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十大汉奸之死(精选)第4部分阅读
奶富爸校澜槭运逊浅p湃巍w鄣搅?927年春。 4月12日,蒋介石在上海发动了反革命政变,大肆屠杀共产党员和革命群众。一时间,上海街头腥风血雨,成千上万的共产党员和革命群众遭到迫害。 4月17日,蒋介石在南京成立国民党中央政治会议,与武汉国民革命政府分庭抗礼。此时,在汪精卫领导下的武汉国民革命政府,撤销了蒋介石国民革命军总司令和中央军事政治学校武汉分校校长的职务。 周佛海对汪精卫的这一做法表示不满,他向武汉分校提出辞呈,辞去了秘书长与政治部主任的职务。 当时,武汉的革命气氛高涨,周佛海知道武汉已不是久留之地,便准备出逃上海,追随蒋介石而去。 周佛海的岳父有一个朋友在太古洋行当职员,周托他帮忙买了3张18日到上海的船票。 17日下午,乘着夜色,周佛海带着一家老小上了“汉申”号轮船。第二天天刚亮,一声汽笛长鸣,轮船启航了。周佛海站在甲板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终于离开武汉这是非之地,投奔蒋先生去了。 投奔蒋介石,上海险些命丧特务之手。周佛海到南京后,为了表明自己的立场,大肆攻击汪精卫,大骂汪精卫不是个东西。汪精卫冷笑道: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他“汉申”号顺江而下,一路无事。
三号汉j·周佛海(3)
周佛海买的是头等舱,妻子、岳父,还有两个孩子,一家5口共住一室。周佛海平时工作忙,难得如此悠闲与家人欢聚。他带着孩子到甲板上观赏风景,给他们讲解沿途的历史故事。正是阳春三月,长江沿岸花红柳绿,风光秀美,周佛海与老婆孩子在船上过了几天开心的日子。 第三天上午,船过镇江,船上负责照料周佛海的服务生匆匆进来,说:“周先生,刚才从镇江码头上来4个人,说是要找您,等您到了上海后要把您抓起来。”周佛海一听,顿时紧张起来。他分析:这几个人不会是武汉方面派来的,要不然他们不敢在上海动手抓人。如果是南京方面派来的人,那倒不要紧,我这次就是投奔蒋先生而去的,一切到蒋先生那里都可以说清楚。转而他又想,上海现在乱糟糟的,万一与蒋先生联系不上,坐几天班房、受一点皮肉之苦倒没有什么,要是不分青红皂白,把我当作武汉方面派来的间谍,拉去枪毙了,岂不成了枪下冤魂? 周佛海随即与妻子商量,到上海后,自己先上岸找电话,想法与南京张治中联系,告诉他此行的目的,避免上海因误会遭逮捕。随后,妻子带着孩子和行李再上岸。 晚上8点多钟,“汉申”号一声长鸣,靠上了上海码头。按照计划,周佛海与岳父杨自容先上岸。杨自容把周佛海送上出租车,见码头上没有什么异常情况,才返回船上搬运行李。哪知周佛海的汽车刚开出没多远,便被一群法租界的巡捕拦住。他们把周佛海拉下车,戴上手铐,把他送到了巡捕房。周佛海被捕的时候,恰好昔日留日同学陆勇财路过此地,情急之中,周佛海用日语告诉陆勇财,请他赶快告诉还在“汉申”号上的老婆杨淑慧,要她设法营救。 周佛海在巡捕房关了5天,后被引渡到丰林桥特务处。 丰林桥特务处是一个专门关押共产党员和进步人士的地方,许多人在这里没有经过法院审判就被枪毙了。几乎天天都有人从这里被拉出去“审讯”,他们出去以后,就没有再回来。周佛海关在丰林桥,又度过了惊心动魄的10天。只要监房里提审犯人,他就心惊胆战,吓得要死,生怕把自己拉出去枪毙。再说杨淑慧接到陆勇财的报信后,知道周佛海被抓。她把孩子和父亲安排到一家旅馆住下,便四处奔走,设法找到了张治中、戴季陶等人。