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最后一天的时间了。”

    看着日历上被她一天一天叉去的日期, 鲜红而悲哀，自从和直播器断了讯号, 她每天都在倒计时。

    原本还存有一点侥幸的，没想到自己还是没有那个运气等到。

    最糟糕的结果她早就准备好了, 只是真的好舍不得大家。

    防弹从日本结束行程，上飞机前泰泰还和她打电话。

    “阿姜啊，亲故我给你带了礼物哦。”

    他正说完, 智旻在旁边不乐意了，“什么啊，是我先看中的，是我和泰亨一起选的。”

    智旻刚说完, 又听见果果的声音。

    “怒那, 我也有给你带礼物。”

    硕珍看着忙内组围着电话，也凑过去, 永远都能和弟弟们玩到一起。

    “姜啊~我买了好吃的, 回公司后我拿给你。”

    坐在对面的闵玧琪只是懒懒的挑眉看了一眼, 继续低下头睡觉。摸了摸手提包的外包，还能感受到礼物盒的外形, 哼~就你们买了礼物吗？

    不过, 他这个东西要怎么给出去啊。

    姜绿手机拿远了点, 吸了吸鼻子。

    “我一定会喜欢的。”

    “对了，阿姜晚上一起玩游戏吧, 你今晚有行程吗？”

    “有呢……可能不会回来了。”是真的不会回来了。

    挂了电话后, 姜绿再次把手机关机。

    防弹还是一起先回了趟公司, 上楼刚转弯就看见大新哥拿着电话一脸急色。

    “都找过了吗？宿舍进不去吗？这丫头会去哪儿啊。”

    闵玧琪敏感的觉得大新哥口中的丫头是姜绿，“哥，怎么了？”

    “联系不到姜绿了，手机关机，宿舍密码也换了，敲门也没人。你们有联系过吗？”

    泰亨：“可是回来前我们还通话了呢，阿姜说晚上有行程呢。”

    “有什么行程！她这几天都没通告。”大新也是急得头疼，身边的工作人员都问遍了，“她有跟你们说去哪儿了吗？还跟你说谎，多彬说昨天她的电话就打不通了。”

    他们关系一向亲近，也就指望着哪一个知道姜绿的行踪。

    泰亨和柾国互相看了看，摇头，心里也觉得奇怪的很。

    “努那不是会莫名失讯的人。”

    “工作室去找了吗？”闵玧琪紧了紧拳头，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敲门了没人。”

    “那再去看看。”闵玧其说着先走了，他们也跟上去。

    “我先去和方pd说下，她要是在工作室让姜绿去pd办公室找我。”他再去问问方pd，姜绿可以说是最省心的，真的很奇怪啊，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联系不到的情况。

    果然，工作室也没人。

    “不在。”泰亨有点摸不着头脑了，其实他现在心里也有点发慌。

    闵玧琪早在开门看到没有人的一瞬间，拿出手机打了电话，机械的女声提示着关机。

    号锡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来着，看见玧琪打了马上换成发线上消息。

    “她能去哪儿啊，是不是和朋友聚会了？”智旻心里很担心但还是不敢想得太坏。

    南俊：“对啊，阿姜不是郑秀晶前辈认识了吗？”

    硕珍：“真的奇怪啊，泰亨啊回来前你们通电话的时候姜绿有说什么其他的吗？ ”

    柾国也搭着泰亨的肩问他：“有说其他的吗？”他也在旁边不过没有听清什么。

    “就说了给她带礼物，我问她有没有行程一起玩游戏，她说有呢，还说不会回来了。”就这么把简单的对话过了一遍，最后一句话说完大家都若有所思的看向他，连他自己都惊得长大了嘴巴，“不会吧……不会的，唉~她会去哪里啊。”

    在他们胡思乱想的时候，世真哥和浩范哥也过来了。

    “你们先回宿舍休息吧，明天你们还有通告呢。”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再过一两个小时就要到第二天了。

    他们都不太想回回去，人都没找到在哪儿呢，特别是三个小的平常和姜绿走得最近，人没找到他们也不能安心休息。

    “已经去机场查过了，可以确定她应该还在国内，我们会去找的，先回去吧。”

    南俊作为队长这个时候也拿捏了轻重，“我们听浩范哥的先回去休息，这么晚了我们也不可能去街上找人。”

    都不是意气用事的小孩子，他们也知道自己可能那个帮不上什么忙，这么大动静的去找姜绿也容易引起新闻。

    刚走没两步，柾国像是想起什么，转头问浩范哥，“哥，努那家里联系了吗？她会不会回家了。”

    听到柾国的话宋浩范叹了口气，还是告诉他们，“姜绿没有家人，我和世真也是才知道，大新也不知道。方pd说她是在福利院长大的，也联系过那里的院长，说是几个月前回去过一次。那孩子也真是的，瞒得这么紧。”

