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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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见程佳敏是在三月初，那天我的表弟办了个开学派对，邀请了很多朋友一起去玩，其实就是找了个开派对借口而已。本来是与我没关系的，表弟见我那几天心情不好，硬拉着我一起去了。若不是有表弟打掩护，我可能并没有这个机会参与，想想也是很搞笑，28岁的人了，晚上去哪里还得和家里打报告。

    这场我第一次参加的派对，表弟定在一个ktv里面，灯光昏暗，桌子上放了各种各样的酒，一群人在那里鬼哭狼嚎喝酒划拳的，我实在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玩的。有几个人见我都不说话主动过来和我喝酒，大概是看我太无聊了吧，喝了两杯也就走了。我开始有些后悔，正想找个借口走人，这时候一个女生推门进来，怎么说呢，我也算是见过不少女孩，但是这个女孩给我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不论是气场还是样貌，用网上的话来形容她的话就像是派对女王。从他们的口中我得知这个女孩叫周凝冰，她同行的还有一个清秀的小姑娘，看上去是她的闺蜜，应该和我一样是第一次来这种场合，有些不知所措。那天晚上我的注意力都在周凝冰的身上，不知不觉地也喝了不少酒。我是何时开始意乱情迷的呢？大概是从周凝冰主动地坐在了我的身边，那一刻我脑袋都蒙了，也不记得聊了点什么，但我肯定当时的我一定非常的糗。没印象聊了多久，不过周凝冰走的时候却偷偷往我手心里塞了张纸条。

    我没想到的是这张纸条改变了我的人生。

    之后的几天就好像往常一样，上班下班，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按照纸条上的手机号码打过去，却始终没有胆量。直到有一天我和那位未婚妻闹了不开心，这位大小姐若不是她的父亲位高权重我实在不愿忍受，在她面前我就像一条狗一样，毫无尊严。气极了的我却无处发泄，这时候我又想到了周凝冰留下的手机号码。我犹豫了很久要不要给她打电话，她既然给我留号码，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都应该是希望我回复的吧，反复纠结之后我还是发了一条短信给她。

    【周小姐，你好，我是李向林的表哥高天明，那天在ktv里一起喝过酒，不知道你还记得我吗？不好意思前段时间因为工作原因没有联系你，不知道今晚能否请你吃饭呢以示歉意呢？】

    发完这条短信我就后悔了，这实在是太愚蠢的语言。但让我没想到的是她居然答应了我的邀约。于是我定了餐厅，精心打扮了一番，早早地到了那边。可前来赴约的不是我满心期待的周凝冰，而是那天晚上与她同行的闺蜜。我正以为周凝冰是害羞不愿直接出现，她却告诉我周凝冰不会来的，并且那个手机号码其实就是她的号码，这只是周凝冰的恶作剧而已。听完后我十分生气，但出于礼貌我没有直接起身离开，可能是察觉到了我的心情，这个姑娘一直在和我道歉，说着对不起，我也不好意思再为难她，就扯开了话题。后来的聊天中我得知了她叫程佳敏，是周凝冰的室友，那天晚上也是被硬拉到ktv的。那晚周凝冰看我一个人坐在那边也不唱歌也不玩，于是想作弄一下我，就有了后面这出。本来周凝冰告诉程佳敏如果收到了我的消息千万不要回，但程佳敏觉得这样不好，有必要和我解释一下，所以答应了我的邀约。那晚除了周凝冰的事以外我们聊得还挺开心，临走时说好互相删除联系方式，但是我没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删除号码，也许是被这个善良的女孩散发出的温暖所吸引吧。

    之后时不时地我会给她发短信聊天，和她聊天总是十分愉快，一种麻麻的感觉，不曾体会过。她就像个粉色的黑洞一般，不停地吸引着我，让我每时每刻都想与她更进一步。但我又怕这件事传出去会影响到我，我思考了一下为自己准备了后路，我骗程佳敏说我是工程大学的大四学生，正在机关单位实习，由于这个机关单位性质比较特殊，希望她可以保密不要告诉别人。我一开始也只是想用这个假身份来与她相处，但我没想到的是程佳敏真的谁都没有告诉。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我们聊得也越来越多。慢慢地我对她的心情有些变化，开始在意她的回信、担心她不回复的原因、好奇她身边有没有异性朋友、若是看不到她的消息会寝食难安集中不了注意力、有时候收到她的短信又会欣喜若狂，这种感觉非常的难受，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每天都想见她，有很多话想说。后来也有单独约过她她也都赴约了，走在一起的时候总有种冲动想要握住她的手，却始终不敢。

