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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完菜后白夕浮主动去扛啤酒,在大多数人看来身材略单薄的白夕浮,轻轻松松扛来两箱啤酒坐下。

    祖章从今天睁开眼就沉浸在“弟弟出来了”的幸福之中,隔三差五就问:“啥时候能见到弟弟。”

    讲的就跟那真是他弟弟似的。白夕浮又露出一脸“别拦着我,我要揍孩子”的脸色,他始终想不明白,和尤念比起来,怎么自家孩子会那么欠揍呢。

    熊堪琦盯着鸭肠和百叶流口水,劝道:“孩子都是别人家的好。”

    白夕浮一被熊堪琦劝就不高兴,呵斥祖章:“吃你的小土豆去,老子走了两条街才给你买来的!”

    每次祖章吃九宫格,都要吃两条街外小摊上卖的油煎小土豆,土豆块还要切的半大不大。白夕浮每一次吃九宫格,都会被祖章千篇一律的龟毛要求搞得崩溃。

    油锅煮开,终于可以下食材开吃。白夕浮爱吃,又贼怕,边吃边怕,边吃边想吃。

    这家火锅店开了四十多年,老板从一开始跟着父亲打下手,到现在自己开始手把手教自家儿子继承家业,和祖章也熟络的很,把祖章当成自己儿子看——除了吃火锅该掏多少就要掏多少,不能打着,零头也不能抹。

    熊堪琦把一盘折耳根倒进面前的格子里,才放下盘子,忽觉得旁边那桌看这边的次数多了点。虽然平时看他们三个的眼神就比较多,但此次多的不同寻常,那家伙倒是像是普通食客,只是吃法太不像常吃的。

    整个一桌子上的人都不像是常吃的。

    这家店只有熟人会来。

    白夕浮早就瞧见了,用筷子开了两瓶啤酒,递了一瓶给熊堪琦,面上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嘱咐祖章快吃,别光顾着玩手机,小心过会儿没得吃。他是好心提醒而已,祖章却没那个多余的心思发现。

    岂止是那一桌啊,在场十二张桌子,除了他们这一张,八张桌子都有些不同寻常。怎么瞧出来的,连老板都在给白夕浮打眼色!瞧他们点的那叫什么菜!寻常吃九宫格,哪有这么点菜的。

    这跟举着写有“我有问题,快怀疑我”的招牌有什么区别。

    祖章还在慢悠悠吃小土豆,白夕浮和熊堪琦怕待会没得吃,浪费一桌子好菜,胡吃海喝不怕烫,吞了不少。

    老板的儿子端着托盘,托盘上叠放五六个碟子,快步过来送菜。在座一个长发别在耳后的男人相当客气,站起来接菜:“我来我来——”

    话虽客气,杀意借着托盘上的菜遮掩,抽出外套下的□□,抵着托盘开枪连射。

    白夕浮反正吃的差不多了,不与他客气,一拍桌子,整个九宫格铜锅飞起,连带着滚烫的锅和热油浇了过去。

    祖章抬头惊呼:“我一口都没吃呢!”

    熊堪琦则直接掀桌子,单靠一张桌子把那整桌上的人都挡了回去。

    为了不惹他们怀疑,派来的居然都是人。

    白夕浮被白叔暗示过,意识到事情可能还没结束,倒是没有十分惊讶,如此偷袭,想必已经做好了公关。

    祖章没吃到火锅,土豆也才吃了两口,正准备美美的享受美食就被这群家伙打断了,怒火中烧,双头蛇不必召唤便沿着昏黄的地面攀爬,整个黑暗的影子将整间屋子笼罩,像个全世界在手的死神。

    白夕浮亮出一只惨白的大腿骨,白叔一早就把大腿骨剑交给了儿子。

    无数柄白骨化完剑的同时,白夕浮转头就跑。

    慢一拍的熊堪琦拉着完全反应不过来的祖章跑路。

    祖章收起双头蛇,整个人被拉得飞起,吼着:“我们干嘛跑!打啊!”

