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有花生四十二（下）

    第四十二章惊变（下）

    “枳念，我与绿漾有事商议，你先出去。”莫离端起新泡的茉莉花茶，示意绿漾也坐下。

    “找我何事？”

    “你寻佩有凤泪之人已寻了这么久，近来却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莫长老无需心急，连墨子涵都不曾催我。”她也端起了面前的花茶，却朝着地板一撒，“若急了，也喝不得这热茶。”

    “呵。”莫离轻笑，“我不急。只给你提供些线索罢了。”

    绿漾放了茶杯挑眉看他一眼。

    “你无须再怀疑，楚霁就是那佩有凤泪，你大可杀之。”

    “莫长老，可有证据？”

    莫离却是一怔，“并无。”

    “既然没有证据，我如何下手？”绿漾挂着淡笑转头盯着他，“此人我也怀疑，可没有十分把握，不能行事。”

    “你放心杀他。虽无证据，但我能肯定就是他。”莫离低头品起茶，却藏不住眼神中的凛冽之气。

    “长老既起杀心，何必借刀杀人？怕污了自己的手吗？”绿漾起身，脸上笑意愈浓。

    “绿漾上仙，何出此言？”莫离敛去了客套的笑，神情严肃起来。

    “哼，”她甩开袖，也不多理会，朝门外走去。

    “究竟是我起了杀心，还是你蓄意包庇，何须言明？”

    ＊＊＊

    枳念抓过蓝沚的手腕。

    “你干什么？”蓝沚厉声喝到。

    枳念垂下眼睑，紧握住她，“招式太过凌厉，锋芒收住些好。”

    蓝沚手腕顺势转动，想逃出禁锢，竟难以离开她看上去纤细无力的手。

    “凡事，莫要艹之过急。”枳念抬眸盯住她，“出击太凶猛，却没对准要害，你看。”

    她直指对面完好的靶心。

    “你有些心浮气躁了。你的实力不止于此。”枳念平平静静地说着。

    “你倒是了解我。”蓝沚满脸戏谑，“你凭什么以为你很了解我？”

    枳念不恼，反倒笑起来，“我以为，我碧你还了解你……

    “别人以为，你是娇纵的公主，想要什么便能得到什么。可你活得很累，你心高气傲，无论如何也不愿低头，于是常常将心撕得鲜血淋漓也独自忍着。后来，你学会了发泄，变得要强任姓，同时，也越来越自卑，你害怕你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权力的附属品。而愈自卑，愈把它当真，索姓真的动用权力去抓得更紧。

    “你也是两个极端。一面温柔似水，一面凶狠暴戾；一面将头张扬在外，一面卑微到骨头里；一面照耀在阝曰光下，一面陷在阝月影里；

    你明白是非，所以也不至于就真的那么看不透彻。你只是伪装起了自己，你所想的，我猜……”

    “你住口！原听说中曲中有弟子得了呓病，看来是你不假了。”蓝沚截断她的话。

    “我说的若都是胡言，你早该打断了。”枳念揪住她，“让我说完。你所想的，我猜，便是：与其害怕受到伤害，不如去伤害别人……担了恶名也不怕，至少能承得一时痛快。”

    蓝沚愣神。

    “你不必如此……一时的快乐，不过一时，长久不起来。”枳念略略皱眉，看她时闪过丝心酸。

    “如有长久的办法，我会这么做吗？”蓝沚放弃从她手中挣出，“而且，你认为我这个样子，快乐吗？”

    蓝沚沉下声，“我害怕是真的，可我不想伤害任何人。我控制不住自己伤到别人，事后我都会很自责。请你不要再假装了解我，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