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图之素手夺谋_分节阅读_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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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氏看着洛可妍的样子,满是皱褶的脸歪歪一笑,“怎的,给你添个叔叔,你还没高兴了?洛家这么大一个府邸,没个男人在可不行。”说着,抡着手上的佛珠,半闭着眼默念起来,一副不得不这样做、忍痛的样子,心里却是想:小丫头片子,现在知道怕就晚了!要不是你这个克星在这克到她洛家没个香火,她哪用得着出这招,等洛海过继过了来,洛家就没你什么事了!

    “祖母,父亲正值壮年,虽然这次被劫,但他回来不就……”

    “你父亲……怕是回不来了,我这会不为洛家早做打算,难道要等到洛家垮了才来想这些吗!”洛可妍正说着,戚氏听得,一下打断了她的话。

    洛可妍听着,表情更是急忙道:“祖母,父亲可是你的亲生儿子呀,你怎可如此诅咒于他!”

    戚氏听着,看着洛可妍的样子,“这还不得怪你,没用的东西,筹个钱都筹这么大半天,你父亲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也是你害的。”

    “可……可祖母如果肯早点出钱,我也不用……”

    戚氏听着,果然洛可妍来这就是惦记着她的私库,“哼,我那点钱是用来养老的,那些劫匪都是些贪得无厌的东西,要是我倾囊而出,洛府如何支撑下去?再说了,不是还有你那个富可敌国的外祖袁家吗!有那份家产在,我这点小钱不是九年一毛嘛,拿出来也是现个眼罢了。”

    这话说得好听,但在场人都听得出来,戚氏明摆就是为了自己而不肯拿钱救自己儿子,还把责任全推到洛可妍身上。

    在院门外站了好一会的洛元盛正好把这些话都听了进去,一时气得手脚都在发着抖。

    想不到母亲竟是如此之人,知道他被人劫走却只顾着留钱养老,他生死未补她没想着施救而是急着找人过继好有个靠山养老,这真是他的好母亲!好母亲呀!要不是可妍这个女儿在,他这会靠这些人,估计早死了百八回了!

    现在他总算是看明白了,真正能信的到底是谁!他一直都知道母亲是个自私的人,她对袁氏对可妍都是不冷不热,有时还是明显的不喜,百般刁难,但他以为是因袁氏没能为洛家生出个儿子才惹得她不喜,也因着重男轻女的观念所以才不与可妍亲近。现在让他万万想不到的是,在他生命的危难关头,他这个亲生母亲也是如此置他生死而不顾的,哼,想到他以前因着戚氏而对袁氏还有可妍的种种行为,此时他心中百般歉疚!

    今早他回来得匆忙,想来这消息是还没传到永福堂呢,也许还就是可妍在府里下人间有了动作,他这个女儿呀,能瞒过全安州的人不动声色就救出自己,连洛府也全然在她的控制之内,看来之前他是小瞧她了。

    洛可妍不知道洛元盛此时什么想法,只听得戚氏该说的都说了,嘴角不由地弯起一个冷笑,“祖母,这话说的,有些人可不爱听呢。”

    戚氏听得,也冷笑一声,“不爱听又如何,如今的洛家,我这个老祖宗说了算,还由不得别人来指指点点。”说着直眼看向洛可妍。

    洛可妍知道她这个“别人”指的就是她,在她眼里,虽然她洛可妍姓洛,但戚氏从来没把她当洛家人看待,“祖母,要是这个不爱听的人是父亲呢……”

    这会,正站在门外的洛元盛再蠢也听得出来,他这个女儿是早就知道他早已在外面,之所以引得戚氏说出那些话,只是想让他知道戚氏的真面目。

    现在他是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儿确实厉害!听她提到自己,也是时候该他出场了,索性放下方才还在遮遮掩掩的那张红脸,铁面脸色就往院内走去。

    他刚踏进,只听院内下人立马认出了他,高声喊道:“老爷到!”

    戚氏正还在想洛可妍的话是何意,一听下人喊出的话,双手一震,手上的佛珠一下掉落地上,摔了个粉碎!“元……元盛,你怎的……真的回来了!”

    洛元盛看着戚氏震惊的面容,面色不复以往的恭敬,“怎的,母亲很不希望我回来!”说着,还朝半蹲在地上的洛族长看了一眼,“怎的,我一出事,族长就急着来我洛府,可是为了商议救我之事?”

