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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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聪慧的严文政岂能被人轻易糊弄,既然他不想说,也就不逼他了:“你的婚姻问题也没落实,考调又不进机关,是否两件事有必然联系?”

    云霄胸有成竹的解释:“所长,二者没有瓜葛,我也没有秘密,只是我进机关的时机不成熟,还想多在你身上多学些侦破技能。”

    “但愿如此!”他不说严所长也没在追问,拿出刘书记让转交的钱:“云霄,这是刘书记托我给你的药钱。”

    云霄惊愕地反问:“什么药钱?”

    严文政告诉他:“刘书记说是你给他买胃药的钱。”

    云霄接过钱,叹惜道:“他这人怎么这么较真喽。”

    严文政淡雅的笑道:“他啊,就是这个犟脾气,谁不知道,他是出了名的不拿别人一针一线。”

    云霄发自内心的赞叹:“官场上具有这样品格的人,难能可贵!”

    秋末阴雨天的早上,似雾非雾,天上的毛毛细雨飘扬在白阳酒家,白须、胖乎乎、侯羽、驾驶员一行正围坐在一张餐桌边。侯羽恭敬的请示白须:“白总,早餐怎么安排?”

    白须老态龙钟的神态:“老规矩,自己吃什么点什么,管肚子饱。有个原则就是早上不能点菜喝酒。”

    侯羽根据老板的心意,对大家安排:“吃早饭大家随便点,稀饭、包子、馒头、米粉、面条、喜欢吃啥点啥。”

    右手戴着青纱的周方山瞅见白须和随行的收猪人,气呼呼上前抓住侯羽,拼命呼喊:“天哪!我们农民千瓢潲、万瓢潲喂一条肥猪出来,白老板,你们这些黑心萝卜、烂心肺龟孙子,尽做生了儿子没心肝的缺德事,收我的一条肥猪的一千八百一十八元钱就给我两百元假票子,你们安的啥子心喽!天老爷啊,您为何不睁开眼睛收拾他们这帮烂贼哟?”

    侯羽被周方山这场突发性的野蛮攻击、漫骂,搞得束手无策,听完他指责收猪给了假钱,因为他也不明白百元大钞里面有假钞,理直气壮的反驳:“你这个周方山是不是刚才遭稀饭喝醉了,我们的钱是白老板刚从信用社取的,那来的假钱!,你自己一天到晚都在打牌,是不是在牌桌子上得到假钱,还要到打一钉耙,把用假钱的屎盆子往我们身上扣。”

    只有明白其中假钞来源的白须,连忙上前劝解:“我们在白阳做生意也不是一日半载了,哪个晓不得我们是和气生财,从不整人害人,更没有得罪人,哪能拿假钱给你哟,你可千万不要乱说,诽谤、诬告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哟。别着急,慢慢回忆一下,是不是弄错了,我们给你的钱确实是从信用社取出来的,不可能有假钱,他们可以给我作证!是不是你在其他什么地方得到的假钱。”

    周方山含垢忍辱地述说:“我往天是天天打牌是不假,几个月前我就把牌戒了,不信你可以称二两棉花到茶馆去纺一纺,看见我在那家茶馆打牌,谁作证?!我要是说了假话,死儿绝女,你们如果冤枉我也要遭报应。卖猪得到你们给的钱就上街买电视机和电风扇,当时停电钱没过验钞机,人家把钱上的号码都记下了的,如果当时用验钞机验证是假钱,我马上就要你们脱不到爪爪,不会等到今天才找你们。”

    又有几个农民围了过来,哄闹道:“你们也不要东扯桃子西扯李子,你以为我们农民得上百元的钱就那么容易哟,前天你们来收猪付的钱我也得到几张假钱。你们是赔钱还是退还我的肥猪,两条路自己选。”

    白须看到得到假钱的都来围攻,非常焦躁,递眼色给胖乎乎和驾驶员,让他上前为侯羽解围。眼看周方山和得到假钞的受害者,是迫不急待的要夺回遭受损失的钱,白须临时顾请的收猪参与人员都要维护白须的形象,眼看双方既将发生一场斗殴。酒家老板也不想让长期照顾生意的白老板受到伤害,急忙拨通了派出所报警的报警电话。

    霎时,一辆长安牌警车鸣着警笛声快速而至,把他们争吵的几个人都带到了派出所。

    严所长和派出所的干警把他们带到派出所会议室后,得到假钞的农民和白须的员工仍在为各自的理由争吵。严所长虽然估计得到假钞的人有可能要找白须,没想到没这么凑巧,好几个都聚在一起找他,出乎意料,他低声吩咐云霄:“云霄,把老陆通知过来。”

    云霄会意,拨通了陆水的电话:“老陆,你马上到所里来。”

    严所长诙谐的扭转话题:“请问,你们刚才火气那么旺,吃没吃早饭的哟?”

