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故_分节阅读_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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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踏进落樱阁那一刹,花宴的脑袋似乎清醒了些,她抬头望向高高的房顶,深呼吸着,忍回眼中的泪,先前她急匆匆的从落樱阁出去,却不想一时间又迷迷糊糊的回到了落樱阁。她为何要回来?为何要逃离?是不信任落炎,还是不信任自己?

    花宴鄙夷着自己的行为,却不得不承认,一但事关霓刹,她便又乱了。

    过了好大一阵子后,水落炎才给炘儿疗完伤回到落樱阁,见玉央候在门外,随口问道:“小姐歇下了吗?”

    “回公主……”玉央踌躇着,似不知如何作答,小姐歇息没有她确实不知道,却能肯定小姐定是不能安心歇息的。

    见玉央神色有异,水落炎遂又问道:“怎么?”。

    听公主问起,玉央便立即应道:“回公主,小姐先前从东苑回来,只吩咐玉央下去歇息,便自顾进了房里,是以,玉央并不知小姐现下是否已经歇息了。”

    “何时过去的?”水落炎疑惑道,花宴先前去过东苑,可她并未见到花宴,花宴去了东苑却未找她,还先行一步回来了,却是为何?

    “公主和焰族瑾王……在房里交谈时。”玉央如是应道。

    闻言,水落炎敛了敛眉,心中的疑惑顿时都解开了,想着花宴定是误会了,遂快步进屋去,边道:“下去歇息吧。”

    “是。”玉央应罢,再抬眼看去,已经不见了公主的身影,见公主着急了,她便能放心些了。

    水落炎疾步来到寝房里,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她环顾四下,默了默,继而转身往阁楼上去。

    花宴静静的呆立在阁楼上放器乐的角落里,手上拿着一支笛摩挲着,那是成婚当晚水落炎替她吹奏过的笛,笛声犹然在耳,落炎的心意她都能真切的感受到,可是她已经在这里等了好久好久,落炎怎地还未回来,还在和霓刹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之前女皇所言她都听见了,她不知道这灵界有没有亲上加亲的风俗,但她想落炎和霓刹纵然是血亲,若想要在一起便还是可以在一起的,那汉代可还有外甥女嫁给亲舅舅的事,表亲结婚的更是正常得不得了,如此看来血亲姐妹与这些比起来根本不足一提,反倒是血亲这一事实是无论如何都摆脱不了的,霓刹注定会和她们牵扯不休了,除非霓刹主动放手,可霓刹会吗?她之前还紧抱着落炎说要一直在一起……

    水落炎来到阁楼上扫视四周,无奈帷幔挡住了她的视线,她并不能将整个阁楼都一眼扫尽,遂移步往矮榻处去,她知花宴喜欢阁楼,想着花宴现下已经躺在矮榻上歇息了才好,但是待她走近,却失望了,矮榻上整整齐齐的,并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若花宴不在阁楼上还能去了哪里?水落炎蹙眉思虑着,一向淡然的她心中开始不安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花香,偶就容易打瞌睡……

    ☆、第一4八章

    在阁楼上没有看到花宴,水落炎便转身移步欲下楼去其他地方寻。

    角落处的花宴将笛子放归原位,发出细微的声响。

    正走到楼道口的水落炎将这声细微的声响听在了耳里,条件反射般朝那角落方向看了看,随即返身快步走过去。

    花宴从角落处走出来,一手撩起帷幔,抬眸间,正见水落炎迎面而来,遂怔了怔,随之笑着穿过帷幔,道:“回来了。”

    “嗯。”水落炎浅笑着点了下头,见到花宴并没有使她心情随之放松,心中反而更不是滋味了。花宴现在应该对她使使性子,认真质问刚才她与霓刹的事才对,这副笑脸相迎的轻松模样着实让她心疼,花宴并不需要隐忍。

    “可还好?”花宴说着便过去拉起水落炎的手诊察,她之前发现落炎竟是和焰族女皇缠斗了那么久,担心落炎安危才会那般着急的去了东苑,不想之后便昏了头,还没查看落炎有没有伤着便又跑回来了,正暗自恼着呢。