张治中打听到了周佛海关押的地点,还亲自到牢房看望周佛海,安慰他说正在为他办理出狱手续。 丰林特务处处长叫杨虎,是个坚定的反共分子,在他眼里,周佛海就是武汉政府派来负有秘密使命的间谍,是共产党重要嫌疑犯,这么重要的人物,没有蒋介石的命令,任何人说情都不能释放。为此,张治中还与他大吵了一通。 周佛海被逮捕的事逐级上报到蒋介石那里。蒋拿起特务处送来的材料,只看了一眼标题,就在旁边写了几个字:“与周面谈一次,蒋。” 就这几个字,救了周佛海的命。 周佛海吃了14天的牢狱之苦,终于被放了出来。一出监狱,周佛海便来到南京,晋见蒋介石。 蒋介石见到周佛海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为什么不在南京上岸,而跑到上海去?” 周佛海支支吾吾道:“妻子杨淑慧想把家安在上海,不愿来南京。我想先把家室安顿下来后,再来南京报到。” 蒋介石训斥道:“你是要家室,还是要革命!上海街头共党猖獗,我已下过命令,凡发现共党赤色分子,就地正法,格杀勿论。算你的命大,没有就地正法,要不然,我到哪里去找你。”一席话说得周佛海满头大汗。 这一番折腾,使得周佛海大病一场,好久才恢复元气。周佛海到了南京后,为了表明自己的立场,大肆攻击起武汉汪精卫政府,大骂汪精卫不是个东西。 周佛海与汪精卫的矛盾由来已久。早在1925年秋,周佛海宣布脱离共产党后,联络了中山大学右派分子,领衔起草了《反汪反共声明》,在这份《声明》中,他对汪精卫进行攻击。当时,汪精卫打着国民党左派的旗帜,称自己为孙中山最忠实的信徒,对周佛海叛变共产党的行为,进行了指责。
三号汉j·周佛海(4)
在一次会议上,汪精卫对周佛海的一位朋友说:“周佛海真不是个东西,个人品质不好。他以前参加共产党,现在又宣布脱党。其实脱党也没有关系,他却又大骂起共产党来了。这种人怎么能跟他交朋友。”说完这些话,汪精卫似乎还不解恨,又对周围的人说:“你们以后切不要跟这样的人共事,没有一点人格。” 这些话,很快传到周佛海的耳里,他气得咬牙切齿,所以一到南京,周佛海就以牙还牙,报复起汪精卫来。 周佛海写了一篇文章,送到南京的报纸上发表,文章说:“汪精卫真拆烂污,他本是国民党党员,却要去做共产党的工具,甘愿被共产党利用,攻击国民党,攻击蒋先生,是个不折不扣吃里扒外的人。这样的人,我们以后怎么能够和他共事,应该和他进行坚决的斗争,把他开除出国民党。” 汪精卫看到这篇文章后,冷笑道:“周佛海胆子不小,以为有蒋介石撑腰,便如此放肆,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他。”汪精卫说这番话时,只不过一时气起,他绝不会想到10年以后,他还会与周佛海联手反蒋投日。这当然是后话了。 在反对抗日,主张“剿共”的态度上,周佛海与汪精卫臭味相投,这对昔日互相谩骂、互不买账的冤家,走到了一起。两人推心置腹,大有相互了解恨晚之慨 就在周佛海与汪精卫对骂没过多久,中国政坛发生了一系列戏剧性的变化。先是7月,汪精卫在武汉分共清党,宁汉合流,汪蒋走到了一起。接着,汪精卫因又与桂系之间矛盾加剧,不得不于年底离开上海前往法国。蒋介石则趁机东山再起,把持了国民党。汪精卫一向瞧不起蒋介石,如今见蒋介石捡了个便宜,当然不服,回国后便在北平召开国民党中央扩大会议,联合地方反蒋势力,对抗蒋介石的统治,并在广州成立国民政府,与蒋介石的南京政府分庭抗礼。 正在国民党内部争权夺利,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东北皇姑屯的爆炸声,才使得各派暂时停止争吵,重新坐在了一起。