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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们呢?”

    陈院长走得已经微微发汗,笑着答道:“今天是义工日,孩子们和义工在后面的院子里做活动。”

    “陈院长,很厉害啊。”

    “哪里哪里!这要感谢社会各界的支持和关心!”陈院长笑得鱼尾纹都炸了,满目感激。

    上了简朴的办公楼,推门进入。靠窗户的位置,有个小女孩在伏案写着什么东西。听到推门声,忙起身:“陈院长!”

    陈院长一脸慈祥,介绍道:“这是我们慈善院的孩子,许梦。许梦,这位是来我们慈善院谈捐赠的企业家阮先生。”

    许梦有些拘谨,鞠了个礼。阮洋发现许梦的眼睛有些红肿,视而不见地把目光移开。

    陈院长搓了搓手,在办公桌后的转椅坐下:“阮先生,我们……”

    办公桌上的座机响起,打断了陈院长准备拉慈善款的话。陈院长歉意一笑:“阮先生,请稍等。喂!”

    阮洋闲散着四处打量。办公室有些陈旧。老式空调还在嗡嗡嗡地工作。空调下的书橱摆了很多教学书籍,还能瞧见不少奖杯,证书。透过玻璃窗,隐隐约约能看清些字迹。什么慈善家,什么十佳人物。

    “实在抱歉,阮先生,有事必需要我去处理下。麻烦阮先生在这里休息,我马上回来!”

    陈院长忙不迭道歉,才出门口,像想到什么,又折返朝许梦招手:“许梦,来。帮院长个忙。”

    许梦瞥了眼阮洋,依言跟着陈院长离开。阮洋眨眨眼,觉得陈院长似乎不想让自己与许梦独处。

    那条私信的主人,不知道叫什么名。现在也根本找不到人问跳楼的事。别看陈院长亲和好说话的样子,可是防得严严实实,不允许自己与旁人接触。

    这种行为可以理解。毕竟慈善院名声有损,会影响后续社会善款的筹措。

    窗外,刚好可以望见后院孩子们和义工一起除草,一切正常。忽地阮洋正要移开的目光一凝。

    楼下站着个小女孩,披散着乌黑的长发,没有参加除草活动,而是站在树阴下,眼神晦涩不明地望向办公室。似觉察到有人看她,她微微侧头,看到站在窗子边上的阮洋。

    刹那,眼神变了!

    有惊喜,有埋怨,还有一分来不及捕捉的情绪,最后缓缓地朝阮洋展露一个笑容。

    手掌不由自主捏紧了桌沿,背脊挺得僵直,觉得室内温度冷了很多,激得他脊梁骨一阵发凉。移开的视线再挪回去,瞳孔紧缩成一个光点!

    树荫下空无一人!

    阮洋隔着桌子,双手撑在窗台上,上半身探出去,快速地扫视整个院子。到处都没有那个古怪的长发女孩。怎么可能这么快走掉?难道是我眼花了?

    “砰——”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用力合上!阮洋跳起来,背紧贴着墙壁,紧盯着门。

    是风吗?是风吧!一定是风把门吹上的!可额角冒出的汗珠在明晃晃地提醒自己,哪里有风来。

    阮洋深吸一口气,提步走向门把手前一拧,居然没有拧开。

    阮洋有些慌神了!抬手拍着门,使劲拧着门把手左右转动,逼得门把手咯吱咯吱地响。门外似乎有一股强劲的压力,吸附在门上,不让门打开。焦躁的阮洋如何愿意被困在这里。抬脚踹向看起来没那么扎实的木门。

    “嘣——”

    “哐当!”

    金属把手掉了下来,砸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操!这破门!

    阮洋低声咒骂一声,再补上一脚。门震动了下,开了。

    此时也不管什么了,直接夺门而出,径直往楼梯口方向跑去。楼道忽然变得晦暗幽长,一串婴儿嘻嘻嘻的笑声在楼道回响,忽近忽远。

    阮洋根本不敢回头看。

    作者有话要说:  裴盛:“这时候就应该来首忐忑!”

    阮洋:“呵,你来。”

    第4章 坠楼新魂04

    一个劲地冲下楼梯,原来几步跨完的台阶现在却觉得怎么也跑不到尽头。阮洋干脆地闭上眼睛,按着惯性踏出去。脚踝猛然被冰冷的什么东西缠住。

    “额!”