    “无碍的。”水落炎柔声应着,却任了花宴诊视,只有花宴自己诊视过才能真正放心吧。

    花宴仔细诊视了少顷,见水落炎确实无碍,便放心的冲水落炎笑了笑,水落炎亦看着花宴笑而不语。

    相顾无言便让花宴有些不自在了,她目光闪躲着,立马转身去到案桌边取茶杯,边道:“喝点水吧。”

    水落炎只看着花宴动作,依然含笑静默着,当花宴端着倒了茶水的茶杯递给她时,便伸手接过喝了一口,继而又递回给花宴,花宴接过茶杯放回桌上,转身抬眸间撞上水落炎的目光,又笑了笑,道:“很晚了,下楼去歇息吧。”

    “很晚了,就在楼上歇息吧。”水落炎随即柔声言道,言罢也不等花宴反应便转身向那卧榻走去。

    花宴闻言一怔,随之笑着跟了上去。落炎总会让她如愿的,现在楼上又没风了。

    水落炎和衣躺在榻上,双手交握着放在腹部,双眸轻闭,甚是安然。花宴见状也轻手轻脚的过去,在水落炎身边躺下,虽知水落炎也刚躺下定没睡着,但还是怕吵到了水落炎。

    水落炎虽闭着眼,却还是聚精会神的感受着花宴的一举一动,她在等,等花宴问她话,可花宴在她身边躺下好一会儿后还是不见动静,看来是真的打算睡了,只是不见得能睡得安稳,如此,水落炎遂主动言道:“你没有话要问我吗?”

    花宴本是打算安心歇息了,但闭上双眼后脑中就乱七八糟的,忽听水落炎出声,她惊诧的睁开双眼,缓了一瞬才偏头去看水落炎。

    水落炎亦在此时偏头看向花宴,道:“以你我今日之情,你还要对我隐忍自己的情绪吗?”

    “不……”花宴立即撑起身子,生怕水落炎误会自己并非全心全意,遂解释道:“我只是相信你。”

    水落炎还是稳稳的躺着,只抬眸看着花宴,一瞬不瞬,她默了默才应道:“但你不信自己,更不信霓刹。”

    被水落炎看穿心思,花宴沉默着不应声,只缓缓垂下双眸。

    “先前女皇之言你可有听见,我与霓刹是血亲姐妹,你大可放心的。”水落炎如是言道。

    花宴闻言还是垂眸沉默着,少顷后才抬眸道:“昔日弋由王子可也对你有非分之想。”

    弋由与水落炎是如此明朗的血亲关系,那弋由却还是会有如此意图,何况是对水落炎真正有情的霓刹……

    水落炎自是听明白了花宴的言中之意,却不置可否,只若有所思的看着花宴默了默,继而抬手拉过花宴的手,让花宴重新躺到自己身边,随之言道:“或许你有所不知,我并非在灵界长成,固即便是灵界中允许此种血亲可以结合,也断然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花宴心下一紧,下意识的思虑着水落炎是否会提起凡界之事,却听水落炎又道:“但在我心中……确实有一个影子……”

    说着,水落炎的手指穿过花宴的指缝,两手紧紧交握在一起,花宴的心跳突地加了速,下意识的回握住水落炎。

    “在我还是很小很小的时候,便被送去了凡界,我在凡界长大。”水落炎继续言道,语气淡淡的,仿佛说着别人的故事。“在那里我认识了一个女孩……她也有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

    花宴静静的听着,心中却早已澎湃起来,几乎快要屏住呼吸。

    “我们在一起,却又不得已分开……我一直等着她回来,即便被皇兄接回到灵界,也一直等着,等了许久,等到最后,得知她已嫁为人妻……”水落炎缓缓闭上双眸,她已尽量轻描淡写的叙说,但忆起过往,还是会禁不住伤怀。

    花宴一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襟,湿润的双眸静静的看着水落炎的侧面,颤抖的手很想去抚平那微蹙的眉。她曾怨落炎没有等她,害得她苦寻了那么多年,几近崩溃,直至生无可恋,却从未去想过是自己负了落炎,她的离开让落炎一直苦等了那么久,结婚虽非她真心实意,但她到底是结了,还有了孩子……落炎知道时该有多伤心……是自己负了落炎,一直都是自己在负落炎……

