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朗打量着房间内, 他的旁边, 是坐着智能轮椅的凯撒。

    梅里当下把欧澄嘲讽他的话原封不动的送给凯撒, 道“呀, 怎么生活还不能自理了？”

    凯撒元帅相当看得开, 他只是笑笑, 一点也不在意，他淡淡道“走还是能走的，就是没以前利索了”。

    司朗道“元帅左腿受了点伤。”

    梅里瞥了眼他的腿，道“我这儿没药，你们来做什么？”

    元帅道“已经治好了, 就是伤了神经留下了点后遗症，走多了还是会疼，所以坐了代步车来了。”

    梅里理都没理他, 看司朗心不在焉的样子, 道“别看了, 欧澄不在。”

    司朗道“你说过诊所休息两个月，他去哪里了？”

    梅里暗怪自己多嘴，他避而不答，起身下了逐客令, 道“你们走吧, 我这里不欢迎”他看了眼司朗，道“还有你, 欧澄都已经结婚有了孩子了, 你还跟着来做什么？就别打扰他了。”

    也算是久经战场的司朗头一次白了脸, 失了血色。

    小学徒围着围裙跑过来，道“老师，饭做好了”他这才意识到还有客人在，当下不好意思道“老师还有客人？那饭可能不够。”

    梅里道“他们不在这里吃。”

    凯撒却像是作对一样，同一时间道“我们确实也还没有吃饭，谢谢了。”

    梅里咬着后牙，很是不待见对面的一行人。

    小士兵在后面低着头，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给两位元帅脸色的，眼观鼻子鼻观心，开始装聋作哑。

    小学徒看了看客人，又看了看梅里，梅里不耐的挥挥手，道“回去吃你的，吃完了就回家休息，这儿的事儿不用你管。”

    小学徒兜着自己的围裙，点点头跑了，跑出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看客厅里的一行人，觉得这几个人不像是尾族的，看起来要更可怕一些。

    梅里没好气道“就不要卖关子了，直接说你们是来做什么的？”

    凯撒元帅道“我就是来借住一段时间。”

    闻言梅里上下打量着他，似乎在想这个人的脑子是不是秀逗了，他自然不会傻到听不出来这个人要住一段时间是要在他这里借住，重点是为什么呢？他们这次又想要从自己这里获得什么？

    思索片刻，梅里直言道“所有的资料我在搬家的时候都已经销毁了”资料放在欧澄的空间他很放心，他顿了顿道“你们有什么目的不如直接说出来，省的浪费时间。”

    司朗是不打算说话，他看了看客厅内的陈设摆件，这是一栋二层小楼，这里是简洁的小客厅，里面还有诊室，楼梯口挂着闲人免进的牌子，他毫不客气的就要上楼。

    梅里冷冷道“有点礼貌，没看到闲人免进吗？”

    司朗才不管这些，就像是没听到一样，长腿踏上了楼层。

    梅里脾气上来就要上前被凯撒伸胳膊揽住，梅里看了眼拦在自己腰际的手，他双手环抱胸前，转身靠在柜子上，道“你到底是来做什么了？”

    凯撒元帅道“没什么目的，我退休了，来这里住一段时间。”

    梅里冷哼一声，道“你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

    凯撒元帅道“你就告诉那孩子欧澄在哪里吧，你总不愿意看着他们承受咱们当年的苦。”

    当年就像是梅里心里的伤疤，不被人碰触也没觉得有什么，一旦有人提起来，他就难受的紧，他道“什么苦？你有什么苦？”

    凯撒元帅道“你看，你没有孩子，我也没有结婚。”

    梅里嗤笑道“哦，那还是真是苦了你了？我让你不结婚的吗？”

    凯撒元帅蹙眉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我只是想要更靠近你。”

    梅里无语的看向凯撒，道“你觉得有用吗？两百多年过去了，你觉得我还在乎这个吗？”

