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85.大少真相
安静,很安静,如果说刚才是只听得到人的呼吸声,现在就连呼吸声也听不到了。出口吓人的佐助板着一张脸神情紧张地盯着他哥,眼一眨不眨,那严肃的样子让被吓到的他哥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怀孕?
佐助怀孕?
为什么会怀孕?
什么时候怀上的?
不过,更重要的是...
“是——谁——?” 鼬这两个字念得咬牙切齿,周身散发出沉重而阴霾的气息,在念力和查克拉的不稳定输出下,空气有一度凝滞的倾向。他终年不变的面瘫脸发生了一定程度的扭曲,两只眼睛在不断加深的沉重黑雾里渐渐染上了红色,勾玉显现,然后是三刃风车,浓重的怨念令他的眼显得有些阴森,血液一般的红色还在沉淀得更深,更深。鼬看着佐助捏紧了拳,看着一脸忐忑的弟弟,终于释然似的闭上了眼,然后,他头朝后倒了下去。
“欧尼酱——”佐助看到他哥两眼失焦地倒了下去,立马向前一步冲过去拦腰抱住了他貌美如花的哥哥,完成了他这辈子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英雄救美。
围观是要付出代价的...已经石化的众人捂着被两兄弟吓得停跳的心脏森森的感叹。唯一的正常人雷欧力奥自从伊尔迷的面罩摘下之后,就扑倒在地板上再也没有爬起来过;鲍得罗大叔正在催眠自己一切都是年轻惹的祸;暴库儿早已拉下了帽子,罩住自己的脸,顺便捂住自己的耳朵,他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见;半藏作为一个出色的忍者绝对不会逃避显示,他把自己黏在了天花板上。
西索觉得轻薄的假象果然是个好能力,他认为来猎人考试就是一个错误,不,也许认识鼬根本就是个错误,在那之前招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怀孕的小黑果更是个错误,自己那年根本不该去天空斗技场...西索灰蓝色的眼珠子瞟了瞟站在柱子旁边一脸严肃的酷拉皮卡,他不知道美丽的流星街是怎样教育出如此变异的人类的,他相信即使是库洛洛也会叹息的,这只金毛果却还是这么正常,不,他不想称他为金毛果了,那一战之后,酷拉皮卡已经被踢出了西索的果实群。
酷拉皮卡无比认真地看着眼前这对兄弟演绎出的旷世奇恋,他永远忘不了目前被娇小的黑毛佐助君公主抱走的男人,那个改变他命运的人。是那个男人让自己懂得了战斗的奥义,生命的真谛,酷拉皮卡的手抚上随身携带的包,那里面是鼬五年前送给他的那本书,那是他在流星街的几年中最珍视的东西...
那本书写的是一个伟人的成长史,包含了那个人在各种恶劣环境中挣扎求存,奋发图强,欺男霸女,唯我独尊的神话故事。酷拉皮卡在第一次读那本书的时候就无可救药的崇拜上了书的主角x,以至于他那之后的日子里一直在为了成为x一样的男人而奋斗。他想要x君那样强大的力量,那能够让人言听计从的嗓门,那炯炯有神的红眼睛,还有那霸气逼人的粗口...x的一切都是那么完美。酷拉皮卡带着这样坚定的意念不顾一切地变强,他无比坚信有一天,他会干掉那些该死的垃圾。
当然,流星街的生活不是人人都能接受的,更不是空有毅力就能活下来的,她的残酷,远远超出了酷拉皮卡的预料,也远远超出了一个在和平小山村生活了十二年,善良单纯的弱受可以承受的极限。酷拉皮卡为了活下来,不可避免地发生了一些变异,精分,形变,这导致他与平常人,有了一点点的不一样。凭借着出色的天分和逐渐炉火纯青的精分,酷拉皮卡在短短五年里出了名,而今,流星街的人称他为: the transformer。
怀念过去的酷拉皮卡轻轻晃了晃脑袋,他转头望向被佐助拦腰抱走的恩人,大恩不言谢,祝愿他和他弟弟长相厮守,早生贵子。
酒店,佐助房间。
