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一统天下1
第62章一统天下1
东汉自从太子倒台, 林皇后被打入冷宫,便是秦尧独大。
如今,秘境与外界合二为一, 但凡有点野心的人都开始虎视眈眈,相比过去,这天下更加诱人, 心生算计。
东汉三王府,丽人院。
主位高处, 雍容华贵的女人一身殷红正装, 头戴镂空莲花簪头步摇,垂下的流苏因为她动作偶尔晃几下, 微微低头轻抿手中香茶, 戴着指甲套的手指纤长白皙。抬了头,容颜精致美的不可方物, 正是与慕容清一同嫁给白玉堂的韩柔。
不得不说, 一个侧妃如此装扮, 当真是嚣张。
放下茶杯斜靠着身子,斜昵身边一脸褶子的嬷嬷, 抬手拂过步摇流苏哼哧一笑:“本妃总算是能清净了,那蠢货可算让人除掉了。”
“说来说去,侧妃还真应该谢谢咱们王爷那位义妹。”
“可不是,替我将心头这块烂肉总算给挖掉了。”话音突然转冷, 韩柔握住拳头放下手, 撇过头询问另一边奴婢, “可有王爷回城的消息?”
“还没有。”
韩柔脸上线条更冷,深吸口气抬了抬下巴。
赵嬷嬷又重新斟了一杯茶换下她手里的空杯子,声音低沉缓慢,安抚道:“王妃人都已经死了,在这三王府,侧妃就是唯一的女主子,这正妃之位,也是指日可待。”抬眼,眼中流光得意。
韩柔瞬间心情好了很多,恐怕没什么消息比听到慕容清死了还要让她痛快的,那个跟她争王爷的女人活该有这种下场。
吐出口浊气,斜靠回软塌上,单手撑着下颚半磕着眼,心情大好,柔声道:“一会儿替本妃准备热水洗漱一番,本妃要进宫去给母妃请安,这种时候,怎么也要聊表一下我对王妃姐姐惨死的心痛,呵呵呵呵呵。”
皇宫,霓霞殿。
主位上,穿着端庄且低调的人抬了头,乃白玉堂生母赵贵妃,皱眉沉目表情凝重,放下茶杯严肃看着下首位靠着椅背闭着眼的白玉堂。
自从这个儿子回来,没有了往日意气风发,一整天了,坐在她这里都是死气沉沉也不说话,她这个做母妃的看着只能干着急,只能替他难受。
“哎,人死不能复生,清儿若是知道你这么惦记她,恐怕也死得其所了。”赵贵妃整了整袖子叹息。
白玉堂喉咙滚动没有出声,眼睫颤了颤作为反映。
赵贵妃心中酸楚,这儿子打小命运坎坷,她这个做母妃的也没用,帮不到他什么。而今,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娶了王妃,可如今王妃惨死,这天下又面临…
“尧儿,你可曾想好了?”赵贵妃扯着袖子的手换到扶手上,紧紧握着,语气严肃。
白玉堂总算有了面对的反应,坐起身子睁开眼,慢慢转过头看着一脸犹豫的赵贵妃,很坚定的开口:“是,已经想好了。”
“我们走到今天这个结果真的很不容易,你好不容易斗垮了太子,推翻了林皇后,这东汉的天下可是触手可得,这个时候你说放弃就放弃,说让给风楚就让给风楚,这…”说来说去,赵贵妃就是不甘心罢了。
如何甘心?自己在后宫隐忍数十年,自己儿子被害流放在外受尽凄苦,她虽然大仇得报,可该得到的还并未得到。
白玉堂看着自己母妃,将她脸上清晰可见的不甘尽收眼底,哼哧笑出声来靠回椅背。
赵贵妃目光沉着,不太明白他到底何意。