    楼上的装扮也是同样的简洁，一看这栋小楼就是用来办公的，没有多少私人物品，倒是有不少制药的仪器和书籍，司朗走过去低头看着宽大的书桌上，欧澄写出来的药剂方子，他伸手摸了摸，没忍住，拿起来那张纸，放在鼻尖。

    有草纸的味道，墨水味道，还有淡淡的人鱼的味道。

    他转眼看到了书桌旁边，放着一只巴掌大泥做的，蹲坐着的大狗，样子很粗糙，像是自己手工做的，没有上色，还是泥土的颜色，但那狗的背部，却是已经滑亮，像是别人抚摸了无数次一样。

    司朗拿起来看了看，放在鼻尖闻了闻，他小心翼翼的收进了自己宽大的风衣口袋里。

    大约是梅里拿突然脸皮厚的凯撒元帅没有办法，司朗下去的时候，梅里道“那你们自己找地方睡吧，懒得管”他说着起身朝自己的房子走去。

    小学徒看大老师来了，忙起身，道“我给您盛饭”。

    梅里看他的饭碗已经空了，道“不用了，你吃饱了吗？”欧澄找的这个小学徒，心眼儿挺好，饭量也大，呆呆木木，梅里年纪大了，不屑于逗弄小朋友，欧澄不一样，直把这个当乐趣，每天变着法儿的欺负小学徒，亏得小学徒任劳任怨都没把欧澄杀了。

    小学徒的饭碗比他的脸大，他点了点头，梅里道“吃饱了就回去吧，给你放二十天假，去前面拿上那本《药草学》回去好好学习，回来教你配药。”

    小学徒两眼放光，兴奋道“真的吗？”

    梅里点点头，看着小学徒兴冲冲的跑出去，暗叹一句，年轻真好，这要是以前他一定会和凯撒好好掰扯掰扯，现在他掰扯不动了，吃完饭，就想睡觉，是不是因为快要冬天，所以该冬眠了？

    梅里看了看桌子上的碗，叫来智能机器人来处理，他打着哈欠回了自己的卧室。

    司朗让小士兵去启动巡游艇，自己和凯撒来到了后面欧澄和梅里的起居小楼，正看到机器人要处理餐桌，凯撒元帅上前制止了小机器人。

    他很自然的找着柜子拿出了餐具。

    一族元帅沦落到这个地步，司朗虽然看不过去，但还是帮他盛了汤。

    凯撒元帅道“你也吃点？”

    司朗摇了摇头，坐在了他的旁边，沉默了下来。

    凯撒元帅喝了一口汤，道“那小伙子手艺不错”他看了看司朗心事重重的样子，道“后悔，思念的滋味好受吗？”

    司朗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元帅道“不好受的话就好好记着，才能珍惜好不容易走到一起的时光，有些气是没必要生的”他嚼着菜，就像是家里的长辈一般语重心长道“我好不容易走到这个位子，改革军制，制定新的法度，就是为了如今平和的相聚，你接替了我的位置，希望不要辜负我。”

    司朗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他展开，上面正好写着欧澄要出行的地图，欧澄查找了资料，并作了详细的计划，但他临走的时候，忘掉了。

    元帅看了一眼就明白了，道“既然知道他要去哪儿，休息一晚上，就遵从自己的心，去找他吧。”

    司朗纠结道“可是他已经结婚，还有孩子了。”

    元帅思忖片刻，道“我对梅里的了解，这话不太可信，退一步讲，他结婚了，你就不喜欢了？”

    司朗想了想，最终摇了摇头。

    元帅道“那就见一面吧。”

    司朗收好地图，起身。

    元帅道“去做什么？”

    “找他”伴随着两个字的，是司朗飘起的风衣，他的身影在夜幕下渐渐的消失，凯撒元帅看着司朗鲜有的不镇定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

    令梅里没有想到的是，他睡足了第二天发现，果然真的只剩下凯撒一个人，司朗和那个小士兵不知道哪里去了，仿佛当真让凯撒在这里养老一样，但是凯撒的年纪，军部怎么会让他退休？大约只能是因为腿伤。

