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十大汉奸之死(精选)第1部分阅读
《民国十大汉j之死(精选)》
《民国十大汉j之死》目录
头号汉j———汪精卫/3
·潜逃河内,军统刺杀,巨j“艳电”终投敌·“还都”南京,郎中下药,东瀛还尸再扬灰
二号汉j———陈公博/30
·生在将门,留学美国,北平劳军吓破胆
·追随汪逆,继任“主席”,苏州审判被枪决
三号汉j———周佛海/57
·贪图荣华,生性多变,入党退党如儿戏·投降日寇,大权在握,作威作福判死缓
四号汉j———褚民谊/81
·医学博士,“外交部长”,屈膝卖国最无耻·汪逆连襟,亲日“大使”,特工盗令终丧命
五号汉j———王克敏/105
·军统锄j,侥幸脱逃,巨j鸠占中南海·小丑跳梁,畏罪自杀,戴笠大摆鸿门宴
六号汉j———梁鸿志/126
·举人出身,利令智昏,甘愿落水当鹰犬·狱中填词,兔死狐悲,喟然长叹已临刑
七号汉j———丁默/145
·老牌特务,卖身投靠,血腥魔窟当主任·可耻囚犯,度日如年,千古罪人判死刑
八号汉j———傅筱庵/170
·工人出身,投机巨富,出任“上海市长”·特工策反,密谋酒店,命丧家仆菜刀
九号汉j———罗君强/194
·风月老手,撤职查办,重庆出逃何迫切·多变人生,锒铛入狱,中共改造最成功
另类女j———陈璧君/217
·个性张扬,为人跋扈,夫妻狼狈成巨j·法庭痛骂,拒不悔改,牢底坐穿死狱中附录/246
引言
1945年8月14日夜,特大喜讯传来:日本天皇宣布无条件投降!中国人民的抗日战争胜利啦! 神州大地,锣鼓喧天,万众欢腾。 以往灯火辉煌的南京伪政府大楼里,此时陷于一片黑暗。在二楼一间办公室里,伪国民政府代主席陈公博双目紧闭,坐在收音机前,收听广播。他脸色煞白,握着茶杯的手抖个不停。街头,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和民众的欢呼声、口号声,透过窗户传了进来。 “打倒汉j政府!”“日本人滚回去!”“血债要用血来还!” 陈公博突然睁开双眼,举起手中的茶杯,愤怒地朝收音机砸了过去。只听“砰”的一声,玻璃杯碎了,收音机也哑了……8年前,抗战军兴,全国人民同仇敌忾,一致抗日之际,以汪精卫为首的投降派,卖国求荣,认贼作父,当了可耻的汉j,给中华民族带来了空前的灾难。中华儿女八年浴血抗战,日本鬼子投降,汪伪政权垮台,这些当年不可一世的大汉j们的末日到来了。 在此之前,头号巨j汪精卫枪伤复发,送往日本就医,在美国飞机的轰炸声中,又冻又吓,死于名古屋帝国大学附属医院,做了异乡野鬼。 8月25日,二号汉j陈公博,带着亲信骨干,潜往日本,企图逃脱人民的惩罚,最终在正义的枪声中毙命。三号汉j周佛海,虽有蒋介石庇护,没有走上刑场,但在狱中受尽病痛折磨,油尽灯灭,病死于狱中。还有连蒋介石都忌惮三分的另类女j陈璧君,冥顽不化,抗拒改造,要把牢底坐穿,最后死于监狱医院。此外,王克敏、梁鸿志、丁默……一个个投日巨j,最终难逃惩罚,没有一个有好结局。这,正应验了中国那句“恶有恶报”的俗语。 回顾历史,如果用贪生怕死来分析汪精卫之流的卖国行为,未免过于简单。 他们的投敌卖国,有着复杂的思想基础和历史背景,或个人野心膨胀,或因一己之利没有得到满足等等,不一而足。他们的人生轨迹也都不一样,出身不同,文化素质、性格禀赋各异,但他们遗臭万年的下场却都是一样的。 十大巨j的结局告诉我们,一个人在任何时候都不能丧失民族气节。背叛祖国,出卖民族利益的人,是决不会有好下场的;挟洋自重,图谋分裂祖国的人,注定要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头号汉j·汪精卫(1)
