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爱夜曲第5部分阅读
的,这下要怎么跟云解释啊!
“叶灵!”从阴暗的角落里蓦然走出一个人来。
我吓了一跳。来人忙说,“别怕,是我!”定睛一看,原来是徐子鉴。
“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儿?”我平息下来的气息隐隐带了怒气。
“我……我就想来看看你。”
“很晚了,你回去吧!”
“叶灵!”他走上前来,想拉我的手。
我大惊失色,拔足狂奔起来,也不管他在身后怎么叫唤了。一进门,我砰的关上门,不住地喘气。
“灵儿,你怎么了?”云放下手中的报纸,走了过来。
“没……没什么!云,你怎么还没睡啊?”我期期艾艾地说。
“我在等你,你从来没有这么晚回家,打电话又不接,我很担心。”云深沉的眸子定定看住我的双眼。
我觉得有些做贼心虚,“我……,我累了,先去洗澡了!”冲进了房间。
洗完澡出来,云已经睡了,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暂时躲过了。才上床,手机响了起来。
“喂!”我靠着床头,轻声回答。
“美女啊,你到底干嘛去了?!云打了n个电话给我,问我你去哪儿了,我只好说你跟我在一起啊,事实上,我并不是跟你在一起啊!老实交代,你到底上哪儿去了?!竟敢放我鸽子!快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阿然的声音噼里啪啦,机关枪扫射一般,从手机那头暴雨倾盆。
“现在不方便说,明天再说吧!谢谢你啊!明天我请客!”说着不等她回话,我便挂断了。
我能想象电话那端,阿然气得跳脚的样子,她必定会对着手机一通臭骂,什么“见色忘友”啊,“见利忘义”啊,任何不搭架的话,这时候都能从她的嘴里蹦出来。
正眯了眼,快要进入梦乡时,手机又响了。拿起一看,是徐子鉴。犹豫了半晌,我还是挂断了,并且关了机。
第二天,应阿然的要求,我请她吃披萨。那是她的辣文。真不明白,一个中国姑娘,怎么会喜欢西方的饮食。譬如披萨,譬如咖啡,又譬如牛扒。
“叶灵,说说吧,昨晚是不是到猎艳啊?有什么新货色?”阿然毫不客气的点了一客意大利面,一杯“嘉仕顿”,以及一盘法国鹅肝。
我的心疼啊,那可都是云辛辛苦苦赚的钱!但我又无可奈何,谁叫我有求于人呢!
“没有,昨天我只是漫无目的地逛了逛商场,把时间忘了。”我矢口否认,说谎不打草稿。要是让她知道了,那还有谁能不知道呢?
“真的没有?”她摆明不信的样子,正欲逼问。
“小姐,您的鹅肝。”侍者恰到好处地将盘子放在了她的面前。
她举起叉子,悻悻地说,“待会儿有你好看的!”
“哎!叶灵!”她鼓着圆滚滚的双颊,“下个礼拜五晚上,我们学院有演出,你来看看吧,顺便给我助助威。”
我翻搅着那碗浓汤,食欲全无。这是什么汤嘛!那么多奶油,甜得发腻。汤就应该是清清淡淡,赏心悦目的。
她见我没表态,又央求道:“去吧~~啊?说不定能碰上哪位帅哥哥呢!噢,还有啊,我跟林绍峰一块儿登台噢!”
“你上哪儿认识这么一个男孩子的?”我终于不耐烦。
“就是我们学院里的啊,怎么了?”
见我一脸的阴云,坏笑道:“是不是勾起某人心底最深处的回忆了啊?”
“胡说什么呢?怎么有吃也塞不住你的嘴啊!”我难得的愠怒了。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我们走吧!”她说着朝侍者招招手,“埋单!”
侍者走过来一看,顺口就说:“谢谢!一千六百三十块。”
我掏出钱包,这个月的零花钱就这么没了,这里的东西真是贵得吓人呢!等我数好钱,正要给那侍者时,才发现他已经拿着一张信用卡回来了。
“谢谢惠顾!欢迎下次光临!”他很有礼貌地说着。但阿然已经扯着我走远了。
“不是说好我来付帐的吗?”
