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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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从纪无欢高度近视的角度来看, 聂渊已经化身马赛克,只是这马赛克怎么看着有点红色?他不太确定, 于是坐起身子,向着聂渊靠近。
“圆圆,你……”是不是脸红了?纪无欢还没来得及深究, 聂渊就把眼镜塞进了他的手里, 转身走了。
看他飞快地把手插进口袋里, 那模样指不定多嫌弃跟纪无欢接触呢。
纪无欢不但不在意,还挺高兴的,他巴不得多恶心恶心聂某人。
纪无欢戴上眼镜, 世界再次清晰了, 他坐直身子把刚才脑子里一闪而过的想法理了理, 几分钟后, 在林刚期待的眼神下说道:“算了,还是明天去女主人的房间里看看再说, 说不定还有其他线索。”
林刚:“……”他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聂渊经常说纪无欢欠揍了。
纪无欢成功吊起了林刚的好奇心, 然后倒头就睡。
在恐怖世界的第二天, 纪无欢适应良好, 甚至在隔壁怪物不知休眠持续拍门的情况下, 睡了一个好觉。
其他玩家当然就没他的心这么大了。
他们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那个怪物杀了人, 然后怒嚎了一夜, 砰砰砰的敲门声在走廊里回荡, 让人毛骨悚然, 根本没人敢出来。
一直到早晨5点多的时候,那个声音逐渐消失,走廊也彻底静了下来,一个多小时后,灯亮了才有人敢打开门出来查看情况。
昨晚又死了三个人。
面对那些死相恐怖的尸体,他们都已经有些麻木了,简单交流后继续找尸行动。
他们现在疯狂地想要出去,离开这个诡异又恐怖的地方!
纪无欢一直睡到了中午,等他睡够了爬起来,其他玩家都已经去餐厅了,林刚跟聂渊在房门边杵着。
他爬起来问道:“杜莎呢?”
“不知道。”林刚看着隔壁紧闭的房门:“凌晨5点多的时候,她就没有声音了,该不会是死了吧?”
“这么容易就死了?”纪无欢不是很信,但他也不会作死到去打开门一探究竟。
“你们在这里站着干嘛?”
林刚指了指女主人的房门。
他明白了,这又是在蹲点呢。
纪无欢下床走过去,看到李莲居然也在这里,眼神顿时微妙起来,再看聂渊的时候,那表情像是在看禽兽。
李莲主动解释道:“纪先生,我想跟你们一起行动,我也可以帮忙。”
纪无欢想都没想就点头表示欢迎,其实他们也正需要李莲房间的提问权。
等李莲转身回房间拿东西的时候,他立刻开始用眼神疯狂挤兑某人。
聂渊压着暴脾气回以看智障的眼神。
等他们眼神互殴够了,纪无欢才问林刚:“昨晚死了几个人?”
“三个。”
“怎么死的?”纪无欢说着想过去看看。
聂渊斜着眼睛瞄了他一眼,嘲讽道:“你看了准又被吓哭。”
纪无欢:“……”
皮皮心里很委屈,眼睛太敏感他能怎么办?
随后聂渊语气平静地描述了一下那三个人的死法。
西装男被杜莎扒了皮,从背后脊椎的地方撕开,强行反拉到了正面,竟然用人皮把整个人紧紧包了起来,被折断的四肢都在里面,就像只蝉蛹。
林刚本以为纪无欢听了又得吐到哭,谁知他竟一脸平静,手指习惯性摸上耳垂转了转耳钉,沉思片刻,脑海中出现了另一样东西:“拘束服?”
聂渊轻轻嗯了声,他也是这么想的。
林刚:“什么拘束服?”
纪无欢:“看过电视剧吗?精神病医院用来控制有暴力倾向病人的衣服,防止他伤害别人和自残的。”
这么一说,林刚明白了。
于是聂渊继续说下去。
相比之下,与西装男同房间的那个中年女人的死法就很平静了,她躺在沙发上,像是睡着了一样。聂渊检查了很久,才发现她的脖子上有个针眼。
纪无欢:“毒,药?”他说完又立刻反驳了自己:“不对,是镇定剂?”
聂渊:“恐怕是。”
除了被吓死的徐南依之外,赵仁因为乱串房间,被强行抓回去绑到了床上,第二天,西装男不但没回房间还擅自离开了这里,被抓回来后用更恐怖的手段将他固定在床上,而跟他同房的女人因为尖叫被注入了大量镇定剂死亡。
在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以及杜莎的身份以后,纪无欢倒是明白这种手段的含义了。
就跟精神病医院治疗病人一样。
只是这些手段到了杜莎的手上,就变得残忍了百倍!成了杀人的手段。
“对了,那张柯是怎么死的?”纪无欢记得昨晚听到过他的惨叫。
“被掐死的。”林刚说道。
“掐死的?”纪无欢有些不明白了:“为什么会掐死他?”