    戚氏一听,眼珠一转,不待洛族长回答,就自顾自对着洛元盛道:“对……对!救你!救你!你被劫,咱们家就剩女流之辈,母亲这不……这不就请来族长商议商议嘛!”说着,还拿起手上的帕子拭了拭眼角,满是委屈的神色。

    如若是以前,洛元盛定会心软,但现时,他不会再吃这一套了,“哼,母亲商议之事可真多呀,听说还商议了要过继个儿子来顶替我的位置呢嘛!”说着,长长的袍袖往后一甩,挺直身板站在那里,正眼都没再看戚氏一眼。

    戚氏听着,嘴角不由地抽动着,半天讲不出个话,洛元盛转头看向地上的洛族长,“族长,这些年要不是我洛府把洛氏一族带出乡下,你们何得能在安州占据一席之地,做人,还是不要太贪心地好!”这意思很明显,就是说你们能从乡下地方出来大城里全是靠的我洛家,一旦我不高兴了,你们全都给我滚蛋!

    洛可妍看着洛元盛,嘴角不由地擒着一抹淡笑着,看来她的一番苦心还有点效果。

    洛族长见到洛元盛竟突然出现,还说的如此不留余地,看来这次真是踩到地雷了,急忙一下连一直在“唉唉叫”的受伤儿子也不顾了,直接把他往地上一丢站了起来。

    洛海本就生疼,被父亲这一丢,头一撞到地上,直接晕了过去,瞬间,洛可妍觉得世界清静了!

    洛族长此时可没心情顾及儿子,反正没死就行,自个劲直朝着洛元盛点头哈腰道:“不!不!不!元盛呐,哦不,知府老爷,这也是洛老夫人请的我来,往日里老夫人有事也会与我商量,族里也就我与洛家过往多些这你也是知道的。这事我也就是着提议提议,咱们两家也是关系亲近我才会想着把儿子过继过来,能给洛家帮衬帮衬,绝无顶替之意。”

    洛元盛看着,一脸铁青,脸色没有丝毫缓和,摆明了没有像以前一般被人说两句就糊弄过去的样子了。

    洛可妍对父亲现在的表现甚为满意,把父亲丢在那陈世和柳如叶手里过那么一夜,总算让他看清他之前到底养了些什么人,如果还总是像之前那般拎不清,迟早是要赔上自己性命的。

    除了观察洛元盛之外,她也没忘去注意洛族长说话的神色,所以他说话的一丝一毫自是没躲过她的秀眸,比如说他那快闪而地过的狠辣之色——这个族长绝不似表面看着的那般简单!

    ☆、098这步棋赌赢了

    方才他的话提醒了她,父亲每日饮食里固定的无非就是戚氏一直为他安排的一个补品,说那是能快点生儿子的秘方,可笑的是,父亲喝了十来年,却一直没见过效,而戚氏却是一直不依不饶地变着花样让着他喝,说是要坚持才会有效果。

    方才从仲府回来的路上她一直在想这些东西到底是怎么进入洛府的,想不到问题竟出现在这!

    戚氏是个内宅之人,能有交集的人并不多,她哪来的这么多配方能给到?

    如若以前柳如叶还有陈世在的话,洛可妍会联想到他们身上,但他二人已被赶出洛府如此久,父亲前阵子的配方也是一直在变。

    方才她回来后,她边走来永福堂,边让人去查过之前留下的药渣,里面确实有味毒草,她没想到竟会是胡蔓草!

    看到这东西时,她还在想着,胡蔓草的解毒方法明明有很多种,为何偏要让父亲喝人黄汁这等恶心的东西,难道其中还有些她不知道的毒性存在?想了想,决定等事情处理过后再去找那仲老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依现在的情况来看,最近与戚氏还有联系的人极有可能就是给了那有毒配方的人!那眼前这……

    想到这,秀眸环视地扫了眼在场的这几个人,她,要提醒下父亲才是。随即一步上前,来到洛元盛跟前,“父亲,今日仲老为你诊治那事,是不是要跟祖母这边商量下?”

    洛元盛听得洛可妍提起他中毒之事,又提到了戚氏,一下将二者联系了起来,没错,仲老说过,那毒东西留在他身上好些年了,说明那东西是跟在他的固定吃食里了,而他每天都会饮上母亲让厨房送来的说是能早日生儿子补品!想着,看向戚氏,眼里满是说不尽的疑色,“母亲,你可知,儿子中了毒!”

