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独宠第6部分阅读
音。
两人摸着脖子,胆颤心惊,无比惶恐,就怕太上皇说出什么话来,教他们无法招架。
“只是弄钱可以,挑了战事,可就不太好了。”他皱眉说。
两人一窒。这鬼见愁居然知道了!
“三弟,您误会了,二哥是想弄钱补国库没错,但真没挑起战争,这……这全是赵汉自己胡搞的,他还敢杀咱们的将领,甚至、甚至连您的女人都敢碰,足以证明,他罪该万死!”南宫盛牙一咬,咬死赵汉,让他当替死鬼。
南宫策的神情瞬间变得天寒地冻了。“赵汉是该死,朕也已诛杀了他,但是,你们怎么知晓朕的女人之事,这好像是大前夜才发生的,这事要传到你这,最快也得等到明早吧?”他不只诛杀了赵汉,还挖了他的双眼,砍了他的四肢,就连他身旁伺候的宫娥也一个不留的惨死!
他一僵。“我、我是刚才得到飞鸽传书的……”
“飞鸽传书?想不到成天泡在酒缸里的人,也懂安插探子在临南啊?”
南宫盛忍着惊惧,一时说不出话应对。
南宫策嗤笑,转头又朝赵英问道:“赵汉是你的亲大哥,怎么,他死你也不伤心,还有心情在这喝酒抱舞姬?”
他立即汗涔涔。“其实臣……刚得到消息才正要赶回临南——”
“混帐东西!”南宫策霍然起身,一身银紫色锦袍张舞飞扬,黑眸已然怒意充盈。“赵汉养了这样一只老鼠兄弟,活该得死,又怪得了谁!”
赵英大惊。“太……太上皇?”他知道他背叛兄长了?
“你们两个真当朕愚昧无知吗?”
两人咚地齐声跪下,吓得面容刷白。“咱们怎敢。”
“不敢?你俩胆大包天,就敢让临南军兵临城下,置朕于险境!”
“咱们并不知您在京城……”
“住口,还敢满口谎言,朕就一次明说了,那围在京郊的临南军全是朕长期埋伏在临南的人,是朕命他们假戏真做,砍了京城将领的头!”
“什么?!”两人闻言大大心惊起来。以为敢杀京城将领的是赵汉,想不到竟是——他们全想错了!
“您……您为什么要这么做?”南宫盛抖声问。
“为什么?这还需要问吗?朕可是等了好些年才盼到这个机会,那赵汉拥兵十万,时时逼城,朕早就想除之,如今机会来了,朕能不把握吗?”他阴笑道。
南宫盛与赵英皆愕然,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临南领地迫近京城,以南宫策的性子而言,卧榻之边岂容他人酣睡,对赵汉,他心存芥蒂已久,只是苦无时机诛之,而今他们可给了他机会,他当然不会放过。
两人咬牙,万万没想到反教这小子设计了去!
他的心机当真是无人可以比拟,难怪没人斗得过他,十一岁就得以登基为帝,即使已经被发入山,朝中众臣仍唯他马首是瞻,对他是敬畏有加!
赵英最是恼恨。南宫策既有意收回临南领地,他哪还可能顺利继位为临南王,这下大哥一死,大船也翻了,他可是一点好处也捞不到,反而全便宜了南宫策!
“这个……太上皇,咱们阴错阳差也帮了您大忙,那咱们所犯的错事,是不是可就此抵过?”他厚颜问道。虽然不甘,但继而一想,不也因祸得福,建了功,帮他除去心头大患,这么一来,他应该不会怪罪他们的欺骗以及掏空国库之事吧?
南宫策锐视着他,眼眸深处涌动着一逼人的寒气,赵英堪称俊美的脸庞有点惨绿了。
“李三重。”他唤。
身后的人立即上前。“奴才准备好了。”手中捧了一卷轴。
“开始吧。”南宫策双目炯然,神姿兴奋。
“是。”李三重摊开了手中的卷轴。
南宫盛与赵英委实好奇。这卷轴里写的都是些什么?