    后来有一天我约了她看电影，这是一部冷门电影，影院里没什么人。我们坐在一起，电影有些无聊。也不知为何我就转头看向她的脸，不知不觉沉醉其中，她也转过来看我，那一瞬间我整个人的思维都疯狂了，就好像掉进了灌满兴奋剂的游泳池里，情难自控地吻了上去，她没有拒绝，这种感觉很奇特，哪怕是到了今天我都没有忘记。之后电影什么时候结束的我都不记得了，那天从电影院里出来后两个人都没有说什么但是感觉却很不一样。第二天我们依旧正常的发着短信，也没有提前一晚发生的事情，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在一起了？

    从那晚电影院之后，我每一天都恨不得到她，天天都想约她见面而每次邀约她都答应了，不过之后我们没有再接吻过，只有简单的牵手，但是这样也非常快乐。这就是爱情的感觉吗？

    之后有天一个朋友告诉我他会在他郊区的豪宅举行烟花派对，问我有没有兴趣去玩。其实我与他们那群富二代相处不太来，一是父亲比较严格、二是他们玩的我不适应。与他们一群人格格不入融入不进去，本来都已经拒绝了，但我突然想起曾经见他们玩过一次，他们的烟花确实很棒，有种想要带她看遍美景的冲动，于是偷偷带她去了那个豪宅所在的别墅区。烟花真的很美，我们看了一夜，最后我没有送她回去，她也没有提。那一晚我们在外面过了一夜，好像第一次体会这似水的温柔，看着她的脸，想把所有爱意奉献给她，那一刻感觉她的灵魂都融入了我的身体中。

    只是没想到快乐的时光如此短暂，第二天送她回学校，路上还有说有笑，虽说话语中多了一丝羞涩但好像并没有什么隔阂。谁知道她回到学校后就没有再联系我，发消息也不回，这让我感到十分的慌张，害怕是因为自己伤害到了她，心里一种空荡的感觉。十分的愧疚，很想去找她却又怕去了学校被认出来，只能疯狂的发信息，可她就是不回我。

    我以为我们就这样结束了，想着如何说服自己忘记。五一节结束的时候，她却突然联系我，问了我很多问题，在哪里读书、几年级、什么专业、工作的单位等等。这些问题的谎言我早就已经编了不知道多少次，所以还算对答如流，她并没有怀疑。但却突然约我去逛就读的大学，这让我有些惊慌失措，我谎称自己第二天有事，急忙偷偷去了学校花了些钱伪造了个校园卡，也偷偷得意自己说谎时挑的是自己的母校，各个方面还算是了如指掌。伪造完一切手续后，我约了她一起去学校，但是这次约会我能感觉她在故意疏远我，总觉得有些隔阂，我主动向她道了歉但她却并没说什么，其实我自己也不明白我在为什么事情道歉。那天回去之后她又再次失联了，我不知道这代表什么，是不是说明一切结束了。

    恍恍惚惚过了两天，自己是情绪和思路也都一片混乱，有时觉得我们两人像是互相纠缠着；又有时觉得其实是自己困扰了自己。经常抱着手机看，也不知道看什么，每次屏幕亮起都想看到的是她的信息。眼看天色不好，我犹豫着发了一条关心的短信，居然又收到她的回复，她也没有提起这段时间为何失联，我也没有去问，两人依旧聊得十分开心，仿佛一切如初。

    五月七号那天，她突然和我说想要搬到外面去了，不想再住在学校里。我问了一下情况，大概就是和室友闹了不开心有些情绪，我不知道是为什么吵架，但我明白这其实是程佳敏的气话。我本想安抚一下她，却私心大起，于是怂恿她搬出来。正好之前有个地产商有送过我一套房子，产权也不是我的名字，有心人也查不到我的头上。我就谎称家里有一套空房可以暂时让她安身，又说了些花言巧语，把她给劝了出来。

    自从她搬出来后，我也会经常去那边住。那段时间我们感情升温的也飞快，有种幸福婚姻生活的感觉，偶尔在半夜我也会想，若是真的是婚后生活该多好。但我也清楚，这是不可能的，那个大小姐的父亲权力实在太大，不论是我还是我的父亲都可能因此乌纱不保。但我却是自私的很，每每看着怀中的人，还是不愿就此放手，贪婪着她的温柔。

