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斯内普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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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内普带他们来到了位于地下室的办公室。一进门,艾维斯便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药味,这让他的鼻子有些难受。办公室内的一整面墙上放置着一整排陈列柜,柜子上摆满了用玻璃罐装着的各种魔药原材料。

    斯内普从柜子上取出一个罐子放到了桌上。

    “布莱克先生,证明你说的是不是实话的时刻到了。这是夜幽草,其他的材料你可以在我这儿自取,一个小时内,不许看课本,制作出助眠药剂。”斯内普说着将那个微微透着绿色荧光的玻璃罐递到艾维斯面前。

    “如果做出来了,我就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如果做不出来,我会写信告诉卢修斯今天发生的一切,并且整个学期你们两个都得到我这儿关禁闭。”斯内普面无表情的说道。

    艾维斯接过玻璃罐,他用余光偏见了脸色越发苍白的德拉科,他的眼眸中透出深深的恐惧。而“恐惧”多数来源于斯内普所说的前半段---告知卢修斯。

    “德拉科,你能帮我把夜幽草切成段吗?”艾维斯轻轻碰了碰有些僵硬的德拉科。

    德拉科望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点了点头,接过那个玻璃罐,将里面发着绿光的夜幽草取了出来,在砧板上切了起来。

    艾维斯不紧不慢的从成列柜上取了其他几样植物,他从其中一个罐子里取出了一个像水母一样透明的网状物,放入陶钵内捣了起来,等钵里的东西变成透明的黏状物后,他架好了锅子,将一管蒸馏水煮沸,将钵里透明物体全倒了进去,锅里立刻翻起了白色的泡沫,随后他依次在锅里加入了一株艾草和德拉科切好的夜幽草段。

    斯内普注视着艾维斯的一举一动。整个制作过程中,他都看起来十分熟练。

    大约半个小时后,锅内的浓稠的液体变成了淡绿色,艾维斯挥了挥魔杖熄掉了火,将锅里的液体倒入了干净的小玻璃瓶内。

    “我完成了,斯内普教授。”艾维斯将玻璃瓶递给了斯内普。

    斯内普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接。

    “布莱克,我不得不承认你在魔药学上很有天赋,即使你的头发是银色,我也完全相信你是雷古勒斯的孩子。”斯内普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但他的语气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嘲讽。而一旁的德拉科在听到斯内普的话后,明显松了一口气,原本苍白的接近透明的脸总算恢复了几分血色。

    而艾维斯已经掩抑不住兴奋与惊喜,他立刻问道:“我的父亲也擅长魔药学吗?”

    “当然,他的魔药成绩在斯莱特林甚至整个学校都是出类拔萃的。”斯内普的眼底难得透露出一丝赞赏。

    艾维斯激动的说不出话来,毕竟很少有人跟他说起雷古勒斯。

    斯内普看着银发男孩原本白皙的脸上染上了红晕,一双眼睛在烛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他正一脸期待的望着自己,似乎渴求自己再说点什么。

    斯内普转身从书桌的左边第二个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这个给你,不要误会,这不是为了奖励你愚蠢的夜□□为。它是雷古勒斯五年级时花了半年时间做成的,当年他送给我做圣诞礼物,但是我用不着,现在给你。”斯内普将一个圣女果那么大的小圆瓶递到了艾维斯面前。

    艾维斯伸出去的手有些微微颤抖,在接过小圆瓶的那一刻,他用双手牢牢的捧住了它。

    “福灵剂,霍格沃兹图书馆的《108种高端神奇魔药》里有记载,不过不要尝试去制作它,这对你来说太早了,一旦制作失败会面临眼严重后果。雷古勒斯五年级时制作它,已经很超纲了。”斯内普说道。

    “谢谢您,斯内普教授。”艾维斯望向斯内普,他那张蜡黄的脸突然变得有些模糊。一旁的德拉科望着艾维斯,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艾维斯连忙用袖子胡乱地擦了擦眼睛,挤出一个笑容,说道:“教授,以后我能经常来找您吗?我是说请教魔药方面的问题,我保证不会耽误您很多时间!”