李三重冷笑地瞧了他们一眼后,开始念道:“车裂,即是五马分尸,将头跟四肢套上绳子,由五匹快马拉着朝不同方向疾奔,把人撕成六块,坑杀,顾名思义,挖坑活埋,腰斩,斩腰不斩首,该人头被斩下后,下半身还可爬行一段时间才真正断气,鸠毒,鸠鸟的羽毛含有剧毒,将羽毛泡进酒里成毒酒,饮之立毙,另外还有宫刑,即是阉割,而这是太上皇特别的恩典,唯一不用受死的酷刑。”
他说完刻意朝两人露齿一笑,这笑可让他们莫名其妙得很。
“你们自己说说,中意哪种刑法?朕可以成全。”南宫策悠声说。
“什么?!”两人惊跳起来。这些酷刑是要用来对付他们的?!
“这是太上皇恩典,还请两位快点做出决定,奴才也好着手去办。”李三重出声。
两人几乎要屁滚尿流了。“咱们罪不至死,太上皇怎能如此狠心?”赵英问。
“没错,我可是您二哥,您竟连我也杀,还要我死得这么惨?”南宫盛愕然。
南宫策的脸庞空前冷酷。“你们当真以为朕不知道水儿是怎么到临南的吗?”
两人呼吸刹那冻结住了。不会连这也没逃过他的眼?
“那是我大哥一人所为,他怨皇上夺其所爱,才抓了谢小姐报复,这跟咱们一点关系也没有!”赵英为求自保,火速撇清。
南宫策笑容残酷,踱步走向两人。“你们自作聪明,却对朕的心思步步猜错,蠢得认为朕不知你们想图财的伎俩,又误以为赵汉真的接管了临南军,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就算了,朕就当你们因祸得福,等除了赵汉后,说不定还会对你俩论功行赏一番。
“可惜,真是太可惜,你们最后竟愚蠢的为自己挖了坟墓,将朕的女人送去给赵汉玷污,本来你俩可以不死的,可如今——”他眯起了森然恐怖的眼。“朕不仅要你们死,还要你们不得好死,否则如何消解朕的这道怒气!”
两人张嘴“啊”的一声后,双双瘫软在地了。
“您……如何肯定这事是咱们做的?”南宫盛惊问。
他沉笑,纡尊降贵的蹲下与他惊恐的双目相对。“你真以为朕会让自己心爱的小虫子受到伤害?”
南宫盛惊愕得张大了嘴,阖也阖不拢。
“您是故意让咱们将人送去给我大哥的?”赵英同样错愕。
“不这样,如何让你们明白自作孽不可活的道理?”他起身,仰头大笑了,那笑声张狂乖戾,教人望而生畏,两人简直骇然欲死。
“您既然能将女人送人,那女人应该也不是多重要才是,又何必清算我,咱们是兄弟啊……”南宫盛垂死挣扎。
南宫策停下催命笑声,凌厉的扫视向他。“谁说那女人不重要?她可比这天下重要,更比你这无用的兄弟重要上百倍千倍!”
“我是当今皇上,您……您不能杀我!”他脸色发青的咬牙道。
“你好好的昏君不做,却自寻死路的敢动朕的命根,你敢打她的主意,这个皇帝也做到尽头了!”
“您要废帝复位?!”
“你都死了,朕能不复位吗?”
南宫盛惊骇,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荣华富贵包括命是断送在一个女人的身上。
“请问太上皇,奴才这是要准备什么刑具才好?”李三重上前询问了。
瞧着欲哭无泪的两人,哼笑。“先阉割后腰斩吧,之后未死再行车裂。”他残笑说。
两人脸上黑黑绿绿,已然出现死气。
交代完,南宫策转身要离去了,可走没两步又刻意回过头来朝赵英的面容细细望去,瞧得他惊慌不已。
见他如此,冷冷一笑。“你这张脸可是曾引得朕的小虫子多看了几眼……”
赵英霎时明白他所说的。那日在街上巧遇谢红花,她确实多瞧过他两眼,那时他还为自己的俊俏暗自得意过,没料到这事南宫策竟也知道!
“就……荆刑吧,先将鼻子割了,再行其他刑具。”南宫策吩咐。
“是,奴才遵命。”李三重得令马上应声。
赵英捧着鼻子,忽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接着,直接倒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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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邪帝复位(1)
“国不可一日无主,恳请太上皇复位——”
“李三重,外头有多少人?”