和前面两者不一样,张柯昨晚一直很安静,他应该没有做出什么行为触犯规则才是……
“不对,他之前冲撞了女主人!”纪无欢猛然想起来了,在昨天吃饭的时候,张柯提问了孩子是否还活着。
这对于深爱着自己的孩子,不断自欺欺人的女主人来说,这自然是禁忌问题。
然后他就死了,还是死在杜莎手上。
纪无欢想着想着,脸色猛然一变。
林刚被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纪无欢:“没事,只是突然觉得西装男的死相真是太恶心了。”
不是,这反射弧也太长了吧?!
就在这时,房门轻轻开了,女主人从里面走出来,看也没有看他们一眼,就直接下楼吃饭去了。
等女主人的脚步声消失以后,林刚自觉站到楼梯口望风,纪无欢跟聂渊用钥匙打开了她的房门。
开门的瞬间,尽管他们已经做好了一定心理准备,但纪无欢还是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差点咬到舌头。
房间内的摆设很温馨,就像一个普通家庭的房间,正对着他们的是一只精致的婴儿床,床上是空的。
而吓到纪无欢的不是别的,正是婴儿床旁边的人。
在婴儿床的周围坐着两个人。
徐南依跟赵仁,四肢全部被削掉的赵仁被放在椅子上,如同一座雕像,垂着头,血已经流干了。
而徐南依的手上捧着两只玩具熊,就好像在逗婴儿床上的孩子玩。
纪无欢背后起了一身冷汗,想起昨天中午女主人说的话:“看,这里有三个叔叔,想让他们也陪你玩吗?”
原来是这样玩么?
还好他那时候没拍个马屁一口答应什么的。
纪无欢一阵庆幸。
聂渊看着纪无欢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竟然是拍拍胸口一副放松的模样。
果然是个白痴。他如是想。
要放在几天前,纪无欢可能还要被这两具尸体吓到,结果现在经历这么多次恐怖事件后,死人在他的眼里倒是最不恐怖的了。
按照昨天的情况来说,女主人会在餐厅坐满2个小时才回来,但是为了避免以防万一,聂渊跟纪无欢还是决定速战速决。
实际上这个房间除了装修风格跟他们房间里的不太一样之外,总的布置跟格局是一样的。
纪无欢从柜子翻到了床底,什么都没发现,他看到窗帘紧闭着,于是走过去拉开窗帘,本来是想看看帘子背后有没有什么,结果当他看向窗外的时候,一下愣住了。
不为别的,外面的场景太过熟悉了!那是昨天上午他们反复走过十多次不断对比的那条场景会循环重复的路!
聂渊走到他的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出去,微微一怔,他试着推开窗户,却发现根本打不开,脸只能贴在玻璃上左右张望。
不多不少,正好只能看到一百多米的场景。
纪无欢:“会是巧合吗?”
聂渊肯定地回答:“不是。”
“所以说她只能看到这么多。”纪无欢也探头左右张望:“对面徐南依的房间里窗户上有安全网,可是这里没有。”
准确的说,在她的世界里没有。
“昨晚你说到我是不是被女主人传染精神病产生幻觉的时候,突然提醒了我。”
精神心理疾病很多伴有妄想,会产生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俗称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们来的第一天就知道女主人的孩子已经死了,可是女主人却一直认为她的孩子还活着,不管是表现出来的还是日记里写的,她都真情实感的这么认为着。
在她的幻想里,她的孩子仍然活着,这里没有那个背叛她的丈夫,没有医院,没有医生,他们生活在一个漂亮的别墅里,每天自由自在而且幸福快乐。
由于是妄想出来的跟孩子独自生活的美好世界,所以这里面除了用来维护表象的家具之外就没有其他多余的东西了。
可是幻想总归是假的,在她的这个世界里,这么大的别墅,房子里只有她走过的地方,外面只有她透过窗户能看到的风景。
她没有走过的没有看过的,在幻想世界里不需要的,就直接被当做不存在了。
这也是为什么,当聂渊跟纪无欢从外面看到这个别墅的时候,觉得比室内更大的缘故,因为她潜意识里其实知道医院的外表长什么样子。
或许是被送进来的时候看到过,又或许是看到过照片。
总之这一切都在现实的基础上,成为了她的幻想世界,或许她有时候是清醒的,但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幻想中,所以这个世界里又存在着一些真实的东西。
那些不符合风格的家具小摆件其实就是游戏给予玩家的提示。
告诉他们,这里是原本是医院。
其实昨晚他们在看日记的时候,纪无欢就发现了这个问题。
在两年前,也就是女主人还在自己家中的时候,她每天都会写日记,连续几个月,一直到孩子出生都没有断过。
而后来却变得断断续续的,快的时候两三天,慢的时候十天半个月。
是她的习惯改了吗?