    知道她小小年纪就独立出来生活，每个月还固定的给爱心之家打钱，世真和浩范当时眼睛都忍不住红了，平常看她开朗明亮的样子，谁知道这么惹人心疼。

    在回宿舍的车上他们都安安静静的，有种沉重的沉默，气氛压抑。

    还是泰亨最先忍不住打破沉默，“阿姜跟我说过这件事，还是我们两个的秘密呢，现在这个秘密一点也不好，她能去哪儿啊。”

    其他人也回忆着以前问过姜绿是哪儿的人，是不是家里的独子这些，当时她是怎么说的：

    ――有很多弟弟妹妹，每个都很可爱。

    ——想家啊，可是太远了。

    柾国也想起来那年的事情，他爸爸妈妈来首尔看他，给他带了很多东西，也请了成员们还有怒那吃饭，看到他因为不舍得抱着偶妈的样子，好像怒那也哭了呢。

    智旻最伤感还红了眼睛，抹了抹鼻子，“在练习室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问阿姜是哪里人，她还开玩笑说是地球人。”

    最后她也只是打马哈哈的跟自己说她应该是首尔人吧，毕竟有记忆后就是在首尔附近长大的。

    泰亨：“她怎么有这么多秘密啊，等找到她后，我一定要问问她还当我们是亲故吗？都不告诉我。”

    今晚的气氛格外低沉，到了宿舍大家也没有多说一句，各自做着事情，但都心不在焉的。

    闵玧琪摘下帽子后就坐在床上不动了，等阿珍洗完澡回来见他还是之前的姿势都没变过。

    “玧琪啊，去洗漱吧，别想那么多了，等睡一觉起来就有消息了呢。”这话说得也是安慰他自己。

    “哥，我出去一会儿。”

    姜绿也搬了新宿舍，和他们虽不在是上下的邻居，但也住在同一个小区了。闵玧其一路小跑过去，来到门外，手指停在密码处，原本的密码错误。先是失去了联系，再来是换了密码，想起那次两个人一起跨年喝酒，她说的重生之日，闵玧琪输入了数字，听到‘请进’的声音时心里一松，马上推门进去。

    屋里一片漆黑，走廊外的路灯透进来，窗帘全都是拉上的，像是无人居住的样子。

    走到卧室门口，握住门把手的那刻他期望看到里面有人，心里有种可怕的猜想，带着那种猜想，他推开卧室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集中视线还是能看见床上那缩成一团的人，是松了口气还是更担心他不知道，啪嗒一下卧室灯亮起，姜绿背对着窝在床上。

    “玧琪oppa是你吧。”

    她没睡，也不敢睡，只是在家里一直躺着，静静等着突然离开的那一刻。不知道去哪儿最好，只好换了密码关了手机躲在家里，至少最后是他们发现她也不会引起慌乱。

    听见她微小的声音，闵玧琪才放下心来，然后就是忍不住责备：“你知道大家多担心你吗？手机关机，和泰亨说什么不会回来了的话，你让大家很担心啊。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不能讲出来吗？要这么闹失踪，让所有人为你担心难过，智旻和泰亨因为太担心你哭了，柾国也很自责没发现你的变化。”

    见她没反应，闵玧琪坐在床边把她拉起来，在背后只能看见她被头发挡住的半张脸。

    “你怎么了？”如果他刚才的语气很火大，那现在就是小心。

    闵玧琪看着她眼睛通红，泪珠一颗一颗的往下掉，伸手给她擦，越擦越掉，不由得动作也慌乱了起来。

    本来她没想哭的，只是听到他的声音，想到了这个世界关心在意她的人，眼泪还是忍不住。这几日她忧郁的已经哭了不少次了。

    “我真的好舍不得。”舍不得大家，舍不得你，活了两次她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呢。

    “生病了吗，你？”那些电视剧里狗血的桥段是闵玧琪最坏的打算。

    “没有生病，只是生命太短暂了，玧其哥你相信吗，我能知道自己活多久。”姜绿拿出手机上的倒计时给他看，还剩63分钟，秒钟还在不停的倒数，最后又从62开始。

    “开什么玩笑，你是和泰亨玩得太好，脑洞变大了吗？”

    “没有说谎，也没有开玩笑，”她虽然不能准确的知道时间，但大概是知道的，“不然，那年过年时我和oppa说过的重生之日是什么，我的时间在年前就进入倒计时了。”

    她没头没脑的话让闵玧琪邹起了眉头，“起来换衣服，我带你医院。”

    现在他需要确定姜绿什么病都没有才放心，就算是真的生病了，也要治疗。

    “没用的，我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慢慢疲惫了，像是过一秒过一分身体的能量就少一分，灵魂都要飘走了。”