于是,南北合流,蒋汪重新合作。蒋介石出任军事委员会委员长兼参谋总长,总管军事。汪精卫出任行政院院长,负责政务。周佛海这时当了江苏省政府委员兼教育厅厅长,又是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的委员。 周佛海过去与汪精卫打嘴巴官司时,被汪精卫辱骂过,他也回骂过汪,双方把话都说得很绝。现在又要在汪精卫的领导下工作,周佛海觉得很别扭,多次流露出撂挑子不干的想法。一次,汪精卫视察江苏,召集省政府成员开会,听取汇报。周佛海称病拒不出席会议。 蒋介石听说这件事后,把周佛海叫去,给他上了一课。“佛海呀,你听说过韩信受胯下之辱的故事吗?堂堂男子汉,还值得为一两句气头上的话去计较!”蒋介石边笑边开导周佛海。 “汪先生骂过我,我也骂过他,这本没有什么。但双方把话说得太绝太狠,现在真是不好收场。”周佛海尴尬地笑着说。“有什么不好收场。两人见了面,拉拉手,一切都成为过去。汪精卫是你的长官,姿态要高一些,我想他是能够做到的。你呢,也应该做到。”说到这里,蒋介石压低了声音:“搞政治,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何必太认真。” 周佛海“嘿嘿”笑了两声:“委员长说得对,我一定照办。”周是个为了自己的蝇头小利,不惜牺牲一切的小人。当年他为了不交党费而背叛共产党,叛党后为了表明自己的立场,又大骂共产党,吹捧国民党,丝毫不为此脸红。在周佛海的眼里,只有赤裸裸的个人利益,没有什么正义与朋友。这次与汪精卫闹别扭,也只是他使用的一个小手段,为自己与汪精卫的和好找个台阶。 其实,蒋介石何尝不知周佛海的心思,他此次找周,还有另外一层意思,那才是此番谈话的真正目的。 “佛海,汪先生的为人你是知道的,老是纠集一帮人,和我过不去,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欲把我搞倒而后快。你以后与汪先生共事,要多注意他,自己周围要有一班人,必要的时候还要阻止他,不能让他太得意了。”说这话时,蒋介石露出了满脸寒霜。
三号汉j·周佛海(5)
“我一切听委员长的。” 蒋介石跟周佛海密谈了近两个小时,留周佛海吃了晚饭,周才离去。 打这以后,周佛海主动与汪精卫接触,汪精卫也没再提过去的事情,两人的联系慢慢多了起来。 1936年12月12日,“西安事变”爆发,正在国外治疗枪伤的汪精卫闻讯匆匆回国。国民党中央派出周佛海到香港迎接汪精卫夫妇。 1月12日上午,汪精卫乘坐“波茨坦”号游轮抵达香港,周佛海带着一帮国民党的大小官员到码头迎候,气氛十分热烈。当天下午,游轮启航前往上海。周佛海上船陪同汪精卫继续前行。 “波茨坦”号在湛蓝的大海上航行。海风阵阵,碧波滚滚。汪精卫与周佛海走上甲板,就国内的形势交换看法。 此时,“西安事变”在共产党人的调停下已经圆满解决,蒋介石迫于全国人民的压力,终于同意中国共产党提出的“停止内战,一致抗日”的政治主张。汪精卫对此,持坚决反对的态度,他对周佛海说:“张学良一定是被共产党利用了。如果蒋先生答应抗日,共产党势必会乘机坐大,将来的局势将会很不好收拾啊。” “是啊,日本人并没有吞并中国的意思,共产党才是我们的心头之患。现在,我们不去打共产党,而去惹日本人,那不是跳到锅里的鱼不吃,而拿着筐里的鸡蛋去找石头碰吗?”周佛海恨恨地说。 在反对抗日,主张剿共的态度上,周佛海与汪精卫臭味相投,这两个昔日对骂“不是东西”,互不买账的冤家,今天走到了一起。 夜幕降临,海上刮起了寒风。可是,两人倚着栏杆,推心置腹,越谈越投机。 在汪伪政权中,周佛海职位不如陈公博,但实权却不在陈之下。