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第 139 章
芸薇和萧智勋有了元武帝的圣旨赐婚两人自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但是通常来说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更确切的说是有人恨。
对此恨得咬牙切齿的, 宁氏是首当其冲之人, 不过另外还有一个人也是恨得不行。
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镇国公的那位七小姐——蓝馨雨。
天空中淅沥沥地下着小雨,阴冷的空气透过马车的车棚都能渗透进来。
蓝馨雨手里捂着暖炉, 还是觉得一阵阵寒气逼得她浑身打颤。
当她得知萧智勋竟然求元武帝为他和穆芸薇赐婚的消息,她是在家里砸烂了好几套碗碟茶具。
即便如此都难以发泄她心头的那股怨气。
她使了手段, 解决了她认为对自己最有威胁的宁梓菁。
让宁梓菁失身于赵翊弘, 最后还不得不嫁给赵翊弘,成为他众多姬妾中的一员。
想到此事, 她不禁得意过,那位曾经高高在上、眼高于顶,拿着鼻孔看人的宁大小姐居然嫁给了一个不受宠的皇子, 而且还不是正室,是个妾。
因为除掉了宁梓菁,穆芸薇又毁了容, 她就以为自己和萧智勋的亲事可顺利发展下去了。
可万万没想到原本即将到手的这门亲事, 竟然被还是被那个毁了容的穆芸薇给截了胡。
毁容!毁容!毁容了萧智勋居然还要她!
想到这儿, 她咬碎了一口的银牙, 丫鬟刚刚递过来的茶盏又被她砸了稀巴烂。
丫鬟被她的举动给吓到了,惊恐地看着她, “七小姐……”
蓝馨雨置若罔闻,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没错, 正是因为那个该死的小贱人穆芸薇毁了容, 她才疏忽大意了。
世上的男子都是外貌协会的, 没有一张好看的脸蛋,她便认为萧智勋不会再喜欢穆芸薇了。
所以压根没把注意力关注在穆芸薇身上,只是一门心思地想赶快促成自己和萧智勋的婚事。
于是就央求着自己的父亲镇国公蓝炳忠再去和萧智勋商议亲事。
蓝炳忠觉得自己是簪缨世家,而且还承了爵位,因而十分好面子,但凡决定丢脸面的事情,他是死活不愿意去做的。
正巧,和萧智勋的交往过程中,他又偏偏在在萧智勋那儿碰了几次壁,所以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她的要求。
蓝馨雨苦口婆心劝说了蓝炳忠好久,可是蓝炳忠却始终不为所动。
她真是气恼的不行,这个蓝炳忠是文不行,武也不行,却好这个虚无缥缈的面子。
有时间她真是觉得蓝炳忠这个人脑子是不是塞满了浆糊,他也不看看自己的这个镇国公府都没落成什么样子。
朝堂之上的站位都离开皇帝远的快看不见了好吗?还在那儿死要面子,有什么意义吗?
可自己又没法子,谁让自己穿越到这种不开化的古代来?自己的婚事,尤其是女子自己是绝对不能出面,必须由长辈来促成。
最后万般无奈,她不得不使出杀手锏,跑到自己嫡母那里好一通哭,顺带的告了蓝炳忠一状。
而镇国公的这位夫人一直无所出,蓝馨雨是最讨她欢心的一个庶女。
因此她将蓝馨雨视如己出,看到蓝馨雨哭得梨花带雨,心疼得紧,立即去找了蓝炳忠。
镇国公蓝炳忠此人缺点一大堆,唯有一个优点就是畏妻,他夫人只要河东狮吼一番,他就立马服软答应再去找萧智勋一次。
然而这次,萧智勋竟然没有拒绝,只是说可以先合个八字,只要八字合了,过完年他就会来提亲。
蓝馨雨得到这个消息,是欢欣雀跃,兴奋的几天几夜都没睡着觉。
萧智勋这么说,那就说明他对自己有意,什么八字不八字的都是虚的,都是做给外人看的。
只要男女双方看对眼了,就算八字不合也能请和尚道士出来重新撸一遍,那也就合了。
她满怀期盼,做着自己的贵妇梦,一直等,一直等,等到过完了元宵,可不想等过完了元宵,还不见萧智勋那边来人提亲。
她心里焦急,想让蓝炳忠派人打探一下消息。
可蓝炳忠却叫她耐心一点,说是元武帝要去行宫狩猎,萧智勋作为御林军统帅,要陪同自然忙得分不开身。
镇国公夫人,她的嫡母还取笑她是着急想嫁,也让她耐心一些,还说哪有姑娘家这么着急地把自己嫁出去的。
就这么左等一下,右等一会儿,等来的却是皇帝给萧智勋和穆芸薇赐婚的消息。
她得知这消息后当场傻了眼,没多久萧智勋那边派人来说,他们的八字不合,还将她的八字给退了回来。
这时她才明白,自己是上了萧智勋的缓兵之计了!