“启禀太上皇,有朝臣一百七十四人。”
“一七四,一起死,可真巧。这些人吵死了,通通给朕诛了……”
初升的日光蒙蒙里透着雾气,床上,粉扑扑的脸上垂挂着晶莹的泪珠。
男人走近,伸出温热的手要抚摸她伤心落泪的脸颊,她垂首避开。
“听说您是故意让我被送至临南的?”她问。
“嗯。”他没有否认,黑瞳瞧着她紧捏环佩铃铛的手,那手的关节都捏白了。
“为什么?”
他手掌覆上她紧抓环佩铃铛的手。“那只是权宜之计——”
“权宜之计?您让我……让我失——”她爆发了,虽说不出的字眼,但眼中对他的愤怒与怨恨,却是清清楚楚。
他蹙眉,这是她第一次用如此愤恨的表情与语气与他相对。“你并没有!|”
“不要再说了,就算您厌倦我,就算您不再视我为前世爱侣,也不能这样利用我、伤害我,甚至糟蹋我,我不会原谅您的!”她怒而甩开他的手,将环佩铃铛扔向他,那东西正中他胸前后再跌落床上,铃铛受撞击发出的声响原该是悦耳的,但此刻听来,竟是极度刺耳。
她离开床榻,心中有恨,头也不回的往外跑。她得知一切后,还盼着这是个误会,他不可能这么做,不可能将她送给别的男人,可他竟然亲口承认了?!
她不是他盼了数百年的爱人吗?不是他认定今生要共自首的人吗?
他怎么能如此伤她,怎么能够!
她热泪盈眶。那术士说他们是冤家,既是冤家,怎么可能相爱,是她傻了,笨了,自以为是了,傻傻的相信才会被伤得遍体鳞伤!
她之于他根本不算什么,不过是一个可利用、能任人践踏的女子罢了。
她悲愤淌泪,拔腿狂奔,头上发髻掉了,散落的长发迎风打在脸上,不痛,因为心更痛,此刻若有人拿刀割她,也比不上胸口的绞心之痛。
她跑,用力的跑,掩着面,伤透了心,身上的红裳像一团她哭出的血泪,殷红残忍又血腥。
“你要上哪去?别再跑了!”她的身子教人狠力拉住了。
南宫策一脸铁青的扣住她手腕,阻止她再疯狂奔跑,用力扳过她的身子后,瞧见她咬破嘴唇,唇上留下丝丝血迹,他一怔,再多怒火也在一瞬间被熄灭,表情甚至出现了懊恼。
“你这女人能不能先听朕把话说完再——”他的声音夏然而止了,原因是眼前人的神情已变……
“你不需再对我虚情假意了,我不过是你的斗虫,有幸成为你的弱点,已经该满足了,就让我克死此地,我不会再受你欺骗了!”她瞪着他,幽恨的说。
他僵住。这话好耳熟……
“这些人头从我来这的第一天就一直跟着我了,我将它们绑在腰上,好让自己记住去恨一个人,到死都要恨一个人,一个绝情阴狠的人!”她那恨意似乎会直到天荒地老。
“水儿?”他心惊。这对话、这对话——鬼窟?!
她陷入前世在鬼窟的恶梦中了。
他敛下眉目,冷测了俊颜。
她竟回到被抓去鬼窟时的情景,那时她以为是他将她丢至那住着半人半鬼、专吃人肉的鬼乞子窝里,她身旁还围绕着被他整死的几个人的头颅,她因此对他恨之入骨。
“水儿,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在这里,没有鬼窟这种地方,你仔细瞧瞧,这里很安全,一个吃人的鬼乞子也没有。”他轻声说,想唤醒她。
“这里不是鬼窟?”她一脸茫然了。
他沉了呼吸。“不是。”
她忽而又摇了摇头。“……不,你公孙谋宠我不过当我是你另一个乐子,无趣了、乏味了,丢弃也是应该的。”她又开口说,根本未清醒,仍活在那时。
他脸上出现了焦虑。上回她陷入被薛音律折磨的过去时,没多久就清醒,可这回似乎并没有清醒的迹象。
记得当时他由鬼窟救出她后,她还恨得沉睡不肯醒,如何也不愿意面对他,莫非又历史重演了?