面对残酷的战争,汪精卫失去了抗战信心。为当第一夫人,陈璧君怂恿丈夫当汉j1938年11月12日中午,上海黄浦江码头。 “呜———”汽笛长鸣,由香港开往上海的法国“道尔曼号”游轮,徐徐进港靠岸了。旅客们提着行李,匆匆登岸。 刚才还是安静的码头,一下子熙熙攘攘,喊叫声一片。这时,出口处走过来一高一矮两个人,来到路边,前后张望了一下,然后耳语了几句,矮个指了指停在马路对面的黑色福特小轿车,两人便一前一后走了过去。矮个走在前面,与坐在车里的人打了个招呼,打开车门,两人一起钻了进去。小汽车轻轻鸣了两声喇叭,一溜烟开走了。这两人是谁?来上海干什么? 那身着白色西服的高个子,叫梅思平,是国民党立法委员,汪精卫的铁杆亲信。矮个叫周隆庠,是梅思平的随身翻译。他们这次由重庆绕道香港来上海,是受汪精卫秘密委派,与日本驻上海的特务机构接触,进行秘密谈判,一旦时机成熟,准备投降日本。 汽车把梅思平与周隆庠带到了大华旅馆,二人住进了218房间。第二天,两人整日呆在屋子里,等待另一个人的到来,此人就是当时的外交部亚洲司司长,亲日分子高宗武。 次日,高宗武化装成日本人的模样,蓄着仁丹胡子,乘意大利轮“戈普特王号”来到上海,也偷偷摸摸住进了大华旅馆。上海虹口公园北侧的东体育会路7号,是一幢两层高的西式楼房,当地人叫它梅花堂,日本人称重光堂。1937年“八·一三”抗战时,这栋建筑被打得弹痕累累。后来,这里成为日本人“土肥原机关”。土肥原贤二在上海工作失败后,奉调回国,这栋楼房被修葺一新,又成为影佐祯昭少将的办公地点,这就是后来有名的“梅机关”。 高宗武一行三人到上海后的第三天,就被人接到这栋楼房里,与日本陆军部参谋本部的代表今井武夫与伊藤芳男进行秘密会谈。已经是深夜1点多钟了,重光堂内仍是灯火通明。会谈经过一番激烈的争吵和讨价还价,最后草拟出《日华秘密协议记录》。《协议》规定:“中国方面”承诺日方提出的缔结共同防共协定,承认伪满洲国,同意日本人有在中国内地居住、经商的自由,实行中日经济提携,开发和利用华北资源,日本驻兵内蒙等等。此外,《协议》也有所谓日方废除在华治外法权,考虑归还租界,日军在和平恢复后立即开始撤退等条款。同时,日本方面坚持,以上这些条款的执行,要有一个先决条件,这就是汪精卫必须立即声明与蒋介石断绝关系,成立新政府。 11月27日晚,今井武夫与高宗武在《协议》上签了字。就在高宗武与今井武夫在重光堂上讨价还价的时候,蒋介石与汪精卫又一次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当时,正是全国抗战最艰难的时候,日军处于战略进攻,我军处于战略防御,节节退守。日本政府在积极组织军事进攻的同时,暗地里却打起和谈的旗号,企图以最小的代价征服中国。时任国民党副总裁、国民参政会主席、国防最高会议副主席的汪精卫,不满蒋介石在国民党内的大权独揽,觊觎蒋介石权位已久,始终想取而代之,再加上对战争害怕得要命,所以,日本人在国民党内物色主和亲日人选,企图扶植一个亲日政权时,汪精卫便暗送秋波,作冯妇之态。高宗武、梅思平等人,就是在这样的形势下,被汪精卫秘密派往上海的。 一天,蒋介石请汪精卫吃午饭。席间,两人讨论当前的局势。汪精卫仍是老一套,对抗战失去信心,主张和谈。他说:“中国虽然是个大国,但是个弱国,就像一个虚胖子,不堪一击,抗战只能造成无谓的牺牲,这仗中国肯定是打不赢的,还不如早点求和。晚和不如早和。历史上从南宋到明清,不都是因为主战把江山搞丢了的吗!” 蒋介石摇头道:“事情可不是那么简单呀。” “本来奉天就是满清带来的嫁妆,他们要收回,我们有什么理由反对?日本人搞华北自治,我们也还可以交涉。现在,力争从日本人手里收回黄河以南就算满足了,还搞什么全民抗战?再说,战争不是解决政治问题的惟一办法,我们为什么不寻求另外的办法,而执意要拿民众的鲜血去沽名钓誉呢?”
