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狠辣之色
唐雪娆冷哼,顽固不化,不过是到了下猛药的时候了。
“既然这样非要给本王妃安上一个草菅人命的罪名,那么本王妃要是不把这罪名不坐实了,岂不是可惜至极。梦鸾,传本王妃令,死者的灵柩耽误了太多时间,要他们在一刻钟的时间内必须下葬封墓,否则提头来见。”唐雪娆身体损耗极大,身体虚弱的靠在椅子上,可是气势丝毫不减,声音就像是地狱中的魔音,让人忍不住的胆寒。
“不……”秦氏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不?”唐雪娆妖娆的笑,用手肘支着头,反问道,“不,为什么不呢?难道是怕你相公诈尸不成?放心吧,不会的,即便他不死,被钉入灵柩,青石封墓,也是一辈子出不来的。”
唐雪娆盯着秦氏的眼睛,微笑着说道,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脸上更是真诚至极。
“不,不要……”秦氏跪倒在唐雪娆脚边,不停的磕头,“唐小姐,求您不要,求您了……”一边是自己的儿女,一边是自己的丈夫,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好,本王妃就给你一个机会!王爷,臣妾请求开棺验尸!”唐雪娆转头看向萧越寒,认真的说道。
“不行!”
“不行!”
两道声音同时传来,一道来自杨勤,一道来自秦氏,唐雪娆别有深意的看向杨勤,笑道,“杨大人,不知这开棺验尸有何不妥?”
“王爷,这……死者为大,开棺验尸会打扰死者清净,且这秦氏也不同意,依微臣看,还是不要开棺为好!”杨勤没理会唐雪娆,直接跪在萧越寒的面前,颇有一种冒死上谏的意味。
萧越寒赞同的点点头,眸光倏然转向秦氏,问道,“秦氏,你说!”
“民妇……民妇……”秦氏将头低的低低的,吞吐着不肯说实话。若是她同意开棺验尸,就会发现她的相公是诈死,那个人一定不会放过她的两个孩子;若是她不同意,她的丈夫不消一会儿就会窒息而死。
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割哪块都疼啊!
突然霹雳啪啦的一阵响,檀香木的佛珠滚满一地,杨勤赶忙跪下,口中念念有词,“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希望佛祖莫要怪罪。”
“王爷恕罪,微臣不小心将佛珠弄断了。都怪这佛珠太不牢靠了,微臣一着急就……还请王爷恕罪……”杨勤插嘴道,说罢还不忘用袖子擦擦额上的汗渍,像是很害怕一般。
唐雪娆冷笑,这般赤裸裸的威胁,当萧越寒是傻子吗?
秦氏瞳孔一缩,目眦俱裂,看着杨勤的眼眸几乎要喷出火来。
萧越寒面色一寒,冷声道,“杨大人,本王问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
“是,下官知错!”杨勤惶恐的说道,狼狈的站在一旁不说话。
“秦氏,本王再问你一次,要不要开棺验尸?”萧越寒拿出王爷的威严,寒声问道。
“民妇……民妇……”秦氏吞吞吐吐,深深的低头不语。
“如此,来人,传本王命令,死者为大,任何人不得叨扰死者亡灵,否则按南裕律例论处。至于唐家大药房药品有毒事件,证据不足,押后再审。”萧越寒起身,冷硬的吩咐。
唐雪娆面纱下的脸色微微一变,他面上是在维护秦氏,实际上却是在包庇她。
萧越寒极是注重声誉,戏演到这儿算是过了!她并不认为,睿王会护着她,更加说不定,睿王想她早点死也不一定。
不过,他乐得演,她自然也乐得看。
“王爷,王爷……”秦氏跪走至萧越寒的腿边,一边猛磕头一边哭道,“王爷,王妃,民妇请求将当家的尸体还给民妇……请王爷王妃成全。”
萧越寒冷冷看着腿边的秦氏,不带任何感情的说道,“王妃是本王的心爱的妻子,她说给便给,她说不给便不给。”
若说刚刚萧越寒还有一点避忌的话,现在就是在公然的维护她了。
“爱妃,本王说的是吗?”他偏头看她,黑眸深沉,唐雪娆能从他的眼眸里看见自己苍白的脸。
她微微一笑,不答。
“秦氏,虽然杨大人和王爷都不赞成开棺验尸,那么本王妃也不好强人所难,只不过……”她眼眸一眨,说道,“尸体虽然是你的,但是这寿棺可是唐家的,既然秦氏你要尸体,又不肯还本王妃青白,那么本王妃自也不好把这价值千金的寿棺赠予你。来人,收棺!”
秦氏不肯开棺验尸,就当她就没有办法了吗?别忘了,那紫檀寿棺可是唐家大药房的,她能盖住逼着那女子说实话,就同样有办法打开找出幕后主使。她到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算计她。
唐雪娆兀自坐着不动,自有人替她收拾一切。
紫檀寿棺很快就打开了,一具成年男子的尸体被无情的抛在了地上。唐雪娆淡定的喝茶,更加精彩的还在后头。
秦氏举着帕子假意的哭泣起来,嘴角却暗地里勾了一勾,这一个小小的举动没有逃过唐雪娆的眼睛。她极轻的冷笑,人心不足蛇吞象,该吃个教训了。
眼见着萧越寒这么维护唐雪娆,还在众人面前承认唐雪娆是他心爱的妻子,赵嫣然怒火已经淹没了整个胸腔,人前人后,她都是众人的焦点,哪里被如此忽视过,竟然还是被一个毁了容貌的女人抢了她所有的光芒。
她压下心中所有不甘不愿的怒火,转而端庄的笑起来,“王爷,天色不早了,该用午膳了。”
“不急!”萧越寒冷淡的回答。
唐雪娆在一旁冷淡的瞅着,眼观鼻鼻观心,这萧越寒和赵嫣然好似不如传言中那般恩爱异常啊,或者可以这样说,赵嫣然喜欢萧越寒,而萧越寒却不喜欢赵嫣然,却不得不喜欢。
这两人倒是挺有意思的,只是不知道萧越寒是为了什么必须娶赵嫣然呢?
她身后的丞相府?
不过,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否定了,像萧越寒这般桀骜的男人,才不屑做此等事情。
那么,会是什么呢?
她真是越来越好奇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