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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寻带着方茴赶到地坛,他出了一身的汗,后背有两大片水印。唐海冰他们都到了,孙涛远远的冲他挥了挥手。也许因为紧张,方茴跳下车的时候裤子挂在了自行车支架上,两人踉踉跄跄的,几乎摔到一起。
“**……真他妈笨!”唐海冰眯着眼睛不屑的说。
杨晴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吴婷婷扽了扽她,笑着迎上去说:“怎么了?一来就给我们行这么大礼?”
“别没良心啊!还不是着急怕你们等久了!我刚才腿差点抽筋!”陈寻笑着说,“是吧,方茴?”
方茴怯怯的从他身后走过来,眼睛看了一圈,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上次都认识了,我就不介绍了!今。
“我知道她吃什么。”陈寻把笔扔下说,“还要不要别的了?不要我可买去了!不能再追加啊!”
“没了,你坐着,把钱给我,我去买。”吴婷婷拉住陈寻说。
“也行。”陈寻知道吴婷婷是想让他留下陪方茴,感激的说。
终归还是年纪小,等到吃饭的时候,他们之间气氛就好了很多。这些人聚在一起像是有说不完的笑话,彼此揭短,以前干的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翻出来说了个够。
陈寻刚讲完唐海冰被他爸拿笤帚疙瘩追着满胡同跑的英雄往事,唐海冰马上就清清嗓子说了起来:“嘿!这次说一段绝密的,保准你们以前都没听过!”
“别逗闷子!快说!”孙涛笑着说。
“故事叫做《陈寻和狗》……”唐海冰慢条斯理地说。
听这名字扬晴就笑了起来,她一边拍打唐海冰一边说:“《陈寻和狗》……你真能琢磨啊!还《篱笆、女人和狗》呢!”
“你丫别他妈瞎编啊!”陈寻笑着说。
“今,“大哥!我服了,别讲那事了!行么?”
“不行不行!”吴婷婷拦住陈寻,笑着说,“海冰,甭理他!你快讲,后来怎么了?”
唐海冰得意的看了眼陈寻,接着说:“当时二大妈没在旁边,那狗也没人牵着,就自个跟那儿溜达呢。丫小时候胆儿不是特小么,吓得手里东西撒了一地。我就跟他说,别瞎动缓,捡起来赶紧走。都说狗怕人蹲,它估计不敢过来。那成想那狗厉害着呢,一看陈寻蹲下,以为他要拿石头砍它,‘呼’地一下就窜过来了。c"/>!吓得我,拉着陈寻撒丫子就跑啊!”
“不是越跑越追么?”杨晴c"/>嘴问。
“对啊!但那会儿哪还想得到啊!结果你们猜怎么着?别看陈寻那会个儿小,跑起来是一点不含糊,居然跟得上我!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见胡同就往里面窜,我刚藏好,就看一条黑影“嗖”就过去了,一点不夸张,那速度,是人是狗我都看不清楚!过一会儿,我就听见那狗在呜呜。我偷偷一看,你猜怎么着?狗在那儿转圈,陈寻影都没了!c"/>!丫比狗跑的还快!”
大家哈哈笑成一片,方茴也笑了,她觉得说起这些的唐海冰,真的只像是陈寻从小玩大的好朋友,一点也不可怕。
“听着!还有最关键的呢!等我被解救出去,我马上就去了陈寻家,他正坐小板凳上哭呢,我抬眼一看院里的晾衣服绳上,挂着一条湿漉漉的小裤衩,就是……就是他刚才穿的那条。”
唐海冰憋不住,自己先笑出了声,大家愣了一会,“轰”的一声爆笑了起来。陈寻红着脸,越过桌子去揪唐海冰,唐海冰笑着闪开他说:“不赖我!我说的可都是真话!”
杨晴几乎笑出了眼泪,她趴在孙涛身上说:“哎呦妈呀,逗死我了!这段子真经典!你以前怎么没讲过啊?那后来你是怎么从那小胡同出来的?那狗就跑啦?”
