。别人说起这件事时,他还能置身事外地说上几句。

    喻席林的眉头却越皱越深。下午这场戏是瑞王和秦望决裂,爆发力挺强的一场。宁杭这样他有点担心。

    “我跟导演说说,先换一场。”喻席林说。

    “王爷,别。我都准备好了,没事的。能行。”宁杭说。

    打出了校门,他就没娇惯过自己。演员的职责是什么,他心里清楚。往好听了说叫主创,但说得再清楚点,跟格子间的职员也没什么不一样。拿人钱财,就得把活儿干好了。

    两人简单地对了一遍本子,就正式上场。

    上次导演让喻席林带他,他回到宾馆就好好查了喻席林的资料。他在国外读的戏剧学,有丰富的舞台表演经验。即使回国从商,也放不下表演。至于舞台剧和银幕表演的区别,宁杭亲眼见证了他的飞速适应。

    短短一周多,宁杭向他偷学了不少东西,自觉进步飞快。

    “王爷。”秦望毕恭毕敬地来到书房。他总是虚弯着身子,年纪轻轻腰都显得佝偻了。

    “有件事要你去办。你看看这个。”瑞王给他一本折子,侧头打量他的表情。

    那本折子上分析出,何夕是前朝血脉。

    秦望脸上的血色刷地退了个干净。

    瑞王嘴边讥讽的笑容转瞬即逝,他说:“不用我说,你也该知道怎么办吧。”

    “奴、奴才请王爷示下。”秦望木然道。

    “你这么紧张干吗?那只是个小女子。就算雍王、怀王帮着她,但我相信,只要你亲自出手,以你的功夫还怕取不了她的性命?”瑞王说。

    “王爷!”秦望慌忙跪下,下一秒就稳住了呼吸,“兹事体大,又涉及另外两位王爷,为免皇上误会,还是从长计议得好。”

    “从长计议?这份密折提到的事本王都派人仔细查了。皇上误会?这件事要让皇上知道,牵扯得才是真的广吧。恐怕连你,我都保不下来。”瑞王眯起了眼睛。

    “奴才不值得王爷冒险。”秦望轻声说。

    “是吗?你原本也是官宦子弟,又与我自幼一处长大,虽说尊卑有别,可我觉着你比我那些草包兄弟要强上百倍。”瑞王说。

    “王爷谬赞。奴才残鄙之身,怎能和几位皇子相提并论。”秦望说。

    “至少你从未想过害我,对吗?”

    “奴才愿为王爷赴汤蹈火。”

    “也从未想过瞒我,是吗?”

    “……”

    “你还不说,你以为我查不出来吗?”

    “王爷……”

    瑞王见他死不开口,将另一份密折扔到他脸上,说:“这份折子,在何夕进城的第一天就送到了我的桌面上。你知不知道,她几次帮着雍王在皇上面前试图给我难堪。我念着你跟她那一点关系,不想计较,但是她越来越过分了。我以为这次的事,你至少会给我提个醒,毕竟你是我的人……秦望,你还记得自己是谁的人吗?”

    “奴才是王爷的人。”

    “好。那你告诉本王,何夕跟你,是什么关系?”

    秦望嘴唇蠕动,终于哽咽道:“她是奴才的姐姐。”

    “当年秦府被抄家,女眷充官妓,有一个女孩中途跳河自杀,是她吧。”

    “姐姐水性最好,她不是自杀,是逃跑。”

    “你早就知道?”

    “不。河水湍急,天气又冷,她不一定能活下来。奴才只是,抱着一丝希望。”

    “皇后寿诞,你认出她了?”

    “……是。”

    “你可知道她是前朝叛逆?”

    “不知。”

    瑞王在他面前踱步,知他腿上有伤却始终不让他起来,由他在冰凉的地步上发颤。

    “当初秦家被抄的原因,你总该知晓?”

    “……勾结前朝叛逆。”

    “嗯。你可知道是谁向皇帝告发的?”

    “不知。”

    “是皇后的亲哥哥,雍王的亲舅舅,也就是当今宰相罗霄。现在你能想通这件事的前后了吗?”

    秦望跪在地上不说话。

    一向体恤他的瑞王却不打算放过他,“你们秦家原本与我母妃的家族是姻亲,但他们自诩中立,两不相帮。我母妃尚能通过家族争取,而罗霄只能设下美人计,等秦家自投罗网。既然不能为他们所用,那就要彻底消灭。

    “你父亲很快上钩了,将你母亲娶做填房,很快生下你姐姐,继而生下你。但他不知道,那个女儿不是他的亲生女。说起来,你母亲虽然也是被罗霄利用,但为保前朝余孽,她也是无所不用其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