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如有异动格杀勿论
看着女人渐渐走远的样子,男人眼中的哀伤和痛哭逐渐显露无疑。若有什么能让人活着比死亡更加痛苦,那就是看着失去挚爱却无力挽回了吧。
“你真的就这么放弃了?”宫言看着远走的女人,眼神瞬间充满凌厉。
这个女人果真跟以前一模一样,还是那般无情!
男人看着城墙下面的女人,至少她是真诚的,是对自己真诚的表达着她对自己的无情。
有欺骗吗?
自己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了吗?
至少她没有拒绝自己给她的披风,不管是为了安抚现在的自己的情绪还是为了显示友好合作关系,男人已经不在乎了。
宫言顺着宫卿尘的视线看去,女人似乎察觉到城墙上的视线转过身子看着男人。
那一抹冰冷的神色却让身旁的男人笑靥如花。
宫言扶额冷笑,什么如花?不过刚才的那一瞬间自己是真的想到了那个词,真的,很形象。
“大军还有几日才能回京,这路上一路风平浪静安静的让人有些不安。”宫言白了一眼仍旧看着人群中女人的宫卿尘冷笑道,“你也未免过于常情,细化了这么久,一直隐藏着自己的真心,我问你,你可后悔过?”
“大军回朝后把宫家的人全部撤出来,该去哪就去哪。后面的事情我亲自来处理。”
“你疯了吗!”宫言忍不住吼道,“你是不是被猪油糊了心,那个女人的三言两语你就轻易撤销原本的计划!还全部撤走宫家的人!宫卿尘,你要疯我不陪你!”
“宫家现在是我当家,就算那些老家伙出面也由不得他们做主。”
男人的不怒自威宫言虽然习以为常,但还是被震惊了!
眼前这个男人的杀伐决断和心狠手辣,宫言是见识过的。
“为什么?”宫言问道,一个男人为什么会放弃自己理所应当的权利和皇位?
“宫言,以后,你也会遇到一个像她那样能改变你的女人。”
宫言嗤之以鼻!
“那你是要和那个女人合作了吗?”
看着宫卿尘点头,宫言怒不可遏。
“你真是疯了,就算要合作和木筝合作比这好上千万倍!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疯女人,只要她想做才不会考虑什么后果,更不会为我们着想,她现在巴不得借此削弱我们的力量,好让我们毫无还手之力!”
“以前的她或许会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是现在的她不会!”
“什么意思?”
“她现在有想要保护的人,为此做事情一定不会毫无顾虑,更何况她不属于这里。动静闹太大对她没有好处。能说的暂时就这么多,听我的安排把军队还给木家。”
“好。”
宫言的不甘和隐忍,宫卿尘都看在眼里。
“若有异动格杀勿论!”
宫言不敢相信宫卿尘会这么对待自己的人,怔怔的看着身旁冷酷无情的男人。
“宫言啊,要想彻底解决宫家的问题,你现在要听我的,至于以后宫家如何就看你自己了。”
什么意思?
难道是要将宫家还给自己的意思吗?
宫言不敢问。
“你想做什么?”
“日后你就知道了。”
宫言突然觉得眼前的男人似乎在嘱托后事一样,随即摇摇头看了一眼男人心想,这个男人恐怕是要遗祸千年的,哪有那么容易就死。
“好,听你的。谁让你现在是宫家老大。”
听罢宫言说辞,宫卿尘笑笑不语。
迎风而立的两人竟然头一次让宫言觉得两人相处竟然是这般自然舒心。
或许很早之前就可以这样,只是自己心里面有太多不甘和埋怨。
“我以为你是喜欢她的。”宫卿尘小声说道。
似乎只要一想到那个女人,自己就忍不住的心痛。
“谁会喜欢一个疯女人!更何况还是一个无情的疯女人!”
宫卿尘浅笑,“她也有长情的时候,只不过不是我而已。”
宫言看着似乎自言自语的宫卿尘,眉头一皱说道,“疯子!”