头号汉j·汪精卫(2)
说着,汪精卫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三年之前,我主张和平,被人打了三枪,今天我还是要主张和平。当前,我们最大的敌人,是共产党,而不是日本人。我们应该加紧对共产党的进攻。”汪精卫振振有词,为自己辩解。 “兆铭兄所言极是,共产党我决不会让其坐大,这只有等日后形势的发展再作考虑。当前,我们只有顺应民众的要求,提出我们的抗战政策。” 汪精卫见劝说不了蒋介石,便激动起来,他责问蒋:“形势如此糟糕,国家民族濒于灭亡,造成这般局势,国民党应负主要责任。你和我作为国民党的正副总裁,应联袂辞职,以谢天下。”汪精卫的这番话,实际上是将蒋介石的军。 蒋介石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马上反唇相讥:“我等要是辞职,那么你认为谁来负政治上的责任?” “谁来负政治上的责任,历史自有公论。现在的问题是,怎样才能让日本退兵,使国人免遭涂炭。我们没有这个能力,只有辞职谢罪。中国军队节节败退,再抵抗将会葬送全中国!”蒋介石愤怒地站了起来:“兆铭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难道您还不清楚吗?”汪精卫也不示弱,拍桌而起。“难道你要我去当汉j吗?”蒋介石咬牙切齿,脸色苍白,走近汪精卫。两人争论的声音越来越大,火药味越来越浓,侍从室副官一看不好,两人好像要打架,连忙进来将他们劝开了。一餐午饭不欢而散。 汪精卫回去后,非常生气,他回想与蒋介石共事十几年来的争争吵吵,恩恩怨怨,一股怒气油然而生:蒋介石是个地地道道的流氓无赖,他来领导国民党,我们会有好结果吗?蒋介石会将我们全都葬送掉! 思前想后,汪精卫认为已很难与蒋继续合作下去,有他无我,有我无他。他决定与蒋介石一刀两断,彻底决裂。 就在这之后没多久,高、梅顺利完成汪精卫交待的秘密任务,回到香港。 11月底,梅思平由香港飞往重庆。他一下飞机,就钻进了上清寺汪精卫的寓所。 梅思平的到来,使得汪精卫分外兴奋,他热情款待了梅,与他密谈了两个多小时。 “汪先生,日本人非常希望您能够尽快离开蒋先生。我们这次提出的所有条件,日方基本上同意。”梅思平一脸得意,他脱下西服马甲,从夹缝里取出在上海重光堂与日本人秘密签订的《协议》,递给了汪精卫。 汪精卫看过“密约”,又向梅思平仔细询问了有关谈判的情况,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送走梅思平后,汪精卫回到卧室,拉上窗帘,打开台灯,又将“密约”从头至尾看了一遍。正在这时,夫人陈璧君从外边回来了。他递上“密约”,又与夫人低声商量起来。 为了商量与日本人勾结的事情,汪精卫把周佛海、陶希圣、陈公博等人邀到一起,开了几次秘密会议。几个人对高宗武、梅思平与日本人签订的“密约”条款,意见基本趋于一致,同意这个《协定》。但是商量汪精卫是否马上要出逃时,却产生了分歧。陈璧君力主马上离开重庆,公开降日,她对抗战完全失去了信心:“日本人能够打下华北,打下上海,打下武汉,就能够打下重庆,打下成都,打下全中国。到时候抗战分子一定死无葬身之地。迟和不如早和,我们不能跟着蒋介石跑,做蒋的殉葬品!” 陈璧君极力主张投日,除了认为日本人不可战胜外,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她想当第一夫人。 陈璧君是个权力欲很强,又极要面子的女人。她非常嫉妒宋美龄,每当她看到宋仪态万方地陪同蒋介石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她就眼红。要是汪精卫另立中央,那么,她就能重温当年广州国民政府时期第一夫人的美梦了。所以只要一谈到投降日本,她就格外兴奋,恨不得马上离开重庆。可是汪精卫考虑问题要复杂一些。 虽然,汪已决定与蒋介石决裂,但真正要走出投降日本这一步,却不是件说走就走那么简单的事。他知道,这一脚要跨出去,是再也收不回来的。如果日本人不讲信用,投日后所签条约不能兑现,后果将会十分严重。他最担心的还是,公开降日,将会成为千夫所指,万人唾骂的历史罪人。“汉j”这个罪名,是谁也担当不起的呀。