纪无欢觉得更有可能是她没有办法写,有人限制了她的行为。
孩子一但离开她的手,她就会主动攻击人,可以想象她在现实里恐怕也是个危险度极高的病人,所以不得不把她隔离起来。
还有杜莎,并不是身为护士被变成了怪物,而是在她的眼里,医生、护士就是怪物,她在日记里也写过的,是“要夺走她孩子的白色怪物”,因此杜莎会以怪物护士的形象出现在这里。
杜莎也是女主人幻想中的一部分,所以会随着她的想法而改变杀人规则,处理掉了说错话的张柯。
“所以实际上她还是在精神病医院里,并没有出去,这里是她幻想中的世界。”纪无欢说到这里又有了一个疑问:“那么杜莎到底为什么要请我们来这里?”
“去餐厅看看。”聂渊说完正要转身。
就听到走廊上的林刚一声尖叫!
“你才有病!”纪无欢切了声,突然反握住聂渊的手腕,修长的手指顺着手腕便钻进他的袖口,在聂渊猛然僵硬住的表情下,继续往上面钻。
纪无欢身为明星,皮肤自然会好好保养,哪怕是手上的皮肤也细腻光滑,缠上男人的手腕后,就像一条无骨的软蛇,顺溜溜地往上爬。
他发觉聂渊的肌肉绷紧了,于是嘴角的笑意更浓。
聂渊的风衣里面本来穿的就是比较修身的衬衫,肌肉绷紧后几乎占满了整个袖子,纪无欢一直摸到无法在前进的地方停了下来。
手指一转,竟在对方的手肘后面摸到了一道伤痕,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显然已经是老伤了了,纪无欢微微一怔,灵巧的指尖轻轻描绘着伤口的轮廓,浅浅地画了个圈,然后他张开手掌缓缓收紧覆盖在了上面。
做这一系列动作的时候,青年收敛了笑,专注望着聂渊,睫毛在轻轻颤抖,那双漂亮的眼眸里多了些探究的味道,就在男人以为他要问的时候。
纪无欢突然表情一变,半眯着眼睛,发出猫咪一样满足的叹息:“咿~圆圆,你身上真暖和!”说完另一只手也凑了上来,作势要扒开他的袖子。
聂渊抓住他的两只手腕,轻轻松松就给制住了,往桌子下一按,毕竟女主人跟怪物都在这里,他不敢太张扬,低声呵斥道:“纪白痴,你想干嘛?”
“不干嘛,取暖而已,小气鬼~”纪无欢又切了声,把手抽回来,看着聂渊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下来。
男人的眼神莫名多了一股恼羞成怒的味道,像是要把他给活吞了:“别找死。”
纪无欢抿起嘴,无辜地眨眨眼睛,颇有些委屈的模样,不说话了,一扭头却又立刻偷笑起来。
谁都能看出他并不冷,只是想戏弄某人而已。
刀疤似乎已经习惯了对面这两神经病“打情骂俏”,完美无视,面不改色地问女主人:“夫人,请……”
就跟刚才对纪无欢他们一样,女主人让他们先去端饭。
大概是看到纪无欢两人平安无事,刀疤跟短发女人立马就去了,等回来坐下了,女主人却还是不理人。
刀疤看着空空的椅子,总共11把椅子,去掉死去的那三个人,刚好一人一个位置。
难道必须要坐满才行?
一想到那群猪队友,刀疤的心情就很烦躁,只是在纪无欢等人的面前还是要装出平和大度的大佬模样。
“宋茜,你去把他们叫回来。”
短发女人应了声,就出去了。
十分钟后,短发女人没回来,二十分钟后,还是没回来,刀疤坐不住了,也起身出去了。
林刚:“我们也去看看?”
纪无欢用筷子轻轻刨开碗里的米饭,认真检查,因为他有些担心会突然蹦出一只眼珠子或者半截手指之类的东西,听到林刚的话,抬抬眼皮:“如果都走了,说不定她也走了,要不你去看看?”