    白须胸有成竹,毕竟是生意场的人,明知自己理亏,他主动到会场散烟、点火,显得落落大方地与大家交谈:“大家有什么话慢慢说嘛,都是乡里乡亲的,有什么话好说嘛,用不着那么吵闹,更没有必要抓扯。”

    周方山心平气和地质问、斥责:“吃没吃早饭是小事,他们是财大气粗,有钱人不知饿汉子饥,这点钱对他们是小事,对我们农民来说,一分一厘都来之不易,更重要的是,我们这笔钱是卖猪正当收入,来得干净、明白。卖一条肥猪得到二百元假钱,我们把钱拿去买东西,就这么一转手,却成了用假钱的缺德人。”

    陆水闻讯赶到,听到周方山的话,非常感动,为他能有这种进步而兴奋,又见他右手戴着青纱,估计他家有人病故了。

    严所长明白他们争议的焦点是为假钞:“老周,你们几位找白总他们,主要是对质收猪时付了假钞哟?”

    周方山点点头:“就是他们拿的假钱来害人。”

    严所长又问:“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是谁拿的假钱给你?”

    周方山仔细看白须及其随行人员,苦恼的摇摇头:“前天,他们收猪的时候,到我们家里来收猪时给的。发钱的人今天没来,是白须老板身边那个候羽带的队,请问所长,我们遇到这样的事,打酒要找提壶人,不找他们让我们去找谁?找不到发钱的人只好找带队的人喽。”

    白须发难:“众所周知,我是在全镇十几个收猪老板公开投标,取得的承包这几个月全镇生猪收购税、费的权力,已经垫付了几万元税、费,我们既要收购生猪,又要监督其他收猪的老板莫偷漏税费。我确实耽搁不起。”

    严所长知道白须会借机会发难,现在没有确凿的证据指证他,只好委婉的劝导大家:“关于假钞的事,我们正在侦查之中,你们今天各执一词,我们无法认定、表态。在侦破过程中,请你们必须配合我们的工作,在我们查实后,才能做出合理合法的正确结论。”

    白须听明白所长的意图,为了进一步探明他的明确步骤,他征求所长的意见:“我们一定配合,不知您今天有何高见?”

    严所长开门见山:“白总,能否通知发钱那位公民到我们所里来一趟,如果不方便,把电话告诉我们,我们直接与他联络,这点要求不为难吧?!”

    白须的表情显得很为难的样子:“哎呀,所长大人,不好意思。前天我们收猪的业务相当忙,有两个外出打工仔急得双脚跳的要搭车到去重庆火车站去赶火车,没赶上客车,要临时搭我们收猪的便车,我让他们帮忙发的钱,当时我把从银行取出的两万元钱交给他们,让胖乎乎和侯羽监督。我当时想的是,只要他们不克扣养殖户的钱,不发错钱就万事大吉,真没想到会出现这一档子事。我更没想到过他会不会掺假钞在里面。所以,我没记他们的电话,联系不上。”

    严所长追问他:“你知道发钱那两个人的联系方式吗?”

    白须早有准务:“你们也按逻辑思维推理,我做的是收猪、牛、羊的生意,他们是外出打工,我们是牛马不相干,我留他们的联系电话有何用?”

    严所长步步紧逼:“你能够把两万元钱分别交给两个素昧平生的人帮你发钱,有点不通情理哟。他一旦找上厕所的借口将你的钱拿跑了,你怎么办呢?”

    白须仍然自圆其说:“又不是他一个人单独行动,每个收购小组至少有四个人,三个人监督一个,他敢搞小动作嘛?他跑得脱吗?”

    “借你的话说,钱是你给他的,几个人监督他不敢搞小动作,假钞又是如何放进去的呢?这件事情有不少的漏洞,有不少牵强的地方,你自己也仔细想想嘛。”严文政把他往理屈词穷的境地逼。

    “你们办案子是重事实讲证据,而不是推理定案!”白须仍是强词夺理。有点独守孤岛的感觉。

    严所长曾设想过,侦破工作有难点,没想到他会把卡子设在这里,该案的突破口应该在白须身上,他采取顺藤摸瓜的措施,把周边的材料取完之后,我倒要看看你白须,那座孤岛能坚守多久:“好吧,请你把前天参加收猪相关人员的姓名、住址、联系方式写出来。同时,把你钱的来源如何交接的经过写个详细情况来,你顺便通知随时能找到的人,随时接受我们的询问。”

    白须的心里有本账,只要你找不到发钱的经手人,我看你能查出什么名堂来,欣喜的接受:“好吧,我们绝对配合。”他就把分在两个组的六个人的基本情况以及取钱交钱给发钱人的经过简要写了几句,唯独没写发钱人的情况,他将这份材料交给严所长。

    严所长能他增加点思想压力:“你们几位都认真回忆一下,这个经手发钱的人相貌、特征、越详细越好,最好能提供给我们能找到他们的准确情况,让我们尽快找到他们,有助于假钞案的侦破。如果没有任何线索,就会成为迷团。你们留意一下,如果发现他们,可以直接扭送到我们派出所来。”

    周方山听出派出所办案决心,白须摆的迷阵,发自内心的呼吁:“严所长,请你们一定要秉公办案,维护法律的尊严,保护我们的合法权益,为我们这些受骗上当者伸张正义。”

    几个得到假钞的群众也护议:“对,查出这些黑心萝卜烂心肺,为我们申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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