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痞仙第19部分阅读
州的士兵前来阻拦,却只是被扔回了本阵。
吴猛达包庇那害了倩儿的王八蛋,囚禁铁牛和屠霍两个好兄弟,领主李民不问青红皂白,只顾张贴皇榜缉拿自己。此时,雷立对吴猛达和李民的恨意已经追加到了整个荆州,因此,对阻拦自己的荆州士兵没有丝毫留手。
过了整整半个时辰,雷立突然看到前方有一个队伍的打扮和其他士兵不同,数十人皆是浅灰色的衣服,腰间缠着黑色带子,全身没有任何的铠甲的保护。
难道——?雷立心中一动,快步抢到其中一人身边,帮他挡下了一记长枪攻击,而后,拉着他沉声问道:“你们是不是死囚组成的前锋营?”
那人脸上一道长长的疤痕,直从眼角到耳边,看起来煞是恐怖,他眼中满是感激,恭敬道:“是的,大人,是的!”
“其他人呢?你听过郑铁牛和屠霍的名字没?”雷立急切的问道。
“在那边,我们前锋营的人都在那边。”那人遥指向右边。
那人话音刚落,雷立已经飞掠过几百米。果然,那刀疤汉子所指的方向有很多与他打扮相同的汉子,放眼看去,数目足有数千。
“铁牛——,屠霍——!”雷立冲进到那些人中间,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道。
“大哥?大哥,是你吗?”远处,传来了铁牛惊喜的喊声。
铁牛,我就知道你没死!雷立心中一喜,忙向那个声音奔去。
经过五个月的身体凝练,此时的雷立全身两万五千斤的力量,周围人若想阻挡,也是无能为力。
雷立奔了几十米,只见不远处,铁牛和屠霍二人正背靠背,浑身是血的与敌人厮杀。
“铁牛,屠霍!”雷立狂喜,奔到二人面前,身形闪过围攻铁牛和屠霍的几人时,抓住他们的脖子,直接将他们扔回了他们自己的阵营。
“大哥!”
“大哥!”
铁牛和屠霍喜极而泣,抱住雷立嚎哭不止。
“走,我带你们离开这里!”雷立揽起二人的肩膀哈哈大笑起来,“我就知道你们两个小子不会死!”
“大哥,我们去哪里?”铁牛问道。
“对啊,大哥,你咋来了?你来了我们就都走不了了。”屠霍突然变的焦急起来。
“怎么了?”雷立有些疑惑,“我是来找你们的,你们怎么看起来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你是什么人?”还未待铁牛和屠霍答话,雷立的身后突然响起了一声低沉的阴冷的怒斥。
第二十八章:神秘黑衣人
‘撕’,伴着锐利的破空之声,雷立感到身后有一股恐怖的力量袭来,耳边似乎响起了若有若无的孩童哭喊。
周身温度霎时降低,阴寒,幽冷。四周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雷立感觉自己似乎陷入了泥泞,只来得及反身,还未待凝聚全身的气力,双拳就仓促轰出。
‘轰’,拳面与阴柔的手掌相击,冰冷彻骨。一道淡黑色的煞气如蛇般缠绕于雷立的双臂,雷立顿觉一种诡异到极点的阴森寒冷从手臂直接传到全身。于此同时,耳边那种微弱的孩童哭声猛然强烈了起来,撕心裂肺,令人心悸。
雷立的心莫名恐慌不已,心跳如鼓,随着那孩童哭喊速度的加快,雷立的心跳也猛然剧烈起来。
心跳越来越快,胸腹中血气翻涌,雷立终于控制不住,口中一甜,‘噗’的一声,喷出一口灼热的鲜血。
头晕目眩,甚至有些站立不住。
‘嗡’,突然,脑海中响起了青剑清脆的低鸣,雷立一震,那扰乱心绪的孩童哭声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那种泥潭般的束缚感也随之弥散。
大概只有几秒钟的时间,雷立却觉得足有一年那样漫长。
“呼——”雷立长长呼出一口气,心中的震撼无法言喻。他面色阴沉的顺着来者袭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黑衣人立在几米之外,周身皆裹在漆黑的宽大风衣之中,面部也被黑色的面纱遮住,看不出其性别。但从那人微微颤抖的身体来看,经过刚才的一回合交锋,那人也受到了不小的伤害。
黑衣人?雷立立刻想起了黄梦任口中的暂管安庆郡治安的三个黑衣人,难道他们是一路的?