包养梨园名伶,惹出风流案。抗战胜利,周摇身一变成为国民党接收大员。兔死狗烹,终被戴笠诱捕 1938年4月,国民党在武汉召开了临时全国代表会议。这次会议,选举蒋介石为国民党总裁,汪精卫为副总裁。周佛海被任命为宣传部代理部长。 在这之后,周佛海密派外交部亚洲司司长高宗武,往来上海、香港之间,与日本人秘密接触,协商和谈条件。 后来,在汪精卫的指派下,梅思平也投入到这一活动中。经过接触与谈判,梅思平与高宗武在上海与日本人密签了《重光堂协议》。 紧接着,周佛海与汪精卫一起,策划了叛逃河内的阴谋。当蒋介石听说周佛海与汪精卫一起出逃的消息后,拍桌大骂:“娘希匹!我待周佛海不薄,他竟敢背叛我。我要把他抓起来,送他下地狱!” 1940年3月,汪伪“国民政府”在南京成立。 在汪伪政权中,除汪精卫外,周佛海是最有实权的人物。周虽任行政院副院长,坐的是第三把交椅,职位不如陈公博,但实权却不在陈之下。他不仅掌握财政经济大权,比较重大的对日交涉活动,也多由他负责。 周佛海两次做汪精卫的全权代表,同日本政府谈判,签订秘密条约,有几次日汪双方讨价还价,谈判陷于僵局,最终周佛海出面,打破了僵局。所以,周佛海不仅深得汪精卫的信赖,也得到了日本人的宠信。日本天皇授予周佛海一等旭日大绶章。周佛海不仅掌握汪伪政府的财政大权,他手中还掌握有一个战斗力很强的税警总团,多次与新四军作战,镇压当地的抗日运动。此时,周佛海在汪伪政府中身兼数职,好不得意,他的风流本性不改,又开始四处寻花问柳。别看周佛海平时道貌岸然,他可是个玩弄女性的情场老手。早年,他曾瞒着妻子杨淑慧暗地里与南京一个名叫陈曼秋的舞女鬼混,闹得满城风雨。如今他又看上了上海梨园名伶小玲红。 小玲红曾师从京剧大师马连良先生,并得其真传,舞台上花腔花调,打飞眼,玩噱头,赢得了不少的喝彩声,成为红极一时的人物。在大上海,只要提起小玲红这个名字,可以说无人不知。小玲红自从跟周佛海相识后,被周佛海的风流倜傥所迷惑,两人来往频繁,打得火热。
三号汉j·周佛海(6)
周佛海与小玲红的风流韵事终于隐隐约约地传到了杨淑慧的耳中。她开始注意周佛海的行踪,果然证实了外界关于周和小玲红的传言。杨淑慧怎么忍得下这口气?便质问周佛海,要他老实交待。周佛海见瞒不过去,只得老实承认。杨淑慧哪肯甘休,硬逼周佛海立下字据,从此跟小玲红一刀两断。周佛海无奈,只得把陈公博请到家中作为证人,给老婆立下字据。杨淑慧有了面子,就不再吵闹。 哪知周佛海旧情难忘,虽然给老婆立了字据,却仍然跟小玲红频繁幽会,直气得杨淑慧七窍生烟。但她这次认为,是小玲红在勾引自己的丈夫,决定教训教训小玲红,让她吃点苦头,知难而退,以绝后患。 于是,杨淑慧设了个圈套让小玲红来钻。她花钱请来风月场上名叫小白云的小白脸,去勾引小玲红。小玲红本来就是个水性杨花的戏子,见小白云风流倜傥,立即又背着周佛海投入了小白云的怀抱。杨淑慧见时机成熟,吩咐小白云约小玲红在锦江饭店幽会。正待小玲红入浴之时,杨淑慧带着老妈子破门而入,在浴室里把小玲红赤身捰体逮个正着。此时小白云乘机逃走,杨淑慧对小玲红百般辱骂殴打,直到饭店管事出面劝解,杨淑慧方才罢休。小玲红哭哭啼啼地跑走了。 小玲红锦江饭店受辱,难咽这口气,便决定向上海地方法院起诉。周佛海身为汪伪政府要员,如果真的让小玲红闹上法庭,自己就会名誉扫地。杨淑慧也认识到自己闹得过火,便又请出陈公博,和周佛海一起来到小玲红家里,向小玲红赔礼道歉,并赔偿小玲红一笔损失费,请求她不要对簿公堂。小玲红也见好就收,打消了告上法庭的念头。杨淑慧为绝周佛海跟小玲红旧情复燃,干脆假惺惺地跟小玲红结拜为干姐妹,并带着小玲红一同回娘家认干妈。