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于是苏枕寒就被迫开启了组队模式。

    二人临走时候，墨衣被王怜花给叫住了。也不知道这位是心血来潮还是怎的，突然要露一手，给我裴墨衣卜上一卦。

    裴墨衣当然非常高兴的答应了。

    她以前在山上的时候，就常听游历回来的师姐们说，江湖上有写会神算的能人异士，虽说大多只是占卜凶吉，但裴墨衣还是觉得很神奇。

    人倒是见过，华山山脚下就有一个。是个佝偻的老头，成日里举着个幡在那。裴墨衣曾经想让他给算上一卦的。

    可是钱不够。

    咳。

    随缘的那种都算不起。

    这就很悲伤了。

    暂且不提。裴墨衣较为疑惑的看着王怜花，显然好奇他要怎么做。后者却是不占吉凶的，仍是掐指，然后皱了皱眉。

    半正经半打趣道：“本公子替你占了财，发现姑娘你钱财易流出。”

    裴墨衣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这是实话，我们华山弟子挣来的银两大部分都是交给门派修缮房屋的。”

    基本除了华山，也没哪个门派要倒贴钱。

    王怜花显然尬了一下，然后从容的把想说的顺了下来：“华山地势本是不该有雷雨天气，平白无故遭雷劈，怕是有什么人做了什么坏的事遭了天谴罢......哈，你当我是开玩笑就是，鬼神之说向来不可信。”

    裴墨衣总觉得，王怜花有意提点着她些什么。可是占卜一事的准确性有待考究，裴墨衣记过，便冲他道了声谢。

    转身，对着苏枕寒道：“大佬，咱们走吗？”

    “大佬是什么鬼称呼...”苏枕寒脸色实在难看，然后无奈的自我介绍道：“在下武当苏枕寒。”

    “哦，好，苏大佬。”裴墨衣显然没有理解清楚苏枕寒的意思。也自我介绍：“我是华山弟子，叫裴墨衣。”

    裴墨衣？

    名字有点耳熟。

    苏枕寒想了想，没想起来。

    算了，就这样吧。

    （十一）

    彼时二人正在去找车夫的路上。

    “大佬，大佬，我们去打谁呀～”裴墨衣不在以哭的表情来面对身为武当弟子的他，苏枕寒很高兴。

    但是裴墨衣原本的性格，苏枕寒也有点一言难尽。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没头脑与不高兴吧。

    苏枕寒的一张俊脸难得有点扭曲，他试图劝说：“裴姑娘，你要不试着换个称呼？比如叫我名字？或者叫我道长，我也是可以接受的。”

    对此裴墨衣翻了个白眼，心说你都不自称贫道，一身上上下下除了行头，面对华山弟子都不带要钱的性子哪里像个武当，还要我叫你道长。但是面上并不显露，一本正经：“不行，大佬就是大佬。大佬就是上帝。就是财神爷。我师兄说，你们武当都是大佬，像我这种身边没同门的，见面最好也直接叫大佬。”这就是传说中的奴性。

    苏枕寒：你们华山兄弟误人子弟啊……

    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苏枕寒选择转移话题。

    苏枕寒：“除了匪患，确实还有些其他事。我有个好友现在在江南，我顺路去看看他。”

    裴墨衣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又开始四下观望，似乎对于周遭事物很新奇的样子。

    见状，苏枕寒想了想，若是他没想错的话，依照裴墨衣被华山兄弟荼毒的样子，怕是没下过山吧。

    “这是你第一次下山？”犹豫再三，好奇心驱使着他问了出来。

    裴墨衣先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她说：“我几年前跟师姐去过一次武当。”

    那你是怎么对武当人民造成误解的......

    苏枕寒正要问，就又听裴墨衣道：“可是武当的人好冷漠。”

    冷漠？

    不应该啊，即使华山欠债不.....咳，但是武当更多也是不在乎，并且武当虽是道家，待人却是温和的。

    所以——“那时你们见了什么人？”苏枕寒问。

    裴墨衣：“一个白头发的。很帅。好像是叫萧...”

    “萧疏寒。”苏枕寒几分了然，还是觉得不太对，他师父虽然性子冷淡，但万不到冷漠一说。

    裴墨衣点了点头，说：“对，我记得当时师姐给他糖葫芦，他理都不理，脸色可难看了。这可是师姐费劲千辛万苦才打听到他的爱好用来piao，不是。用来送礼的，那买糖葫芦的钱可是花了师姐小半个月的积蓄，这就很气人了。”

    苏枕寒：“......”怪不得遭雷劈。

    苏枕寒：师父他老人家没打你们，已经是很随和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