    白夕浮吼回去:“打赢了又怎么样!打赢了还有!没给你在土豆里下白枯草就对得起你了!”

    长江水面宽阔平和,暗里波涛汹涌。霓虹灯下,金光辉煌的洪崖洞里游客已经稀稀落落。临近的万丈高楼耸入云端,如窥视的魔眼。

    水里突然响起了几声噗通的落水声,有人好奇张望,却什么都看不见,长江水一如既往的流淌。

    白夕浮一行三个趴在一艘豪华游轮的船体上。

    祖章还没想明白:“为什么我们要跳水呢?”

    白夕浮摸了把水,没有好气:“你问我我问谁。”

    熊堪琦则问:“我们要顺水去哪?武隆吗?”

    “武隆能顺水去吗?”白夕浮抓狂道,“去找弟弟。”

    祖章立刻乐了:“好唉!”

    白夕浮敲祖章脑袋:“好你妹啊,快找他在哪!”

    祖章则道:“给组长或是妹妹小侠打电话不就行了么?”

    白夕浮眯着眼骂道:“我们被通缉了你信不信,一旦被发现我们就玩完了你信不信!你现在上岸就人人喊打了信不信!”

    祖章不是不信,他非得跟白夕浮对着干不可。

    熊堪琦赶紧拦在他们之间:“你们别吵了,我们被袭击,组长他们说不得也出事了!”

    钟九诗好不容易让王哥相信,尤念是因为身怀重任而不能跟他吃饭的,并不是故意放他鸽子。没待王哥有何反应,钟九诗自己就先闷闷不乐起来。

    王哥便提议要不哈尔滨旅游提前?

    哈尔滨旅游计划很早就定下来,后来因为尤念出事耽搁至今,现在王哥又提起,左右不过几天的功夫,但是钟九诗担心着尤念,便提议咱们去天津玩两天就可以了,还可以自驾游。

    王哥不敢有异议,小心伺候着他家女王殿下,稳稳当当地开着车,决口不提尤念。虽然心里担心着。

    钟九诗缩在副驾驶座上假寐,假装自己毫无心事,实际上从头到脚都写着“老娘有心事别烦我”。

    王哥把牧马人开的很平稳,进了隧道,钟九诗自己冷着冷着,从假寐变成真寐。

    隧道里有黑暗和绵绵灯光,王哥看一眼副驾驶再看一眼前方路况,副驾驶上他怎么都看不够。

    导航显示隧道驶过三分之一,王哥发现前侧和左侧都是黑色依维柯。这该算是巧合吧,王哥偷偷地想,也不知为何副驾驶座上的钟九诗竟然惊醒。

    钟九诗仿佛做了噩梦,猛地坐起来,一时间分不清现实和梦幻之间的区别:“怎么了怎么了!”

    王哥忙柔声安慰她:“没事没事,你继续睡吧。”

    “没事你妹啊!”钟九诗吼道,她最近脾气极差,动不动就拿王哥出气,王哥平日挨骂挨打都挨得心甘情愿,当下也不恼。

    就在王哥以为钟九诗会挥起拳头打上来的时候,牧马人被后面的车撞上了屁股。

    王哥在和钟九诗确认关系之前,是把牧马人当老婆宠的,现在有了真正的老婆,还要什么钢铁老婆?但是曾经的老婆也是老婆,在王哥就要准备探头出去骂人的时候,钟九诗立即怒道:“不管!继续开!”

    钟九诗吼完之后,方才彻底清醒过来,看了眼前后左右的依维柯,便意识到不好:“咱们被包围了!踩油门!”

    “什么包围?”王哥没听明白,但本性对钟九诗言听计从,下意识地拼命踩油门。

    没想到钟九诗指着前方,继续道:“加速!快!”

