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 74 章
这里是防盗章节, 购买不足百分之七十会显示, 防盗时间72小时 “什么怎么办。”葛寒和周元异口同声地说, “你都知道人家是弯的了,那就奋起直追啊。”
“奋起直追……”季原双手在空中划了个弧形,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纠结个什么劲, “怎么个奋起法。”
之前不确定魏清是弯是直的时候,季原的目标就是确认她的性取向,这一头栽进去后突然被告知结果,倒让她有种突然失去目标的错觉。
这感觉就像她是只土拨鼠,正兴致冲冲在这个土坑里刨土, 结果突然有人拿钻头一下帮她把土坑给钻通了, 那接下来呢,这土拨鼠是得开始出去猎食?
对啊, 猎食, 她刨坑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魏清这目标对象么!
“不是吧?”葛寒用手在她眼前晃晃, “季原你是不是生病了。”
“你才生病。”季原横她一眼。
不过她确实感冒了来着……
“我觉得她不是对你一点意思也没有。”周元摸着下巴,说:“你就放胆试试。”
她也不是对你一点意思也没有……
季原脑子灵光一闪,她才发觉一件事, 就拿昨晚那个意外来说,虽然一直以来都是她对魏清死缠烂打, 但对方却从没拒绝过, 而且事情发生后的第二天早晨, 魏清的态度简直自然得可怕。
茅塞顿开形容的就是季原现在的感觉, 她一把拂开葛寒放在自己额头上的手,眼神骤变眸子锃亮,就差举个拳头在胸前喊句“季小葵加油加油加油!”以表决心。
“我想清楚了。”
“想清楚啥?”
自动忽略两人的问题,季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用力点点头,给自己打气道:“等着吧,这次要是成不了,我大不了硬上。”
“硬上,怎么硬上?你确定要和一个打了五年职业赛的拳手来硬的?”葛寒做出一个卡脖子的手势,提醒季原那天拳馆的事情。
季原无视她的话,一掌拍到桌子上,“一千,跟不跟!”
“跟!”周元把手叠上去。
“你们俩打鸡血了吗?”葛寒脸上的表情无比嫌弃,但还是口嫌体正的在两人之上覆上自己的手,“跟!”
以一种怪异的亢奋的情绪,季原等来她的假生日会,结果有的人比她还亢奋,一大早就开始震她的电话。
“季原,起床没,今天我就不和你一起去了啊,我要去接安璟。”
季原刚起来脑筋还有点转不过弯,但听到安璟这名字,她就联想到那个脸跟抹了层水泥似的不苟言笑的女人,“等等,安璟她有人——”
接送了。
季原的话还没说完,葛寒已经挂了电话,搞的她愣半天还不太明白葛寒为什么要给自己打这么一个电话。
就为了告诉自己,她要去接安璟?
季原起床开始收拾,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怎么回事,今天的眼线画了好几次都画不好,等到她第四次用棉棒擦去失败的眼线时,手机亮了。
是魏清!她在心里吼了一声。
眼线第五次失败……但现在她顾不上这个,连忙打开手机查看消息。
‘几点出门,一起去吗’
当然一起了,葛寒不在,那不就剩她俩独处吗,这机会季原怎么可能放过。
‘好了喊我,楼下等你。’
“好!”
季原稳住手,努力尝试第六次,谢天谢地,这一次终于成功,要是再不成功她眼睛估计都得给自己戳瞎。
打算穿的衣服早在前一天晚上就选好挂在衣架上,化好妆后季原不花五分钟就换好衣服,从鞋架上拿出鞋子换上,心急的她连鞋柜也不坐,直接席地而坐拉着靴子两边就往上提。
结果等到要出门的时候,季原突然停住动作,“香水香水!”