    戚氏一听,心中大惊,虽说自己之前是对出钱解救洛元盛那事自私了些,但她也只是认为匪徒凶狠,儿子凶多吉少才会出此下策,现在儿子就活生生地站在她眼前,她自是断了那种想法,而当听到洛元盛说他中毒时,她真的担心了,急忙说道:“怎的中毒!可是那些个匪徒狠心!看了大夫了吗!可有解,不成,得再找个大夫前来诊治才行,可别误了时机,”说着就要朝身后的人叫道去请大夫,“来人……”

    “不用了!”戚氏话还没说出口,洛元盛就出口打断,眼里依旧疑色地打量着她。

    洛可妍至始至终都在打量着戚氏,发现当说起中毒之时她的神色并没有假装之意,看来,她是不知道补品里有毒之事,那……就是眼前这个族长了,想着,决定试探一番,随即上前对洛元盛说道:“父亲,祖母是洛家的亲老祖宗,想来下毒之事她老人家是不会做的,不如父亲查查,祖母送的补品到底是谁人给她的!”说到这,洛可妍再次朝眼前的人扫视一番,果然,戚氏身边的洛族长,神色更为地紧张了起来。

    果然,一试便知!

    洛元盛在官场十来年,虽说对内宅之事他会犯糊涂,但对外人的一举一动他却显得精明,这也是在官场审犯人积下的敏感触觉,所以洛族长那紧张的神色虽不明显,但也被洛元盛收到了眼底。而洛族长因着心中紧张,并没有发现洛元盛正在打量着他。

    戚氏听得洛可妍的话,像是在说洛元盛的毒是她下的,一下气的胸口直伏,“洛可妍,我可是你祖母,这话什么意思,有得你这般污蔑的吗!元盛,你这个女儿再不管教管教,迟早是要将咱们洛家连累的……”说完,气极败坏地朝洛元盛命令道。

    半会,戚氏发现洛元盛并没有像往常一般听到她生气就心软来哄她,此时的他直挺挺地站在那不知在看着什么,没有任何动摇,戚氏这才知道,完了,儿子定是因着“过继”一事真的怨恨上她了。

    好一会,洛元盛将看着洛族长的眼色收回,随后,他不动声色的朝戚氏问道:“母亲!我不想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想放过一个坏人,还请你好好想想,将我每日饮用的补品来源一一与我说清,儿子自有判断……”

    戚氏听到现在,原来儿子是想查清那中毒之事,还与自己送的补品有关,想了想,直直朝洛族长看去,洛可妍与儿子到现时的话说的够清了,她不傻,听到这难道还听不了来,那毒就是下在补品之中,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洛族长,发现他神色紧张,立刻脸色一变,拿着帕子的手直指着他,“你个没良心的,要不是我洛府给洛氏一族带来如此荣耀,你能有今天,说,那些补品都是你给我的,说能给元盛增添生子的机会,想不到你竟在其中下毒,你好狠的心呐!”

    洛族长一听,知道自己做的那事掩盖不住了,脸上的肉微微抖着,“你……你们不要胡说。”

    洛可妍看着他,“哼,胡说,是要给你找证据?你拿予我祖母的补品中那味药常年都存在,想必你家中是有不少存货,如若我此时让人去搜,你觉得凭我洛府的实力,派几个衙差去会找不到吗?如若出动了衙差,那就是立案的了……”

    洛族长听着衙差!立案!腿脚不由地抖了起来,家中那味药也是他无意中发现的,他看着这些年来都无人察觉,而且又要经常送来洛府,用量如此大,所以直接就种在自家小花园里,现在那里正长着一小片呢,明显得很,洛家派人去查,定能找得到,这事他是逃不过去的了,洛元盛是知府,这谋害知府的罪过,一旦被立案查出,那不是要连累到他的妻儿!想到这,即刻腿脚直接瘫软,一下跪倒在地上。

    戚氏看到他这一个动作,就知道洛可妍没有冤枉他,一下,手一扶额,人也瘫软在身边的侍女身上。

    站在一旁的侍女连忙围上来接过来,七手八脚地扶着,“老夫人……老夫人……你怎么了!”