为一个女人落到如此地步,宫言是不屑的!
他有他的骄傲和自信。
宫言想起昨夜与叶知秋的对话突然有些烦躁。
男人玩弄着身下娇媚的女人,戏谑的看着女人媚眼如丝的渴望。扼上女人袖长的脖颈。
“你做什么?”
女人眼中突然充满了恐惧。毕竟眼前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随时真的会取了自己的性命。
“我不过在是玩弄你,你居然能露出那么享受的表情,本公子只是觉得有些恶心。怎么,生过孩子的身子就是这般不知矜持吗?”
看着女人随时会窒息的样子,男人满意的收回手看着女人濒临死亡的样子。
男人转身下床整理衣衫,女人缓缓开口道。
“这么多年你游遍花丛,似乎真的片叶不沾身呢。京都人都知道你宫二公子花心,却未曾见你对任何人真心相待。那些追随你的官家小姐也都渐渐不见了踪迹,她们,人呢?”
“看来你是要替她们打抱不平了。”男人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女人,“早就抛尸荒野了吧,你要去捡些尸骨去还回去吗?”
女人像是见了恶魔一般看着男人,不,眼前的男人就是恶魔!
“你是魔鬼!”
男人笑的妩媚,“多谢夸奖!对了,好心告诉你,你现在或者你可以好好想想自己还能有什么用处。发挥你的用处才能继续苟延残喘,你说是吧?”
如同地狱深处的魔咒,让叶知秋浑身发抖。
男人看着女人精美的曲线露了出来,继续说道,“如果觉得自己没有什么价值,那,门前的水塘就是个不错的选择。这府上的丫鬟也跳了几个,你说你会是第几个?”
女人抬头看着俊美的男人问道,“你有在意过的女人吗?”
“在意?”
男子听到这句话脑海里面再次出现那个女人的画面,一颦一笑真的是超级碍眼!
那个疯女人!
男人看着女人得意的笑一掌打在了女人的胸口,女人瞬间吐血不止。
“留着你,总是能刺激我。也算是一个用处吧。来人,好生伺候叶小姐。”
黑衣男人毕恭毕敬的跪坐在地上回道,“是!”
“叶小姐最喜欢这种感觉了,是不是。”
说着仰天大笑走了出去,对身后呼救的女人置若罔闻。
宫言这才想起那个女人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毕竟难得遇到这样有趣的玩具了。
宫卿尘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宫言问道,“怎么了?”
“无事,我先去安排下军队的事情。对了,府上叶浮川和叶知秋都在,小兮不适合待在府上,你给安排下。”
想起姓叶的两个女人都在府上,宫卿尘有些不悦!
“让严明把两位叶小姐安排在别院。”
“这可不行,叶浮川现在就算你的王妃,也是一个很重要的棋子。放那么远你放心我还不放心。那个叶知秋你就不用去搭理,生死有命看她造化了。”
“你是不是又。”
“那是她自找的,大哥,我自有分寸。”宫言打断男人的话。
“好,既然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也不好插手。”
“对了,宫兮说是想见,要见那个女人!我现在一看见那个女人我就心烦,你去安排,我走了!”
说着转身直接跳下城墙。
人心真的是个很神奇的东西,有些东西初见端倪的时候有的人熟视无睹,有的人偏偏要一探究竟,一路走到底!
说的就是宫言和宫卿尘吧。
尘王府。
一个宫卿尘不想跨进的地方。
“王爷,您回来啦。”
王爷,一个碍眼的词汇!
宫卿尘没有理睬下人径直走过。
“见过王爷!”
叶浮川带着婢女刚好经过的样子。
宫卿尘皱眉没有看向女人,问道,“你这是去做什么了?”
女人身后的方向是宫言的庭院。
“听下人说宫言带着叶知秋回了王府,我正打算去看看。”
曾经的情敌,现在已经要暗地里勾搭成奸了吗?