佐助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躺在床上的他哥,依然是平时那张死人脸,但若仔细看,会发现他的手指在他哥手上不自主地搓着,下唇也在微微地发抖,他在紧张。
佐助抿了抿嘴,抬手抹掉他哥额头上沁出的一层薄汗,再抚平他微皱的眉头。他知道,鼬正在接收记忆,他二十年以来的全部的,真实地记忆。佐助不知道这段记忆会从哪里开始,却知道记忆终结的那一幕,那是属于宇智波佐助的噩梦。
再次厚脸皮地捏住了鼬的手,佐助愚蠢的脸上显现出严肃的表情,对于那个自从找到他哥之后一直烦恼着他的问题,他终于做出了决断。他从未想过让自己的哥哥逗留在虚假的记忆当中,却一直担忧过去发生的事会成为他们之间永远跨不过的鸿沟。
佐助知道,鼬是个比自己温柔得多,也大度得多的人,即使他回忆起过去的一切,他也不会把自己扔掉。但他总觉得,一旦这个秘密公开,所有的事都会变得不一样,至少自己从来忘不掉那些过去。
佐助一直都知道让鼬恢复记忆的方法——只要当着他的面念出那句话就好。或许是因为那句话的杀伤力太大,又或许是佐助过着自己一直期待的幸福生活并想要自私一次,这件事一拖就拖了好几年。只是,在鼬说出那句可怕的求婚之后,佐助突然发觉有什么不一样了。他惊恐的意识到如果他哥再执着于那段可怕的虚假记忆,他真的会成为他哥的童养媳,说不定还会成为自己的嫂子,那将会是怎样的混乱和坑爹...
自私的佐助在被吓到之后决定再自私一次,让他哥恢复记忆。然后真正干了之后他又纠结了,他不知道他哥恢复记忆之后会怎样看待自己,更不知道事情会怎样发展,于是就造成那个了现在的这一幕。
鼬在倒下的瞬间瞟到自家弟弟一脸惊恐地向自己冲了过来,刚想说小心动了胎气就被拉入了黑暗。他虽然痛心自己可爱的弟弟竟然被不知从哪里来的野男人弄大了肚子,却还是忍不下心让小佐受到伤害。鼬几乎在一瞬间做出了决定:把那个男人干掉,孩子自己养。然而还没等他问出那个人的身家背景,大脑就一阵剧烈的疼痛,二十年来的记忆瞬间侵入神经,然后迅速膨胀。
鼬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的开头令他有些失望:原来佐助的确是爸妈亲生的,而不是自己的童养媳。大概是因为此次是正版的关系,鼬不必再体验一次啊飘的感觉,他附在了‘自己’的身上,虽然什么也不能做,但跟着自己驯养佐助的感觉不错。比如现在,他跟着五岁半的小鼬跑到了奶包佐助的房间,婴儿床上悲催的小佐哭的震天动地。
“我愚蠢的弟弟啊,你又尿床了么...”年幼的大少一边老气横秋地感叹,一边手脚利索地扒掉了奶包佐的尿不湿。鼬意识到这段记忆和自己曾经看过的那一段没有大的区别,只是角度不同而已,既然如此佐助是弟弟还是童养媳也没什么大的区别。
另一件让鼬失望的事则是,他和佐助原来住在两个房间,而不是一张床上,唯一让他欣慰的是佐助如他所料的黏人。小小的佐助一看到自己就会加速爬过来,学会走路之后更是如此,随着年龄的增长和智商的降低,小佐练成了滚动,开门,爬床,掀被子,游泳,擦背等多种技能。五年来,小佐每天晚上都试图入侵自己的房间,却被年少无知的自己残忍地扔出了门外。
终于,在被他哥连续扔了那么多年之后,坚持不懈解锁爬床的小佐开始思考了。在他哥的不懈努力和他爸的挑拨离间之下,小佐终于对提升实力产生了兴趣,于是他开始缠着他哥修练手里剑。鼬觉得过去的自己并不想佐助练得太厉害,他对此十分同意,要知道一只受的武力值太高并不是什么值得庆幸的事。
刚开始鼬并没有将这次记忆看得太重要,在宝石事件之前,鼬相信的只是自己醒来时拥有的记忆,虽然那段记忆明显缺失了最重要的那一段。而宝石事件期间看到的记忆,鼬纯粹是认为那段记忆合理并且对自己有利才将之采用的。总的来说鼬是个很好骗的人,他见那段记忆与自己本来拥有的记忆并没有冲突,就暂时相信了。而在他再次被拉入记忆漩涡的今天,他终于开始思考了,即使他认为过去并不是那么重要,三番两次地重复是不正常的。
