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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欣乐和张胜被接到医院时,卫朝和闻道都在,但没有露面。赵欣乐哭得很伤心,小姑娘抽噎得凶,也许她的世界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死亡,只知道她怎么喊妈妈都不答应她,她一直在喊:“妈妈,妈妈……不能睡懒觉了……妈妈……”

    闻道和卫朝安慰不了她,在门外看到也只能心酸和心疼。张胜从后面抱住她,这个看起来又糙又蛮横的男人却耐心又温柔地跟她说:“乐乐别哭了,叔叔会陪着你的,别哭了好不好……”

    赵欣乐一直都在摇晃赵珍岚的身体,哭得像是有了神经性的反应,小小的身体一下下地颤抖。“我不,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晚上的时候,张胜被带着赵欣乐去警局谈话。他一直只顾着哄赵欣乐,根本不搭理问话的人。等到赵欣乐睡着,他又一语不发地盯着赵欣乐看。

    宋炎和卫朝他们在外面观察,孟笙箫也从办公室过来和他们打了招呼。

    “闻先生和我进去吧。”宋炎看着卫朝像是征求他的意见,“不然这么等着也没办法。”

    卫朝看向闻道,闻道点了点头,他才也轻轻点头。

    闻道跟着宋炎走进审讯室,里面昏暗,墙上面有和电视剧里一样,有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字样。张胜依然没有任何反应,像是除了赵欣乐以外根本没有人能影响他。

    “张先生?”宋炎敲敲桌子,“还是不肯配合?”

    没有答复,闻道拍了拍宋炎,示意能否让他说几句,后者点头。于是闻道在张胜前面坐下,问:“张先生愿意抚养赵欣乐?”

    宋炎也跟着坐下,没想到张胜突然抬起头,看向闻道,然而嘴巴张开却又闭上——显然是听到那句话后想说什么,却又在看到闻道后戛然而止。

    “你认识我?”闻道明知故问。

    “你……”张胜不可思议地看向对面的人,“就是闻道?”

    宋炎和闻道心中顿时有了猜测——那天第一天去找他时,他说谎了。那时他表现得根本不知道闻道是谁,还对赵珍岚去文盛闹事一无所知。而就算现在他看见闻道,那天他撞了闻道的车,他又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

    赵欣乐睡得不安稳,皱着秀气的眉毛挪了挪,张胜立马看向她,等她再次睡熟后才重新看向闻道,问:“是不是?你是闻道吗?”

    “张先生又何必装模作样?”闻道没有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说,“你不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张胜看着他,却不太敢看他的眼睛,说:“乐乐说起我就特意用手机看了新闻,你怎么会来?”

    “赵小姐去世了,而她为什么去文盛,去文盛制造了混乱,又刚好有人想要动我,而那个人在哪儿,你又为什么和她都自称姓杨,还愿意替她抚养孩子,我都还没有得到答案,”闻道看似文质彬彬地低头轻笑,“我的生命财产安全都受到威胁,我怎么不能来?”

    “我姓杨!”张胜看着闻道急切得不行,“我就姓杨,你信我!”

    而他的动作大了,突然抱着赵欣乐半趴到桌子上,然而闻道借此看清他的脸,心中却不再肯定刚才的猜测。

    张胜的左脸上,没有那天闻道看到的一小块疤。

    作者有话要说:

    注:孤独两个字拆开,有孩童,有瓜果,有小犬,有蚊蝇,足以撑起一个盛夏傍晚的巷子口,人情味十足。稚儿擎瓜柳蓬下,细犬逐蝶深巷中。人间繁华多笑语,唯我空余两鬓风。孩童水果猫狗飞蝇当然热闹,可都与你无关,这就叫孤独——林语堂

    第30章 出现

    “我真的姓杨,真的。”见闻道没有说话,张胜用祈求般的眼神看着他。

    “户口簿上怎么写我们怎么认。”宋炎看着闻道一时没说话便自己问,“你到底为什么说谎?”

    “我没有,”张胜摇着头要闻道相信他,“我没有。”

    “你为什么要闻先生相信你?”宋炎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前倾着看向张胜,“赵珍岚也要闻先生相信他,到底为什么?”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张胜盯着闻道,“你会相信我,对吗?”

    闻道心中想着前因后果,复杂难解,他没有那块疤,那他还是那天那个外地男人吗?那天那个人一口外地口音,难道真的不是他,只是因为相似他认错了?那会不会太过巧合,他和赵珍岚都要自己相信他们,到底又是为什么?

    闻道几不可见地努力吸了一口气,而后维持平静,问:“我相信你?为什呢?”他扯起嘴角,嘲弄地问,“你们这样的人,有什么值得我相信?”

    “你……”张胜一时间目瞪口呆,“你不是闻道……你……”

    闻道回想着以前和赵珍岚的对话,她对他崇敬到近乎膜拜的眼神里,他故意装出蔑视她的样子,而赵珍岚和张胜的反应如出一辙。不过赵珍岚出现这种情绪的时间很短,稍纵即逝,之后对他仍然仰望,一遍遍地说“相信我”,和那句“没有人能玷污你”。

    “有人在告诉你,”闻道装作不屑而笃定地说,“我真的很好。”

    张胜突然抬头,而抬到一半,睡着都还在细细抽噎的赵欣乐醒了,他又赶忙低下头去看她。

    “妈妈……”赵欣乐小手开始抹之前就有些红肿的眼睛,“妈妈在哪儿?”