“水儿,你给我醒醒!”他激动的叫唤,担心她执意沉洒在对他的怨恨,中,不肯回来。
她的目光立即又变得幽深,不再瞧他一眼,仿佛万念俱灰,疏离得令人遥不可及。“这里不是鬼窟……可是怎么瞧起来与鬼窟无异……”她呢喃。
他心头益发恐惧。“你这女人,就知道如何折磨我!”他忿忿地咬起牙来。
京城皇宫内苑里。
女人面容倔强苍白,阖眼,状似沉睡。
他面色沉重,没料到他权宜的决定竟会勾起她对鬼窟的记忆,并将鬼窟事件与这次的事连在一起,恨上加恨,误解更是一时说不清了。
他垂目敛色。罢了、罢了,曾经多希望她记起过去,但心里也明白,经过数百年,她已经多次转世,也喝下数碗的孟婆汤,要记起与他的过往几乎是微乎其微,可她却接连两次回到过去,偏偏所勾起的过去,又都只会毁了她与他而已,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强求她再记起什么。
想着不禁苦笑。是他要求太多了吗?这女人能够重回他身边就已足够,过多的企盼终究只是负担。他心头微酸,似是认命了。
他居然也懂得认命了。南宫策的笑容更涩。
正端热水进来为谢红花拭容的春风姑姑见了,心下讶异。主子城府深沉,其实心绪难辨,可此刻对小姐的担忧竟是这般显而易见。
想她伺候他二十多年,他对待任何人、任何事,无不胸有成竹,何曾见过他为什么担虑过?唯独,对床上人儿的牵绊竟是这么深不可测。
她实在很难想象,寡寒孤傲,如主子,竟能爱得这么深刻,这么的……卑微!
蓦地,这念头惊吓了她。她怎……怎么会用“卑微”两字?
主子何等倨傲、何等不可一世的人,就算心动,用情于某人,又怎么可能愿意卑微、委屈自己?
忍不住觑向主子,却见他盯着床上人儿的双眸深情伤痛。
她暗叹一声。在至爱的面前,再尊贵的人也得低头吧!
“太上皇,奴婢要为小姐拭容了。”她说。
“让朕来吧!”他道。
“是。”她没有迟疑地将鞠湿的毛巾交给他。只要是为小姐的任何事,主子都愿意亲力亲为的。
只是,主子如此小心呵护,为什么小姐还要误会?这会,她反而有些责备起小姐的不懂事。
南宫策轻拭谢红花的面容。她沉浸于恶梦之中,脸上尽是冷汗泪痕,让他心痛懊恼至极。
“太上皇,小姐正在气头上,自然不愿听您说话,不过等她醒来,奴婢会好好对她解释清楚,请她明白您是有把握她不会受到伤害才让她去临甫的,临南王根本没碰她一根寒毛,她用不着为此伤心欲绝,您也没厌倦她,更不可能遗弃她的。”
“可是朕利用了她……”他语气低哑了下来。
“那也只是将计就计。”
他叹口气,幽望床上闭目不肯醒的人儿。“朕也许孤独太久,对有些事太过自信,而忽略了一些事……要是从前,朕应该不会这么做的。”尽管他对水儿的爱分毫未灭,甚至更加炽热,但是,失去她太久,他孤单得太久,久到教他忘记如何对待爱人,他体会不了水儿的心情,这才会……
首次,他承认自己错了。
春风姑姑拧紧双眉,对于他的话意一知半解,但又不敢多问。
“等小姐想清楚了,就会谅解的……”她只能这么说。
“下去吧。”他烦躁的挥手。
她不敢再多言,瞧一眼床上沉睡中的人后,默默地退出去了。
这一整日,南宫策一个人待在谢红花寝殿里,静静相伴,陆续有人求见,他一一打发,谁也不见。
入夜后,李三重来报,张英发也来求见。
“滚。”他只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床上不醒的人儿,张嘴送出一个字。
李三重叹口气,出去了。
但一个时辰后,李三重无奈地又进来了,他踌躇了半天就是不敢再打扰,就这么进进出出多次,最后,逼不得已还是硬着头皮开口,“启禀太上皇,张大人与众臣正——”
“滚出去!”
