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章十二
galion电话打过来的时候thranduil才入睡不久,守在一旁的bard看清了来电显示以后自作主张接起了电话,毕竟thranduil已经三天没有合眼了。
他走到外面,刚按下接听按钮就听见galion火急火燎的声音:“你有没有看新闻!没有就现在看!”
“呃……”bard一噎:“galion……”
“bard?thran呢?”galion明显一惊:“怎么会是你……等等……你千万别看新闻……不我是说……fuck……”
“嗯,实际上……”bard被galion的语无伦次逗得有些想笑:“我已经知道了。”
“……fuck。”galion叹了口气:“你知道的,那些记者为了版面头条……总之,这件事我们会处理好的,bard,我保证。”
“i'm fine,galion。”bard的声音温柔而可靠,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安抚人心的力量:“事实上这些新闻并没有对我造成太大困扰,我发誓。”
事实上,从某种意义来说,困扰的很。
作为一个家里有三个孩子的单身父亲,bard无疑是成功的,他知道如何去爱自己的孩子,同时更了解怎样让孩子知道,自己是爱他们的。他试图用同样的方法向legolas去描述一个深爱却笨拙的不会表达的父亲在这三天里的种种,从他的所有反常到不肯休息到因为听到儿子的消息而莽撞上山被冰镐误伤。而legolas低垂着眼不发一言,可bard就是知道,他并非无动于衷。
如果不是开着的电视里播出的那些该死的新闻。
legolas猛然抬头,用一种愤怒而怀疑的眼神打量着他,而声音里充满了讽刺:“所以,你是他的说客?或者这就是成为我后妈的第一步?”
……what the fuck。
“thranduil他还不知道,呃……”bard对着空气打着手势:“等他醒了我会……告诉他。”
可是要他怎么说呢?嘿,thranduil,你看那些媒体从报纸到电视到网络轮番轰炸的报道着你的新戏用了一个默默无闻的话剧演员做了男主角,而不幸的是这个演员大概是用了什么不正当的手段引诱了你导致你做出了如此荒谬的决定,那些明明暗暗的规则或是毫无廉耻的献身。
嘿,thranduil,你看他们还挖出了我的所有个人信息,从贫穷的幼年到失败的婚姻到所有的不堪,连离婚原因的挖的清清楚楚,嘿,原来是因为我前妻发现我是gay才离的婚,可我怎么不知道。
哦对了,他们还说我们已经在一起了,同居日久大约过段时间就要扯证昭告天下。
bard有些自嘲的咧了咧嘴。这算不算一夜爆红?
在发了一会儿呆后他推开门,正对上thranduil还带着浓浓睡意的目光,而他慵懒的调整了下姿势:“替我告诉galion,三天后我要开一场新闻发布会。”他的声音略有些沙哑,然后闭上眼睛又陷入了睡眠。
“……所以你到底想做什么,thranduil。”等bard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以后了,这几天salome的拍摄全部停止,但是为了这场发布会bard和thranduil又回到了纽约,而等他们一回到thranduil的那件大宅子里,galion就像掐准了时间一样按下了门铃。
他给了他一份说辞,用词得体而生动,中心思想简洁又明了。
thranduil倒了一杯红酒递给他:“公关策略而已。”他讲自己手中的酒杯抬至唇边,红色的液体的光芒折了一半到他的脸颊上,妖异的如同被泼了一捧血的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而他试图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去说明这一场闹剧,仿佛他正在冷眼旁观,而非剧中之人。
可bard只觉得那种公事公办的语气冰冷的吓人:“所以这只是一个谎言。”
“可以这么说。”
“well。”bard试图保持着声音的平静:“galion,我想我需要单独和mr.telerin谈一谈。”
他们需要谈一谈。bard想着。
因为他不愿意透过几十台摄像机在电视或者youtube上一遍遍重复着这些充溢着大量华美辞藻而感情充沛的几乎要让人流下眼泪的话,来一场坦坦然然的公关辞令而就那么随意的敲定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我们相爱着。
短短几个字在galion或者是哪个更加娴熟的公关人员的笔下洋洋洒洒成了这样一大片说辞,言之凿凿掷地有声。
我们相爱着。
是么我怎么不知道。
或者说他原来也期待着哪一天可以如此坦然,同时他也确信着有这样的一天,而那时他不需要谁来帮他杜撰一篇文字去向世人宣告,只需要对着那一个人言明。
或许还可以加上一句,could u marry me。
可是现在算什么呢,你来我往像极了古老中国最让人无可奈何的功夫,从头到尾懵懵懂懂充斥着猜测和臆想,偏偏还参杂着摆脱不了的渴望。他们从未认认真真说出一个love,还没来得及去相信彼此的爱恋和信任,几乎连开始都没有开始。
然后就被当做了一个筹码,而bard恐惧于这个筹码的保质期是否只持续到salome的下映,然后各自撇的干干净净好似胶卷里的一出戏,按下几个操作键就可以用新的戏码覆盖个干净。
“mr.girion.”在galion离开后thranduil打破了僵持在两人中间的冰冷气氛:“这可不是什么不入流杂志的花边新闻,你以为凭什么一时之间你的所有信息都被曝光出来而舆论如同商量好了一样都把枪口对准了你?”thranduil似乎有些不耐烦了:“有人想毁掉你bard,而这只不过是个开始。”
“毁掉我?”bard并不想让自己的声音充满了嘲讽:“哇哦那可真是荣幸。”
thranduil眸色晦暗:“毁掉你,然后是salome,然后是我。”他露出一种厌恶的表情:“ocrs们的手笔,而我们却很难猜测他们会做出什么更加恶心的事情,只有从一开就反击的不留余地。”
bard沉默片刻:“所以,”他挥了挥galion给他的那张纸:“充满了谎言的新闻发布会?”而说到谎言二字时他的心脏难以抑制的抽紧。
“给公众看到他们想看到的,而否认我们想否认的,向来如此。”thranduil显得游刃有余。
“那真相又是什么呢?”bard紧紧锁住了thranduil的目光:“thranduil,你自己看到的,又是什么呢?”
thranduil微微侧过脸:“你想问什么。”
想问什么呢……宁愿什么都不必问出口,而在某时某日相视一笑就知道该是眼前人了,可是偏偏有人将盾牌高高竖起,什么都不曾怕过,只怕袒露心意。
还能让他再躲下去么,他进一步他退一步,原以为在legolas的事情后至少能使得他更信赖自己一些,可那个人内心波澜依旧没有半分泄露。说到底不过是路灯下的那一个相拥,可偏偏无人敢提起,若不是在娱乐版块占据了偌大版面,bard几乎以为自己都快忘记。
那张偷拍的照片距离大约是不远的,bard几乎能想起当时想要时间静止的荒唐念头和他跳动在自己心尖上的脉搏。
bard逼进一步:“我引诱你,让你给了我这个角色,或者我们爱的死去活来,或者,干干净净,没有一丁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