    阮洋撞进了一个坚实的胸膛。捂住鼻梁,忍着快要断裂的疼,抬眼望去。一个颀长的身影,背对着室外的阳光,留给他一个不太清晰的轮廓。连眨了几次眼睛,才把眼前的人看清。戴着黑色细边眼镜,薄唇微抿。

    当下脑海里只闪过一句话。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阮洋眼角微热,也不知是劫后余生,还是鼻梁疼的。

    “你可以放手了。”

    大提琴似的声音,低沉地在耳边荡起。男子似有不耐,摇了摇手臂,才从阮洋的魔爪下挣扎出来。双目微垂,看向阮洋脚踝。一个黑瘦细长的手爪印,像幼儿顽皮地用沾满泥巴的手抹上去一样。男子指尖微动,一缕旁人看不见的云烟从男子指尖中泄出,缠绕在阮洋脚踝处后,消散。脚踝白皙如常。

    男子嘴角动了动,停下,最后还是说了声:“走路看路!”然后转身就要快步离开。

    阮洋下意识一把抓住,也不知原因,脑海里第一个想法就是不能让他离开:“唉,先别走啊。”

    “阮先生,你怎么下来了?”陈院长回来了,见阮洋拉着一个年轻男子。

    “闲着无事,下来转转。”阮洋随意找了个借口,绝口不提刚才的惊心动魄,直接开门见山,“陈院长,听说你们慈善院近日发生了一起意外?”

    陈院长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无意识避开与阮洋的对视,又立马转回来,坦然直视:“哎,做教育是真的难啊!那个孩子消极厌世,有抑郁倾向,我们也做了多方面工作,没想到还是想不开。”

    陈院长叹惋地摇了摇头,满脸遗憾和可惜,重新向准捐赠人阮洋保证:“不过阮先生,请您放心!接下来我们会更加注意孩子们的心理疏导和关心呵护,给慈善院孩子们一个温暖的家园。”

    标准的官方发言。

    阮洋腹诽了一番,还没来得及表现他作为捐赠人的高洁仁德时,一阵冷风吹过。

    陈院长最先打了个冷颤,摸了摸后颈,忍不住抬头望了眼正盛的太阳,小声嘀咕:“哪来的风?”

    阮洋当然不会回答陈院长,因为他又看见了那个原先在树下的女孩,就在陈院长身后,办公楼楼道口,太阳照不到的地方。

    女孩没有分一个眼神给他,牢牢锁定陈院长的方向,迸发出森冷刺骨的寒意。

    阮洋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就是说不出来。等他眨了眨眼,女孩又不见了。阮洋低头捏了捏鼻梁骨,暗自告诫以后不能熬夜。

    阮洋看了眼一级一级向上的台阶。

    一,二,三……九。

    这回台阶数得清,也数得尽了。

    即便如此,阮洋也打定主意不想上楼,朝陈院长伸出了手:“陈院长,慈善院基本情况我都看到了,具体详细信息回头再传给我。”

    陈院长伸出两只手握住:“阮先生,还要了解什么资料,尽管调取。不再坐坐?实在对不住啊!今天招待不周,还请多担待。”

    阮洋随意一摆手,脚下又不知怎么被绊了一下,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扑去。

    变故太突然,惊得阮洋胡乱抓着,想借助什么做支撑。手掌抓住一团柔软。稳住身子,在陈院长惊慌失措过来搀扶中,直起了腰。一直站在一旁的男子此时站在阮洋的身边。

    海岛棉白衬衫服服帖帖穿在身上,逆着光,微微显露出肌肉的线条。金色的细长领针矜持地别在领口,极富光泽的白蝶贝纽扣一粒粒扣得一丝不苟。宽肩窄腰,干净齐整,却又有一种诱人的禁欲感。

    手浅浅插在裤袋,与领针同色系的金色袖扣,小巧精致地钉在袖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首富公子阮洋眼光毒辣,立马看出这行头价值不菲,正要厚着脸皮套套近乎时。他今天第二次听到了这句话。

    “你可以放手了。”

    阮洋视线落在自己的手上。黑色的西服长裤被熨烫得线条笔直,不见一丝褶皱,除了……

    除了被他揪住的这一撮。

    阮洋干笑了几声,立马放开自己都觉得自己在亵渎的魔爪,轻拍了几下对方西裤上的抓痕:“那个,大哥,谢谢哈!抱歉抱歉!”

    对方垂在西裤侧缝的手紧握了一下,向后退了一步,避开阮洋在大腿处作乱的爪子。两脚落地的皮鞋尖保持在一条水平线上,对得整整齐齐。

    阮洋被对方保持距离的态度打击到了,转头笑脸问陈院长:“这位是贵院的?”

    陈院长笑脸回答:“噢这位是今日志愿者协会请来,给孩子们教学计算机的应教授。”

    阮洋重新回过头上下打量,怎么也不像位志愿者的应教授。

    对方避开眼神对碰,目光落到阮洋身后。如果阮洋看得见的话,他就会发现他一直找的那个女孩,满头是血地站在他身后,充满仇恨地冲向陈院长,用劲掐着陈院长的脖子。

    可落了个空。枯瘦的手穿过陈院长的身体,怎么也抓不到。

    女孩又把希望放在阮洋身上,朝阮洋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