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落入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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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来到乔羽书家里时,已经是晚上了,他也没闲着,将家里的钥匙扔给我后说有事就先离开了。

    我见坐着也是无聊,而且乔羽书的卧室看起来有些脏,就随手弄了一盆水,对着家具擦洗起来,擦着擦着我忽然听到门外有动静,本以为是乔羽书回来了,欣喜打开门一看,结果外面别说人,连个影子也没有。

    “真是奇怪。”我嘀咕着,乔羽书的家是顶楼四楼,而且这一层楼里只有他一个住客,其余都分布在楼下,按理说不应该有人在四楼走动啊!

    我伸长脖子朝门外探了探,依旧一个人也没有。耸耸肩关上门,算了,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刚才根本没有动静。

    把乔羽书屋子里的一些装饰物摆整齐后,门外又响起了动静,如果是乔羽书,他应该会敲门!我把耳朵靠在门上,仔细聆听外面的动静,这下听清楚了!是鞋子踩在地上走动的声音!

    乔羽书的门没有猫眼,所以无法查探外面到底是什么,我忽然有些心虚,下意识向后退了几步。忽然门被人大声敲了起来,一声一声震耳欲聋,我捂住耳朵大声叫道:“谁啊?”

    敲门的声音忽然停滞了下,接着更用力,更激猛。

    我有些害怕,想要看看外面到底是什么,却又不敢轻易开门,余光瞥到桌上的电话,乔羽书到现在还没回来,而外面的声音却丝毫没有停止,我迟疑了一下,终于拨通了110电话。

    像是早有预感似的,在我拨通电话后,敲门声忽然停止了,随着敲门声的停止,电话里也传出110好听的声音:“您好,这里是110紧急电话。”

    “我怀疑有人要杀我!”踌躇了一会,我终于还是说了出来,现在手里掌握苏晓雅杀人的照片,苏晓雅当然不知道,但这并不意味着安城之不会出卖我!安城之这样谜一样的男人,变态又无耻,很有可能做出常人想象不到的事!

    “您好,请您慢慢说好吗?您现在在哪里?身边还有哪些人?”

    “我在…”我忽然想不起自己现在身处哪里,这里是乔羽书的家,但具体小区名字,小区周边有哪些超市或饭馆,我却记不清楚了,想到这里,心里更急,紧张地对着电话说,“我不知道,我忘了这是哪里了!”

    “您别紧张,我现在就锁定您的ip地址。”110亲切的说着,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安全感,相反那种恐惧的感觉愈来愈浓了!

    敲门声停止后似乎就没有再响起了,可我又不敢打开门去看,心里安慰自己,即使等会警察来了捉不到敲门者,但我只要把苏晓雅的证据给他们就好了,他们应该不会怪我拨打110电话的吧?

    这样一想,心里轻松不少。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警察却还没有来,我忍住想要再次拨打110的冲动,抓紧肩上的外套向门边走过去。

    忽然敲门声又响了起来,像是为了奖励我的移动,声音无法抑制增大起来,我惊慌失措地站在原地,甚至忘记逃跑,再说偌大的屋子又能跑到哪里去?

    “里面有人吗?”伴随着敲门声,外面传来一个男性的声音。

    我紧张问道:“是谁?”

    “你楼下的邻居,快开门吧,大事不好了!”男人语气有些慌张的说着。

    ***

    警察赶来的时候,我披着一件红色毯子难掩伤心面容坐在楼梯间,乔羽书向我递来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我摆摆手,实在没胃口喝下去。

    “这是一件凶杀案!”记录笔记的一个警员向我投来意味深长的眼神。

    楼梯间横七竖八躺着四个尸体,分别是今天下去找我玩游戏的染发痞子,他们死相恐怖,姿势怪异,但唯一能说得过去的是,他们都被一个人杀死!而且是一个女人!

    法医戴着手套摸了摸那四个尸体,捻起一根长发放入袋子中,我立即问道:“检查出什么了吗?”

    “目前只知道凶手是个女人,而且手法不简单,看来曾经有过前科。”说完,他也向我投来意味深长的眼神,脱下手套道,“黎小姐,我看过你的档案,你曾经有过前科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警察先生。”先开口的是乔羽书,他显然很生气法医的询问,虽然乔羽书是后面赶回来的,虽然他不知道我当时到底经历了什么,但从我恐慌的眼神中,他也猜了出来,所以在警察们检查尸体的时候,他一直帮我冲红茶,希望能减缓我的紧张感,但目前看来,乔羽书的脸色比我更紧张。

    我摆手示意他别说话,然后很冷静对法医说:“那件事只是意外,况且已经有人保释了我。”法医应该是指初默然那件案子。

    法医摇摇头:“虽然不清楚到底最后你们是怎么处理的,但你的档案就明确写明了这一切。”

    我怔在原地,这不可能!安城之明明已经保释了我,怎么可能档案里还会写明这一切?唯一可能性是安城之当时只是贿赂当地警员,并没有修改我的档案!一想到以后的求职生涯里会挂上前科记录,我忽然感到一种绝望感,头趴在乔羽书的肩上,有种想要哭泣的欲.望。

    “警察先生,请您把这件案子查清楚再说吧!”乔羽书语气不善道,扶着我的肩向楼梯间坐去,刚一坐下,忽然一个小警员捧着一台机器大声叫道,“dna查出来了!”