    洛元盛看到戚氏的样子,神情紧张地看了下,发现戚氏应是气急攻心而晕了过去,但又看了看地上的洛族长,想着戚氏对他做的那些蠢事,一下也没了以往的在意,朝一直站在身后候命的徐仁道:“把府医给老夫人请来,还有,”说着,看了看地上那人:“把他给我丢到府衙里去,至于他的妻儿,赶出安州城,不要让我再看到他们!”

    洛族长一听,本想求饶,但他还能如何?至少……洛元盛已经放过他的妻儿了!

    戚氏因着这一事,病倒在床上足足躺了三个多月,而洛元盛也因着戚氏的愚蠢行为害到他不但没得到个儿子,还差点要丢了性命,特别是现在还要每天喝那什么人黄汁解毒,就让他越想越恨,与戚氏也就不复从前的关系。

    而戚氏也因着知道那族长摆明了是想让洛家无后,然后再如今天这般打算将儿子过继洛府好继承财产,真是好长远的心思呀!知道是自己的识人不清害得洛家没了香火,所以天天梦到洛老太爷来找她,吓得夜夜不能寐,整个人心神晃忽地拖着,没再那心思来找洛可妍的麻烦

    落然阁里。

    洛可妍听着杨瑞来汇报的这个月的账务。待品秋拿着晚膳进屋,杨瑞才从洛可妍的书房退了出去。

    看着杨瑞交来的东西,品秋边摆着膳食,边说道:“小姐,想不到这个杨瑞还真有本事,才三个月就把袁家的生意上了手……”

    洛可妍听得,嘴角不由地勾起一抹欣慰之笑,

    袁家盘据江南这么多年,虽说已是积下不小的产业与脉络,但自外祖生病到去世这几年来,群龙无首。袁家虽依旧占据江南龙头地位,但这些成绩已经让那些没人管束的老管事们固步自封,一心只占着自己的那几个小地盘经营着自己的那点小心思。

    在如此的管理下,袁家的产业虽不至破碎,但已隐隐开始有了溃散的迹象,如若哪天遇上点大的意外必定是要支撑不住的。毕竟大树盘根也顶不住群蚁渐蛀,如若没有她这几个月的动作,等到她足龄之后接手,袁家的产业估计是要连渣都没得剩了。

    当时遇上杨瑞,她是在赌,赌她看到他时的第一感觉。别的不知,但那他能从洛元盛身上就算到她头上来,没有一点……哦,对,就像他说的投资,投资的敏锐性,是不可能做得到的。

    真也好,错也罢,反正他与洛元盛有恩,横竖都是要救他,何不让他来袁家一试。

    袁家的生意遍布江南各地,要想接手,洛可妍可没这个自信能搞好那盘复杂的东西,顶多,她也就是控制大局,细节都交给别人去打理。而事实上,这几个月来,她都是扮演着这样的角色。她出的每一个想法杨瑞都能帮她付诸实践,而且效果大大出乎她的意料。现时,不但袁家的生意彻底掌控在她手里,版图也按着她的意思,不再局限于江南这个地方,这一步棋,给她带来了极大的便利。

    想到这,看了眼还在忙活的品秋,淡淡地说道:“是呀,这个杨瑞确实是个天生的生意的好手。”这一步棋,她确实走得漂亮,这一下,离她的目标会越来越近了,现时,只需要静静地等待那个时机的到来……

    ☆、099太字当头不是好事

    一月后,落然阁。

    杨瑞站在书桌前,一字一句地汇报完这个月的盈利与生意中发生的一些他处理不了的问题,之后便微微低着头,静静地站在那,等待洛可妍的指示。

    许久,都见人儿出声。

    杨瑞觉着奇怪,往日里,洛可妍在听得他的汇报后,都一针见血地点中其中关键,并提出一些需要改进的地方以及解决的方法,最后还会给他吩咐出下一步应该走的方向。

    但这次他却许久都没听到回复,这……不由地稍微抬起眼,看着侧身靠坐在椅上的洛可妍,眼神上来看似乎并没有在看他,这让他有些不解。

    这几个月来,眼前这个不到十四岁的小女孩在他眼里,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被他自以为算计在内人了。

    当时他是利用着洛元盛算计着,只要有人来解救,他都有自信将那人拉入自己的圈套中,顺势把自己救出那个肮脏的地方,然后再借机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