    大概是尹格琳原本的身体就不好，这几年她有锻炼，也喝过营养剂，身体素质变得好了些，所以能支撑久一点吧。

    闵玧琪摸摸她的额头，但她说话的语气又过于认真，越看越觉得她是生病了，而且病得很严重，不都说生病中的人喜欢胡言乱语。

    “感觉好累，”姜绿感觉全身无力，任由自己靠在他肩头，“玧琪哥，你能抱抱我吗？你还从来没有抱过我。”

    闵玧琪听她的话抬起了手臂环住她，她的温度冷得吓人，让他心惊。

    “我其实看懂了oppa你写的话，送我的东西我全部都好好收藏着，鞋子也舍不得穿。”大概是人之将死，什么话都能说出来，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否清醒，“但是在我不确定能不能继续活下去的时候，我不能回应你，我也好痛苦啊。”

    他怎么可能感觉不到，有时候不经意间捕捉到一道浓烈的视线，知道那人是姜绿，可一旦他看过去，对方就会收敛。他胡思乱想、心神不宁，经常梦见她那双眼睛一直看着自己，又撤退又接近。

    打了个电话给浩范哥，“找到她了，就在家里，哥先不要问这些，去停车场等我，姜绿她现在需要去医院。”

    挂了电话闵玧琪把她扶起来，“你现在需要去医院，我背你下去。”

    在衣柜里给她拿了件外套穿上，拉过她的双手放在肩，又托起她背一个用力把她在背上去了。

    “去医院也好吧，总是要确认死亡通知的。”

    她的头就搭在他的肩颈，耳边的‘死亡’两个字被她呢喃说出来，惊得他的心都停跳了一拍。

    “你没事的，只是工作太累了，不要自己吓自己。”

    背着姜绿电梯直下地下停车场，经纪人和硕珍哥就在车外面等着。

    金硕珍帮忙打开车门，把人扶进去。

    “泰亨他们吵着也要跟来，被南俊和号锡拉住了。浩范哥已经联系过大新哥了，他和pd马上去医院，阿姜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

    “不知道，”闵玧琪抱着姜绿把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找到她就在床上躺着，问她是不是生病了也不说，还一直说着活不了的话。”

    姜绿现在还有意识，微微睁开眼，还能看见硕珍oppa担忧的神情。

    “让你们担心了吧，米啊内~硕珍oppa，真的很抱歉呢，对大家，连正式的告别都没有。”

    “姜啊~生病了要说出来啊，不要自己一个承受，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吧。”硕珍听见姜绿有气无力的声音，她的样子就如同一只飞舞的蝴蝶再也振动不了翅膀，真的就像生了很严重的病，心里也是担心。

    “我写了首歌现在应该发送进pd nim的邮箱了，我的部分已经录好了，剩下的你们唱的话最好了，”她告别的话都在歌里，那些喜欢她的粉丝们还是没能遵守永远在一起的约定，“往后你们不要生病啊，要开开心心的生活一辈子，我会想你们的。”

    “说什么呢，像不会再见了一样。”硕珍打断她的话，越听越心惊。

    “还有玧琪oppa，你以后要是……”

    “别说了，”闵玧琪直接捂住了她的嘴，不想听什么类似遗言的话，他现在只想车开快一点，再快一点，“哥，再开快点吧，超速也没关系。”

    就算明天新闻头条是防弹少年团超速行驶也无所谓了，只要能在快一点到达医院，捂住她嘴的手心都能感觉到姜绿鼻翼下微弱的呼吸。

    “等你好了再跟我说。”

    姜绿轻轻笑了下，要是直播器修复好了，她要说的就不是这个了，一个小时也要到了吧，看来她是等不到rt了。

    到了医院大厅几乎没有什么人，马上先去了急诊室。

    “医生。”

    值班的护士看到两个眼熟的艺人也吃惊了一下，看清闵玧琪背着的人是姜绿后更是惊呆了，赶紧叫来了值班医生。

    压下心里的惊讶，询问情况，“病人怎么了？”

    “不知道。”他是真的都不知道，医生现在问他情况，姜绿怎么回事，闵玧琪都无法回答，“你们要仔仔细细的检查她是不是生病了？”

    “有既往病史吗？”

    “没有，之前身体一直很健康。”他们之前都做过体检的，当时每个孩子的体检报告他和浩范都仔仔细细的看过，没有任何问题。

    医生：“有吃过什么药吗？”

    没有外伤，也没有病史，光是这么看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认出是艺人，医生也暂时有是否是自杀的想法，便询问是不是吃了什么。

    闵玧琪：“没有，她一直没有力气，说话也糊里糊涂的，身体也很凉。”