“你是何人?”雷立和黑衣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对方。
“我是何人你无须知道!你只需告诉我,你是何人,我看得出,你不是军营中的士兵。”黑衣人冷哼一声,上前一步,在他的身边,身着浅灰色衣服的死囚营士兵皆惊恐的向外涌去。以他身体为中心,五米范围内,空无一人。
在这局势瞬息万变的战场,四周皆是昏天黑地的厮杀,但是,此处却异常的安静肃穆,连敌方军队见到黑衣人的到来,也慌忙的奔逃开去,赶往他处厮杀了。
这个黑衣人竟然有如此大的震慑力?雷立将众死囚营士兵的表现看在眼里,想起方才这黑衣人的诡异攻击,不禁握紧了拳头,目光阴沉的盯紧了黑衣人,全神贯注,格外谨慎。
不过,虽然此人攻击诡异,但是似乎也非先天中期的境界,最多也就和自己一样,同为先天初期罢了。
想到此,雷立放松下来,淡然一笑,道:“我没心情管其他人,只不过是想带身后的这两个兄弟走罢了。”
“是吗?”尽管看不到黑衣人的表情,但从他的口气中得知他脸上定然写满了不屑,“师傅把此野狗营交给我,四个月中,还未有一人成功逃脱呢!你真的很有勇气。”
野狗?雷立面色一沉,此人竟然骂自己的两个兄弟是野狗!
该死!
雷立怒火填胸,踏破地面,在空中掠过一道残影,径直向黑衣人扑去。
黑衣人看起来丝毫不在意,轻描淡写的扬起手掌,在他的掌心,红到发黑的气体顿时凝结,形状恐怖,如同骷髅。他嘿嘿冷笑,双掌绵若无骨,悠悠的向雷立的拳面拍来。
只是,这个黑衣人没有看到,在雷立的嘴角竟然扬起了死神般的微笑。
剑出!
在雷立爆拳即将与黑衣人手掌相撞的瞬间,心意一动,青剑没有一丝征兆的出现在手中,剑走游龙,剑身光芒隐现。
‘撕’,剑身未及,剑气先到,凌厉的剑气在剑锋和剑尖凝结,将三尺半青峰延长至一丈,瞬间贯穿黑衣人身体。
黑衣人软绵的手掌停住,不可思议的看向自己的胸膛,在那里,未见伤口,却见最后一丝青光隐没。雷立冷冷的看着他,手中的青锋已经回归本初三尺半青剑模样,剑尖距离黑衣人胸口还有两寸距离。
“你——”黑衣人的手掌无力垂下,“仙器!竟然是仙器!”
“死吧!”雷立淡然转身,青剑化为一抹青光,消失在他的肩膀。于他身后,青光大盛,隐没在黑衣人身中的青色剑气陡然迸发而出,将黑衣人的身体完全撕成了碎片。
血肉分离,当空下起了一阵血雨。
“啊——”黑衣人身体被撕裂之际,一声惨烈的嘶叫久久回荡在战场上空。
包括铁牛和屠霍在内,所有的囚徒都惊呆了,他们不自觉的围拢过来,盯着黑衣人的残骸,目瞪口呆,眼中全然是不可思议。
“他死了!”
“他死了!”
“这个混蛋终于死了!”
呆了整整一分钟,这些囚犯们终于爆发出阵阵畅快的呼喊,其中也隐隐含了几分莫可言喻的悲壮。
“铁牛,屠霍,我的好兄弟!”雷立紧紧拥住了傻傻盯着自己的铁牛和屠霍,“走,跟大哥走!”
“大哥,你——”铁牛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屠霍也猛的锤了捶自己的脑袋,看样子好像是在确定这是不是一场梦。
“我们走吧。”雷立揽起铁牛和屠霍的肩膀,心却猛的一颤。
走,往哪里走?
雷立只顾着前来找铁牛和屠霍两个好兄弟,却从来没想过找到以后要到哪里去。
回荆州?自己已是荆州的通缉犯,现在又杀了死囚先锋营的将军,待李民回了荆州,自己岂不是他盘中的鱼肉。
何况,那吴猛达还在军中,如果自己就这样离开,真的是不甘心!