“白锋听见狗叫,把二大妈叫来拉走的!”唐海冰说。
哪知他说完这句话,刚才还嘻嘻哈哈的所有人,突然一下子沉默了。方茴纳闷的看着他们,陈寻瞪了唐海冰一眼,唐海冰自知说错话,低下了头。杨晴小心翼翼的看着吴婷婷,孙涛轻轻叹了口气。
吴婷婷没说话,她拿起杯子喝干了剩下的可乐,抹了抹嘴说:“都吃完了就走吧。”
方茴发现她的手有点微微颤抖,忙问她:“怎么了?不舒服?”
大家都别有深意看了她一眼,方茴有些不知所措,陈寻忙在桌子下面拉了拉她。
“行!那咱走吧!”孙涛站起身说。
出门的时候,陈寻特意走到了吴婷婷旁边,他小声问:“没事吧,海冰不是有心……”
“我知道,不用你说!”吴婷婷打断他。
陈寻皱着眉说:“你别这样,婷婷,跟你说真的,都这么多年了,你别钻牛角尖了行不行?他在哪儿,能不能回来,谁都不知道,你何苦这么……”
“你他妈烦不烦啊!”吴婷婷红着眼睛几乎冲他喊了起来,“自己的事还没弄利索呢,还他妈管闲事!我怎么样不用你管!我这话先放这,你今了,我不怪你。”方茴/>了/>眼睛,“我现在还记得那日子,清明也给他烧纸。”
“嗯,那你也算还行。不过,你还是不能和陈寻一块。李贺对我来说就像亲哥哥,而陈寻就像亲弟弟。他们俩通过你联系起来,我怎么也接受不了。我是看着李贺死在我旁边的,而他当时最后看见的肯定是你,虽说你没看他吧。就这一点,咱俩谁瞅谁都痛快不了。而且不是我故意找借口,我太了解陈寻了,我觉得你们俩g"/>本没可能,成不了。你别怪我说话狠,说白了就是我不放心你,当然也不放心他。年轻时候不就是玩玩么?你找别人我绝对不管,没准还祝福你呢!可陈寻,绝对不行。”唐海冰望着陈寻的背影,坚定的说。
方茴半。
“啊?怎么了?”方茴勉强站稳,抬起头问。
“冷啊!”吴婷婷向手心呵了口气说,“再说,摔冰上也容易破。陈寻你真是的,也没提醒人家一下!”
“呀,我还真没想那么多,不过就算我想起来,也没办法告诉她。”陈寻说。
方茴知道他还在介意昨晚没能找到自己,就没在多说什么,冲吴婷婷笑了笑说:“没事,不是特别冷。”
吴婷婷瞥了陈寻一眼,自己滑了进去。
孙涛和杨晴在里面已经滑了一圈,两个人动手动脚又笑又闹,亲热得不行。大概是怕唐海冰找麻烦,吴婷婷缠住他非要学倒滑。唐海冰倒也配合,一直耐心的陪着吴婷婷,也没过来和陈寻方茴说话。
陈寻拉着方茴滑到另一个半圈,扶住她的肩膀问:“冷么?冷就出去坐会儿?”
“还行。”方茴嘴唇有些发紫,轻声说。
“行什么啊!说话都上牙打下牙了!”陈寻一把拉住她,“出去吧!”
“那你陪我……行么?”方茴哀求的看着陈寻说,她之所以硬撑了这么久,就是害怕独自在外面的时候,唐海冰会再和她说些什么。
“废话!我不陪你干吗去呀!”陈寻搓了搓她的手说,“你看看,都快僵了!你怎么不说啊!”
“我觉得还行……”方茴笑了笑。虽然陈寻嘴里一直在嘟嘟囔囔的埋怨,但是手却攥得很紧,手心那一点点温度,仿佛就让她暖和了起来。
两个人到了外面,方茴坐在凳子上,她僵硬的手指怎么也解不开鞋带。陈寻还了鞋,径直走过去蹲下说:“我来吧。”
“不……不用了!”方茴忙推开他说,“我自己就行!”
“你看你,哆哆嗦嗦跟老太太似的,得了吧。”陈寻自顾自的解起了鞋带,“我啊,要是多想点就好了,我没想到这么冷,要不然一定让你多穿点。”
“嗯,我知道。”方茴两只手支在旁边,微笑着说。
“早上的事不生气了吧?今儿还高兴么?”