“是……”
一刻钟后,外头传来齐声巨响。“皇上自尽宫中,赵汉暴毙临南,国之大乱,请太上皇立即复位主政!”这声音传进寝殿里,他听了皱眉。
“李三重!”他冷喝。
李三重捧着脑袋瓜子奔进来了。
“要他们全滚,若再发出一丝声响,朕将他们的脑袋全摘了!”
“可是……”
“嗯?”他眼神阴沉下来。
“是。”李三重不敢再说什么,缩着头出去了。
“国不可一日无主,恳请太上皇复位——国不可一日无主,恳请太上皇复位——”外头仍有众多人高喊要他即刻复位。
“李三重!”他大怒。
李三重惊慌又入内。“太、太上皇?”
“外头有多少人?”他问。
“敢禀太上皇,有朝臣一百七十四人。”李三重吞咽困难的回报。
“一七四,一起死,可真是巧得很。很好,这些人吵死了,通通给朕诛——”
“不要,不可以!”原本一睡不起的女人,骤然睁目了。
“小姐,您醒了?!”李三重闻声大喜。
谢红花小脸泛红,但当见到床旁男人发亮的眼眸后,又立即雪白了脸庞。“那些朝臣都是忠臣,您不能杀他们!”她阻止他杀人。
“你怎知是忠臣?他们其中不乏逢迎谄媚之徒,以为朕是装模作样,端着架子不复位,享受的就是今日这场面,非得让众臣百般敦请后才肯重新主政。”他不屑的说。
“不是这样吗?皇上已被您处死,您却迟迟不复位掌政,不就是乐见众臣来哭求?”她别过脸故意的说。
他面色一敛。“你这么认为?”音调已有薄怒。
李三重见状马上趋前道:“小姐,您怎么这么说话?太上皇是因为焦急您不醒才不肯离开这里的啊!”外头那些人不管他怎么明示暗示,要他们别在主子正摆不平小姐这当口来瞎闹,可只有张英发一听跟小姐有关后,立刻不啰唆的离去。
而其他人就没那么聪明了,自以为主子此举是有意测试众人的忠诚,若就此回去,会被归类为那活该找死的前皇帝的爪牙,因此打死不走,还谄媚的拚命大喊要主子复位,这群人笨得自寻死路犹不自知。
谢红花氓着嘴不说话了。其实她早就醒了,也晓得外头在吵什么,可这家伙不出去解决就算了,还要杀人,才逼得她不得不“醒过来”!
他伴着她,一整天不言不语,她不醒他也不唤,她忍着未进食,他也没吃,这人究竟意欲如何?
“您先想办法要那群人散去,回来后,我愿意听您说。”她绷着脸终于道。
南宫策瞪视她半呐后,才不发一语的起身,跟步朝外走去,这是肯饶了外头那群人免死了,李三重赶紧跟上伺候着,出去不到半刻,他就又回来了。
这时外头已是安静无声,若有细针掉落,恐怕也能清晰听见了。
跟着转回的李三重,抹着汗对自家主子的天威更加佩服了。主子不过站出去,嘴角轻轻上扬,吐出“快滚”两字后,一干人等脸色发青,连气也不敢多喘,立即抱头鼠窜,那奔逃的脚步凌乱,却是连一点声响也不敢发出,不一会工夫,逃得一个不剩。
回到寝殿后,李三重只顾回想方才那些惊恐奔逃的嘴脸,没留意太上皇脸色,这会抬头,才发觉主子不知瞪了他多久,吓得他马上顿悟。主子与小姐有话要说,他这是白痴了才会仵在这边,千万别外头那群人没死,他成了替死鬼了!
当下他连忙叩首,自己滚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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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邪帝复位(2)
寝殿里气氛紧绷,两双眼睛对峙许久,谁也没有先开口。
不过,思及敢与他这般对峙的人,是多么的凤毛麟爪,他轻笑一声,不再恼,信步往她床边走去,屈身坐下,但她却故意挪了身子往床里侧靠,不愿与他亲近。
他一僵,轻叹。他果然欠她很多,上辈子被吃死,这辈子又如何避得过?
“你终于愿意醒了?”南宫策半是调侃的问道。
她脸儿一红。原来他也知道她装睡。“我怎会昏倒的?”她喉咙发紧的问。
他面色晦然下来。“你还是什么都不记得吗?”