    梅里没有兴趣知道他什么时候，在哪里受的什么样的伤，但是看到凯撒打地铺也觉得不爽，他丢给凯撒一把客房钥匙，自然要看看凯撒能住到什么时候。

    至少凯撒很自觉地承担了做饭的任务，凯撒的厨艺，梅里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两百年有没有什么变化。

    这边欧澄发现自己没有带那份重要的计划表，懊恼非常，但当他发现的时候，已经在去转乘星球的客艇上了。

    他自己只记得个大概，转乘星球的名字很不好记，而且转乘星球就像是公交站牌一样，有许多个，还要记好方向，有的偏远星球，牌子年久失修，或许是老旧的牌子，转乘点都不一样了，很容易坐错，而且，转乘星球之所以转乘，是因为距离甚远，需要补给，他从尾族星系出来已经经过了三个转乘星球，第一个用了四天，第二个两天，这一个又是四天，还走错了，想想就觉得崩溃，告诫自己不能存在侥幸心理。

    他大约记得下一站的星球是个什么……司的星球，而他寄予厚望的系统小尼，也没记住多少，直到走错了一个星球，欧澄明白自己的记忆力是真的不靠谱，他决定在转乘星球找个旅馆休息一晚上，再好好做个计划。

    欧澄在自己的房间内画着接下来的行程表，突然就听到了旅馆走廊里一阵吵闹，他只当没听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更何况现在还是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少生事为妙。

    毕竟转乘星球基本没有固定人口，好多也都偏远，管理很差，乱的很。

    “我们已经预先预定了旅馆，你凭什么转手给旁人！”一道声音在欧澄的门外响起，让他想要忽略都难。

    欧澄放下自己的笔，看向门口。

    小尼躺在床上滩着自己的小肚皮呼呼的睡着觉都给吵醒了，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了看门外，擦擦口水翻个身继续睡。

    “预定时间一个星期，您这都两个多星期了，我们联系也联系不上您，您还不让我们把房间给别人？要不定金还给你们？”

    门口的人气急败坏道“我们不要定金，现在也能继续加钱，你给我们腾出房间来。”

    另一个声音缓和些的说道“对呀，加钱还不行吗？我们这里有人受伤了，实在是需要房间来休息，您给想想办法。”

    那旅馆老板还算是良心，道“房间都满了这我也没有办法啊，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信誉问题，我可能让旁的客人走的。”

    欧澄开诊所也开了几十年，还有点医者仁心的自觉，他打开门，看到他们确实背着一个人，那个人，耷拉着脑袋，看不清楚样子，倒是看起来比较严重，他道“我是医生，要不你先把他带进来，我先给看看吧。”

    门外三个人，具是风尘仆仆的样子，带着旅途的疲倦，看穿着却不像是家境不好的样子，其中一个情绪都摆在脸上，很是不满，另一个面色还算平静，他大约猜出来刚才那几句都是谁说的。

    “那太好了”那个背着人的青年说着就要把人带进来。

    那个面色还算冷静的人拦了他一下，他的鼻子动了动，低声道“人鱼？”他反应过来，颔首道“失礼了。”

    小尼看欧澄这边有状况，从床上跳下来，迈着小短腿跑过来抱住了欧澄的腿，胖乎乎的小脸昂着头看着三个人。

    似乎人鱼的身份，带着孩子的人鱼的身份让那个平静的青年戒备心消了点，他没有再拦着，三个人进了欧澄的屋子，把背后的人放在床上。

    那个青年脸色苍白，腹部有明显的外伤，像是已经经过初步的包扎，他摸了摸那青年的额头，有些烫，可能是伤口发炎。

    青年眉头不知是因为伤口的疼痛还是发烧的难受紧皱着，梦呓着。

    欧澄搬了个凳子坐到床边给床上的人把脉。

    平静点的青年道“你在做什么？”