    “是谁?”所有人屏住呼吸向他望去。

    小警员照着机器屏幕上的文字一字一句念出来:“大陆人,女,21岁,黎绯叶。”

    ***

    无法否认,我又被抓了进来,但在监狱里却看到上官邱少!他穿着一笔直的西装,坐在监狱官对面无所忌惮大声交谈着,甚至语气轻松,笑声爽朗。

    然后,上官把目光投在了我身上。

    “我现在是监狱副官。”他向我点点头,似乎对我的到来一点也不惊异。

    虽然知道上官从小就喜欢关于侦探和侦探漫画,但对于他这么快并且毫无文凭就顺利找到警察局的工作,我微微有些吃惊,目光对上他自豪扬起的嘴角,心里又有些释然。

    算了吧,上官邱少都能靠卑鄙的手段夺走俱乐部营业权,那还有什么不能阻止他在香港警察局求职呢?

    待上官把将周围所有巡逻警员直走后,他神色凛然走到我面前,微微仰起头道:“我现在找到了一份工作。”

    “都看到了。”以我现在的状态,实在是不想和他闲聊,但上官却不这么认为,他将警棍搭在肩上,道,“在你来之前,我就看到了你的案子。”

    “那几个人不是我杀的!”听到这里,我终于冲破心理底线,大声对他嚷道。

    他点点头:“我知道,是苏晓雅做的。”

    像看到了一丝曙光,我立即道:“那你为什么不去告她?她都杀了这么多人!”

    上官的唇角露出一丝惨淡的笑:“不是我不想抓她,而是凌云青不允许。”

    这是怎么回事?凌云青已经知道苏晓雅的事了?那他今天为什么还要向我道歉?那他为什么要撒谎说他不知道?他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今天发生的命案会不会跟他有关?所有的问题一旦从脑海里冒出来,我感觉头都大了!

    “所以你就放弃了吗?”我冷冷道,“你知不知道我会因为这个死啊!”

    上官的眼中突然出现一丝暴戾,他紧紧抓住我的领口大声道:“不是因为你拒绝我的话,你会成为现在这个样子吗?”

    在监视屏看来,他此刻怒目圆睁的样子就像是审问监狱的犯人,但在我看来,他只是一个得不到妄想毁掉心爱女人的大禽兽!

    “滚!”我非常失望道。

    他轻咳一声:“对不起,我失态了。”

    我瞪大眼睛,几乎是破口大骂道:“我叫你滚,你有没有听到啊!”

    中午来送饭的是一个年轻警员,他米饭放在我面前,向周围警觉看了看,神秘道:“这是乔羽书拖我送给你的,他是我大学好友,你快吃吧!”

    一听到是乔羽书送的饭,我也放松了警惕,抓起饭碗就吃,没想到刚一张嘴就被上官忽然用一棍子打烂,米碗破碎在地上,我愤怒道:“上官邱少你在做什么?”

    他鄙夷道:“那个小白脸送你的吧?”

    我撇过头,不想再去看他,上官蹲下.身子,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只小白鼠放进监狱里,我正要骂他变态时,忽然看到小白鼠吃下碎碗里的饭后,口吐白沫,痉挛而死。

    “这不可能,这是乔羽书送我的!”我惊异叫道。

    上官冷笑一声:“还没看出来吗?黎绯叶,这是苏晓雅的把戏。”顿了顿,他接着说,“她已经把香港三分之一的警察拢入自己势力里。”

    我冷眼看着他:“这不是你经常做的事吗?”

    上官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我至少该庆幸了,苏晓雅并不知道我在这里,还有我现在的名字并不叫上官邱少,我叫顾茗,你叫我顾先生就可以了。”

    我奇怪看着他:“上官邱少,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是在帮我还是在害我!”

    忽略我的问题,他接着说:“对了,墙上的监视器被我做了手脚,一般人是听不到我们的对话。”

    看到他并不理睬我的提问,我有些生气坐在角落里不打算理会他,最后他小声说:“我也是在帮你啊,绯叶。”

    当晚,我根本没有心情睡觉,碾转反侧却丝毫没有睡意,索性披着被褥站在牢房旁看着巡逻的警员发呆,然后一个面包在我眼前晃了晃。

    上官把一瓶牛奶和面包放在关押我的监狱门口放食物的位置,并且把面包推了进来,语气有些关心:“吃吧,你今晚都没有吃饭。”

    我冷哼一声:“不敢,怕有毒。”

    他失笑摇摇头,有些难过的说:“为什么你永远察觉不到我对你的感情呢?”

    我反问道:“为什么你永远察觉不到我对你的恨意呢?”

    他怔了怔,最后非常失望地离开了这里。我并没有感觉到任何愧疚,上官邱少永远都是这样的人,你对他好时,他得寸进尺;你对他不好时,他又骄横无理,但今晚上官邱少这样一副样子,还是我第一次见到过。

    “算了,还是去睡觉吧。”我挪动着疲乏的身子,向床边走去。

    半夜有些冷,牢房的高窗不时有寒风刮进来,我缩紧脖子向被褥里拱去,迷糊中,好像钻进了一个温暖的胸膛里,那熟悉的味道和手感让我有些许安全感。

    我以为是乔羽书,天亮时睁开眼却发觉自己还在监狱里,揉揉眼嘲笑自己昨晚的一切一定是做梦而已!但抬头一看,上官搬着一个凳子在我的牢门前闭上眼睛,怀抱着肩,竟打起了呼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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