头号汉j·汪精卫(3)
所以,事到临头,汪精卫显得顾虑重重。 这几天,汪精卫在上清寺寓所足不出户,何去何从,一直举棋不定。但一想到战争实在是太残酷,太可怕,血流成河,他就浑身打颤。 每天吃过晚饭后,他便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时而仰天长叹,时而自言自语,陷于苦苦思索之中。有人去找汪精卫,都被陈璧君挡了驾:“汪先生身体欠安,如果没有什么急事,过几天再来吧。”经过一番思考,在陈璧君、周佛海的极力劝说下,汪精卫决定向前跨出这历史性的可耻一步,去跳火海了。 “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但丁的这句名言,忽然跳入汪精卫的脑海里,他冰冷的身躯里一下子感到了热血在。“好,马上离开重庆!先去河内,再设法回南京。”汪精卫终于下定最后的决心。 蒋介石在重庆,汪精卫便不敢轻举妄动。仓皇出逃路上,空军司令突然提出为汪驾驶飞机,吓出汪一身冷汗 几天后,梅思平就要去香港了。临行之前,汪精卫夫妇在陪都饭店为他饯行。酒席上,陈璧君故作轻松地对汪说:“梅先生明天就要走了,这次你可要拿定主意,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梅先生这一去,要想再反悔可就晚了。” 汪精卫手一挥,连声道:“就这样吧,决定了!决定了!”梅思平到达香港后,加紧跟日本人联系。汪精卫秘密出逃计划开始实施了。 在此之前,汪精卫对出逃路线已有所考虑:先从重庆到昆明,再由昆明去河内。之所以选择这条路线,一来云南王龙云与蒋介石有矛盾,天高皇帝远,蒋介石的手还伸不了那么远。二来汪精卫与龙云的关系不错,早在这之前,他就与龙云打过招呼,到时要到他那里去换换环境。龙云也打过保票:“汪先生如果愿意由此出国,我负责护送,一切绝无问题。” 这几天,蒋介石在湖南衡山出席一个军事会议,正好不在重庆,这是出逃的好机会。汪精卫让周佛海先到昆明找龙云联系,安排有关事宜,他随后就到。 一切都在神不知鬼不觉之中进行着。可是,12月8日,也就是汪精卫准备飞昆明的头一天,蒋介石突然飞回重庆,并约汪精卫第二天谈话。汪精卫不知老蒋的底,不敢贸然行事,出逃的计划便流产了。 好在老蒋并没有发现汪精卫的企图,他找汪只是另外几件事情需要与他商量处理。 这一拖就是好几天。因为汪精卫不能如期出逃,日本方面拟发表的近卫声明也向后一再推迟。时间一长,日本方面怀疑起汪精卫投降的诚意。 蒋介石在重庆,汪精卫便不敢轻举妄动。他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坐卧不宁,急得团团转,一直在寻找出逃机会。 十天后,机会终于来了。这天,蒋介石飞往陕西武功,出席一个会议。临走之前,蒋介石交待,重庆方面的工作,由汪精卫全面负责。 老蒋一走,汪精卫就急忙活动起来。他们弄到了当天飞昆明的机票,然后决定分两批去机场,由陈璧君带人先走,到机场后观察动静,汪精卫随后就到。 汪精卫这次出逃,是在极端秘密的情况下进行的,连他的侄儿、陈璧君的胞妹,还有汪的老部下、老朋友陈树人、彭学沛等人都没有告诉。临行之前,陈璧君颇有感触地对汪说:“我们就这样走了,是不是要告诉他们一声?这么大的事,这些亲属和朋友,连招呼也不打,怕不太好。将他们留在蒋的罗网中,恐怕会受牵连。告诉他们,也让他们在思想上有所准备,不至于以后责怪我们。” 汪精卫长叹一声:“绝对保密,任何人都不能告诉。蒋是j雄,在政治上有他的一套。我们走后,他还会用他们,怀柔他们,以孤立我。如果现在通知他们,才会是害了他们,蒋会以知而不报的罪名,将他们抓起来。” 后来发生的一切,果然被汪精卫言中。他投敌后,蒋知道汪精卫的出走,与他的部下无关,于是反倒安抚起他们来:“安心工作,不要灰心,不要猜疑。”并没有加害他们。