“挺……挺好的啊。”
“是吧?我就说吧?”陈寻兴奋得抬起头,“别看他们一个个跟小流氓似的,其实骨子里都是好人!尤其是海冰,特仗义!”
方茴的笑容中掺杂了些苦涩,她低着头,腿一晃一晃的蹭着地,套在脚上的白袜套染上了一层薄灰。
陈寻把鞋扔到一边,坐在方茴旁边说:“小时候我们几个玩拍画儿,我的技术最b"/>,自己攒有一套变形金刚的拍画,别人都没有,好看着呢!结果让旁边胡同的几个大孩子盯上了,有一次他们和我玩,输了还耍赖,非要我把那套画儿给他们,我当然不给了,他们就急了,跟我抢。孙涛真是没白搭他这个姓,那孙子就是一怂货,看形势不对撒丫子就跑了,只有海冰跟我一起撑着,一直等到白锋来,才算摆平。所以说海冰这人是面恶心善,你和他待长了就适应了。”
方茴点了点头,其实唐海冰这些特点她已经很了解了,因为他们也曾经同窗三年,在那段时间内,她充分的感受到了唐海冰的义气。方茴不想再和陈寻讨论唐海冰,这话题就让她不舒服,于是打岔问道:“你们总说白锋、白锋的,到底是谁啊?怎么一直没见过?”
“白锋啊……下回再说吧。”
陈寻看见吴婷婷他们走了出来,站起身向他们挥了挥手。
(11)
方茴疲倦的和他们一起走出冰馆,动作僵持的穿久了沉甸甸的冰鞋,猛地脱掉却并不觉得轻松,腿没劲,软绵绵的落在地上没有真实感。就如同她的心情一样,压抑了很长时间,现在仿佛没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反而却隐隐不知所措。
唐海冰出门后就说有事先走了,孙涛送杨晴回家,陈寻和吴婷婷顺路。方茴回n"/>n"/>家,对面有公共汽车到,便和他们告别,打算自己坐车回去。
陈寻拉住了她说:“我送你到车站吧!”
“不用,就过个,“要不我老看不见你。”
“人多。”方茴抬头看了看前面台阶上的人群说。
“不行,那你走我前头!”陈寻干脆回过头,站住了说。
“你这人……”方茴无奈地笑了笑,陈寻也笑了,一把抓住她,把她推到了自己前面。
方茴没站稳,轻轻撞了旁边一个人,那人“哎哟”一声,急赤白脸的说:“吗呢!”
“对不起。”方茴连忙道歉说。
“你丫走路不长眼啊!***挺大的窟窿,出气用呀!”那人流里流气,头发染成红色,身上穿的t恤几乎到膝盖那么长。他身旁还有两个人,一看就都不是善主儿。
“你丫嘴干净点!也没怎么着!至于么!”陈寻冲他嚷嚷着说。
“c"/>!你丫哪儿蹦出来的呀!关你屁眼蛋事啊!”红头发上去就推了陈寻一下子。
“你丫再……”陈寻挡开他,指着他刚要骂,就被方茴拦了下来,她战战兢兢的说:“别吵了,算了,对不起,对不起……”
“滚蛋!**你妈!”红头发一点都不含糊,拉开方茴,照着陈寻肚子上就是一拳。
陈寻从小到大没挨过什么打,这一拳打得他差点吐了酸水,他一下子火了,不管不顾冲上去就和红头发撕打在了一起。旁边两个红头发的同伙亦不甘落后,马上过来把陈寻围在中间一顿拳打脚踢。虽然陈寻比他们高大,但毕竟寡不敌众,眼见就处在了下风。
方茴快要疯了,她一次次的去拉他们,一次次的被他们推开,她大声的叫陈寻的名字,大声喊不要打了,但是没人听他的,也没人帮她。
最后她用尽全身力气抱住红头发的胳膊,哭叫着求他住手,红头发才停了下来。他一边骂一边又给了陈寻一脚:“让这孙子横!c"/>!打不死丫挺的。”
“别打了,求求你……求求你……”方茴忙拉住他,泣不成声的说。
红头发戏谑的看着方茴说:“丫太欠,这是让他长点记x"/>,刚才他骂我你也听见了,骂了不能白骂,我得抽他一嘴巴,抽完咱们就两不相欠了!”