    他们认识的姜绿不可能做那种傻事。

    “先送去急救室，心跳有些慢。”

    急救有用吗？还不是让她在心脏停止跳动前多受折磨，护士推她离开的时候，姜绿伸出手指碰了下闵玧琪的手。

    闵玧琪看见她笑了，像是一阵风轻柔的吹过，又像是寒冷的雨落下，像是告别又是安慰。还没来得及反握住她的手，就见她被护士推进急救室，门缓缓关上直至看不见她的脸。

    这边刚进急救室，泰亨他们也急忙忙的跑过来。

    “怎么了？阿姜怎么了？”泰亨抓着硕珍就问。

    南俊额头都出汗了，双手叉腰的喘着气，“我们也拦不住，他们三个拦了计程车就出来了，有什么事我们一起。”

    硕珍看了眼垂着头的玧琪，代替他解释，“我们也不知道阿姜出了什么事，见到她的时候就很虚弱，还跟我说要我们好好生活的话，像是告别一样。”

    方pd和大新赶来医院看到他们全都在的时候也说不出责怪的话，他们一向亲近，现在也顾不得他们无所遮掩。

    几个人或是靠在椅子上坐着，或是靠墙站着，就这短短的几分钟，漫长得可怕。

    南俊安慰着大家：“我以前心脏骤停过三分钟，还做过存活率只有30%的手术，姜绿她这么善良的人一定会没事的。”

    闵玧琪抬眼看向方pd，“pd nim，姜绿说她写了首歌发给你。”

    “来的路上我已经听过了，那孩子写的歌词让我担心，到底怎么了像是告别一样。”方时赫打开手机的邮件，因为是医院只是给他们看了歌词。

    提笔写下一句、再一句，那些画面如跃于纸

    我生命的长河停止却不会淹没

    好多人没有和你们告别

    让这几年留在如梦的记忆里

    我会去一个寂静之地，那儿如若下起了雪

    会是遥远想念带来的礼物

    稚嫩的我们约定过的梦想远方，

    这行程不过才走几公里，很抱歉往后我的缺席

    说再见很难，

    我会在纯白之地等待再次相遇

    ……

    大家围在一起看她写了什么，直白又带着伤感，就像是告别式。

    “她想说什么？我不太相信。”南俊下意识的想否定，却又加了哥‘太’字，他太懂得写词如果代入自己感受后的情感了。

    等待是煎熬的，哪怕是只过了几分钟。

    急诊室的门终于打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取下口罩走出来，能隐约听见里面哭的声音。

    他们都焦急的围上去问情况，闵玧琪不敢开口。

    “谁是家属，病人已经失去生命特征，请确认后签署死亡通知单吧。”从医这么多年了，这句话他说了很多次，医院就是这么一个地方，有生的喜悦也有死的哀痛。

    死亡是什么意思，是她失去了生命，往后再也没有她的音容。

    方时赫抹了把脸，开口都是抖的，“医生nim，那孩子很健康的，为什么啊？”

    泰亨和智旻他们在听到医生说要签署死亡通知单的那刻就哭了出来，没有任何预兆，他们都不敢相信。

    柾国兔子般的眼睛红通通的，眼泪也一颗一颗的往下掉，“假的吧，是假的吧。v哥，告诉我是我听错了。”

    回答他的是泰亨哭得不像话的声音，和智旻抱着哭。

    号锡捂着嘴不敢相信，眼泪也藏不住的流，南俊直接别过脸，眼圈由红到落泪。

    “很奇怪，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检查不出来，没有任何疾病，也不是中毒。瞳孔也散了，心跳声一直很微弱，最有可能的是心脏骤停引起的死亡。”

    “不会的，我不相信，”闵玧琪喃喃自语，什么时候眼泪也藏不住了，顺着眼眶流下来，出卖了他隐藏的情绪，“她不能就这么走了，什么活不久了，都是谎话啊，哥，这一切都是我们的幻觉对吧。”

    金硕珍无法回答，说话的声音都在抖，“玧琪啊，我也希望这一切都是幻觉。”

    可是它真的发生了，如此真实，连偷偷掐自己都痛得厉害。

    在急救室外面的众人，每个都泣不成声，闵玧其顺着墙壁滑下来，捂住眼睛，心疼得厉害，像是被挖去了一角，好痛好痛，痛得让他无法呼吸了。

    在里面一直协助的小护士是一名绿光，亲眼目睹了自己的偶像失去生命，无法抑制的哭泣，结束抢救后也不愿马上离开。她还没有去过她的演唱会呢，没想过第一次见面竟然就是永远的不能再见。

    因为哭得太伤心，都没注意到心律显示仪上慢慢恢复的心跳，以及那苍白秀丽的面容下，微颤的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