头号汉j·汪精卫(4)
再说这天上午9时许,陈璧君带着女婿何文杰、汪精卫的秘书曾仲鸣,乘车来到了位于长江北岸的珊瑚坝机场。 这天,是个难得的好晴日。晨雾散去,和煦的阳光洒满大地,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陈璧君的心情既高兴,又紧张。下车后,她在候机室意外遇到了空军司令周至柔。 周至柔看见陈璧君,马上走了过来:“陈委员,您今天怎么来了,是去昆明吗?” “周司令,您也是去昆明吗?”陈璧君与周含含糊糊打过招呼,她不想过早将汪精卫也准备同机到昆明的事告诉他。陈璧君在候机室,与周至柔东一句西一句地聊起天来。飞机起飞的时间就要到了,汪精卫还没有来。陈璧君不时地看表。她把秘书曾仲鸣叫到一边嘱咐说:“等一会儿,如果汪先生还没有来,可向机场说明,令飞机延缓起飞。” 就在陈璧君焦灼不安之时,一辆灰色小汽车疾驶而来。汽车停在候机室门前,车门打开,汪精卫走了出来。 周至柔见汪精卫来了,连忙上前敬礼。汪精卫看见周至柔,不由得愣了一下,脸色显得极不自然。当周告诉汪,他也是有事要到昆明去时,汪的脸色才稍稍好了一点。 这是一架小飞机,机上30多个座位还没有坐满。汪精卫在靠近窗口的座位上坐好,一言不发,一直到飞机起飞后,汪紧张的情绪才有所放松。 天气格外好,天空湛蓝,万里无云,飞机像一只小鸟,在蓝天里翱翔。大约过了20多分钟,周至柔忽然起身,向汪精卫报告,他将为汪亲自驾驶一会儿飞机,说完,便走进驾驶舱,接过飞行员手中的操纵杆,开起飞机来。 这一突然情况,使刚刚松弛下来的汪精卫又紧张起来。是不是蒋介石对他们的行动已经发觉,让周至柔将飞机开回去?一会儿,曾仲鸣给汪精卫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道:“如果飞机转弯往回开,由卫士桂连轩将周击毙,我来对付周的卫士。”好在周至柔驾驶了一会儿,过足了开飞机的瘾,回到了客舱。汪精卫这才如释重负,捋了捋头发,靠在座椅上,假寐起来。下午1点钟左右,飞机平稳地降落在昆明机场。 汪精卫一下飞机,以飞机颠簸厉害,脉搏时有间歇,身体不舒服为由,拒绝会见任何人。他与龙云在房间里,作了三个多小时的密谈,把他的叛逃计划,一五一十和盘告诉了龙云。龙云听后,思考良久,没有做声。 汪精卫见状便说:“我现在将我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你了,你如果不同意,可以马上打电话给蒋先生,将我扣起来。” 龙云笑着说:“汪先生误解了我的意思。我同意您的计划,我只是在想一旦中日和谈成功,以您为首的中央政府将设在哪里?”其实,此时的龙云思想斗争十分激烈,他与汪精卫的私人关系的确不错,但这么大的事情不报告蒋介石是不妥的。他一面与汪谈着话,一面想着如何处理此事。 汪精卫回答道:“和谈实现了,我拥护蒋先生继续主政,中央政府设在哪里,由他决定。要是日本方面不同意,那我也只好勉为其难了。依愚见,政府不能设在日占领区,那样,老百姓会骂我是汉j政府;也不能设在河内,我不愿意当流亡政府的首脑。” 说到这里,汪精卫停顿了一会儿,接着又说:“一旦和谈实现了,我想日本人是会把南京还给我们的。那时,我仍将南京作为首都。”龙云说:“日本人两年时间撤军,时间太长,恐其有变,最好改为一年时间。” 汪精卫认为龙云说得有道理:“您的意见很好,我将来可再进行交涉。”末了,汪精卫对龙云说:“我明天就要飞河内,请您帮我订一架飞机。” 第二天下午,汪精卫夫妇,还有周佛海、陶希圣、曾仲鸣以及陈璧君的弟弟、侄儿等十多人,从昆明秘密逃往河内。 汪精卫叛逃河内,蒋介石大骂戴笠失职。他绞尽脑汁,终于想出了对付汪精卫的两套方案12月21日,阴雨。蒋介石办公室。