可是小玲红受的刺激太深,她实在不愿在上海滩生活下去了,便悄然离开上海,从此杳无音信。但周佛海跟小玲红的这段风流韵事,却在上海滩上流传开来。 1941年12月太平洋战争爆发。接下来,世界反法西斯战场逐渐发生变化。 周佛海为人j狡滑头,最能看风使舵。抗战初期,中国军队节节败退的时候,他高叫“抗战无用”、“和平谈判”。眼看日本侵略者对中国的进攻已成强弩之末,周佛海曾私下对人说,他有两个没有预料到:一个是万万没料到日军在占领武汉之后,会停止进攻;二是万万没料到日本会向英美开战。为了给自己留条退路,周佛海决定向重庆靠拢。 周佛海先是偷偷给戴笠写信,表示要将功赎罪,为军统效力。接着又派人秘密到重庆,向蒋介石“自首”,说他当初逃离重庆时,未向蒋请示,是受了汪精卫的欺骗,是对蒋的背叛,为此心中时常不安,请蒋宽大为怀,他愿粉身碎骨,报效党国,效忠蒋介石。 新四军在华东的发展壮大,正使蒋介石感到头疼,看到周佛海的自首信后,他喜上眉梢,马上打电话把戴笠叫到办公室,对他说:“周佛海现在向我们自首,我准备接受他的自首,要他戴罪立功。我想,命令周佛海利用一切机会遏制新四军的发展,同时抢占东南沿海地区,为日军投降接收做准备。你看怎么样?” 戴笠马上回答说:“委员长英明,我立即命令上海的工作人员,与周佛海接触。” 经过上海军统特务与周佛海秘密联络后,军统便向他交待了任务。此后,周佛海就按照重庆方面的命令,开始大肆破坏沦陷区的中共地下组织,组织伪军,进攻我敌后抗日武装力量,对新四军茅山抗日根据地发动了大规模的“围剿”。周佛海还安排了一部秘密电台与戴笠保持着经常联系,为重庆方面输送了不少日军重要情报。 日本投降后,周被蒋介石任命为国民党军事委员会上海行动总队总指挥,负责国民党对上海的接收。蒋还通过戴笠命令周佛海指挥上海、杭州一带的伪军“维持治安”,全力阻止新四军收复失地。 接到戴笠命令后,周佛海开始神气起来,先是通过广播电台发表讲话,接着又以上海市行动总队的名义发布布告。一夜之间,周佛海摇身一变,由卖国汉j,变为国民党的接收大员。抗战胜利后,舆论界的首要话题,就是如何惩治卖国汉j。周佛海因反共、“接收”有功,蒋想极力保他。但周佛海投敌当汉j却是不争的事实,全国人民对蒋介石包庇汉j的做法表示抗议,要求严惩大汉j周佛海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国民党内的不少有识之士,也推波助澜,纷纷上书蒋介石,要求对周佛海等卖国巨j严惩不贷。
三号汉j·周佛海(7)
舆论的压力,迫使老蒋不得不重新考虑对周佛海的处置。经过与戴笠的一番密谋后,蒋介石决定先让周远离上海这个是非窝子,将他送到重庆软禁起来。蒋认为这是一个两全之计,对周佛海,就说是避开舆论中心,送他到重庆进行保护;对外则宣称,把大汉j周佛海送到重庆是进行关押,听候政府的处理。去重庆,是凶是吉,周佛海不摸蒋介石的底。但他知道,不去是不行的。所以当戴笠故意用商量的口气将这一决定告诉周佛海时,他只好将信将疑地答应了。 1945年9月30日晨,戴笠的专用飞机从江湾军用机场秘密起飞,机上坐着周佛海、丁默、罗君强等汉j,戴笠随机陪同。中午11时半左右,飞机降落在重庆九龙坡机场。随后,周佛海等人被秘密安排住进了白公馆。 在白公馆,毛人凤准备了丰盛的午餐,为戴笠和周佛海等人接风洗尘。鸡鸭鱼肉,山珍海味,满满一大桌。席间,虽然戴笠、毛人凤不断向周佛海等人敬酒、讲笑话逗乐,可周一行知道自此走进了牢笼,前途莫测,一个个心事重重,气氛颇为尴尬。酒吃到一半,戴笠的秘书走进餐厅,故意大声对戴说:“局座,侍从室来电话,委员长叫您马上去。” 