    欧澄明白，他们这边的医生看病基本是血液检测和仪器扫描，他的把脉，一开始梅里也是很好奇的，他习以为常的解释道“我自己的看病方式。”

    这个青年毕竟年轻，不算严重的病，欧澄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了空间里的药，对那两个青年，道“要不你们去找老板要个锅，把这些药煮两个小时，每次加大概这么多的水”他说着比划了比划，道“等熬干了再添，两个小时到不管还剩下多少都给盛出来，给他喝了就会好了。”

    两个青年互相看了看，那个暴躁的青年爽快的拿过欧澄给的药，转身出去了，稳重的青年对欧澄不放心，对自己的同伴也不放心，他看了看欧澄，终还是下定了决心，道“麻烦你照顾我们少爷一下”他说完便也跟着出去。

    被‘委以重任’的欧澄良心发泄的倒了杯水给那青年灌下，湿润了湿润那已经干裂的嘴唇，检查了检查那伤口，给他换了药，重新包扎了一下。

    然后就从柜子里拿了一床被褥放在了沙发上，把自己的计划表拿过来，看了看大约没有问题，放进了背包，然后躺在了沙发上合上了眼，他也是困了。

    小尼慢腾腾的爬上沙发，像一只小猫崽一样卧在了他的身边，沙发显得又小又温暖。

    稳重青年上来见欧澄都已经睡着了，有些不满，觉得这个医生太不靠谱，但是对方又是人鱼，他也不好苛责。

    但是小孩子这么娇弱，他竟然也不管，自己盖着被子，小孩子随随便便的谁在外面，亚历克斯走过去给小尼盖上被子。

    暴躁青年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把药汁给床上躺着的青年灌下去，没过多久，那青年的眉头舒展，也不再哆嗦，像是睡安稳了，稳重青年这才放下心，他看了看胆子大的已经睡着的人鱼，便去找老板拿了两床被褥打地铺。

    也许旅途劳累，欧澄一觉睡到天亮，被小尼推醒，他晃了晃脑袋，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显然小尼是看对方已经醒了，这才把他叫醒。

    他习惯性的摸了摸小尼的头，给他整理了整理衣服，小尼是个系统，他的人性不饿也没什么分泌物质，跟着机器人差不多，欧澄却还是习惯用毛巾给他擦了擦脸，这才开始收拾自己的。

    那昨天似乎还奄奄一息的青年这个时候竟然可以坐在床上喝粥，他的两个同伴朝着欧澄说了感谢之言，欧澄表示不用客气，收拾完便带着小尼要下楼。

    床上的青年道“您这是要走吗？还不知道怎么称呼？”

    欧澄道“对，要赶路，我叫欧澄。”

    青年看他的样子，见他没有聊天的意图，道“我叫索利斯。”

    萍水相逢的名字，欧澄只是耳朵里过了一遍，他点了点头，道“拜拜”。

    索利斯忙道“您要去哪里啊？说不定我们同路的，您一个人鱼还带着孩子，怕是不安全。”

    欧澄这才正脸看了看索利斯，青年倒是一副好相貌，清新俊逸，一脸的笑容温煦和善，看起来很容易相处，但他腹上的伤是剑伤，这一定不是普通公民的遭遇，欧澄觉得，和他同路或许死得更快，他直言拒绝道“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不用了，我脚程慢，走走逛逛，随处玩儿玩儿，我们不同路。”

    不知道索利斯一行人什么目的什么背景，但还算会来事儿，欧澄下楼结账的时候，被告知账已经付清了，他便带着小尼在镇子上转转，买了些零食尝了尝，反正他也不是真正的人鱼，肠胃也不脆弱，基本看见没吃过的好吃的都尝了尝。

    小尼看他吃的香，他没口水，但还是眼巴巴的看着欧澄嘴里的吃的，道“我也想尝尝。”

    欧澄诧异道“你连味觉都没有，你能尝出个什么？而且你都消化不了，你吃了怎么拉出来？你有菊花儿吗？”