她苦恼的望着干净漂亮的地板,又看看脚上的靴子,再脱一次实在太麻烦了,关键是魏清还在楼下等自己。
“算了算了,明天大扫除。”
就这么穿着鞋子又跑进房间,拿起香水刷刷在空中喷了两下然后站进去转了个圈,低头嗅嗅衣服上的味道,季原满意地点点头。
再次回到门口。
“等等,我口红是不是没拿。”于是又哒哒哒跑进屋内抓起口红塞到包里。
十分钟后,气喘吁吁的季原终于出现在楼下,拐弯处就是站在路旁等自己的魏清,只是一件简单的白色内搭加上黑色夹克外套,这人看起来也这么完美。
不愧是自己看上的人,这脸这身材啧啧啧……季原调整一下呼吸,确保自己看上去没那么狼狈后,才迈开脚步靠近魏清。
“魏老师。”
魏清转过来,看得出季原今天是精心打扮过的,换了香水不说还特意卷过头发,只是裙子短了些,在咧咧寒风中看起来单薄的可怜,“不冷么。”
季原搓搓手,牙齿打着冷颤,却倔强地摇摇头,“不冷。”
魏清也没戳穿她的小女生心思,解下自己的围巾绕在她的脖子上,又往她手里塞了个暖宝宝,“不冷也拿着。”
季原笑嘻嘻地跟上她的脚步,坐到车内,“魏老师给我准备礼物了吗。”
魏清还真准备了,下巴朝前指指,“自己拿。”
“还真的准备了……”季原其实就是开始玩笑而已,但视线对上面前的礼物盒时,胸膛里打小鼓般的心跳告诉她自己现在很紧张。
“能现在打开吗?”季原问。
“嗯。”
即便魏清这么点头了,季原还是斜眼确认她的表情没有异样后,才动手打开。
盒子的包装是很没有悬念的那种,打开盖子,就能看见正主——一个毛茸茸的乳黄□□头羊毛毡,下面垫了些枯草似的东西,应该是为了防止东西在里面碰撞变形。
季原伸出手轻轻将它捏起来,举到面前,“这是你自己做的吗?”
“嗯,用煤球的毛做的。”魏清点头回到。
指腹在猫鼻子上蹭了蹭,季原的心里因为这个小物件变得柔软起来,“这肥嘟嘟的脸,你做的是煤球吧,好可爱。”
趁红绿灯休息,魏清转头看了眼季原,跟着她的表情,自己的嘴角也不自觉的勾起。
周元走进客厅,才觉得暖气足一些,搓搓冻僵的手,把外套脱下,“我乐意我就睡。”
她往餐桌前凑了凑,看清锅里的东西,杂七杂八的什么东西都有,“你们这是煮什么呢,清汤寡水的。”
季原用筷子在底下搅了搅,“你不说都忘了,锅底没放。”
趁季原站起来拿锅底包的时候,周元又问了一次葛寒。
“火锅啊,看不出来吗?”
周元张大嘴,看傻子似的看着她,“寒儿啊,你再说一遍这啥玩意?”
“还不是季原说的要吃,我说了点外卖她不同意,就只能从冰箱里拿什么是什么的吃了。”
“她这口味就戒不掉是吧,都快成火锅精了。”周元坐下。
季原正好从她后面回来,听见这句,“你管我成什么精,今天找你说正经事的。”
“说吧,啥事,大哥帮你们解解愁。”周元两只手往椅背上一搭,样子特别欠揍。
季原低头在弄底料包,葛寒看了她一眼,开口和周元把这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周元看上去有点大大咧咧特别爱闹,但其实心思挺细腻的,做起正经事儿来还挺靠谱,和她讲事情完全不用怕会被大嘴巴传出去,所以葛寒提议说找她商量的时候,季原没反对。
“合计着,你们就想让我教你们怎么辨弯直。”周元趁锅开,抓紧放了一盒肥牛卷下去。
季原用门牙咬住筷子盯着锅里翻滚的肉片回:“你上回那前任不是直女吗,想着至少你比我们有经验。”
周元看着她那饿死鬼投胎的样,又估摸着放进去几筷子丸子,“那是因为我不计较,现在多少人自己都分不清自己性取向,我就因为那玩意放弃,不是亏了。不试试怎么知道人不好这口。”周元毫不客气的往嘴里塞了筷肉,嘚瑟地冲季原挤挤眼,“季大小姐不是向来自愈战无不胜,怎么这么点挫折就没自信了?”
“那是因为我学不来你的骚。”季原敲敲筷子,把锅里剩下肉全部捞走。
“诶,你俩能给我留点吗,这一桌东西都是我家冰箱赞助的好不。”葛寒只得苦巴巴翻着丸子,发现它们都还没熟。
“给我,我就教你。”周元对着季原的碗抬了抬下巴。
季原顿了一下,把碗拍到她面前的桌子上,“说!”
“你把她手机拿过来,五分钟给结果。”
季原一把抢回自己的碗,“做梦呢吧。”
“你季大小姐刚加上那女的微信,还是人家自己写在黑板上的,就这关系,你还想看手机?”葛寒眼疾手快,趁着两人不注意从锅里捞起一个煮熟的虾饺。
周元耸耸肩,又放了一盒肉下去,“你可以随便找个理由,说要借个手机打电话什么,这么大人了借个手机都借不到吗?”
“你这理由也太弱智了吧,我是自己没手机还是买不起,得借。”季原开始后悔今天找周元过来了,这人嘴里简直每一句正经话。
“我说真的。”
隔天
“手机能借我用下吗?”季原好不容易逮着一个课间,把魏清堵在厕所。
魏清这回终于用上自己的手帕擦手了,季原没看直视她的眼睛,心虚地盯着那块白色帕子,和上次给她那块一模一样,这人是批发了一整箱来用吗?