戴笠站起来与周佛海打招呼:“抱歉,不能奉陪,我先走一步了,有话我们回头再说。”说罢,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餐厅。从此,周佛海就被软禁在白公馆里了。 戴笠曾向周佛海允诺,要用政治手段解决他的问题。所以,周佛海一直把戴笠当作自己的保护人。哪知戴笠因飞机失事,命归黄泉,周的“桃花梦”随之化为泡影 白公馆依山而建。山上树木繁茂,风景宜人。 白公馆内的条件也不错。周佛海住在二楼左边的一个大间,这间房曾关押过叶挺将军。房间里沙发、弹簧床等一应家具齐全。周在这里可以读书、看报,也可以与同来的丁默、罗君强等人相互串门、打牌。还可以与家里人通信。生活待遇也好,有专人做饭,顿顿荤素不缺。只是限制到楼下院子里散步,严禁到院外行走。 天长日久,周佛海便感到这种不自由的日子难熬。加之听说白公馆原是看守所,里面死过不少犯人,更是心生烦闷。他便向戴笠反映,要求调换住所。戴笠虽然对周的要求颇不以为然,最终还是同意将他们搬到当年美军顾问梅乐斯的寓所。这是一排10来间的平房,有新式卫生设备,有院子可供散步,四周有松林草地,鸟语花香。免除了那种与死人为伴的感觉,周佛海对这个地方,甚为满意。 优裕的生活,使得周佛海的心情一天天好起来,他对未来,又充满了信心。院子里有一株桃花,春天来了,桃花含苞待放,触景生情,周提笔写了一首咏桃诗:春来无酒也微酣,绿树苍烟映碧岚。忽见桃花羞欲笑,心随流水到江南。 因为戴笠曾向周佛海允诺过,一定要用政治手段解决他的问题。所以,周佛海一直把戴笠当作自己的保护人,心想只要有他在蒋面前斡旋,老蒋对自己不会怎么样。 哪知此后不久,戴笠因飞机失事,命归黄泉,周的“桃花梦”便化为泡影。 再说国民党的“肃j”活动,忙碌了半年,到了第二年夏天,已经鸦雀无声,大汉j周佛海仍逍遥法外。其时,中共中央、各民主党派、各文化团体及各界人士,纷纷发表声明,谴责蒋介石姑息养j的行为。 蒋介石虽然有意袒护周,但他也知道,这种做法,理亏在己,再这样下去,无法向民众交待,只得指示军统局将周佛海送交南京高等法院审理。 1946年9月16日,南京明故宫机场戒备森严,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军警荷枪实弹,如临大敌。国民党派专机将周佛海、丁默等人由重庆押送来南京。飞机降落后,武装警察列队机门两侧,严防发生意外。 周佛海身着派力司深灰色长衫,最后一个走出机舱。他站在舱门口,呆了一会儿,便低下了头,神情十分沮丧。随后,周一行钻进早已安排好了的汽车,驰向宁海路23号军统看守所。一周后,周佛海移至南京老虎桥监狱。
三号汉j·周佛海(8)
9月20日开始,最高法院对周佛海进行了审讯。 最高法院院长金世鼎和高等法院检察官陈绳祖亲自审理周案。金、陈都是当时有名的刀笔吏,他们也都认为,根据掌握的证据,周佛海是非死不可的。 10月7日,最高法院在南京夫子庙开庭审理周佛海。 周佛海请了3位当时很有名的大律师为其辩护。法庭上,周对自己策划投敌的阴谋活动,矢口否认,不认为自己在汪伪政府任职,是卖国的汉j行为。对其在汪伪政府中的活动,也是轻描淡写,遮遮掩掩。而对自己如何找老蒋“自首”,如何效命重庆,却不厌其烦,叙述得十分详细。他还拿出戴笠写给他的亲笔信为据,表明自己是为重庆做事的。 蒋介石最怕别人指责他在抗战时期与汉j暗中往来,周的所作所为,正好犯了蒋的忌讳。 11月7日,最高法院判处周佛海死刑。 周佛海不服判决,提出抗告。最高法院驳回抗告,核准原判。周佛海的妻子杨淑慧再一次呈请高院再审,经审判长、推事商裁,又一次驳回了杨要求再审的申请。 