“我们去豫州!”雷立沉思片刻,高声队众人道,“囚犯也是人,荆州领主李民如此待你们,你们还愿意给他卖命?”
周围囚徒面面相觑,突然纷纷吵闹大骂了起来。
“要不是那个王八蛋,老子还在山上逍遥快活呢,哪会被逼着在这里受苦?”
“这个黑衣混蛋,变着花样玩咱们,根本就不把咱们当人看啊!”
“要不是每次都被逼着冲在最前面,我的兄弟潘二也不会死!”
“咱们都去投奔豫州,杀他李民!”
……
看着这些群情高涨的囚徒,雷立十分满意。可是,现在摆在面前的一个重要问题是,自己该如何带着这群人去投奔豫州?
雷立迅速把这群人召集起来,两千多人紧紧围在一起,不再攻击。
“你是何人?方才为何不杀我?”正在雷立思索之际,眼前光线波动,突然探出一个金甲将领,正是方才被雷立击碎了匕首,扔回本阵的那人。
山重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雷立哈哈大笑,道:“我的两个兄弟是前锋营的囚犯,我来此正是找他们。他们被驱使着与你们厮杀,实属无奈,还请见谅。”
那金甲将领微微点了点头,脸上带了些许感激的颜色。
“这些人因为被李民强硬驱使,皆与李民结下仇怨。因此不想继续参加这场战争,为李明卖命,也不愿回到荆州去,不知你豫州是否愿意收留?”
那金甲将领良久目视雷立双眼,雷立坦然以对。
“我信你!”金甲将领道,“不过我非豫州之人,我是雍州的万夫尉。经过百场战斗,我麾下万人十仅存六,如果你们愿意,可以来我营中!”
雷立转首看了看铁牛和屠霍,再看看那期待等候的数千囚徒,重重的点了点头,道:“好!不过,李民军队中有一名万夫尉,叫吴猛达,我定要诛杀此人。因此,在阵前我若看到此人,离阵追赶,还请见谅。”
金甲点头,欣然应允。
“兄弟们,走!以后即跟着这位金甲万夫尉了!”雷立挥手,大声招呼众人。
“噢——”囚徒们翘首看向那金甲将领,爆发出一阵畅快淋漓的欢呼。
这些人全是亡命之徒,被强行驱赶之时,厮杀也是力不从心。此时,重归自由,反身杀向荆州部队之时,皆杀的酣畅淋漓。
铁牛和屠霍也欢呼起来,却没有杀敌,只是紧紧的跟着雷立,生怕雷立又消失不见。
下一步,该去找吴猛达了。
还有千夫长杜千,一向和自己交好,如果见到他,希望能够劝得他归了雍州,也不枉数月的兄弟情义。
想到此,雷立重重的拍了拍铁牛和屠霍的肩膀,将他们二人交给了那名金甲将领,而后,身体虚晃,消失在了原地。
第二十九章:幕后力量?
战场广阔,在豫州境内,弱水河边,荆州的军队如蚂蚱一般密密麻麻的汹涌袭来。而豫州和雍州的联军却只是在河边抵御,没有丝毫杀过弱水的意思。
几十万士兵共同进攻,战场沿线极长,虽然吴猛达身为万夫尉,装扮与普通士兵不同,但在这种情况下,又如何能够找到?
雷立边飞掠边左右环顾,足足半个时辰,没有见到吴猛达的影子,甚至连当初千夫营的众兄弟也没有见到。
又过了十几分钟,荆州境内突然传来急促清脆的金属相击声音,荆州士兵闻声止住了动作,急速向后退去,不过一刻钟,大部分士兵已经渡回弱水河,回到荆州境内。只留了一江的尸体,漂浮在弱水河中,漂漂荡荡的向下游流去。
鸣金收兵?雷立眉头微微一皱,没有一丝犹豫的跟在荆州部队的后面,混进了人群。
奇怪的是,豫州和雍州的军队并没有追赶,他们立在岸边观望一阵之后,有序的撤退,分批回到了自己的营地。
真是一场奇怪的战争,难道豫州和雍州只是死守,不懂得反守为攻吗?雷立苦笑一声,瞅了一个机会,撇了部队,藏匿在河边的草丛中。
荆州的军队,以百人为单位,百夫长对手下百名士兵了如指掌,因此混入军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也只有在混乱的战场,才有混入的可能。况且营中不乏先天中期的将军和诡异黑衣人那样的高手,因此,雷立并不想冒险混入军营之中。
小胖还在距离营地数里的树林中等候自己,现在,雷立想做的不过是接小胖而已。
过了一阵,日落西山,天色渐黑。雷立趁着夜色,快速的绕过营地,回到树林之中,接了等的有些焦急和委屈的小胖,原路返回,轻轻踏过弱水河,来到对面豫州和雍州联军的营地前。
那金甲将领似乎料定雷立今日会折返,在营地前每隔几米就布了一个士兵接引。那些刚得到自由的囚徒们更是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遥遥隔岸观望,见雷立踏水而来,皆是兴高采烈,迅速围拢过来。
“大哥!”
