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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吕布看样并不高兴,搬把长椅坐在自己旁边,鼻尖还冻得微红,粗声粗气,
“子川聊得甚么精彩,且带上侯爷。”
李纪和赵云对视一眼,接着推演,以洛阳为型,李纪守方,赵云攻方,正用前阵较量,两者互不相让,说到繁杂处沾茶水绘图于桌上。
就听重叹在身边响起,李纪见吕布一边叹息一边眼巴巴瞅着自己,就差脸上写着我有心事你快问我的模样。
嘴角微勾,李纪装作不知,接着布阵。
“子川,侯爷闷气。”
过了一会,吕布闷不住凑过来,怨念都飘到李纪和赵云设的战局里,李纪暗笑,这才相问,
吕布来了精神,头顶翎羽一晃一晃的,愤愤道,
“那卢植老儿欺侯爷不识一丁,吃完宴非要行飞花令,侯爷之乎者也一窍不通,只灌一肚子酒回来,甚是窝囊。”
李纪一听不对,问赴宴的还有何人?吕布答曹操袁绍公孙瓒和刘备。
心下一紧,李纪按着杯柄思索。眼下曹操袁绍名声最胜,这宴恐怕是卢植为自己门生扬名而备的,让吕布去可不是出丑么。
只卢植一家还好,若卢植代表城中诸家,那对于吕布,他们存有不认同之态,这以后招贤纳士维护一方政务时遇到世家阻拦就有些难办了。
面上不显,李纪只得安慰吕布几句,听门口守卫来报,刘备来访,说来拜访李纪,见不到人就不肯走。
李纪心的话,真是想谁谁到。
旁边赵云还挺高兴,劝李纪一定要见见这位以仁德著称的刘皇叔。
李纪点头,让守卫请人进来。
时辰不大,打院门进来三个人,为首那人慈眉善目耳垂肩处,右边那人红脸长须眯缝眼,左边那个黑脸汉豹头环眼,还在骂李纪不知礼数,被为首之人斥住。
李纪一挑眉,也不计较,暗中打量三人。吕布听着不爽,冷哼一声,刘备不慌不忙过来见礼,
“不知温侯在此,备管教无方,冲撞虎威,还请恕罪。”
吕布在椅子上摆摆手,脸色稍缓,
“免了,不知玄德来此有何贵干?”
“备闻温侯麾下有名奇将,勇冠三军,武技高绝。备仰慕已久,特来拜访。”
刘备拢袖,低眉顺目,但他身后关张二人鼻孔朝天,好生傲气,七个不服,八个不愿,吕布看着就来气,只恨画戟不在手,一戟一个。
想着便着急打发了事,
“啊,玄德来得真不巧,侯爷今日有事与子川探讨,玄德改日再来吧。”
旁边李纪也顺着吕布道,
“今日失礼之处望见谅,玄德公请回。”
“呔,你这小白脸别不知好歹,俺哥哥来找你是看得起你,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
“翼德,不得无礼。”
“你这黑汉怎么讲话,侯爷不能饶你!”
李纪按住吕布,把手一撂,面若冰霜,
“李某不便送客,来人,请三位出府。”
刘备表情微愣,见身后两兄弟怒目圆睁手持兵器,看起来和要踢场子的没区别,旁边李纪和赵云脸上都有不悦之色,便知此事不成,暗骂二弟三弟坏事,告罪走了。
回去之后说教关张不提,且说赵云,此时见李纪自从刘备走后皱眉不语,也是心情复杂。
吕布躺在李纪腿上,将李纪棉袍前流苏拨来拨去,盯着李纪消瘦的下巴,不知想的什么。
李纪看这屋檐下一条条细长的冰棱柱,叹一句,乱世人心难测。
“子龙,你若是认他为主,可苦了你了。”
“子川将我赵子龙当成什么人?公孙将军对我有知遇之恩,我决不能弃他而去。”
赵云脸一板,站了起来,走之前眉毛一竖,
“子川放心,子龙绝不会和嚣张乖僻之人为伍!”
院里就剩李纪和吕布两人,李纪抓住吕布乱动的手,低头正与吕布相对,李纪呼吸停滞,竟忘了自己要想的事,有种说不清的愉悦感。
“主公若觉劳累便回去休息吧。”
“不回去,侯爷只想…只想…与你饮茶。”
酒劲上来,吕布想了半天,只憋出这么个蹩脚理由。
“主公,你醉了。”
头上李纪一声轻叹,眼睛就被带凉意的掌心捂住,眼皮能蹭到长年练枪磨出的茧子,很舒服。
紧接着传来李纪毫无感情的声音,
“请主公移坐,末将腿麻。”
“哦”
又过几日,李纪见吕布缩在府中,不曾出去,便邀他去街上小铺吃些汤面,吕布不去,李纪问原因,吕布又不答。
李纪无奈,在除夕之夜,拿刀杀入侯府后厨,将厨子们赶走,将自己闷在厨房一个多时辰。
吕布等到腹中饥饿难耐时,李纪端来一大盘热乎饺子,吕布看着新奇,急着夹起那肚子溜圆的放入口中,连呼烫嘴,
是牛肉混合什么菜的鲜香气,刚咬开汤汁四溢,铺入口中,吃得一身薄汗。
李纪在旁坐着,等吕布将满满一盘全吃完,突然问,
“钱呢?”
“嗯?什么钱?”
吕布还没反应过来,李纪哭笑不得,
“我在饺子里包了三枚铜钱,主公为何一个都没吃到?”
吕布摸摸肚子,有些傻眼,
“热食全已进肚,子川怎不早说。”
“早说?”
李纪从身后拿出一块细腻饱满的条形红玉,玉佩上端用红绳编了个四方红结,在修长白皙的手掌上,显得格外鲜红。
雕着凤阁楼台,流水山石,是块良玉,底端还刻着一个草书的李字。
从午门传来的钟声回荡整个洛阳城,余音绕梁。吕布接过玉攥在手心,摸着红结,听李纪嗤笑一声,那眸中藏着万家烟火,
“若早些告诉你,又怎会赶上这时辰?”
吕布默默无声,第一次有人愿在这种漫天大雪的除夕午夜里陪着他守岁,笑说一句,
“主公,新年快乐。”
手中玉被他捂的滚烫,不知想哭想笑,这祝福虽简单,但他曾盼了许多年,他的娘亲却是从没对他说过。。
“奉先”
“主公?”
李纪看向吕布,颇为疑惑,吕布神色淡淡,仿佛强忍哀伤。
“叫我奉先,那句话,再说一遍,侯爷想听。”
李纪看着心酸,手握成拳,对上吕布略含期待的眼睛,沉声道,
“新年快乐,奉先。”
“嗯,这就够了。”
将玉佩别于腰上,吕布忽然想起,
“对了,那三枚铜钱?”
“唬人把戏,奉先别当真,时辰不早了,末将告退。”
李纪见事不妙,给了吕布一个你懂得眼神,拔腿就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