“看她做什么。”说着走了过去。
叶浮川跟这上前走去,“也不过是个可怜女子,没什么其他的意思。”
“可怜?那你想是帮忙了?”宫卿尘冷笑。
“我可没这么大度。”女人不卑不亢。
“看你也不是会挑事之人。你既然入了这王府那你就是这府上的女主人,叶知秋我另有安排。宫兮是我的底线,希望你能记住。”
“王爷这么快就表明自己的弱点,也不怕被有心之人利用。”
“这个告诫!”男人转头突然一笑,“也是善意的忠告,除非你想惹怒殿下。”
殿下?
什么意思?
“你别多想,只是宫兮不想与我们住在一起,跑去找了殿下,人现在就是公主府。其他的,什么都不会变。”
女人自然是知道男人说的是什么意思。
什么都不会变,是说两人至今的合作关系没有变化。
“木箜的出现让我们的计划暂时搁浅,不过这不重要。说到这我还想拜托叶小姐你告诉你身后的那位金主,可千万别轻举妄动,若是出了纰漏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看着男人胸有成竹的样子,似乎真的没有投靠木家。
“既然话说到这份上我也不好隐瞒,复国是无望了,我也不寄希望与此。到是能让璃国内忧外患我也不介意他们会做些什么。”
男人无视女人走向书房,身后的女人被严明挡在了门外。
“书房重地,还请王妃止步!”
“是我疏忽了。”
叶浮川低头浅笑,退了出去。
坐在书房的宫卿尘顿时觉得现在这个王府如同牢狱一般让人窒息。
“严明。”
“在。”
看着在堂下跪拜的男人,宫卿尘走上前搀扶起来说道。
“这府上我看你也是待的有些烦躁,若是想出去走走也未尝不可。”
“主子这是何意?”
宫卿尘耳语道,“军队返京这几日你去沿路观察,看有没有什么异常,切记仔细观察,如有异动立刻上报!”
若是那些人真的要从宫家的事情里面逼迫她现身,那个返京是个不错的机会。如果在中途被人替换,那么进京后就悄无声息的潜入到木家军队,甚至是禁卫军!
“是!那主子?”
“这个地方乌烟瘴气,我自有去处。”说着拿起桌上崭新的扇子走了出去。
严明看得一清二楚,那柄扇子跟之前的一模一样。
宫卿尘看着小而精致的庭院,满意的看着仅一墙之隔的府宅,公主府。
“少爷过来啦,真是好久不见了,有一年啦。”年老的嬷嬷笑容堆满了面颊。
“嗯。”
“老奴这就去沏好茶上来。”
“好。”
看着这个很多年前买下的院子,宫卿尘莫名有些心安,似乎只有这个地方能让自己思绪安定。
嬷嬷端着茶水小心翼翼的摆弄好茶具。
“老奴年纪大,手脚也不灵活了。”
“不会,若是嬷嬷觉得冷清,让严明安排个丫头陪着你。”
“谢谢少爷,不过老奴不用人陪。”嬷嬷看着桌上放置的扇子问道,“这不是少爷以前亲手做的吗,以前还说要送心上人的。”嬷嬷注意到扇子有些新不像是以前那柄,便没有继续往下说。
“那个,坏了,这是新做的。”
“只要姑娘喜欢,怎样都好。”
老人似乎没有注意到宫卿尘脸上出现的阴霾和不悦。
“嬷嬷,我有些疲乏想休息,你先下去吧。”
“好。”
宫卿尘躺在塌上,从床下拿出一坛酒,就着眼泪喝了起来。似乎想要把所有的不甘统统喝在肚子里面。
怨恨吗?
怎么会?毕竟自己曾经那么珍惜过,一心一意的爱过。
床榻上的男人似乎有些醉意,清冽的酒不知什么时候也变得苦涩了起来,男人蜷缩在床榻上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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