“大哥!”
铁牛和屠霍两人远远跑来,簇拥在雷立身侧,恍然的盯紧了雷立,激动的浑身发抖。
“吱吱。”小胖不满的叫了起来,好像在抗议铁牛和屠霍忽视了自己。
今天,在战场之上行事仓促,雷立并没有和这两个兄弟多说话,现在见到铁牛还和一尊铁塔似的,屠霍也是安好,心下安然,哈哈大笑道:“老子就知道你们两个不会死,哈哈,走,咱们兄弟要好好喝一回!”
“大哥!”
“大哥!”
……
迎接雷立的数百囚徒也随着铁牛和屠霍,高声喊起大哥来。
五个月之中,雷立每天心中都被仇恨和担忧充斥。此时见铁牛和屠霍安然无恙,那吴猛达虽然还没死,但他吴府上下一百一十七口,皆尽死无全尸,吴猛达的狗头在他肩膀上也长不了多久。不禁心下畅快淋漓,全身放松下来,看着铁牛和屠霍,笑道:“没想到你我兄弟能够在此见面,不过,你们没事就好。”
兄弟相逢,铁牛和屠霍有些哽咽,硬是说不出话来。
“这位大人,受万夫尉刘大人的命令,请您去他营房说话。”一名样貌俊朗的青年,穿戴似是百夫长一职,显然是受了那金甲将领的嘱托,在营前迎候雷立并传达金甲将领的口讯。
雷立点了点头,转身让迎接自己的囚徒们散了,而后,带着铁牛和屠霍,跟着引路的青年向营内的一个白色的大营房走去。
早有士兵通报,那金甲将领立在门口,见雷立前来,慌忙上前迎接,道:“兄弟你终于回来了,我早已备好的酒菜,就等你来痛饮了!”
言语坦诚,也是个豪爽之人。
雷立笑道:“今日亏的你收留,否则我们这帮兄弟就没处去了。”
在雷立身后,铁牛和屠霍都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起来。
雷立跟着金甲将领进了营房,见营房内已有七人,围坐在一张圆形大理石桌子周围。他们见雷立进来,皆起身拱手行礼。
“我名刘昌,这七人为我手下的千夫长。”自称为刘昌的金甲将领神色有些暗淡,“五个月前,我手下还是十个兄弟,现在只剩七个了。”
说罢,他长叹了一口气,那七人也低下头去,眉宇之间皆是哀伤的神色。
“好了。今天有新的兄弟加入,大家都开心点!”刘昌转而笑了起来,看向雷立,道,“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雷立!我身后的这两个是我的好兄弟,铁牛和屠霍。”雷立道,“以后还请各位多多关照。”
众人又寒暄了几句,分主次坐好,刘昌道:“今日若不是雷兄手下留情,我就回不到营地与兄弟喝酒了。”
大家都笑了起来,大口喝酒,大块吃肉,气氛热烈起来。
谈笑之中,不知不觉酒过三巡,大家都有些醉意,雷立举杯问刘昌道:“如果我说的没有错的话,雍州与豫州共四位先天大成强者,而荆州只有李明一个。举兵将为先,即使豫州和雍州二郡兵力略少,也应该处于上风才对。但方才我见我方军队只是在弱水河边死守,即使荆州军队撤退也不去追赶,是何道理?难道荆州李民以一人之力就能抵挡我方四位先天大成吗?”
刘昌摇了摇头,叹道:“其实,双方领主都没有参加战斗。四个月前,我雍州领主孙英正和豫州领主赵括共同颁布了一个诏令,让我们死守弱水河,仅仅是死守,不能越过弱水河攻击荆州军营。此事我想来也非常不理解,不知道两位领主大人究竟有什么想法。”
“什么?”雷立愣住了。
李民令手下军队攻打豫州,自己身为荆州最高战力,却不出现。另外,为何豫州和雍州的四位先天大成强者在同一时间销声匿迹,国家的存亡他们一点都不关心?