鼬是抱着调查的心理查看着这一次的记忆回放的,直到看到自己和斑相见的那一幕,他觉得,若这段记忆是伪造的,它实在是太富有库洛洛的风格了——满布阴谋且狗血连篇。而后,当他看到自己在爸妈挺尸的房间和冲进门的小佐助对峙,看到佐助肩上淌血的伤口,他突然感到浑身发冷。
鼬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继续观看事件的发展,他对于控制自己的情绪非常有信心,而刚才那一瞬间的心脏停跳,应该源于‘自己’,而他既然体会到‘自己’的情绪,这大概是一种共鸣的状态。也就是说,这段满布阴谋又狗血连篇的记忆八成是真的...
鼬无法离开‘自己’的身体,只能借由鸦分/身传送过来的画面监测佐助的成长状况。他看着自己的弟弟毫不怜惜地扔掉了乌鸦捎过去的各种甜点,掉进了由番茄堆成的地狱;看着他一次有一次地从树上掉下来,从屋顶掉下来,从天空中掉下来;看着他的头发越来越乱,脸越来越蠢。更在被他揍了一顿之后,准确地走上了中二的道路,还被大蛇丸拐到了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鼬摇了摇头,果然,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兄弟之间最后一战发生在宇智波家的密地,鼬清楚地看到佐助干掉自己之时眼中的决绝与绝望,看到佐助躺在地上两眼茫然地望天,他越发的觉得佐助的愚蠢是有遗传因素的。复仇之后必然是茫然,况且这并不是复仇。
自己当年唯一的愿望是佐助能光明正大地活着,远离肮脏的阴谋和杀戮,为此自己布下了这样的一个局。然而最终的结果却是,自己的血脏了佐助的手,更在他的大脑留下了不可愈合的创伤。结果就是佐助在干掉自己之后,变得更蠢了...先是被斑几句话逗去消灭木叶,后是情伤难愈但求一死,最后求死不成被泥石流埋掉,途中还被落石砸到了头...
记忆到此为止,鼬在一阵眩晕之后恢复了知觉,第一个反应就是抓住了位于自己掌心的佐助的爪子。
沉浸在纠结之中的佐助显然被突然的握力吓到了,他猛地抬起头,对上了鼬睁开的眼睛。
“...”佐助觉得自己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被什么噎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被鼬握住的那只手有些发颤,不知道如何面对鼬,却又贪婪地不愿移开眼睛。
“...”鼬觉得佐助的脸很蠢,但他好心地没有嘲笑他,当然,也没有放开佐助的手。他用另一只手撑着床坐起来。
“啊...”佐助看到他哥动作的第一个反应是去扶他哥,却又看到他哥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娇弱,于是一只手僵在半空中,伸也不是缩也不是。
“呵,”鼬看到佐助脸红的样子终于弯了弯嘴角,他拉过佐助,把它圈在了怀里。
“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他说。
“...”佐助的头埋在鼬的肩上,眼睛张得很大,泪水却止不住地往下落,如同在压抑多年之后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他僵硬地身体逐渐放松,两只手有些颤抖地回抱住他哥,闭着眼睛在他哥肩窝用力地蹭了几下,然后抱的更紧。他听着鼬的呼吸和心跳,还有鼬的手轻轻拍打自己背得声音,突然感到全所未有的放松,黑发的少年放轻了呼吸,嘴角勾起浅浅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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