    “乐乐?”张胜看了她一会儿才哄,“妈妈去工作了,要去很久,叔叔会照顾你的,好不好?”

    “我不……”赵欣乐嘴巴瘪着,周围环境可能有点吓着她了,不怎么敢哭,只低声细语地啜泣,“我想要妈妈。”

    不管是谁都该心软,赵欣乐除了张胜谁都不能碰,宋炎只能让他们暂时出来,在休息室里让赵欣乐吃点东西,等她睡着了再问。

    而大家才刚开始等,刚才审讯的结果还没来得及讨论,就有同事打电话来,说之前伤卫朝的凶手被抓着了。

    钱恒,之前应康的助理。卫朝和闻道看见的时候他蓬头垢面,浅色的衣服发黑,油渍污垢看起来肮脏不堪,拷着的手粗糙皲裂,鞋子脚拇指处也破了个洞——一副流浪乞丐的形象。

    然而在审讯室看见闻道时,他空洞无神的眼里却突然变得充满憎恨和执拗。“我要杀了你,”钱恒咬牙切齿,磨得牙快破碎,“我一定要杀了你。”

    闻道眯着眼睛不说话,卫朝却不能忍受闻道受到这种恶意。“从里到外肮脏又愚蠢,你认为,你配吗?进他眼里。”

    宋炎假装没听见,闻道也坐着不说话。钱恒毒舌一般的目光盯着卫朝,鼻子耸动,像是野兽发怒时的姿态:“你们两个人,你们居然是一条船上的,伪装!闻道居然也会伪装!我就说!”说完他就不可抑制地大笑起来,呛得满面通红都不停。

    “为什么恨我?”闻道抱手靠在椅子上,面容平静地问。

    “你不是正义吗?”钱恒盯着他,“连老板以前都说过你光明磊落,我不信,我偏不信!”

    “你老板,哦不对,”卫朝冷漠地看着他,“前任老板,感谢应康对我阿闻行事的肯定,不过你现在不能替他转告了,”卫朝装作惋惜,“真是遗憾。”

    “他会再出来的,他会的!”钱恒怒吼,双目赤红,“你们不懂,你们不懂!虚伪!闻道是个伪君子!”

    “信不信由你,”闻道看似丝毫不在乎,“怎么样由我。”

    “行了,”宋炎看着钱恒颇为糟心,嫌弃得不行,“说说吧,为什么说人家虚伪,还要为这个杀人,枪又是哪儿来的,都说清楚。”

    “就是讨厌他,我就是讨厌你!”钱恒说着又紧盯闻道,“就是要杀你!你毁了老板,我也要毁了你。”

    “停!”宋炎一伸手,挑眉,问:“你老板对你很好?”

    “老板救了我的命。”说到应康钱恒稍微冷静些,“我的命是他的!”

    宋炎问:“所以你要报仇?”

    “老板没有错!“我会救他,我会保护他,我要替他报仇!”他发红的眼睛看着闻道,“你让他失败,我就让你死!”

    卫朝下意识挡在闻道前面,忍不住说:“闭嘴,你老板丑就算了,还坏事做尽,就算救了你,但这种人也不值得你为他拼命吧。”我阿闻又好看又不做亏心事的,简直完美。

    “他不是——”宋炎一拍桌子打断钱恒展现狮吼功,无力道:“你别吼了,嗓子都吼劈,我这耳朵也不行了。”

    正说着,有人推门进来通知:“宋队,冯局长来了,都快到门口了。”

    “什么鬼?他怎么来了?”宋炎慌忙让闻道和卫朝出审讯室,这本来不合适,让冯经山看见还得了?

    “哎呀冯老,您怎么还亲自来了?”宋炎亲自到门口迎接,一脸谄媚,“消息也快,抓到人这才多久?”

    冯经山五十多岁,头发有些银白,但硬朗挺拔,看见宋炎这副样子很糟心,于是拍他一巴掌:“闭嘴吧,凶手是谁?”

    “应康助理,叫钱恒。”宋炎稍微正经了些,“审了一会儿,杀人动机目前结果是为应康报仇。”说完补充道,“受害人在您办公室等着呢。”

    冯经山看他一眼,宋炎耸了耸肩,跟着从走廊走上二楼,进了办公室,闻道和卫朝正坐在沙发上等着。

    “卫总,闻总,想必你们也收到消息了。”冯经山对这市里的风云人物都知道,毕竟市局办案经常需要了解热点事件和人物。

    “报告,是我带来的。”宋炎敬礼。

    没人理他。

    闻道和卫朝站起身来和冯经山握手,“给您添麻烦了。”

    “警察嘛,”冯经山摆摆手,笑着说,“为人民服务。我听宋炎说几个案子都和文盛有关系,看来幕后的人不简单啊。”

    宋炎听着走过去坐在转椅上,说:“但钱恒和张胜他们的案子应该不是一个,他的表现和赵珍岚他们完全不一样,而且他也有杀人动机。”

    “目前来看确实是这样。”闻道点头后又说,“钱恒看起来百分百忠于应康。”

    冯经山点头:“闻先生和应康的事当时闹得沸沸扬扬,不过最后舆论都是站在你这边,他要是忠于应康,确实应该受不了公众对应康的辱骂和指责。”

    闻道谦逊地说:“您叫我闻道就行。”

    “叫小闻吧。”冯经山很爽快,又问:“除此之外和钱恒有私人恩怨吗?”

    闻道摇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