一方强攻,一方死守,数十万人的大战场,四个月以来进行了大小上百场战斗,死伤无数,双方最强的主帅却都没有出现。
难道李民不关心这场战斗?那他为什么还发动战争?应该不是这样,素闻李民野心极大,既然发动战争,就不会不闻不问。如此一来,就只有一个可能了,就是这五位先天大成强者迫于某种压力,不得插手战争。
难道和那些黑衣人有关?想起那些黑衣人,雷立的心猛的一颤,那黑衣人的攻击实在是太诡异了,一双手掌绵若无骨,其蕴含的能量却阴风蚀骨,仿佛直接攻击灵魂深处,让人仿佛陷入泥潭,连心跳也能被他控制。
今天,若不是仙器青剑护主,自己绝对不会那么容易脱离那诡异攻击的束缚。雷立不自觉的摸了摸肩膀,青剑印记的位置,对那黑衣人的攻击没有一点头绪。
雷立浅酌一口酒,皱眉思索,却突然想起自己下山之前霸拳宗主聂傲天的一番话来。
第三十章:聂鹤之死
数月前,聂傲峰上,新生会武之后的篝火晚会,雷立正与楚徒等人正围坐在篝火边,开怀畅饮,突然被李长老叫住,将雷立带到了弟子宅院群后的树林边缘。wenxuei在那里,宗主聂傲天背负双手而立,一脸悲怆,与平日威严的宗主判若两人。
只有聂傲天和李长老两人,其他三位长老却都不在。
“现在,在整个霸拳宗,我只信任李长老一个人!”聂傲天说道,“或许,还有你,雷立!”
雷立有些费解,但见聂傲天在这里接见自己,却不是在宗主阁,心中已料到几分不寻常。
“雷立,你是不是认为我胸无大志,只懂得声色犬马,纸醉金迷?”聂傲天神色黯然,双目无神,右拳紧握,似乎是在攥着什么。
雷立重重的点了点头。
“哈哈!”聂傲天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悲壮,“想我聂傲天,自四岁开始入修者之途,至今已三十余载,每日苦练,以勤补拙,没有荒废一天。可是,如今,我却不敢再所有突破了。”
“先天大成,哈哈,先天大成。恐怕我要一直停留在先天中期了!”聂傲天显得十分痛苦,状若癫狂。
李长老扶住了聂傲天,轻声道:“宗主大人,先天大成锋芒太露,为了霸拳宗的生存,我们不要那十三大宗派的虚名又如何?”
雷立站在一边,对宗主和李长老的话完全不解,只好静静的等着聂傲天的吩咐。
“雷立,今天我叫你来,是有一件事想托付给你!”聂傲天看向雷立,平复了心情,说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李长老在宗内多年,目标太大,不能担此任务。只有你,雷立,你才来到宗内一年,九州还没有你的名字。”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我相信你!”说这句话的时候,聂傲天语气沉重,表情十分严肃。
任务?见到聂傲天的凝重表情,雷立的心猛的一颤。
宗主如此重视,这个所谓的任务一定不寻常!雷立没有丝毫犹豫,拱手坦然道:“只要宗主大人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聂傲天的眼神有些复杂,仿佛十分犹豫,过了一会,他终于说道:“雷立,有一个秘密,我必须得告诉你,目前,这个秘密只有我和李长老两个人知道。你要答应我,不要向其他任何一个人提起,即使那个人是你最好的兄弟。”
雷立重重的点了点头。
“其实,我的父亲,聂鹤,并没有隐世修炼。他——”聂傲天低下头,目光黯淡,面带哀伤,“已经死了!”
