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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晨之前是三岁时进的孤儿院,是院长冬天在门口看到的——一个被冻得满脸铁青,衣衫褴褛的小女孩,除了记得自己叫杨晨,其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据她的养父母说,他们夫妻没有生育能力,所以一直想要领养一个孩子,代晨那时候在孤儿院里极其安静,他们觉得很漂亮乖巧又懂礼貌,所以选了她。

    但后来发现并不是这样,比如给代晨起名字时,她死活不肯改掉“杨晨”这个名字。没有办法,只能各退一步,她跟着养父母姓,但是不改名。

    被领养后的杨晨却并不乖巧,小时候上小学经常欺负女生,和男生打架,中学时抽烟喝酒打老师,高中那会儿和养父母闹翻之后搬了出去,之后去酒吧夜店以及其他声色场所当服务员,站台和……那种,所以私底下同学们都叫她“戴小姐”,不穿校服、染发、化妆等等等等一系列不良行为层出不穷,在学校是个劣迹斑斑的异类。高三那年被开除,很多同学见到她经常与各种中年男人举止暧昧,出入酒店。而她的父母早就与她没什么联系了。

    所以在当年递个水都能引起那么大的轰动,一是因为卫朝在学校算个风云人物,二就是代晨的这些事迹了。

    “又是杨?”宋炎看着资料,“赵欣乐引出了张秀春,我们去找张秀春继而发现了代晨,下一个又会是谁。她还是不肯说吗?”

    “看起来说话处处是漏洞,但其实没有漏洞,她根本没有说出任何线索。”孟笙箫说,“而且这次的人看着闻道也没什么特殊反应了。”

    宋炎咬牙:“继续,这次我不信她还能死,还能不吐出点骨头。”

    “杨晨?”卫朝亲亲闻道,“果然吧,不是我的错。”

    “现在这个重要吗?”闻道嫌弃地看着他,“分分轻重缓急。”

    卫朝虚心受教:“当然分,最重要的就是我在你心里的清白。”

    闻道心里突然隐隐有了猜测,拍拍他的胸口:“好了,说正事,你还记得张齐鲁那张纸条吗?”

    “不仅记得,我还有图片,反面正面都有,。”卫朝把手里打开相册翻给他,“呐,这儿呢。”

    闻道深吸了吸口气,手抓住了卫朝的衣袖,卫朝有些担心:“阿闻?”

    “没事,”闻道屏住呼吸看向手机,片刻后手突然收力,死死攥紧了卫朝的手臂。

    “怎么了?”卫朝扔下手机,“什么事。”

    闻道刚才瞳孔剧缩,此刻额上有了细密的汗,被卫朝握着的手却冰凉颤抖。

    “图片上,”闻道抬头看着他的眼睛,“是布谷鸟。”

    卫朝心都揪起:“嗯。”

    闻道喉咙发声似是艰难:“原来这种鸟又叫子规……”

    杨姓、花胶、子规……卫朝将闻道拥进怀里:“没事的,别怕,我在。”

    闻道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拼命抓着他的卫朝。

    一直知道与自己有关系,却心里存着一丝侥幸,或许不是呢,或许不是。

    可现在的一张纸片却让人敲了锤定了音,闻道闭着眼睛不想承认事实。

    ——杨花落尽子规啼,闻道龙标过五溪。

    原来,竟是因为一首诗吗?用最肮脏的行径侮辱了如此美好的精句美言。

    “阿闻……”卫朝侧脸贴住他的,“不是你的错。”

    “我……”闻道脸依旧埋在那儿,他本想说自己没事,可又想,自己都不会相信,何况卫朝。

    卫朝:“先缓一缓,但不能埋怨自己知不知道?”

    “好。”

    下午上班时闻道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直到开会时才打起精神,卫朝本来不想放他去,但拦不住。

    宋炎听说后半天才反应过来,之后迅速找了孟笙箫他们,把新线索共享,并让他们利用这个赶紧对案件资料和审问代晨后,才坐在卫朝对面骂道:“一首诗?他妈的,传统文化都被这群王八蛋玷污了。”

    “今天说到杨晨的事阿闻突然才想到的,”卫朝扶着额,“阿闻状态不太好。”

    宋炎问:“没事吧?”

    “没多大事,但你们之前瞒着我们的事是不是差不多可以说了。”卫朝说,“有什么不可以讲的,都说了吧,一口气全说,别吊着人了,我不想让阿闻整日提心吊胆。”

    宋炎犹豫半晌还是说:“没什么,我们能有什么瞒你们的。”

    “多了去了。”卫朝皱眉,心情不佳语气也不好,“你幺蛾子少了?肚子里弯弯绕绕,赶紧讲,少废话!”