最主要的是,纪无欢想知道她跟杜莎的关系,指不定他们一走就错过了什么线索。
林刚不太想一个人行动,他刚才返回来找他们的时候都是一路提心吊胆的。
“你怕什么,她们现在都在这里呢。”
林刚仔细一想,觉得有道理,于是站起来说道:“那我去看看。”他说完也离开了餐厅。
这下餐厅里就剩下纪无欢跟聂渊还有那个女主人了。
女主人一边慢悠悠地喝粥一边哄着孩子,纪无欢看着勺子在她白森森的牙齿间进出,却觉得她压根没喝进去。
那碗粥就像是一点都没变少。
又是十来分钟,林刚回来了。
“怎么样?”
林刚看看厨房方向的黑色窗口,又看看女主人,本想凑近纪无欢小声告诉他,结果他的脸还没贴过去,就被一个手机挡住了。
抬眸便看到聂渊冷冰冰的一张黑脸,附带一句:“打字。”
林刚倒没多想,只当是防着她们,还暗叹聂小哥真是心事缜密,于是接过手机,然后把手机屏幕给他们看:“钟岩翻出去了。”
钟岩是那个西装男的名字。
“出去了?”纪无欢有些意外:“还真能出去?”
林刚点头,表情却并不轻松,他继续打字:“但他很可能已经死了。”
林刚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他翻出围墙,还说让大家等等,他会去报警来救人,就跳了下去,随后一声惨叫,像是遇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尖叫声连连,还不断叫着救命。
最后也不知道他是跑了还是死了,声音越来越远,彻底没了。
纪无欢:“其他人呢?”
“都被吓坏了,刀疤把他们稳住了。”
做这些事情的时候,纪无欢一直用余光偷偷看着女主人,她像是没听到也没看到一般,只专注于自己的孩子。
又等了会儿,刀疤回来了,他的脸色有些难看,身后跟着其他人。
刚要坐下,女主人再次重复让他们去端饭。
或许是刀疤提前提醒过,有了一定心理准备,但看到杜莎的时候仍然是一阵鸡飞狗跳,纪无欢对林刚说:“林哥,你也得去。”
林刚点头,趁着现在人多,咬咬牙也硬着头皮去了。
一开始他们还怕得要命,一个推一个,后来看到前面的人没事,才鼓起勇气去拿了,回到餐桌前的时候,腿都在发抖。
一个个抢着坐在刀疤的身边,唯有女主人身边的左右两个位置,无人敢坐,刀疤或许也不敢,但要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有人宁愿端着烫手的饭碗站着也不愿意坐下,他就只能过去了。
除已经消失的西装男之外,所有玩家全部坐下了,女主人却仍低头喝粥哄孩子,看也不看他们一眼。
大家都沉默地看着眼前的饭碗,没人敢动筷子,更没人敢说话。刀疤的目光扫过所有人,用眼神示意李齐,李齐会意。
李齐:“夫人,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女主人缓缓抬头,毫无生气的目光投在了他的身上,又笑了笑,依然是那种夸张到会露出大半个牙龈的笑容:“可以。”
李齐微微松了口气,看来西装男离开后就被判定为死亡了,并不影响他们:“夫人,您的孩子他平时一般在什么地方玩?”
这个问题问得中规中矩,就跟人失踪了,查找线索一样,一般会询问失踪前经常去哪里。
虽然理论上来说只是一个婴儿,但是在恐怖世界里,一个婴儿会到处乱跑似乎也不奇怪。
如果他真的还活着的话。
女主人却像是听到一个好笑的问题:“宝宝当然是一直在我的怀里了,他还这么小,能跑去哪里玩?是吧,宝宝~”
“……”李齐无言以对。
她还真把怀里的玩偶当成小孩了?
刀疤只好问第二个问题:“您的孩子长什么样子?”
“你们昨天不是看到过吗?”
“啊?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你们昨天看到的呀。”女主人的头缓缓转了转,看向聂渊跟纪无欢,露出一个更加诡异的笑容:“他们还摸过呢,你们要不要也摸摸看?”
女主人说着把孩子送到刀疤的面前:“看,我的宝宝多可爱?”
刀疤整个人都往后倒了一下,尽可能远离她,谁知道,之前这个玩偶一离手,她就跟疯了一样啊。
刀疤躲归躲,但面对那张恐怖狰狞的脸,还是假意配合地点头:“嗯,您的孩子真可爱。”
于是女主人眉开眼笑。
刀疤问这个问题显然是想确定女主人的孩子是否已经死亡,哪怕他不知道女主人怀里的人头就是真的,但如果那个孩子就长这样,恐怕是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