谢红花摇首。
他眼中透着不知是遗憾还是松口气的神色。“你怒极攻心所以昏倒。”他不提她记忆回到鬼窟那段,不想让往事再折磨她分毫。
听到自己昏倒的原因,心中的那份怒火仿佛又重燃,两行热泪随即滚下。“您好过分!”
“朕晓得。”他哑声。
“您?!”他肯认错,她惊讶了,但立即又感到酸楚起来。“您与春风姑姑的对话我都听到了,为何说我……说我还是清白的,这是怎么回事?”她压抑的问。她听到时很激动,但还是忍着没有起来追问,因为她怕听到的只是春风姑姑粉饰太平之词。
他似火般的目光投向她。“你当然是清白的,谁敢碰你,朕要那人九世不得超生!”
她立即屏住气息。“可是,我醒来时全身……。”她难以启齿,因为羞愤难当。
“赵汉身边满是朕的人,你被送去时,他根本已是烂醉如泥,到天亮才忆起你的存在,你身上的衣物是宫娥为你褪下的,她们正要为你更衣,结果酒醉刚醒的赵汉闯进来将她们赶退,这才让你吃了亏,让人瞧了些不该瞧的!”他神色毒辣饮恨得教人毛骨悚然。
“您是因此才当场下令挖了他眼睛的?”她忆起那日他乍然出现后,下的第一道命令,就是将临南王的双眼剐下喂狗!
他阴笑。还不只如此,赵汉全身上下可能辱及她的地方,应该都已粉碎进到狼狗肚子里去了吧,就连那群没能保护好她的宫娥,也全都丧命,死得面目全非!
“朕不能忍受你遭受到半点污辱的……”他虽没说出道歉的话,可懊悔两字已清晰写在他眸间。
“您说的都是真的,我并没教临南王给污辱了?!”她激动喜极。
“你若少一根寒毛,那赵汉——哼!”死法当更惨上万倍!
听出他语气中的狠戾,谢红花先是睁大了瞳眸,接着,喉头一紧。“我不怪临南王,我怪您,您太伤我的心了!”
南宫策脸一僵。“二哥与赵英合谋将你送给赵汉,想借刀杀人,并且转移朕对这场假战闹剧的注意力,这事被朕知晓,便将计就计的让你去到临南,朕虽自信你安全无虑,却忽略你并不信任朕……”
他遗憾的叹气,再次责怪自己太过自以为是,没能顾及她的心情,难怪她不谅解,难怪她发怒,难怪她会记忆重回鬼窟。
唉……
他也忘了,她并不是鸳纯水,他与鸳纯水共同经历过许多劫难,若是鸳纯水,就不会对他有一丝的存疑,他就是忘了,她是谢红花……
“您要我如何信任?您总是什么都不肯对我说,等我伤了心,才肯知错……呜呜……只要想到自己已经遭到玷污,根本无法再面对您,我就心痛得想死,更打算等您一离开我的视线,我就立刻去跳河!”
他死白了脸。“你敢跳河?!”
“呜呜……怎么不敢,做水鬼总比受辱的好!”
“还不住嘴,朕不会让你这么做的!”他听得脸色铁青。
此生要再失去她,他敢保证,前世没成|人魔,今世必成妖魔!
“您这是想亲自折磨死我吗?”她哭成泪人儿。
他霍然站起身。“这话你可说错了,被折磨的人是朕!”
“嘎?”她眼泪挂在眼角。
“你这女人难道不知朕掏心掏肺爱你有多深吗?越是爱你,越是受罪,不管前世还是今生,你不折腾朕,大概永远不甘心!”他咬牙切齿的说。
她一时答不上话,只能瞪着他,最后,竟是破涕为笑了。
紟唐王朝,泰安元年,道元帝南宫盛发疯自缢,太上皇南宫策由长沙回銮京城,同年更改年号为丰神,三月正式复位。
复位当日,朝臣近千跪迎他回朝,齐声歌颂,气势如雷,唱声直入云霄,相信连天神也能得知今日紟唐王朝的天子归位,再次重掌大权。
南宫策冷冷听着他们对自己载道称颂,心中有些气闷。原想被发入山,当个看热闹的闲人就好,可偏南宫盛那混帐,敢拿他的小虫子做牺牲,逼得他宰人重新出山,彻底打坏他想“隔岸忧国”的兴致!