因为穆芸薇的毁容,她自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了,所以麻痹大意了,又上了萧智勋的当,导致自己快到手的肥肉不翼而飞。
她心里越想越恼恨,萧智勋她志在必得,他以为他又皇帝的赐婚就能将自己帅掉吗?休想!
她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嫁给萧智勋,然后再想法子除掉穆芸薇就是了!
“七小姐,皇宫到了。”车外的车夫停下马车,轻声提醒了一句。
蓝馨雨收回了自己飘远的思绪,扶着丫鬟的手下了马车,拿着镇国公府的腰牌,一路畅通无阻地往凤栖宫而去。
到了凤栖宫外,她请守在宫外的小内侍向宁皇后通传了一声,她想求见宁皇后。
没一会儿,小内侍就请了她进去,进了凤栖宫,便看到宁皇后正坐在外殿的窗户处悠悠地修剪着一盆文竹。
蓝馨雨对着宁皇后行了礼,“臣女参见皇后娘娘。”
“起来吧,”宁皇后并没有回头看她,只是专注着自己眼前的那盆文竹,问道:“听说你有事要求见本宫?”
她与已经没落的镇国公府向来没什么交情,至于他们的这个庶女蓝馨雨更是从来没拿正眼瞧过。
今日居然找到她的凤栖宫来,说有事要求见她,碍于面子,她还不得不见一见。
蓝馨雨谢了恩,含笑着道:“是,臣女是想来求皇后娘娘恩典,让臣女能嫁给萧智勋萧大人。”
这是蓝馨雨几经思量才下定的决心,她只有投靠宁皇后,她才有机会嫁给萧智勋。
宁皇后一愣,手上的银剪也不由得停顿了下来。
她也曾听说在北方时就有很多女子想嫁给萧智勋,只是没想到有人居然为了嫁给萧智勋都求到她面前来了。
“萧大人如今可有陛下的赐婚,”宁皇后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脸色不悦地说道:“你让本宫给你恩典,让你嫁给萧大人,是想让本宫得罪陛下,惹陛下厌恶吗?”
蓝馨雨一听,连忙惶恐地跪在地下,额头几乎已经触及到地上的金砖,“皇后娘娘,您误会了,臣女万万不敢有此念头。臣女只是一心爱慕萧大人,可如今陛下给萧大人赐了婚,臣女无论如何都不敢再妄想成为萧大人的妻,只求能在萧大人身边伺候,哪怕做个妾都没有关系,还求皇后娘娘成全。”
说着还从眼眶里挤出几滴眼泪,好让旁人觉得她楚楚可怜而于心不忍。
她早就想过了,现在也不宜说她是知道萧智勋身份的,更不能说自己知道萧智勋未来会如何,她就是冲着萧智勋的未来而来的。
如今她只能说自己对萧智勋有多么爱慕,表示自己有着真诚的心意。
“只是做个妾?”宁皇后神色稍霁,心里微微一动,放下了手中的银剪。
一旁的诗桃极为有眼色的端了一盆清水,让宁皇后净了手,又拿着软帕子将她手上的水渍给吸干了。
宁皇后一边往手上抹了香膏,一边坐到了椅子上,睨了她一眼,问道:“你可甘心?”
这个蓝馨雨倒是个胆大的,通常的闺阁女子哪敢自己抛头露面地跑到她面前来求自己的婚事。
“臣女心仪萧大人,只要能嫁给他,自然是什么都愿意的。”蓝馨雨抬起头望着宁皇后。
她抬头时已是满脸的泪痕,看着就像是一朵受尽狂风暴雨侵袭的娇花,柔弱无助,可怜兮兮的让人心痛。
不过宁皇后从来不是一个心软之人,她对蓝馨雨的眼泪无动于衷。
因为她就刚刚蓝馨雨进来表明来意的时候就看出来,蓝馨雨绝不是像她外表那样看着这么柔弱的。
相反,蓝馨雨为了自己的亲事求到她面前来,这人岂会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普通的女子怕是连说都羞于说出口。
宁皇后慢悠悠地说道:“这并不是什么难事,但是本宫为什么要帮你?”
她们之前又没有沾亲带故的,而且也没有任何利益关系,帮了蓝馨雨,她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蓝馨雨是个聪明人,自然听出宁皇后的潜台词。
她必须说出一个理由能说服宁皇后,否则宁皇后确实不会帮她。
“皇后娘娘您帮臣女,其实也是在帮您自己。”蓝馨雨渐渐收起了她柔弱可怜的样子,看着宁皇后的目光变得十分冷静,好似与刚才那个哭唧唧的蓝馨雨完全是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