白玉堂仰头看着高处,一字一顿说的慢吞吞且十分平静;“你可知那百里奕是何手段?你又可知那秘境之前是什么地方?便是对这些一无所知,风楚国的兵力如何你知道吗?东汉国虽然不弱,但若要与风楚国对抗,无疑是九死一生,最终受苦的无非是那为国战将,依附的百姓。”
“可这么放弃…”
“没什么甘不甘,儿臣倒是觉得很好。”说罢侧过身子靠在扶手上,显得有些疲惫却还是笑了笑,带着些洒脱,“母妃,我们当个平凡人不好吗?争了这么久,斗了那么多年,不累吗?什么皇权富贵,这些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我们又何必将自己困在这些俗物之中苦苦挣扎。”
“尧儿。”
白玉堂深吸口气仰头靠回去,闭上眼睛双手交握身前,懒洋洋嘟囔:“母妃,儿臣累了,真的累了。”
赵贵妃嘴巴动了动本还要说什么,却被这后面的话刺痛了心窝子,咽了回去,只能情绪复杂的看着下方闭眼假寐的人。
这母子俩又一次陷入一个看一个睡的状态,伺候在赵贵妃身边的老嬷嬷只能心疼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叹声粗气以眼神安抚自己主子,只能让她心态平和,看开一些。
沉默了有一盏茶功夫,殿外响起叩拜跟着通报,遥唱尖细:“侧妃娘娘到。”
赵贵妃本低着的头快速抬起,皱了皱眉转向白玉堂,问道:“你这一早就回来,可曾先回府一趟?”
白玉堂掀起眼皮冷光一闪而过,又重新闭上,道:“没有。”
“你这孩子,向来做事都是那么随心所欲,可这韩柔怎么说都是那将军府嫡小姐,既然已经娶进了你的王府,你就该…”
“柔儿前来给母妃请安。”这话没说完,盈盈进入的身影同时伴随着懂事乖巧的话。
韩柔疾步向前的动作突然一顿愣在原地,视线落在白玉堂身上转瞬喜笑颜开,快速上前扶了扶身激动道:“王爷回宫了,妾身…妾身当真是谁失职,居然一点都不知道,请王爷赎罪。”话落,脸上笑意盈盈红了眼眶。
韩柔这个人,骄傲自满,性格跋扈,可对白玉堂的感情没有作假。
只是,白玉堂以前难以将她放在眼里心里,如今更难。
冷冷淡淡做直起身子,撑着扶手低头看着脚面,不温不火应了声:“嗯,刚回来。”
“王爷。”好似不绝白玉堂的冷漠,韩柔依旧笑语嫣然,悠尔伤感出现,抬手擦拭眼角,“昨儿个妾身就听闻送回府的消息,得知姐姐…”话音一顿,余光审视着白玉堂反应,见对方冷冰冰的动都没动才继续道,“妾身真的是一点都不敢相信,昨个儿一整夜都睡不下,辗转反侧差点哭瞎了眼睛,哪里敢相信,走的时候还那般活生生的一个人,这才短短…”
“够了。”冷冷呵斥。
这么突然,韩柔吓了一跳,装模作样的眼泪都吓没了,哆嗦下后退两步恐慌的看着怒喝起身的白玉堂。
上方,赵贵妃自知没法掺和,只能抿着嘴角皱眉看着。
韩柔微微抬起下巴,扯下嘴角,颤声说道:“王爷,这是怎么了?”
“你无需在本王面前惺惺作态,更不需要聊表你那虚伪的伤心,本王懒得看,清儿也不稀罕,不要挑战本王最后的耐心。”冷冷的讽刺不含温度。
韩柔面上线条一僵闪过心虚,转眼只剩委屈,抬手指着自己哽咽反驳,道:“王爷就是这么看待妾身的?妾身有必要虚情假意吗?姐姐在世,妾身对她也是尊敬有加,更是不曾跟她争过什么,何来的装模作样?”
