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大仇得报
天,乌云密布,马上就要变天了,苏州城外,一匹快马正在疾奔,马背上的那个女子,面露忧愁,眼神里布满担忧,手里的马鞭从未停过,不停的抽打着马,这匹马本算不得是好马,却在这女子的一阵抽打之下,奔跑的异常之快,看着周围的树木不停的向后倒退,皇甫颜心终于看到了苏州城的轮廓。
皇甫颜心嘴角一笑,却不知那马忽然口吐白沫,长嘶一声,跌倒在地。皇甫颜心足尖一点马背,自是不受半点伤害。
皇甫颜心看在倒在地上的马,不由重重一跺脚,满是无奈,现下唯一的脚力也累倒下去,此距苏州还有七八里路,怕是赶到那里,亦惊鸿早和胡八锁决斗完了,皇甫颜心担忧亦惊鸿的安危,当即也不管天气闷热,脚下用劲,施展轻功而去。
可这本不是一个好方法,皇甫颜心轻功身法造诣不高,再加之本身又是女子,体力不比男子,最多也就半里路,皇甫颜心就得靠双脚赶路。
但心头是在担忧亦惊鸿的安危,皇甫颜心咬着牙,硬生生的跑出了一里多路。后面是在没办法,只能一步一步走了,可她能赶到望君来吗?
在观亦惊鸿和胡八锁二人,最初都想速战速决,但双方旗鼓相当。各有顾忌,结果还是不能不相持下去,彼此动用绝世神功,乘暇抵隙,袭击对方,这样一来,胡八锁每发一掌,固然是要消耗不少真力,亦惊鸿每次抵御他挟着《五毒奇经》的掌力,同样也要耗损真气来驱散侵入体内的阴寒邪毒,故此,双方在每次换了一招之后,最少都要等待过了一盏茶的时刻,方能再度交手。
这时形势表面上虽似缓慢许多,其实却是外弛内紧,不但在每一次过招的时候,都有生命的危险,即在“松”下来的时候、也是充满危机,谁若稍微疏忽,敌人就必定会乘虑而入,教你命丧当场。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双方总共不过换了五招,胡八锁所用的那个断刀,柄手、刀背,全都被亦惊鸿的黄金重剑削掉。胡八锁发如乱草,根根倒竖,额上青筋暴露,颈下短须如朝,再加上用的是一个破烂不堪的断刀,形状端的十分稀奇古怪,但场上却是静到了极点,谁都不敢笑出声来。胡八锁这方的人,也就是康山派的几个弟子心上都如悬了十五个吊桶,七上八落;而风满楼和长空无忌看到亦惊鸿头是临死前的挣扎,威力也大得惊人,亦惊鸿吸了口气,骨节格格作响,全身的功力也都聚在掌心,胡八锁但觉对方的内功源源而来,竞似无穷无尽。要知胡八锁虽说是练成了正邪合一的内功。霸悍之处,为任何一派内功所不及,但到底时间还短,却怎及得亦惊鸿正宗内功的纯厚?况且亦惊鸿的《少阳神功》讲究“已敌之利,补己之弊”,亦惊鸿的内力固然不如胡八锁,但其修习的《少阳神功》正好将胡八锁的浑厚的内力化为己用。胡八锁这才知道,即使自己没有受伤,一上场来就与亦惊鸿对掌的话,亦是胜他不得,争雄之念一灰,登时全身软了下来,亦惊鸿轻轻一推,说道:“胡八锁,你好生去吧!”胡八锁长叹一声,仆地便倒,真气一散,所受的七处剑伤,伤口立即扩大,血如泉涌。
亦惊鸿惨然问道:“胡八锁,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胡八锁断断续续地说道:“死在你的剑下,死也值得!只、只、只可惜我一生心血……武学失传……”
亦惊鸿神色黯然,说道:“这我可没有办法帮助你了。”
“哈哈哈!”胡八锁顿了半晌,忽然大笑三声,然后自绝经脉而亡。
这是一场多么惊心动魄的决斗,最后终是以亦惊鸿胜出而谢幕。
当即纷纷有人上前来道贺,皇甫十一上前说道:“亦少侠力胜武林十绝高手之八,可喜可贺!”
亦惊鸿本不愿与官府的人多有牵连,但碍于皇甫十一是皇甫颜心的父亲,弄不好,就是日后的岳父,现下可怠慢不得,当即拱手回道:“都统大人过奖,在下实无争名夺利之心,只为报十八年前,我南天镖局灭门之仇。”
皇甫十一也不在言语,长空无忌、风满楼、苏红袖当即冲上前来,连连问好。
风满楼打趣道:“亦兄力挽狂澜,今日之后怕是亦兄名震江湖,我等也要改口叫声‘亦大侠’了!”
亦惊鸿淡然道:“风兄弟说笑了!”
苏红袖早已丝绢掩面,转泣为笑,道:“亦公子,安恙否?”
亦惊鸿尴尬一笑,道:“多谢红袖姑娘挂怀,在下无碍。”
长空无忌本不善言表,但亦惊鸿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出关怀之色。
“嘭!”
客栈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了,亦惊鸿闻声望去,当即心头又惊又喜,因为来人不是别人,而是皇甫颜心。
皇甫颜心眼角划过泪珠,目之所及,空无一物,只有亦惊鸿一人而已。
两人抱在了一起,拥抱,只是拥抱,胜却万千话语。
怜香院,高阁之上,苏红袖在弹奏这曲子,那是一曲《明月》
长空无忌走了出来,他的手里拿着酒,他似乎有些醉了,一醉可以解千愁,千醉却徒生不解愁。
“你很在乎他!”长空无忌问道。
苏红袖停下了手中的琴,说道:“他走了?”
长空无忌喝着酒,说道:“走了,他和那个女人。”
苏红袖有一丝羡慕,又道:“你呢?你为何不走?”
长空无忌淡淡一笑,道:“我为什么要走?”
“可你们是兄弟。”苏红袖说道。
长空无忌饮了一口酒,道:“没有分别,那有相聚。”
“没有分别,那有相聚。”苏红袖默默念着这句话,忽然一笑,道:“你是说,今日的分别是为了明日的相聚!”
长空无忌默然,苦笑。
人就是这样,眼前的人都不可贵,反而离开的人却被珍惜。
苏红袖嘴角笑了起来,有抚起了琴。
长空无忌忽然道:“就算你们在相见又怎样,他的心不在你这里。”
苏红袖的琴声戛然而止,眉间一愁,不知所然。
长空无忌见得她伤心,也不在说话,将酒壶里的酒一口饮尽,良久方道:“就若能解愁,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伤心的人了。”
言罢,长空无忌自往内阁走去。
在内阁不远之处,风满楼双手抱怀靠在墙上,眼见长空无忌伴着苏红袖缠绵的琴声远去,风满楼不仅微微摇头,暗道:“又一个多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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