    前后左右的依维柯略有迟疑,也立即加速跟了上来了。

    王哥这才意识到依维柯是跟着自己这辆车,也骂道:“卧槽!是不是他们在跟着我们!”

    “闭嘴。”钟九诗吼道,终于明白白天送走尤念时,为何会有种莫名其妙来的生死离别之感,被车内暖气炙烤的红润脸色霎时苍白,“你开车,继续开车,无论如何都千万不要停,一直加速!什么都别管只要加速就行。”

    钟九诗的命令如咒语,王哥下意识地拼命踩油门,牧马人在限速的隧道里速度很快就过百,依维柯依旧紧追不舍。

    王哥忍不住问:“他们想干什么?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钟九诗没空理他,就见左右两侧的依维柯陡然靠近,像是要将牧马人挤碎。

    门窗紧闭的依维柯里,窗户不约而同地打开,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各探出几个黑洞洞的枪口!

    王哥在美留过学期间,没少玩枪,看着枪口就明白那是机关枪!国内见到□□不足为奇,见到机关枪就该怀疑人生了!

    “宝贝儿趴下!”王哥喊着,方向盘都不顾了,忙不迭扑副驾驶座的钟九诗。一脚猛踩油门直撞上前方依维柯。依维柯经过改装,质量过硬,承受住这一撞击,把牧马人挡了下来。

    钟九诗想,我这是该感激你呢,还是该感激你呢……那枪口冲着他们毫不留情的射击过来,钟九诗破口大骂,手指暗中一挥:“去你妈的!”

    无数铜钱从破窗中飞出,密密匝匝,遮天蔽日,整个牧马人都被铜钱遮盖。钟九诗把王哥推开:“开你的车。”

    王哥傻愣愣的看着车内的黑暗,反应不过来,还以为那是某种虫子。

    铜钱散开,牧马人因为没人操纵方向盘而急速打弯,整个车子在隧道里横过来,车轮和柏油马路摩擦产生高温,犹如锅炉。

    钟九诗一脚踩在副驾驶座上,双掌相抵,全身心都在操纵无数飞铜钱挡子弹。这一年里,她没事就苦练,现如今对铜钱的控制更得心应手!

    铜钱如利刃,穿透前和左右三辆依维柯,只剩下后方。

    王哥下意识去踩刹车,车在隧道终于横停下来。后面还有几辆依维柯。他根本没想到是副驾驶座上的钟九诗在控制铜钱,还以为是奇迹出现,让他们侥幸逃过一劫,就要喊钟九诗快跑,却见钟九诗一脚踩在座位上,视线越过王哥,直盯着依维柯。

    钟九诗双掌相抵,而那三只铜钱如月球绕地球,环绕着双掌。

    钟九诗一面一一打过去,一面瞪王哥:“还愣着干什么!车还能开吗?能开就跑路!”

    王哥满脑袋只剩下“听钟九诗的话”这一念头,根本不管合情不合情、合理不合理,比如说钟九诗想养狗,在他们还没确定关系的时候,王哥立马去抱了只阿拉斯加回来——过后被钟九诗质问为何买阿拉斯加,王哥也是懵逼的,对啊,他为何买阿拉斯加?

    钟九诗一面用飞铜钱攻击,一面用它们遮挡敌人视线,在连环车祸现场的隧道里,好不容易才逃出生天。一出隧道,钟九诗就让王哥弃车,带着他翻越防护栏,朝山坡上跑。

    王哥这时才仿佛见鬼了,上气不接下气:“搞什么鬼啊!怎么会有人向我们开枪啊!钱怎么会飞啊……”

    钟九诗面不改色的收回铜钱,拉开衣领,春光乍泄,在王哥尴尬的眼神中慢吞吞地把铜钱塞进去,觑了王哥一眼,没好气道:“你要问问题就滚!别烦我。”

    王哥立马闭嘴,不敢吭声,默默跟上钟九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