“别对着本王哭哭啼啼。”白玉堂厌恶的撇开头,抖了抖袖子绕开她就走,突然脚步一顿。“你心里装着些什么自己心里清楚,清儿是死了,但是不代表那三王府就再无她的立身之处,你给本王听好了,三王妃永远都是慕容清,本王的妻也永远只有慕容清。”话落,阔步而去。
韩柔直挺挺的身子瞪大眼睛,她愤怒,她怨恨,她不甘,身子不住发抖死死咬住牙关才忍住没将难听的咒骂脱口而出,额角隐约可见跳动的青筋。
赵贵妃看着这一幕,无声叹息。
韩柔一转身,面上狰狞痛恨都不再,楚楚可怜掉着眼泪,扶了扶身:“妾身…妾身又惹王爷不高兴了,母妃恕罪。”
“好了好了,又不是你的错,你坐着吧。”说罢交代身边陈嬷嬷,抬了抬手示意,“给你们韩侧妃上茶。”
“是。”
赵贵妃语重心长的开始说教,平静严肃,道:“你应该体谅与他,清儿与他一同远行却客死异乡,他心里头可是自责的很,这旧伤未愈你却非要提起这件事,不摆明了在他伤口上撒盐?他能对你有好脸色吗?”
“妾身…妾身只是…”韩柔怯怯哽咽。
赵贵妃摆手,示意她不想听,再继续道:“如今这天下局势已经大变,王爷更是要做大事的人,这王府后院的事情如今便要多麻烦你张罗张罗。”说到这抬了眼,直勾勾盯着下方韩柔,将她脸上一闪而过的窃喜捕捉到低下眼睛。
她在后宫争斗数十年,哪里不清楚这些人心里的小九九。
只不过,在她看来,不危及到自己儿子,无伤大雅的一些手段,都只需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天下一统恐怕也不远了,我们都该做好充足的准备,更不需要用后院的那些事来烦扰你们王爷,挑个好点的日子,替三王爷充盈后院才是正事。”赵贵妃说罢闭上眼睛。
韩柔双手颤了下用力交握,显然将不满强忍下,抬头笑容清浅温顺,恭敬说道:“ 臣妾自当听从母妃教诲,再不会说些让王爷生气烦闷的话了,自也是会代替姐姐管理好王府内务,定当用心挑选贤良淑德的豪门贵女。”
“嗯,这就对了。”赵贵妃斜昵下方表情柔和很多,清清淡淡继续说道,“这清儿说走就走,你虽是侧妃,可这王府如今也就只有你一个人了,如何衡量利弊,本宫想,你这么聪明心里清楚的很。”
韩柔颤了下抬头,紧紧咬住嘴角心跳加快,自是揣摩到赵贵妃的意思。
急忙起身上前几步,扶了扶身恭敬道:“臣妾定不会让母妃失望。”半低的头,脸上洋溢出得意的笑。
慕容清,你输了,三王妃迟早都会是我的!