“什么?”雷立一下子愣住了,转首询问般的看向了李长老。
虽然不愿意承认,李长老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在九州志中曾经有介绍,聂鹤,一双铁拳霸绝天下,千锤百炼之中凝练的身体已然能够和最强悍的盔甲媲美,整个九州能杀他的人,几乎没有,连攻击最强悍的剑宗宗主也仅仅只能破他防御。只是霸拳宗功法只有近攻,且速度太慢,聂鹤也无法轻易杀死其他先天大成,因此在九州二十二位先天大成强者之中排名第七位。
整个九州二十二位先天大成强者谁都可以死,只有这聂鹤不能,因为其他二十一人根本杀不了他!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聂傲天见雷立疑惑的表情,沉声道:“其实,我也不知道父亲是怎么死的。两年前的一个夜晚,他星夜赶回宗内,那时还一切安好,只是说胸口发闷,心跳剧烈。不料,到了第二天一早,我去请安时,他已快说不出话来了。在父亲临死之前,他告诉我,他和一个黑衣人交过手,那人的攻击十分诡异,而且似乎是专门针对他而来。而且,父亲特意嘱咐我,让我不要把他死亡的消息告诉李长老以外的其他三位长老知道。”
雷立忙问:“后来宗主你有没有查过那黑衣人?”
聂傲天摇了摇头,道:“我隐瞒了父亲去世的消息,谎称他隐世修炼,然后和李长老四处查探,所得线索不多。我只隐约了解到,那黑衣人似乎只是针对先天大成高手而来。因此,我遵循了父亲的话,并没有将父亲死亡的消息告诉其他三位长老,而且示敌以弱,两年没有修炼,将实力停留在先天中期的巅峰,为的只是保全霸拳宗这数千年的基业。”
雷立沉默。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可是敌人过于强大,宗主聂傲天只能退而求其次,保全父亲霸拳宗的基业,那种深埋在心中的痛苦,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雷立也终于了然,为什么在新生会武的终极会武之后,自己如此不留情面的触犯宗主之威,宗主却没有给自己任何处罚,却显得十分悲怆。原来,并不是聂傲天没有踏上强者巅峰的野心,而是,为了保全霸拳宗,不得不强压实力,保持在先天中期巅峰之境。
毕竟,现在能挑霸拳宗宗主重任的,只有聂傲天一人,如果他也步聂鹤的后尘,霸拳宗就要垮了。
沉默片刻,聂傲天继续说道:“近日,父亲故友到访,他偶观天象,一语道破父亲已死,并且告诉我,九州将陷入混乱,我霸拳宗也会卷入其中。我深思过后,觉得此混乱定和那黑衣人有关,今日叫你来,是想在你这里存一个消息,一旦我霸拳宗出事,你便带着这个消息去扬州枪宗和青州剑宗,那二位宗主常和我父亲切磋,是我父亲的至交。一定要让他们来霸拳宗主持大局,不管发生什么,我数千年的霸拳宗一定不能毁!”
说着,聂傲天张开手掌,在他的手心,攥着一个蜡丸,他说道:“这个蜡丸,裹着我父亲的一个贴身信物和写着消息的字条,你一定要好好保管。我今日就找个借口逐你出宗门,以后,你名义上就不是我霸拳宗弟子了。”
雷立接过蜡丸,微微皱了皱眉头,突然一咬牙,拔出飞刀,在自己的胸口肌肉割了一条深深的口子,将蜡丸塞了进去。
“宗主大人,你放心,只要我还活着,这个蜡丸就不会丢!”雷立郑重说道。
聂傲天和李长老相视一眼,有些惊骇,旋即默默的点了点头。
……
雷立灌了一大口酒,浓烈的烧酒顺着喉咙而下,畅快淋漓,心中却隐隐有些担忧。
黑衣人,宗主聂傲天口中杀害聂鹤的黑衣人,黄梦任口中掌管安庆郡治安的黑衣人,还有今天被自己杀掉的黑衣人,都是一伙的?
还有豫州和雍州的四位先天大成强者,以及荆州李民,难道此五位先天大成都是迫于那些黑衣人的压力,才没有参加战争?
突然,脑中灵光一闪,一个非常可怕的想法猛的出现在脑中。
战争,是的,战争。既然李民也受迫于黑衣人,那这场战争是不是在那些黑衣人的授意下发动的?
一方强攻,一方死守,大小上百战,每战死亡数千人就结束。似乎占领疆土不是目的,而让这些兵勇死亡才是意图。
为什么?死人对那些黑衣人有什么好处吗?雷立紧皱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雷兄,想什么呢?”金甲万夫尉刘昌已有七分醉意,“来来,咱们继续喝酒!”
算了,不去想它,下一场战争中找到吴猛达才是最主要的。雷立哈哈一笑,举起酒杯,和众人痛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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