“你大爷……”陈寻捂着肚子,挣扎着还要说,方茴忙挡在他身前说:“你要打就打我!”
“也行啊!”那红头发仿佛就在等这句话,他出手又快又狠,上来就扇了方茴一个耳光。
方茴被他打得身子一晃,半边脸都肿了起来,耳朵“嗡嗡”作响。疼痛感和耻辱感直袭到她心底,恍惚间,她好像又回到了初中时那段苦难的日子。
就在这含着杂音的空旷瞬间,方茴模模糊糊的听见红头发凑到她身边说:“你呀,好自为之。”
(11)
方茴疲倦的和他们一起走出冰馆,动作僵持的穿久了沉甸甸的冰鞋,猛地脱掉却并不觉得轻松,腿没劲,软绵绵的落在地上没有真实感。就如同她的心情一样,压抑了很长时间,现在仿佛没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反而却隐隐不知所措。
唐海冰出门后就说有事先走了,孙涛送杨晴回家,陈寻和吴婷婷顺路。方茴回n"/>n"/>家,对面有公共汽车到,便和他们告别,打算自己坐车回去。
陈寻拉住了她说:“我送你到车站吧!”
“不用,就过个,“要不我老看不见你。”
“人多。”方茴抬头看了看前面台阶上的人群说。
“不行,那你走我前头!”陈寻干脆回过头,站住了说。
“你这人……”方茴无奈地笑了笑,陈寻也笑了,一把抓住她,把她推到了自己前面。
方茴没站稳,轻轻撞了旁边一个人,那人“哎哟”一声,急赤白脸的说:“吗呢!”
“对不起。”方茴连忙道歉说。
“你丫走路不长眼啊!***挺大的窟窿,出气用呀!”那人流里流气,头发染成红色,身上穿的t恤几乎到膝盖那么长。他身旁还有两个人,一看就都不是善主儿。
“你丫嘴干净点!也没怎么着!至于么!”陈寻冲他嚷嚷着说。
“c"/>!你丫哪儿蹦出来的呀!关你屁眼蛋事啊!”红头发上去就推了陈寻一下子。
“你丫再……”陈寻挡开他,指着他刚要骂,就被方茴拦了下来,她战战兢兢的说:“别吵了,算了,对不起,对不起……”
“滚蛋!**你妈!”红头发一点都不含糊,拉开方茴,照着陈寻肚子上就是一拳。
陈寻从小到大没挨过什么打,这一拳打得他差点吐了酸水,他一下子火了,不管不顾冲上去就和红头发撕打在了一起。旁边两个红头发的同伙亦不甘落后,马上过来把陈寻围在中间一顿拳打脚踢。虽然陈寻比他们高大,但毕竟寡不敌众,眼见就处在了下风。
方茴快要疯了,她一次次的去拉他们,一次次的被他们推开,她大声的叫陈寻的名字,大声喊不要打了,但是没人听他的,也没人帮她。
最后她用尽全身力气抱住红头发的胳膊,哭叫着求他住手,红头发才停了下来。他一边骂一边又给了陈寻一脚:“让这孙子横!c"/>!打不死丫挺的。”
“别打了,求求你……求求你……”方茴忙拉住他,泣不成声的说。
红头发戏谑的看着方茴说:“丫太欠,这是让他长点记x"/>,刚才他骂我你也听见了,骂了不能白骂,我得抽他一嘴巴,抽完咱们就两不相欠了!”
“你大爷……”陈寻捂着肚子,挣扎着还要说,方茴忙挡在他身前说:“你要打就打我!”
“也行啊!”那红头发仿佛就在等这句话,他出手又快又狠,上来就扇了方茴一个耳光。
方茴被他打得身子一晃,半边脸都肿了起来,耳朵“嗡嗡”作响。疼痛感和耻辱感直袭到她心底,恍惚间,她好像又回到了初中时那段苦难的日子。
就在这含着杂音的空旷瞬间,方茴模模糊糊的听见红头发凑到她身边说:“你呀,好自为之。”
陈寻被这一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