长春宫。
自从两界合并,百里奕就忙得看不到人,又严令禁止段云洛一个人乱跑,至于与,某人无聊的只能在深宫反复转悠,一个地方每天都能晃十次。
一身殷红长裙,长发束在脑后简单随意,不曾擦脂抹粉也不曾佩戴繁琐首饰。
身后,跟着一人一兽。
小黑突然快跑几步蹭过段云洛腿边,掀起她裙子,调皮的转了一圈仰着头甩着尾,如此讨好卖萌的样子,哪里像是凶残黑豹。
“滚开。”一声呵斥。
小黑眼底绿光凶狠闪烁,拱起身子炸了毛,直勾勾盯着段云洛。
段云洛诧异停下,小黑的反应明显是听到来自百里浩的呵斥,不由自主乐出了声。这下好了,百里奕如果知道会不会连小黑也记恨上。
青禾不明所以,上前两步轻声询问:“娘娘,可要去休息一下?”这都跑了一早上了,如今可是身怀有孕,哪里能这么操劳。
段云洛微微摇头,示意自己不累。
伸手,按揉小黑的脑袋,让炸毛的小黑发出咕咕的声音开始撒娇。
百里浩生怒,在精神领域中抱怨:“娘亲不可以对这个小畜生那么好,娘亲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浩儿不喜欢他们,不喜欢他们。”
眼前甚至浮现模糊场景,一个肉呼呼的小胖墩穿着红色肚兜,柔软头发披散到肩膀,粉雕玉琢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睫毛潮湿,喊着叫着在地上打滚。
段云洛动作一怔惊呼出声。
青禾紧张的急忙追问:“可是不舒服?娘娘可是身子又不舒服?奴婢这就去喊太医。”转身就要跑。
段云洛眼疾手快拽住她,笑着摇头,叹道:“没有的事,只是孩子踢我了一下。”
“啊?”青禾吃惊,盯着还看不太出来的小腹歪了歪头,诧异嘀咕,“这么神奇吗?奴婢听他们说,这孕中孩儿要到了四、五个月份才能感受到的,没想到,娘娘这么早。”说罢往前凑了凑,贴着肚子很近,哼哧一笑满是骄傲,“奴婢知道了,定是娘娘跟皇上的孩儿根骨奇特,比别人家的孩子厉害聪慧。”
段云洛笑着翻了翻眼睛,任由青禾随便猜。
自己在精神领域跟百里浩沟通,虽然可见度很模糊,但是确确实实看到了一个小娃娃,段云洛惊喜万分又十分宠溺:“浩儿。”
“娘亲。”小娃娃红唇齿白盘腿坐下,摇摇晃晃奶声奶气。
段云洛又一次忍俊不禁笑出声,不禁感叹:谁能知道,平日听到的声音盛气凌人,却只是这么粉雕玉琢的娃娃。
百里浩抬起下巴,再次奶声奶气:“娘亲可不能小看孩儿,孩儿乃明君与邪君精气融合孕育而生,聚天地之灵气于一身,保护娘亲可是不在话下。”
“咯咯咯咯咯。”百里浩用稚嫩的声音说着壕气万丈的话,惹得段云洛乐不可支。
百里浩撑着身子站起来,摇摇晃晃往前两步,一屁股又坐下,憋了憋嘴巴:“娘亲喜欢爹爹,喜欢小黑,喜欢青禾姨姨,孩儿只能排最后了。”
便是再厉害,终究都是个孩子,开口眼泪汪汪委屈的不行。
段云洛恍然一下,总算是明白过来,为何这些日子百里浩对百里奕都是从不回应。青禾每一次靠进他都散发出明显的不悦,就是连小黑……
嘴角弧度一点点柔和下来,轻抚小腹,充满慈爱温柔:“真是傻孩子,你是爹爹跟娘亲的孩儿,在这世界上,自是最为珍贵。娘亲爱爹爹与爱浩儿是不一样的,与青禾姨姨更不同,小黑亦然。如今你还小,待你出生娘亲会慢慢告诉你,这世界上的爱有很多很多种,但是对你的爱,一定是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存在。”
穿过花园,段云洛带着一人一兽在凉亭里停下,坐下休息。
“这里风大,奴婢去拿了斗篷过来。”青禾扶了扶身就走。
小黑小跑到段云洛腿边,蹭了蹭转了圈挨着她乖巧伏下身,看似惬意,那一双微绿的眼时刻戒备着周围。
段云洛慵懒的靠着,风吹来掀起她长发,让她不禁闭上眼。
“你,去给我们送壶茶过来,记住要用碧螺春。”
唰,段云洛睁开眼,视线凝视波光粼粼的湖面,声音来自后方还那般趾高气昂,不由自主弯起嘴角。
“你怎么回事?难道本小姐的话你听不到吗?”