头号汉j·汪精卫(5)
时令已进入隆冬,虽然重庆的气候比南京要暖和一些,但阴冷潮湿。自国民政府1937年11月迁都以来,这是蒋介石在这里度过的第二个冬天。他显然不太适应重庆的冬季,天晴出太阳还好,只要天阴下雨,他浑身就不舒服。腰痛,腿发麻,坐的时间稍长,人就受不了,他不得不离开办公椅,走动几步,活动一下筋骨,然后再伏案工作。 蒋介石在办公室里踱着步,他眉头紧皱,两只手不时轻轻捶着腰部,还在思考着什么问题。忽然,侍从进来报告:“委座,戴先生有急事求见您。” 一般情况下,戴笠要晋见蒋介石,总是先打来电话到侍从室,经侍从室报告蒋介石同意,再约定时间。今天戴却没有电话预约,直接求见,显然是有紧急的事情。蒋介石让他马上进来。不一会儿,戴笠匆匆走了进来:“报告委员长,刚才接到情报,汪精卫已逃往河内,有可能投敌。”说完,将情报递给蒋介石,自己满头大汗立在一旁。军统在昆明设有特务站,特务活动十分活跃,汪精卫从眼皮底下出逃,军统事先竟没有发现一点蛛丝马迹,这对戴笠来说,是有责任的。 蒋介石看完情报,十分震惊恼怒。他责问戴笠:“汪精卫出逃,军统怎么一无所知?” 戴笠低着头,面红耳赤:“学生失职,请求处分。”“汪兆铭去河内的飞机是谁弄的?”“是云南省政府在航空公司包租的。” “汪在昆明去了哪些地方,他去河内的种种迹象,难道你们完全不知道吗?” “汪先生到昆明后,称身体不适,哪儿也没去。据说他与龙云密谈了几个小时,汪去河内的包机,也是龙云下令省政府出面包租的。” 汪精卫出走,完全出乎意料。蒋介石知道,这事光指责戴笠是没用的。他转而大骂起汪精卫来:“汪兆铭,我哪点对不起你,你处处与我对着干。你跑到河内去干什么,还不是想另立中央。你想当委员长,我让你干就是。” 骂着骂着,老蒋的火气慢慢消了。他叫过站在旁边一动也不敢动的戴笠,命令道:“一定要密切注视汪在河内的动向,要不择手段地设法制止汪在河内的行动。关于汪精卫出逃河内的事情,要注意严格保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随后,日本首相近卫发表声明,提出了同中国发展关系的三原则,即“善邻友好”、“共同防共”、“经济提携”。 汪精卫与日本政府一唱一和,随即写下了洋洋数千言响应近卫声明的题为《汪副总裁致蒋总裁暨中央执监委诸同志公开信》的所谓“艳电”。在这封电报里,汪精卫极力吹捧日本侵略者,鼓吹“和平”与“善邻友好”,表示要与日本军国主义联手对付中国共产党,暴露出赤裸裸的汉j嘴脸。 29日一大早,《南华日报》在头版以通栏标题,刊登了汪精卫的这封“艳电”。 汪精卫出逃河内的消息,很快传遍全国,引起了全国民众的一片声讨。中共中央指出,国民党主战派与主和派开始分裂,汪精卫的骨头是最软的,在他身上充满了奴颜和媚骨,没有丝毫的民族气节,号召全国人开展讨汪运动。在香港的国民党元老何香凝发表文章,谴责汪精卫认敌为友,连做人的良心都已丧失。 也有不少人认为,汪精卫出逃,是蒋汪联手导演的一出双簧戏,他们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一个主战,一个主和,其实质,都是与日本人套近乎拉关系,只不过是一个在明处,一个在暗处。为此,老蒋的嘴都气歪了:“娘希匹,汪精卫当汉j,我跟着背黑锅。