    她还有什么资格去纠结落炎对曾经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是何心意,现在她自己都恨死以前的自己了,怎么能让落炎如此心伤……

    花宴松开紧抓的衣襟,侧过身心疼的环住水落炎的腰。所幸,现在的自己未曾负过落炎。

    “花宴……给我点时间。”水落炎轻声言道,她不知道自己说的这些会让花宴作何感想,只是觉得花宴有权利知道。她袒露心声,可否让花宴不再担心,不再隐忍。

    “好。”花宴闷声应着朝水落炎身边靠了靠,心底默道我这一生的时间都是给你的。

    你曾给我的时间,我用今生所有时间来还,够不够。

    “你定要记得,没了谁、都不能没了自己。”水落炎又继续言道,她其实很怕花宴太爱她。

    花宴只静静的靠在水落炎肩头,没有做声。但她心下想的是,即便是没了自己都不能再没了你。

    夜色已深,刚从东苑回来的玉央抬头看向阁楼,阁楼上所有宫灯都还未熄,看来公主和小姐还在阁楼上,只希望公主能和小姐解释清楚,小姐能原谅公主,两人不要有了隔阂才好。

    玉央之前并未回房歇息,而是去了东苑,想去弄清楚先前都发生了些什么,如此一来,即便公主不向小姐解释什么,她也能帮公主和小姐解释一下。毕竟公主是在她们回来好一阵后才回来的,这段时间着实容易让人胡思乱想。

    听长依相告公主在她们离去后便去救治炘儿了,固公主只是为救治炘儿而耽搁了,并不是在瑾王房里逗留了那么久,如此,她悬着的心便彻底放下了。但是令她惊诧的是瑾王霓刹竟然曾救过她一命,公主还要为此去还霓刹这个恩情,是她让公主受累了。公主对她的恩情,她只有用此生慢慢来还了。

    阁楼上,夜风轻轻拂动着帷幔,灯光摇曳在帷幔上成了影,卧榻上的两人静静的依偎在一起,一切都显得静谧祥和,仿佛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有考虑过签约的事,但是签外站的话这里就必须停更了,违我初衷,亲们,给点意见来o(╯□╰)o

    ☆、第一4九章

    夜色中,一道光亮特别显眼,那是出鞘的短剑发出的寒光,映着女皇冷冷的脸。

    女皇的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那剑身上的刻字,目光渐渐放柔,继而抬手摩挲上那刻字,嘴唇微启,轻轻的喃了声,“烟儿……”

    顿了少时,又继续喃道:“你女儿先前来夺我手中短剑,说是她之物,却不知这把短剑本是我赠你的吗……你将这短剑留给她,是否……”女皇欲言又止,幽幽的叹了口气。

    “你这个女儿啊,性情孤冷,可太不像你了……”言至此,女皇脑中浮现出水落炎决心要护霓刹的神情,嘴角不禁微微勾起些弧度,接着道:“那股子倔劲倒是随了你。”

    “当年我未寻得她,还以为……看来他们将她护得很好,你大可安心了……”说着,女皇突地送剑入鞘,伴着铮地一声,她微眯了双眸朝旁边睨去。

    少顷,一行焰兵出现在女皇面前,恭敬行礼道:“陛下圣安。”

    “可都准备妥当了?”女皇如是问道,边将手中短剑收好。

    “回陛下,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回话的正是带兵前来的将军炙心。

    “依计行事。”女皇如是令道,言罢便转身离开。

    闻言,一行焰兵异口同声的应承了一声,随即朝了与女皇相反的方向离开,渐渐隐在了夜色之中。

    天色在平静与骚动中渐渐放亮,再次迎来全新又仍旧未知的一天。

    花宴和水落炎相互依偎着似睡得正香,都还没有苏醒的迹象,许是夜里难眠,挨到晨时却又迷迷糊糊的入睡了,固即使此时花宴手指上那枚指环正闪着微微光亮,也无人发现它的异常。

    公主还在歇息,宫里上下自然不敢吵扰了,皆保持着宫里的清净,如此,待得两人起身时,已接近午膳时分了。

    待得两人沐浴洗漱收拾妥当了,一旁伺候的玉央才上前向水落炎禀报道:“公主,潇王殿下今日一早便过来了,一直在宫里等着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