    “行吧。”宋炎手抹了把脸,“不过这件事你听后最好先考虑清楚,再慢慢跟闻道讲。”

    卫朝严肃道:“说。”

    宋炎说:“闻道父母似乎还活着。”

    “什么?!”卫朝猛然站起来。

    “也不是个说书人,我就不讲究什么起承转合了。”宋炎说。

    “这些也不用讲!”卫朝皱眉,像是在做梦,但心狂跳得让他确定是现实,“你说阿闻爸爸妈妈还在?”

    “对。”宋炎坐下来,“那时候检查钱远的尸体时,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条项链,那是闻道父母的定情信物。”

    当时闻正朗和钟意打电话给闻道时,脖子上的项链还在,如果真是钟意的项链,那至少后来从水里被人救出来过,或者根本就没有落过水,是被人带走了。不管是那种情况,都和原来想象的不一样,或许,真的可以期待一下,

    “你怎么知道?”卫朝问,他都能想象闻道如果知道这个消息该有多开心又有多担心。

    宋炎解释:“其实查案子的时候因为多次牵扯到闻道,甚至以他为中心,我们当然得查一查。闻道说他自己没有任何印象,也想不起任何关于值得让那些人这样针对着他的一丝半缕,因为他父母的事故也有些奇怪,所以在那之后我们开始着手他父母的信息收集。”

    “那你们知道就不奇怪了,当年阿闻父母恩爱出了名的,定情信物也是闻叔叔在晚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送给钟姨的。”卫朝说完又问,“不止凭这个吧,还有其他的什么?”

    “上面在秘密调查一个大案子,”宋炎声音压低,“我有个师哥也在队伍里面,说过他们有线人,他隐晦地提过,不确定是不是闻道他父母。”

    “大案子?”卫朝心中沉重,像堵了一块钢筋混凝土的墙,“这么多年他们没有联系过这边,而且这次钟姨的项链被人拿了,他们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目前还不知道,”宋炎摇头,“所以我们索性不敢告诉闻道,但你之前说过的短信的事,可能就是他们发过来提醒,暗中在帮你们。”

    “所以花胶的这几起案子和秘密调查的那个案子有关。”卫朝问,“那你们为什么不申请合并调查?”

    “紧紧依靠一条项链,并不具备说服力,”宋炎叹口气,“即使我们确认,也只是我们认为而已。”

    卫朝怕弄错了让闻道大喜大悲,他确认一般地问:“那条项链很特别,应该不会弄错吧?”

    “不会,”宋炎肯定,“你也知道,那条项链是定做的,当时的那个师傅已经不在了,而很多细节没有人能做。”

    “你要告诉闻道吗?”宋炎问。

    “不知道。”卫朝脑子里有点乱,“我怕他担心,更怕……叔叔阿姨有危险,阿闻受不了。”

    “这也是我们所担心的。”宋炎说。

    “对了。”卫朝打起精神,“钱远是出差回来那天晚上回来被杀的,那项链是什么时候拿在手里的,死前还是死后?”

    “死前。”宋炎说,“死前他才能握得那么紧。”

    卫朝说:“那就不是别人塞,是他自己拿在手里的可能性大一些。”

    宋炎点点头:“据他在公司的一个同事说,他去马来西亚出差前跟他开过玩笑,他累得猝死回不来的话,记得每年清明节替他烧柱香。”

    卫朝猛然看向宋炎:“你说他去哪儿出差?”

    宋炎看他反应挺大,一时有些犹豫地重复:“马来西亚,怎么?”

    宋炎脑中一闪,突然忆起马来西亚那次,那个他和闻道打电话时来搭讪的那个女人,虽然浓妆艳抹,一身红裙,像个……小姐,和这次见到的不一样,但不是代晨是谁?

    第52章 招人疼

    “马来西亚怎么了?”宋炎敏锐地问,“有什么事?”

    “我也不确定,”卫朝稍作思考后起了身出门,“有事先走了,一会儿联系。”

    卫朝回到公司,路上一直打不通老福他们的电话,又问了卫阳。

    “阳儿,爸妈他们和你说过去参加的是哪家亲戚婚礼没有?”

    “没有啊。”卫阳正和郝贝米坐在家里玩游戏,“怎么了,哥,你要去接他们啊?”

    “不去。”卫朝不欲多说让卫阳跟着担心,“就是问问,行了你玩吧,挂了。”

    郝贝米在游戏里的最后一点血也完蛋,才看着转过头问卫阳:“你哥打的啊,他们要回来了吗?”

    卫阳打个呵欠:“还没有,今天早上闻道哥哥和他都没上班,回来应该很晚了。”

    “哦。”郝贝米有点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