他脸色奇差,众人见了纷纷胃部抽筋,胆颤心惊,担心备有的长篇颂文才念了一半,这后半段不知还能不能念下去?
更怕极这位阴晴不定的帝王,一个不痛快会当场翻脸,教众人灰头土脸、丑态百出。
正当大伙提心吊胆之际,幸亏李公公迎来一人,此人红衣水袖,腰间系着环佩铃铛,走进大殿时,铃铛扯动,悦耳动听。
在这天子还朝的大殿上,原本不该有不相干的女人入殿,可她却堂而皇之的出现,李公公甚至搬来铺有鹅绒软垫的座椅让她坐下观礼。
这救星一到,高殿龙座上的男人面色才稍缓,没再臭脸相迎,气氛也才逐渐祥和起来。
到了四月,天纬皇帝便带着红裳宠姬再次回到长沙,原因无他,因为长沙新宫已建造完成。
新宫以水岸为主体,亭阁长殿浮水而造,内宫中央还有座巨大的龙池,整座宫殿宛如水神宫阙。
“皇上,这新宫您之前就已命名,臣等已将‘水宫’的石雕嵌于正宫的大梁之上了。”张英发前来禀道。
如今南宫策复位,对他的称呼自然也由太上皇改回皇上。
“嗯,很好。”他满意的颔首后,回头却见身后的女人正在皱眉,他眼尾跟着徐徐挑起。“你不喜欢?”
女人眉心蹙得更深。“金碧荧煌、瑶台琼室,过度奢华了。”她抱怨。
他听完竟是仰头大笑,这让陪驾的张英发吓了一跳。
被指责奢侈无度,以前皇上大笑必定是盛怒中,可这会到底是什么情绪,他也猜不透了。
“张英发,听到了没有,水儿嫌水宫贝阙珠宫,你得想想办法!”南宫策点名说。
“由臣想办法?”张英发楞了楞。难道是要他拆楼毁屋,把这些嵌金雕玉的墙面刮下,还是,要他先填了这万顷的人工龙池?
“这座宫殿朕送给了水儿,她不满意就是你的责任,你想办法改到她满意为止。
张英发面有难色。当初这一砖一瓦可都是皇上自己的意思,如今爱人不中意,却成了他的责任了?
“这……敢问小姐,想如何改造?”他只得无奈的朝谢红花问道。
她圆脸一拧,双眸朝男人瞪去。“这改造又是一笔花费,您这不是要我再劳民伤财一次?”
南宫策耸耸肩。“这也是你的决定,与朕何干?”
“您!”她又教他气得跳脚了。
他就爱见她如此,像这般生龙活虎的,可是他前世最万分想见到的模样,他喜见她脸蛋自然通红的健康色泽,就为了瞧这份活力,激她生气已是近来他最常做的事。
“你要改就对张英发说,不改也随你高兴。”他笑意绵绵,语气慵懒的说,转身前行,继续巡视他处。
她气呼呼地跟在他身旁,吐舌头斗气,她的后头还跟着李三重与春风姑姑,两人见了这情景,不由得掩嘴偷笑了。
“这座宫殿本身就是一个浪费,您当初真不该同意花这笔钱的!”她边走边数落。
新宫建好了,但他已复位,如今势必待在京城理政,根本不能在此住下,以后这里只能空着养蚊子,而这一砖一瓦可都是民脂民膏砌成的,活生生糟蹋了。她越想越不舍,忍不住指责他。
男人完全不认错。“谁说浪费了,朕还是想着带你住进这里的。”
这话让张英发心惊。他这是有意再次退位,又或者,想干脆迁都长沙?
“迁都可以,若想再禅让,也得等您唯一的弟弟满十八才行,他今年才十四,还担不了重责的。”她摇首说。他还有一个弟弟,年纪甚小,他别想残害幼苗。
“朕不就十一岁便登基了!”
“那是您,您这左手翻云、右手覆雨的治世功夫,有几个及得上的?”