这一次,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怎样才能处理好这突如其来的事件呢? 蒋介石绞尽脑汁,终于想出了个好计策:我要先给汪精卫以严厉警告,然后给他一个台阶,让他体面下来。如果汪精卫能够这样,那就再好不过。要是他一意孤行,那就莫怪我不客气。想到这里,老蒋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他已准备了对付汪精卫的两套方案。 1939年的元旦到了,山城重庆没有一点喜庆的气氛。这天上午,国民党召开临时中常会,蒋介石、林森、张继、吴稚晖等国民党中常委出席了会议。会议一致通过决议:将汪精卫永远开除出国民党,撤销汪的本兼各职。就在国民党开除汪精卫没多久,蒋介石派陈布雷和外交部长王宠惠前往河内,找到汪。陈、王带去了蒋介石的口信:只要汪断绝与日本人的联系,一切都好说,可以暂时先到国外休息一段时间,将来复职没有问题。这些,遭到了汪精卫的拒绝。
头号汉j·汪精卫(6)
2月15日,谷正鼎又奉蒋介石之命,来到河内。这次,他带去了汪精卫、陈璧君、曾仲鸣三人的出国护照和五十万元巨款。谷正鼎是国民党中常委,属原改组派的老人,与汪精卫的关系不错。他转达了蒋介石的意见:“汪先生如果要对国事发表主张,写写文章,发发电报,中央任何时候都很欢迎。如果有病要赴欧洲等地疗养,可先送五十万元钱,钱花完了,以后可随时筹寄。但不要在上海、南京等地另搞组织,免得被敌人利用,造成严重后果。” 汪精卫摇摇头道:“蒋先生的为人,我已经看透了,对他已不抱任何幻想。以前,我因蒋的凶残、自私,反对过他,他用各种方式来排斥我,中伤我,最后竟下流到要绑架我与璧君。我过去几次被他逼出国,要过什么护照?我出不出国,也不需要蒋先生来关心了。” 汪精卫这话,没有丝毫商量回旋的余地。话说到这份上,谷正鼎知道再劝无用,只好请汪好自为之,便告辞而去。此次劝汪失败,蒋介石要执行他的第二套方案了。高朗街的枪声,使汪彻底失去了对蒋的信任。经历这场劫难后的汪精卫,再也不计什么名利得失,最后毫不犹豫地投进了日本人的怀抱汪精卫出逃河内后,住在高朗街27号。 高朗街是河内的高级住宅区,很多法国人都居住在这里。一栋栋的楼房,红墙黄瓦,掩映在成片的绿树丛中,环境十分幽静。为了安全,越南方面在这里设有警察署,负责对住宅区的保安工作。 27号原来是朱培德在河内的一处寓所,朱培德离开河内后,房子一直空着。这是一栋3层楼的法式建筑,一条林阴大道直通大门,楼前是一大片碧绿碧绿的草坪,楼后有小院。汪精卫住进去后,非常满意。为了安全,他一直躲在屋子里,除了偶尔到楼前的草坪和楼后的小院散散步,活动活动筋骨,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外,从不出门,与外界的联系,主要是靠秘书曾仲鸣。河内的冬天,非常温暖,红花绿草,到处是一派生机盎然的春天景象。体弱多病的汪精卫从寒冷的重庆来到这里,呼吸着湿润新鲜的空气,感觉良好,紧张的心情松弛下来。可他在这里没住上几天,坏消息就接踵而至。先是举国上下口诛笔伐,一致声讨他叛国投敌;接着传来日本国内因各种矛盾激化,首相近卫突然辞职的消息。听说继任首相平沼骐一郎对近卫策划的“汪日和平行动”不感兴趣,主张用战争解决问题。这样一来,汪精卫便在河内被冷落下来。 当初痛下决心,准备脱离蒋介石干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哪怕是背上“汉j”罪名也在所不惜,而如今却成为扔在路边的一只破鞋,无人问津。汪精卫十分着急和痛苦,再也无意欣赏周围春天般的美丽景色,吃不好,睡不安。 时间转眼到了2月中旬。国民党军统局局长戴笠按照蒋介石的密令,派出杀手陈恭澍一伙人马已完成了对汪的侦察。