凉亭入口,三名女子并排而站,绿黄蓝三色服装,都是朝气蓬勃的年纪,梳着流云髻珠花点缀,面容姿色各有千秋。
说话的是中间蓝衣女子,微抬着下巴也是三个人中最好看的,态度高傲。
皱了皱眉,见靠在椅背上的段云洛始终没动心头不悦,深吸口气冷冷道:“真是想不到,这辉煌之地居然还有这等子不知规矩的贱奴。”
“莲姐姐可莫要生气,跟这种人不值当。”左边绿衣女子声音特别轻柔,摇了摇头笑着提醒。
看似谦和,实则还不如这所谓的连姐姐。
黄衣女子侧过身,鬓角步摇晃动衬托着她俏皮艳丽的姿色,笑语嫣然:“莲姐姐这往后可是要进攻伺候百里帝的,那可是后宫贵人,荣华天下,岂能跟一个贱婢计较失了身份?”说罢,掩唇看向是桌旁斜靠着的段云洛,语气高傲,“喂,你便是不愿意给我们三人送壶茶,也请你从这个地方离开。”
段云洛总算有了反应,坐直了身子先伸个懒腰,这才起身慢慢转过来,面对三人笑容清浅,漫不经心的环抱住胳膊扯了扯嘴角:“我看着,很想贱婢?”说罢低头打量了一番自己抬头,再次轻笑,“虽然你们三个人眼睛都不太好,可我还是不得不提醒一句,就算是娇生惯养嚣张惯了,可也要看看是在什么地方,这个地方容不容你们嚣张。”
“你这是什么态度?”莲蓉呵斥,面庞冷峻下来继续道,“你可知道我们三人是什么身份?区区一个贱婢……”
啪~凌空一巴掌甩在脸上,滚烫的火辣打的莲蓉歪过头瞪大眼睛微张着嘴巴,一片沉默,身旁两个人也都傻眼了。
这眼前笑容清浅看似人畜无害的女人,怎么一言不合就动手,还如此高深莫测。
莲蓉捂着烧汤的脸抬头,目呲欲裂:“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对我动手?你信不信我爹…”
啪啪~“啊啊!”愤怒的话还没喊完就被惨叫代替,左右开弓两巴掌再次落到她脸上。
莲蓉捂住双脸后退两步,烧灼剧痛让她感受到肿胀,牙好像都松了,嘴角渗出血来,条件反射感受到恐惧不敢再大喊大叫,只能含着眼泪愤怒至极瞪着段云洛。
身边陈海媚跟宋宣琪都是一颤,谁也不是傻子,就算一开始有眼无珠现在也反应过来,眼前这人恐怕不是什么奴婢,她们也许惹到了不该惹的人,纷纷后退两步与莲蓉拉开距离,期望这场火不要烧到她们身上。
“再提醒你一句,我们这地方,可没什么贱婢。”唰~凌空而来的劲风将莲蓉撞击向半空,跟着重重落地。
呕出一口血,莲蓉凄惨的叫了声开始嚎啕大哭,手脚并用在地上爬起来,脸肿成了猪头还有血:“救命啊,来人呀,杀人了,爹爹救命…啊来人呀,杀人了。”
这惨叫声,回荡半空直冲九霄。
段云洛撇了撇嘴轻抚水袖,兴趣盎然看着爬起来就跑的女人,浅笑这将视线又扫向僵在原地的两人。
陈海媚跟宋宣琪接触到这视线哆嗦下,齐刷刷低头行礼:“对不起姑娘,我们…我们有眼无珠冒犯了姑娘,并没有其它恶意,望望望姑娘…姑娘海涵。”说完,转身就跑。
“真是没用。”百里浩讽刺的声音响起。
段云洛笑着拍了拍肚子:“有没有用不知道,但我知道,扫了我兴致。”话落,脸冷的如冰窖。
小黑嗷呜迎上前蹭了蹭她,仰头示意她不要生气。
段云洛低头扯起嘴角,伸手捏住小黑的耳朵温柔轻抚,说出的话像是牙缝挤出来的十分冰冷:“我不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只不过,我实在没办法保证某个人是不是要付出代价,替我的扫兴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