    自从她搬出宿舍后，给我发消息的次数越来越多，若是我晚上没回去，她要找我说话说到半夜，有时觉得有些心烦，但是又十分享受这种被在意的感觉。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已经同居已经大半个月了。我最担心的还是发生了，在我去洗澡的时候，她看到了我手机里的信息，未婚妻的事情也被她知道了。她一开始还只是假装不知道，闷闷地坐在沙发上，我试探性的想去拥抱她，却被她闪开了。问她怎么了也不理我，我们就一起在沙发上坐了很久，她突然问我是不是有老婆。我看着她的眼睛，心里想的很多谎言都说不出口。她问我会和她结婚吗？我沉默了，她也不说话，继续抱着腿坐着。我很想要静一静，于是去房间里换好衣服准备离开，临走时她突然对我说她会理好东西搬出去的，我没有说话关上门走了。坐在车里我心情十分难受，一种无法形容的痛，觉得自己实在对不起她，我在车里坐了一夜，她也没有搬出去，我想她是在等我吧，但是我觉得是时候该断掉了，这个房子就当是补偿她的吧。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有和她再联系，好像也慢慢忘了她，重新做回了一条狗。六月七号那天晚上我接到了程佳敏的电话，她说她发烧了。我急忙赶了过去，她晕在床上，病的真的很严重。我照顾了她一晚上，她也一直抱着我，第二天晚上我也没走，给她做了晚餐，也没有再提未婚妻的事情。我们躺在床上，半夜里她突然和我说，想留在我的身边，不求什么身份，只要在我身边就够了。

    这种分分合合的奇怪感受真是折磨一个人的耐心，但好在一切又恢复如初，白天在大小姐面前做狗，晚上在温柔乡里感受爱，竟然有种莫名的快感。只是觉得程佳敏和以前似乎有些不一样又说不出哪里不同，比较明显的就是情绪变化很快，经常一个人坐着不说话。但大多数时候相处的还是十分愉快。

    变故发生在六月十九号，那天一下班到家就看到她做好了菜在等我，还点了蜡烛，布置得十分浪漫，我以为她是想准备什么惊喜。吃饭的时候她突然和我说，她怀孕了，快两个月了。我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怎样，有些惊慌。她告诉我她想要生下来，还和我说了很多很多对未来的计划，我没有听。这个孩子不能要，他会是我未来仕途的绊脚石，他不能出生，虽然是很残忍，可是没有办法。我试图去安抚她，告诉她情况，可是程佳敏这个女人简直像疯了一样，根本不听我说话，还和我大吵大闹，还说没有人可以伤害她的孩子。我当时一气之下转身就走了，我有想过偷偷给她下药，却始终提不起这个胆子。也许逃避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是没几天，大概24号的时候，程佳敏又突然给我发消息，说想见我，说已经想通了。我很高兴马上就去家里见她了，她又是做了一桌的菜，我们吃的很高兴，还一起拍了合照。我没想到的是拍完合照她就像变了个人，抢过我的手机说要发给大小姐，要让她看清我的真面目，我对她那么好，我哪来什么真面目给别人看啊。她还威胁我说如果不娶她她就要去我的单位闹事，还拿出了医院开的怀孕证明，问我是要人还是要工作。一边说着一边还要给大小姐打电话，我就上去想把手机抢回来，推来推去我一不小心把她推倒在地上，她的头撞到了厨房灶台的一个角，血流了一地，我也被吓得失了神，坐在地上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我后来有想过，如果当时及时止血应该来得及抢救，可是我自己也不知道当时我在想什么，甚至觉得就这样让她死了也不错。但是我真的不是故意杀她的！

    我在家里愣了很久，回过神来天已经黑了，程佳敏也已经没了呼吸。看着她的身体，看着一起相处这么久的屋子，我有些失落，是不是应该报警，绝对不行！如果报警，不说我们的关系，光是过失杀人就够我受的了，我还年轻，有大把的升官机会，我不能就这样失去，这时候分尸的念头从我脑中闪过。父亲小时候常带我看一些美国发生的杀人案，似乎分尸掩埋是个不错的藏尸手段，但我也有更高明的计划，如果只是分尸，警察还是可以通过尸体的dna来分辨受害人，但若是将尸体放入水中，通过高温分解掉她的基因，那就根本找不到受害人了，还可以伪装成厨余垃圾。这些其实我小时候就想到了，没想到有一天会真的要去操作。

    其实我连鸡都没有杀过，奇怪的是在我分解佳敏的时候并不觉得恶心，只觉得这是我曾经爱过的女人，每一寸我都应该好好对待。我把切好的尸块放到了大锅里煮，把没办法处理的肢体放在里冰箱里，反正这个房子不会再有人来。我把程佳敏的心煮成了汤喝了下去，她曾说过她的心永远都是我的，既然她很爱我，那肯定不愿离开我的。之后我戴着胶皮手套把肉放在了准备好的垃圾袋里。我知道这个小区后面隔着一条河的地方是个新开发的工地，我去视察过，他们除了大门有监控探头外没有别的设备也没有养狗，我把车开到工地另一处的围墙后面，借助车子的高度翻了进去，把东西扔在了垃圾堆放点，然后从里面踩着对方的砖块翻了回去开车回家，幻想着完美的抛尸犯罪。

    之后我没有再去过那个房子，但我经常会想起她，也一直会看曾经的聊天记录，白天我依旧是一条狗，晚上我还是非常思念着她，想到她心里一直会有些麻麻的。我想，我也是很爱她的吧，起码曾经爱过吧，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