就在谷正鼎劝汪失败,离开河内没多久,戴笠下达了行动命令。这是一个晴朗的早晨,空气清新,马路两旁的棕榈树,在晨风的吹拂下,轻轻地摇曳。在通往高朗街的马路上,过来一个骑自行车的年轻人,一路哼着小曲,不时回头看看放在车后边货架上的食品盒。 这条林阴大道,是通往高朗街的一条专用马路,平时行人稀少。特别是早晨,刚刚结束夜生活的富人们都还在睡大觉,马路上更是阒无一人。这时,迎面走过来两个商贩,一个挑着担子,一个提着竹篓。当骑车人与他们相遇时,被突然撞倒。他重重地摔在地上,还没回过神来,一把闪亮的匕首抵住了他的后腰:“不准喊,乱喊杀死你。” 这两个商贩打扮的人,就是军统行动组的两名特工人员,一个叫王鲁翘,另一个叫唐英杰。骑车的年轻人是每天为汪精卫送蛋糕的“大上海”糕饼店的外送人员。 原来,汪精卫每天的早点是牛奶、咖啡和蛋糕。来到河内后,开始几天早点没有蛋糕,很不习惯。曾仲鸣便为他在离高朗街不远的“大上海”糕饼店,订做了一回蛋糕。这家糕饼店是一个上海人在河内开办的,做点心的师傅和店里的伙计也都是上海人。“大上海”的蛋糕做得很地道,汪精卫吃了一次,便非常喜欢。从那以后,每天早上,糕饼店的外送人员就为汪送上刚刚出炉还冒着热气的新鲜蛋糕。
头号汉j·汪精卫(7)
陈恭澍得到这个情报后,经过实地侦察,派出王鲁翘和唐英杰半路劫持了送蛋糕人。在行动之前,他们弄清楚了订做汪精卫蛋糕的款式,也如此这般,在“大上海”订做了一个,由余乐醒进行了技术处理,将一剂无色无味的毒药放入蛋糕内。这块经过技术处理的蛋糕,成为剧毒品,人的舌头只要一舔,必死无疑。 王、唐二人将送蛋糕的年轻人掀翻后,唐英杰用匕首抵住他的后腰时,王鲁翘乘机打开食品盒,调换了蛋糕。然后,故意把年轻人上下的口袋翻了一下。年轻人以为是遇到打劫的,浑身打颤,结结巴巴:“我是糕饼店的伙计,身上没钱。你们要钱,我,我再送来,请,请不要害我。” 唐英杰低声说:“今天留你一条活命,该干什么干什么,不要报案,不要告诉任何人,否则我杀了你。”说着,将闪着寒光的匕首在他眼前晃了晃,就将他放了。 “不敢,不敢。”年轻人从地上扶起车,擦了擦满头的汗,跨上车一溜烟朝高朗街飞骑而去。 也该是汪精卫命大。这些时日,汪被日本政府冷落在河内,茶饭不思,痛苦异常。出事的这天,他起得很晚,起来后头痛欲裂,精神萎靡。他喝了杯牛奶,就再也不想吃什么了。一连几天都是如此。送来的蛋糕一直放在那里,时间一长,蛋糕不新鲜,汪精卫就把它扔进了垃圾箱。汪精卫逃过了这一劫。 再说戴笠到香港后,马上通知陈恭澍刺汪行动要抓紧,动手地点改在汪的寓所,将汪精卫和陈璧君杀死在床上。 于是,河内行动小组按照戴笠的布置,紧张地活动起来。陈恭澍派出唐英杰侦察汪宅,弄清汪精卫的卧室。唐英杰回来后,画了一张汪精卫卧室的草图,按唐英杰画出的草图,陈制订出了刺汪方案。 方案报送香港,很快得到戴笠批准。戴笠指示应尽快执行。3月20日夜,月黑风高。高朗街静悄悄,警察署巡逻的人马早已熬不住困乏,回警署睡觉去了。 汪精卫卧室外间套房的灯还亮着。灯下,汪夫妇与曾仲鸣正在商量着投日事宜。 “日本国内的形势不明朗,我们现在困在河内,进退两难。民众不明白我此时的心境,骂我是汉j。老蒋又来逼我,要我去国外。如果日本人还不表态,我倒是想接受蒋介石的建议先去一趟欧洲,观观风向,再作打算。我们不能在河内这棵树上吊死。”陈璧君直摇头:“日本首相更换,是日本国内矛盾引起的,新首相平沼骐一郎上台后,对华政策虽然有些调整,但只要我们坚定立场,继续与日本人联络交涉,表明我们的态度与诚意,我想日本人还不至于丢下我们不?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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