    斯内普望着眼眶泛红的银发男孩,点了点头。但不等艾维斯将感激的话说出口,他便抢先说道:“今天的事我不会追究,但我不得不警告你,布莱克,这样的理由我只会信一次。即使下次你告诉我你是为了制作什么起死回生的药水半夜溜出来,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奖励你,一个学期的禁闭。”

    接着,斯内普将目光移到了一旁的德拉科身上,“还有你,马尔福先生,我猜卢修斯很乐意从我这儿听到你在霍格沃兹的一些‘小趣闻’,如果他到时候笑得出来的话。”

    斯内普说完,两个男孩立刻像鹌鹑似的点了点头。

    “好了,赶紧滚回去睡觉。”斯内普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向艾维斯和德拉科下了逐客令。

    等艾维斯和德拉科回到寝室时已经将近凌晨两点,德拉科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寝室,而是去了艾维斯的寝室。

    一回到寝室,艾维斯便径直走向床头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土司那么大的黑匣子,坐到了床边。

    “这是什么?”德拉科望着艾维斯手里的黑匣子十分精致,上面还挂着一把小银锁。

    艾维斯没有说话,只是冲他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随后便取出口袋里的魔杖,冲银锁念叨了一句咒语。银锁闪着细微的银光,凭空打开了。

    打开匣子,里面孤零零地躺着一枚蓝宝石戒指,在烛光的照射下,宝石发出幽蓝的光。

    “妈妈说,这是布莱克家族的祖传戒指。”艾维斯说道。

    听到艾维斯的话,德拉科并不感到意外,他当然知道布莱克的祖传戒指,纳西莎曾经也说过,她第一次在布莱克老宅见到艾维斯时,他身上便带着这枚戒指。

    实际上,在许多古老的纯血巫师家族,都有着象征继承权的祖传信物,马尔福家的祖传信物是一个镶嵌着祖母绿宝石的蛇形的挂坠,它一直被卢修斯戴在脖子上,从不离身。得到信物象征着拥有家族的继承权,成为家族的主人。按照传统,信物一般都由家族中下一代的长子继承,但是介于布莱克家的长子---小天狼星·布莱克已经被家族除名,继承权自然就落到了雷古勒斯·布莱克的身上。所以,身为雷古勒斯的独子,艾维斯拥有这枚戒指也是在情理之中。

    “这是爸爸向妈妈求婚的戒指,但是后来他们没能举行婚礼。”艾维斯眼眸低垂的望着那枚戒指。从德拉科的角度,他看不到艾维斯脸上的表情,但他当即理解了“没能举行婚礼”是什么意思,实际上,雷古勒斯死的时候可能都不知道:自己拥有了一个孩子。

    德拉科沉默了片刻,伸出双手将一旁的艾维斯扳过来面向他,德拉科盯着那双泛着泪光的银色眼眸,说道:“听我说,教父他绝不轻易夸人,他今天肯定了你,说明你完全继承了雷古勒斯舅舅的魔药学天赋,如果舅舅知道,他会以你为傲。”

    感受到对方话语中的安慰,艾维斯鼻头不觉有些发酸,他连忙用力点了点头,希望借助这个动作将眼中的雾气甩干,他尽可能的露出一个笑容,“谢谢你,德拉科。”

    随后,艾维斯将那只装着福灵剂的小圆瓶小心翼翼放进了黑匣子里,一个咒语过后,银锁重新锁住了黑匣子。

    考虑到时间已经很晚了,德拉科并没有多待,跟艾维斯道了“晚安”便离开了。

    在德拉科走后,艾维斯躺到了床上,将那个黑匣子放在了枕头边,疲惫和困顿很快让他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早上,艾维斯在教堂内见到了神色疲惫的哈利和罗恩,相比起罗恩,哈利的精神状况看起来似乎更糟糕一些,他脸色惨白,如同生了病一般。

    德拉科本来以为波特和韦斯莱会迫不及待的来质问他:为什么昨天晚上“逃跑”了,他已经在心中提前编排了一套“完美”的说辞,等着他们找上门来。但令他感到意外的是,波特和韦斯莱吃完早饭便匆匆走了,他们身后还跟着步伐急促的赫敏。

