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章八
章八
在那一刻thranduil的慌乱几乎是那张冰冷面具都难以遮掩的了,他试图抽出被bard紧紧握住的胳膊,他试图后退至少同bard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他试图转开目光至少让他避开bard咄咄逼人的视线。他慌乱的几乎让bard以为他要远远避开,直接避到地球的另一端去,独自一人再去修补他的躯壳。
可那只是那么细小的一瞬而已。
偏偏bard仿佛被那一刻摄去了心魂。那是一种难解的悖论,就像月光下结了冰的湖面,完整如壁时固然美的动人,可是骤然破碎到不留一分完好时,痛感从心脏弥漫到四肢,而那种美就那样顽固滞留在你的身体里,紧紧缠绕住心脏,不留一丝挣扎余地。
那是种疼痛,纠缠着爱恨。
可只有一瞬。bard几乎是看着thranduil如何仔细修补好他的冰冷面具的,他看着他逼迫着自己停下抽身欲走的动作,甚至逼迫着自己在唇边挂上了微笑,逼迫着自己,一分分的靠近着自己。
他离得已经太近了,bard几乎感觉得到thranduil的呼吸。
“你认为你看到的是什么呢,bard?”他的唇几乎要贴到bard的耳廓,而bard几乎能通过他们贴合的身体感知到thranduil的心跳,而此时的thranduil甚至连声音都故意压的低沉而迷离,在念到bard的名字时尾音微微拖长而轻颤,暧昧的如同幻觉。
甚至thranduil的指尖触及了bard的手背,好像他开始抛弃了他曾经的所有的对于他们之间肢体触碰的恐惧和畏缩。他甚至开始用他微凉的指尖在bard的手背上画着带有暗示色彩的纹路,而酥麻感直冲向bard心尖。
“你以为你看到的是什么呢,bard?”
这句话仿佛在撞入bard鼓膜时被滞留住,以至于不停地重复在他的耳中。他甚至要以为他整个人因为这音调的起伏而开始颤抖了。
他听出了爱意。
他甚至不知道过了多久,可那句话已经在他的脑海之中分崩离析,他试图从每一个音节之中找到thranduil的灵魂碎片,再完整的拼出一个love。
那种感情却不是通过任何一处肢体的触碰而感知到的,甚至无关于thranduil所流露出的任何一点暧昧乃至于微小的暗示。而仿佛被压在了喉咙里,抑制住了不愿意吐露。因而bard无法言之凿凿的确认或是什么,他甚至怀疑那不过是他倾注在眼前人身上的所有感情的一个偶然的回馈或是映射。
他认定。他否认。
“你以为你看到的是什么呢,bard?”
“你以为你看到的是什么呢……john?”
bard惊醒。
他猛然后退,却如同一只猎鹰般死死攫取住thranduil的目光,他看着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所有的意乱情迷乍然涣散,又逐渐收拢成一波泛着涟漪的清冽湖水。
怯弱。迷茫。恐惧。无措。
爱恋。
然后归于平静,不起半分波澜。
bard又一次感受到了那种窒息感,那种被人死死攥住了喉头的感觉。他甚至意识得到thranduil的意图,他不过是戴上了另一张面具而已,他贴的那么近,那么近的扮演着salome,不惜用他所有的性感和魅惑去隐藏着他想隐藏的东西,而甚至他所袒露出来的感情都不是他自己,而是salome。
他又那么顺利的避开了同bard的所有的四目相对。
如果,bard想如果,他没有辨认错,那是否意味着他捕捉到了,在他猛然后退的一瞬间里的,面具下的该有的真实。
酸涩感从他的喉头弥漫至舌根,他甚至不知道该狂喜还是悲伤。那么艰难,他一层层的去剥离眼前人的面具,而每一层面具破碎的时候他甚至不忍,而那种残忍的美感却一点点渗透到他全身,让他难以自拔。可他太过疲惫,那是个太痛苦的过程,他要不停地揣测不停地琢磨,他必须从那么多虚假里看到被那个人保护的那么完好的真实。
怯弱。迷茫。恐惧。无措。爱恋。
可bard那么疲惫。
他知道自己对thranduil的感情从最初的好奇变成了无可救药的执着和痴迷,似乎就是在剥去他面具时一步步坠入坠入坠入,最后不留一丝后路。
可他那么疲惫,他看着thranduil重新戴上的冰冷面具,甚至感受到了某种绝望。
他不知道该怎样更近一步了。
就在气氛胶着的时候化妆间的门被突然推开:“哦……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那个温润的男声的出现几乎让thranduil立时从一种僵硬的状态里摆脱出来,他转头转的那么快速仿佛连余光都不愿意留在bard身上:“当然没有elrond,事实上你来的刚好,我和bard谈的问题已经谈完了。那么,你有什么事?”
“哈,我希望你没有忘记,”那个睿智的男人笑了两声,他甚至用一种打趣的眼神从bard身上划过而那么直白的将其中含义传递给bard,可眼神回答thranduil身上时又变得正经:“现在已经七点半了,而如果八点之前你没有到的话,arwen罢演了我可不会替你去劝,毕竟让她来演你的戏我这个做父亲的做出的让步已经够大了,看着她受委屈我可不愿意……”
thranduil就在elrond的喋喋不休中走出了化妆间:“好的你可以住嘴了,我现在就去。”
被留下的elrond在thranduil转过弯不见时扭过头对bard微微一笑,用一种纯粹而温和却不留余地的口吻说到:“arwen的生日宴。”
bard挤出一个算得上愉快的笑:“我当然会去。”
elrond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到时候我们可以聊聊。”他耸了耸肩肩,“关于thrandui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