他抿了笑。她没说错,他既是南宫策也是公孙谋,莫说他十一岁才登上皇位,若他愿意,当能开口说话指挥人时,他就能操纵大局了。
“哼,我自是有打算,你放心,这座宫殿浪费不了的——”他正说着话,忽然就没了声音,并且脸色一沉,转而朝着长沙郡守怒道:“这怎么回事?”
张英发瞧着前方一群的女人,忍不住愁眉叹气的说:“臣阻止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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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刺客埋伏(1)
“你说什么?”
“这回您休想再撇下我了!”
“水……水儿?”
“爷,我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
“都起来吧!”南宫策冷着脸让跪满一地的女人起身。
这些都是他的后宫,见到他回到长沙,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赶来了。
只是这群女人听了他的话并末就此起身,仍旧跪着不动。
谢红花不舍太丽跪得脚酸,跑去扶她。“皇上要你们起来,不用跪了。”以为她们没听清楚,她再传达一次。
太丽瞧了眼高玉贤,可不敢真的就站起来,朝谢红花摇了头还是继续跪着。
“你们……这是怎么了?”她不禁呐呐地问。
“怎么了?咱们被丢在长沙无人闻问,不像你,得以留京伴君侧,自然不知咱们的苦!”有人埋怨的开口。她们可是盼到皇上回长沙验收新宫,这才有机会前来一吐怨气的。
“是啊,咱们在长沙望穿秋水的等着皇上将咱们叫回去,可左盼右盼,什么消息也无,咱们被当成弃妇了,呜呜……”像排练过似的,大伙哭哭啼啼的。
谢红花这才双颊染红。是啊……她自私得几乎忘了她们的存在,那人复位后,她们都还留在长沙,并未被接去京城,想想被丢在这里无人闻问,不知受到多少讪笑,日子应当过得很苦闷吧?
有些自责起她居然只想到自己,却忘了她们还在长沙苦苦等待圣上的召唤。
“谢姊姊,都是我不够娴熟,才无法在皇上左右侍奉,不过多亏皇上有你伺候着,我在长沙也就不那么感到愧疚了。”高玉贤“含泪”说。
她更无颜了,自己独占君宠,竟不管她们死活。谢红花内疚得不得了。“这个……皇后别这么说,皇上身边还是少不了你们的……这次回京,你们就——”
“水儿。”脸色极其难看的男人出声了。
她牙一于咬,才不管他。“回京时,咱们一起!”
南宫策脸孔罩黑。“你这女人敢替朕决定这种事?!”他发怒的说。
她自知胆大妄为,可同为女人,要她对这群后宫女人的处境无动于衷,她如何做得到?“皇上,我的爷,您就答应吧,让她们随咱们一起回京,好嘛!”她撒娇的说。
她无意中发觉他喜欢听她唤他爷,之后若有求于他,她必定换个口气,唤他一声爷,这回如法炮制,瞧他神情总算和颜悦色多了,至少没一副想宰人的模样。
他视线投向那群还在地上呜呜咽咽的女人。“你们真想随朕回京?”
“当然,天下哪有后宫不在帝王身边的,臣妾们企盼能与皇上长相厮守啊!”
他闻言森森一笑。“朕明白了,你们若真想回京,那两天后就随朕回去吧!”
竟是答应了。
众女一听大喜。她们就可以回到京城那象征权势的中心了。
“多谢皇上恩典!”几个女人立刻欢天喜地的谢恩。
虽然她们惧怕南宫策,更怕极他之前的“临幸”手段,但是,身为后宫后妃,却被远抛他处,形同流放,对家人也无法交代,自己面上更是无光,因此,无论如何,牙一咬,就算命不要也得跟着南宫策走,紧守后宫后妃的名位。
“这会都可以起来吧,别跪了!”谢红花马上笑逐颜开的说。
高玉贤这才带头起身,太丽也才有胆子跟着站起来,站直身后立即感激的望向谢红花。
两人如姊妹般相视一笑,这互动瞧进皇后眼底,她眼角微微紧眯了下。
“皇上,那咱们这就回去准备准备,您起程时才来得及跟您一道走。”高玉贤朝南宫策道。
他手一挥,让她们走了,但太丽被谢红花留下,问及她父亲的事,得知她父?br/>电子书下载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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