“你手机怎么了?”魏清靠在门栏上,歪头看着她问。
“我……”
季原想这一出本来就是冲动之举,完全没有事先想好借口,突然被魏清这么一问,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她现在就想抽自己一个打耳光,然后迅速遁地逃走。
“就借几分钟,打个电话。”
季原闭了闭眼,闭眼的时候突然想起自己吐槽周元这理由弱智的样子,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烧。
真**打脸。
不管了,要是魏清再追问,她就直接转身逃走。
“0612。”
季原两手接住魏清抛过来的手机,反应了几秒才想起到这串数字应该是手机密码。
这是谁的生日吧,她的吗?
她把头探出去看,魏清没有在外面等她,在走廊上直走了一会儿,直接拐进教室里,头都不带回一下,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对她的手机做什么的样子。
可能人真的以为自己只是打个电话吧。
季原发现魏清越放心她,她越心虚越过意不去,说到底……自己现在做的事情还是有点缺德的吧。
‘季原,拿到手机了没,快速战速决,时间长了她得开始怀疑。’
没犹豫几秒,刚蹦上来的良心,就被周元一条消息的提示音给吓没了。
‘拿到了。’
‘按我昨天和你说的,先去设置里把她手机里所有的app翻看一遍,有没有x拉之类的。’
季原耐着性子把设置拉到了最后一格,也没看见一个app名字和“拉”有关的。
‘没有。’
‘看看相册,看看她和女生的合照都是什么表情。’
季原试了试,没打开,提示需要密码。
‘那你打开她微博,看看关注列表,有没有圈内的博主。’周元那边的消息来得很快,估计一直在待机状态。
这回倒是比刚才好点了,魏清的关注列表加上官方账号小助手什么总共不超过四十个。
她翻了一下,大多都是比较有名的画手,还很多都是互关的状态,其中好几个还是季原关注很多年的偶像,想起老陈说这人厉害,应该不是瞎夸。
‘有没有,没有的话你再点到账号管理看看她有没有小号啥的。’
‘小号……’
季原盯着这俩字看,她自己也是有小号的人,小号的作用就是记录发表自己平时不想被太多人看见的话,这玩意感觉比聊天记录还隐私。
“还能为什么。”魏柏耸耸肩,“因为我技术不到他心里的水平位,我要是能先拿个我们市里的冠军,我爸可能会考虑把我列入拳馆继承人的名单。”
季原听笑了,“那这名单上都还有谁呢。”
“就我姐一人。”魏柏抓着胳膊转了两圈,“我爸和我姐现在就两头倔驴在比赛,看谁倔的过谁。”
听了魏柏的话季原才理解魏清之前和她说的独立的事,估计是因为魏清不愿意留家里继续练拳,和她父亲闹矛盾才搬出来的。
这让她对魏清的印象有所改观,一直以为这人挺成熟稳重的,没想到也会做出离家出走这种事,她很像再问问魏柏更多的细节,但这种家里事她一个外人不好多嘴。
“季原。”在季原做挣扎的时候,台上的魏清已经结束了所谓的“陪我练练”,冲季原这边喊。
“水。”魏柏从凳子下面的框子里拿出一瓶矿泉水交到季原的手上,“给她送去吧。”
季原拿着水走到小擂台边上,围观的人和小伙都已经散开,剩下魏清一人站着,她帮着掀开围栏的横条,让季原钻进来。
“给。”季原把水递给她,看见她脖子上正在滴汗,从下巴线到颈窝那块一片都是湿漉漉的。
“谢谢。”魏清接过来喝了一口,冲季原晃晃手,盯着她问:“要不要试试。”
“我才接触没半小时就开始实战了?魏师父你这教学进度飞升的可够快的。”季原其实不太敢,她可不想像刚才那小伙一样被虐的站都站不稳。
魏柏这时候凑上来捡了个热闹,劝到,“邻居妹子不用怕,我姐对女生可温柔了。”
魏清一个矿泉水瓶子砸过去,“嘴贫。”
“谢谢您的水。”魏柏笑呵呵地接住水瓶子坐回板凳上。
“魏老师,你弟说你对女生温柔我怎么看不出来,我还觉得你好像对我有偏见来着。”季原打了个响指,对魏清说道。
“你这么不听话,连陈老师那么有耐心的人都搞不定,但你见我有对你动过粗吗?”魏清捏住她的脸蛋,凑近对她说:“也许魏老师对你的不是偏见,而是偏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