    上午没有课程,因为接近学院杯的魁地奇比赛,各学院的魁地奇球队都在抓紧时间趁着没课的空档进行训练,但令人意外的是,格兰芬多的新找球手哈利·波特请了假,没有参加训练。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德拉科有些疑惑,但随即露出了不屑的表情:“我们昨天又没去,他怎么都能吓成这样。”

    听着德拉科的话,艾维斯想起了早上哈利那张病态的脸,心中生了疑惑。

    下午是魔药课,艾维斯在教室内见到了哈利,即使过去了一上午,他的脸色看起来依旧很不好,但显然他没用勇气翘掉斯内普的课。

    魔药课上,教室内的气压依旧很低,每个学生都老老实实的坐在位置上,不敢有片刻分神。特别是纳威,在经历了上次被斯内普狠狠地呵斥后,他显得格外紧张,从他微微涨红的脸上不难看出,这个可怜的男孩儿连呼吸都格外小心。

    这节课,他们要学会制作白鲜。斯内普在讲授完制作原理和制作要领后,便将牛黄、葛根淀粉、野人参根等魔药材料分给了一年级们,要求他们现场制作。

    整个制作过程对艾维斯来说轻车熟路,实际上,他8岁的时候就通晓白鲜的制作原理了,因为这种常见的跌打损伤药在特诺哀的药箱里实在太过常见。

    仅仅花了15分钟,艾维斯的白鲜药剂便制完成了,斯内普在检查完艾维斯的成品后,露出了一个满意的表情。

    “布莱克以最快的速度制作完成了白鲜,而且他的成品近乎完美。斯莱特林加10分。”斯内普的声音响起,斯莱特林的一年级们立刻挺直了腰板,脸上浮现了得意的神色。而格兰芬多的小狮子们看着艾维斯的眼神就幽怨了很多。

    紧接着,德拉科和赫敏也完成了制作,尽管斯内普在检查赫敏的锅子时脸上依旧冷漠,但他还是给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各加了5分。

    艾维斯看着赫敏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他不得不承认,赫敏虽然出生于麻瓜家庭,但是她在各类魔法科目上都表现出色。而自己除了魔药学和与之相关的草药学,在其他科目上他都不能与赫敏相较。在某种程度上,赫敏和德拉科有着共同点,他们对于自己的所有科目都有着可怕的约束力,他们不允许自己有任何短板。

    “波特!你是准备炸了这间教室吗?”斯内普愤怒的声音突然在教室响起。

    只见斯内普正怒气冲冲地挥舞着魔杖熄灭了哈利锅子下的火苗,而哈利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脸色愈发苍白,口中呐呐的说着:“抱歉,教授”。艾维斯注意到哈利桌子上装葛根淀粉的玻璃瓶已经空了,实际上,制作白鲜只需要用三匙的葛根淀粉,显然哈利放的过量了。

    “波特,是不是你已经习惯了成为焦点,不闹出点动静出来就不符合你伟大‘救世主’的身份。”斯内普阴冷着脸说着。

    斯内普的话让教室里的一部分人发出了戏谑的笑声,他们大多是斯莱特林,而格兰芬多的一年级们脸色都不太好看。

    “波特,我不得不奉劝你,有时候你有必要放下你‘救世主’的身段,去请教一些远比你优秀的同学,例如斯莱特林的布莱克先生。”斯内普说着,将目光落到了艾维斯身上。

    艾维斯没想到斯内普会突然提到自己,但他很快明白,斯内普这样做只是为了羞辱一下来自格兰芬多的哈利。他不知道自己此刻该做什么反应,只好冲哈利尴尬的笑了笑,但这让原本就很窘迫的哈利更加无地自容,他红着脸慌乱的躲开了艾维斯的视线。

    德拉科看着当众出丑的哈利,愉快地扬起了眉,心情不由好了起来。

    “波特留下,把白鲜做出来。另外,晚餐结束后,布莱克到我办公室来。其他人,现在可以走了。”斯内普说完,扬起长长的黑袍子离开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