戴笠生前曾对周佛海拍过胸,说已得到蒋介石的批准,保证周的身家性命安全。可是如今,法院一再驳回申请,维持原判,这使得周佛海陷入了绝望的境地。 周佛海知道大限已到,随时都有被提出去执行死刑的可能。所以,每当监狱里法警走动,人声嘈杂,周就以为是来提他行刑,惊恐万状。 所有的法律程序都已进行完毕,周佛海要想活命,只有蒋介石的特赦令才能够救他。 杨淑慧一见到蒋介石,就长跪在地,抽泣不止。蒋介石皱着眉头,思索良久,以低缓的语调说:起来,安心回去吧,让他再在里面休息一两年,我会让他归来的 当周佛海在监狱里坐以等死、度日如年的时候,他的妻子杨淑慧正在南京城里四处奔走。杨向陈果夫、陈立夫、陈布雷、顾祝同等人托情,请他们向老蒋进言,周佛海不再提与重庆联系的事,只看在周抗战胜利后,奉命维持上海秩序、阻止新四军入沪、协助重庆接收等,对他予以特赦。 这些国民党要员,与周佛海都是旧日的同事和朋友,对周佛海一案十分帮忙。陈果夫、陈立夫专门找到蒋,以周佛海在抗战胜利前后,能按政府计划暗中布置军事,不无微功,请蒋予以缓刑或减刑。一次,杨淑慧去找陈立夫,恰逢陈卧病在床,他便要秘书代见,告诉她,周的事陈已专呈报蒋,要她放心。陈布雷是周佛海的旧友,他给杨淑慧出谋,要她写一呈文,向老蒋求情,请求特赦,他可以代为转蒋。陈布雷谒蒋时,将杨写的呈文交给了蒋,并与蒋密谋,如何才能将周佛海特赦出来。 后来,杨淑慧又找到陈布雷,请陈代为疏通,她想面见蒋介石。陈布雷将此事报告给蒋介石后,得到了蒋的批准。于是,经陈布雷安排,杨淑慧见到了老蒋。 杨淑慧一见到蒋介石,就长跪在地,抽泣不止,一句话也不说。其实,要说的话老蒋都知道,一切都在不言之中。这也是陈布雷为杨淑慧设计的,在面见蒋介石之前,陈布雷对杨淑慧说:“见了蒋先生后,你长跪不起,什么话也不要说。” 果然,这一招起到了作用。蒋皱着眉头,看着地上的杨淑慧,思索良久,以低缓的语调对杨说:“起来,安心回去吧,让他再在里面休息一两年,我一定会让他再归来的。”杨得到了蒋的许诺,感激而归。 1947年2月23日,蒋介石致电司法部,命令对周佛海进行特赦改判。 根据老蒋的指示,3月27日,周佛海被改判为无期徒刑,收押老虎桥监狱。 周佛海死里逃生,不禁感慨万千。在狱中,他赋诗一首:惊心狱里逢初度,放眼江湖百事殊;已分今生成隔世,竟于绝路转通途。嶙峋傲骨非新我,慷慨襟情仍故吾;更喜铁肩犹健在,留将负重度崎岖。 从这首诗里,我们不难看出,周虽然改判无期徒刑,仍心不死,希冀有朝一日,东山再起,继续为蒋介石卖命。牢狱中的周佛海重病在身,不能坐,不能睡,日夜伏在床上喘息,痛苦万状
三号汉j·周佛海(9)
周佛海患有胃病、心脏病多年,关押在老虎桥监狱后,胃病和心脏病时有发作,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虽然用了很多贵重药品,仍无济于事。 一天,杨淑慧像往常一样到监狱去探视周佛海,以往都是看守扶着周出来见杨淑慧,可是那天等了半天,也没见周出来。杨淑慧正感到奇怪,看守出来说:“周先生病重,扶也扶不出来。”杨马上找到监狱长,要求无论如何要见见周佛海。监狱长只好破例让杨淑慧进牢房探视。 杨淑慧见周佛海病情很重,探视结束,马上到上海找到了大律师章士钊,问他有没有什么办法。章士钊说:“保外就医是监狱长所不能做主的,你只有去找司法行政部长谢冠生,我给你写封信,也许他肯卖我个面子。” 于是,杨淑慧拿着章写的信,找到了谢冠生。 谢冠生看过章士钊的信后,断然拒绝道:“我这个司法行政部长是有权批准犯人保外就医,但周佛海这个案子太特殊,我没有这个胆子。” 此路不通,杨就想法子走另一条路。 