    小尼不服气道“我可以尝尝再吐出来。”

    欧澄很是嫌弃道“恶心不恶心，浪费”他看着小尼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自己，心道这皮相真犯罪，道“行行行，给你尝尝”他捡了个小的塞小尼嘴里，看那小嘴巴嚼吧嚼吧，然后大眼睛看着欧澄，道“什么味道都没有。”

    欧澄不耐道“有没有味觉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他抱着他到垃圾桶旁边，让他吐出来。

    小尼道“可是我知道这个是软和的，刚才那个是硬的。”

    欧澄敷衍道“好，好，棒极了。”

    小尼一看他就是不走心，不满的哼唧了一下。

    欧澄要坐的客艇下午才会好，他找个了饭店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儿便去了客艇那里，然后就尴尬的看到了索利斯一行人，在欧澄转身想要无视的时候，对方便率先上前跟他打招呼。

    “又见面了，欧澄医生，还有好好介绍一下”索利斯说着介绍身后跟着他的明显是属下的两个人，沉稳青年叫亚历克斯，暴躁的青年叫优奇。

    欧澄尴尬几秒，前世作为公众人物，什么突发状况都可能有，尬聊也是一项基本技能，他很快调整过来状似关切道“你的伤口最好还是休养几日比较好。”

    索利斯道“有比较重要的事情，能早点回去就早点回去了，倒是没想到，这一程还能和欧澄医生遇到。”

    欧澄皮笑肉不笑，道“不知道您去哪儿？”

    “俾斯星球”。

    欧澄眉毛不经意的挑了一下，他道“那要路过疫区布兰特了。”

    索利斯不甚在意道“是呀，那也没有办法，总不能因为这个就不回去吧，医生，您去哪儿？。”

    欧澄一改前言，道“和你同路，缘分，我作为一个医生，自然是去布兰特。”

    索利斯惊讶道“您去布兰特？您这样的医术，去布兰特真是布兰特莫大的荣幸。”

    这样的商业互吹，欧澄有些牙疼，好在智脑上定的票，几个人不在一处坐。

    但是还没让他高兴一会儿，就看到亚历克斯朝他旁边的旅客说了什么，像是有换座位的预兆，欧澄直接拎起在睡觉的小尼的领子放在了自己的座位上，他坐到了窗户边小尼的位置。

    小尼被他给闹醒了，一睁眼，和索利斯大眼瞪小眼。

    索利斯似乎什么场合都能找到话题，他道“您的孩子真是可爱。”

    小尼一本正经道“我不是……唔……”欧澄直接揪着他的领子，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妆模作样的给他整理了整理衣服，小尼屈服于欧澄的1淫1威下，道“好吧，我的两个爸爸非常恩爱，我的人鱼爸爸，又温柔，又体贴，做的菜也好吃，还会缝衣服，种花儿，我的父亲非常的高大帅气，他总说能和我的人鱼爸爸结婚，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小尼嘲讽的话欧澄听不下去了，咳了一声示意他见好就收。

    客艇行驶了大概两个小时，突然晃荡了一下，欧澄快无聊的睡着了，瞬间清醒。

    客艇上的乘客也纷纷探头看着四周。

    突然广播里道“前方遭遇星际强盗，驾驶员已报警，请乘客不要惊慌。”

    欧澄看着前面果然有三架自由艇停在茫茫银河中，看来这带够偏僻，这司机都有经验了，还顾得上让乘客不要惊慌，他默默的把手放进背包，把重要的东西都收进空间。

    扭头看到索利斯也是一脸平静，心道，他就觉得碰到这个索利斯没有好事儿，果然如此。

    索利斯似乎有感也看向他，还摸了摸小尼的脑袋，道“别怕，不要硬碰硬，找机会，我们掩护你们，你们赶快跑。”

    欧澄从善如流，道“好。”

    索利斯“……医生你应该以救死扶伤为己任。”

    欧澄就知道他不诚心，反唇相讥道“我还是第一次被人用道德绑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