当时,南京城内有个姓马的巫婆很有名,这个巫婆家里设有一个娘娘仙女神坛,自称能包治百病。杨淑慧曾多次到这个神坛请神灰,送给周佛海服用。 有一天,马巫婆问杨淑慧:“你真想把周先生保外就医吗?”杨回答说:“是的。” 马巫婆又问:“你愿意花很大的价钱吗?”“当然愿意,不过你要说说代价到底多大?” 马巫婆压低了声音说:“我认识一个能通天的人物陈小姐,她说,如果你肯出40根大金条,她就有办法使周先生保外就医。”杨淑慧对此事半信半疑,害怕上当。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后商定,先付20根金条,余下20根,等事成之后,再一次付清。没过多久,这件事被军统局发现。军统派人几次三番来找杨淑慧,要她说明情况。杨知道事关重大,一口咬定绝无此事。杨淑慧认为事情的泄漏一定与马巫婆有关,就跑去质问她:“我们的事,军统局全知道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巫婆听了,脸色很难看,就向杨淑慧交了底:“我并不认识什么陈小姐。这只是毛人凤的老婆听说你保周先生心切,想敲你一笔。现在来调查的是军统局郑介民派来的人,郑介民与毛人凤是死对头。郑想利用这个机会,打击毛人凤。毛人凤的老婆要我告诉你,只要你什么也不说,郑介民也拿你没办法,她愿意将那20根金条还给你。” 杨淑慧思前想后,也不敢太得罪毛人凤的老婆,回去就照马巫婆说的做了。军统局再来人时,杨咬定没有此事,并具结保证。后来,军统局再没来人调查,马巫婆就把那20根金条退回来了。 最初,周佛海是心脏病复发,后来引起多种并发症,因没有人照顾,病情一天比一天严重,情绪也一天比一天坏。监狱里的人看到这种情况,也都劝他,赶快配合医生抓紧治疗。他总叹口气说:“我太相信了政府,太对不起那么多朋友,还是早点死了的好。” 杨淑慧让周佛海保外就医的打算落空,看到周佛海病情日益严重,就想能否想办法改善周在监狱的生活条件。她听说监狱里有一间办公室空着没用,便向监狱长请求,能否将周从牢房里搬到办公室去。监狱长开始不同意,后来看到周佛海的病情恶化,经杨再三请求,也就答应了,并且撤去了看守监视,由杨淑慧在外面请护理人员进来,进行24小时看护。 这时,周佛海已病入膏肓,全身肌肉销尽,形销骨立。 周佛海在死亡线上挣扎了将近一年。他在死前一两个月,变得不能睡,不能坐,只好将被褥高高叠起,伏在上面日夜喘息、呻吟,痛苦万状。 这时,监狱为周请来了陆军医院的郭院长为其诊治。郭为他打针时,见其臀部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不得不改在大腿内侧为他勉强注射。注射完了,周竟浑然不知,还问打过针没有。此时,周身上的感觉已完全丧失。郭院长见状,连连摇头,告诉监狱长:“周佛海活不了几天了,你们要他家属准备后事吧。”
三号汉j·周佛海(10)
1948年2月28日,这天是正月初五,周佛海油尽灯灭,在南京老虎桥监狱结束了他的一生,时年52岁。 周佛海死后,他的尸体停放在南京新街口万国殡仪馆,杨淑慧用她珍藏了多年的一口贵重的楠木棺材为周装殓。 1948年,清明。天空下着小雨,凄风凄雨中,周佛海的老婆带着亲属和几名周过去的贴身副官,将周佛海的棺木运到南京汤山永安公墓,他们在半山腰的一块空地方,找到了一个|岤位。就这样,周佛海被草草葬在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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