她跨上早已等候在一旁男孩的摩托,“你那点儿钱,还够不上我小资的,你自己收着吧,改日再请我吃麻辣烫吧!”说完,甩甩头发,两人绝尘而去。
不知道阿然为什么要跟一个长得跟云相似的男孩儿交朋友,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星期五晚上到学校礼堂看看。
等我走进礼堂,他们的演出已经开始了。我摸黑走到最后一排坐下,等待着阿然和林绍峰的出场。
“下面是李宛然和林绍峰的双人舞《相随》!”随着报幕人的介绍,阿然和林绍峰摆好架势。
音乐响起,他们随着音乐开始翩翩起舞。阿然在台上很放得开,她果然是爱在聚光灯下绽放的花朵,有了林绍峰这片绿叶的衬托,更显得婀娜多姿,随风摇曳。
我不是很懂舞蹈艺术,所谓的什么舞蹈语言,审美艺术,我一概一窍不通,但最后他们紧紧相拥的那一刻,我明白了相随的深刻含义。
相随,就是相爱的两人,风雨同舟,互相依偎,同甘共苦,相濡以沫,不离不弃,难舍难分。爱,原来从来都不曾如我们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我爱你。”这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是重若千钧的。所以很多人,他们难以启齿,将那沉重的三个字说出口。而是用“我喜欢你”这四个字来权当替代,殊不知,只差一个字,意思却相隔了十万八千里。爱,是深深的喜欢;喜欢,却是淡淡的爱。
我不知道,阿然跟林绍峰在一起,是出于什么心态,但是如果是我,就算云不爱我,我也不会找一个他的替代品来爱的。这,就是我和阿然最大的不同之处。人或许能有相似的,感觉也有可能相似,但心却不可能相似的。是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不能鱼目混珠。
回来的路上,我一直思索着这个问题:爱与喜欢。它们的相似之处,它们的临界点,它们的不同之处。
“叶灵!”徐子鉴依然从阴影里走出来。
“你怎么又来了?”我还是觉得意外。
“不请我上去坐坐吗?”他的眼里含着一丝期冀。
但很快,就被我的话给打散了。“对不起!我不方便。”
“那,我这儿有两张票,明天晚上能请你看电影吗?”
“明天晚上吗?再看吧!没什么事儿,我就去。”
“那好!明天晚上七点半,不见不散!”
我未置可否,望着他一路高兴着走远,叹了口气。
意外的,我看见云坐在电视机前。
“云,还没睡吗?”
“嗯,明天是周末,晚点儿睡没关系。”
“呃,明天晚上,你有空吗?”我咬咬下唇。
“我买好了票,我们一起去看场电影吧!”
怎么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我笑着点点头,“我也是想说这个。”
“那早点儿休息吧!”他转身进了房间。
唉!这么多年了,我还是没能把云捉摸透。我自以为自己很了解他,其实我直到现在,还是对他一无所知。
二十、误入人间的天使 [本章字数:2712 最新更新时间:2008-07-2323:29:530]
----------------------------------------------------
躺在床上,给徐子鉴发了条短信,告诉他明天不能陪他去看电影了。也不管他会怎么样,发完就立马关了机。
我刚走出教室,阿然已经坐在门口的花坛边上等我了。她一边用劲嚼着口香糖,一边东张西望着。
“嘿!叶灵!上完课了吗?”她冲我吹了一口哨。
“你怎么在这儿?”
“等你呗!昨晚看完,一声不吭就走了,什么态度啊?!我怎么知道你什么评价呢?”
“那你想听什么?”我转身往学生食堂走去。
“哎!怎么样?我昨天跳得好不好?”
我轻轻点点头。
“真的啊?”
我再次点点头。
“耶!你说我能得奖吗?”
我瞟她一眼,“不知道。”
“哎!你不是都说我跳得好吗?”她追了上来,不解地问。
“我是说你跳得好,但是我不知道别人跳得好不好,再说了,我也不知道评委是不是也觉得你跳得好。”
“叶灵!你慢点儿嘛!怎么跟绕口令似的!”
“我说的是实话,不过如果我是评委,我会给你高分的。”
“来!抱抱!我就知道还是叶灵对我最好了!”她夸张地走到我前面,转身对我张开双臂。
我轻巧地躲过,“算了吧!我可不需要这样的风头。你在这儿吃饭吗?”
“哦,不。我约了绍峰。”
“那你还不去?”
“还没到时间呢,我想跟你聊聊。”
我望望打饭的窗口,正好没人,上前把饭盒递了进去。等我打好饭回来,她已经好整以暇地翘起了二郎腿。
“唔,聊什么?”我顺手递给她一瓶酸奶。她就好这个,有易建联的。
她接过就使劲儿吸了一口,“正好我渴了!”
“哎!我说,你觉得林绍峰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怎么会?~~。”
“我知道,你想说他长得像云吧?我一开始见到他的时候,也吓了一大跳!不过,是他先追我的。”
我闻言抬头看了看阿然,她的脸红扑扑的,闪耀着青春动人的光泽,梳着高高的马尾,穿了一身粉红的超短裙,配着纯白的有米奇图案的短t恤,非常动感前卫。
“这有什么奇怪的,追你的人又不差他一个。”
“反正闲得无聊,我试着跟他交往咯!”她咯咯地笑了起来。
“哎~,你那p3借我听几天,我的那个坏了。”
我老大不愿意,“你大把的钱,再买一个又何妨?”
“借我听听嘛!别这么小气啦!买来不及啊!”说着,伸手从我的包里掏了掏,满意地拿着p3,“我走了,给我打电话啊!”
我没说话。她这一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在回到我手上了。我的预感从来都不出错。
晚上,我特意穿上了那条新买的及膝连衣裙,是纯白色的,只在胸口点缀着一朵小绢花,收腰贴身的设计,让我身体的曲线一览无余。还配了一双半跟的白色凉鞋,走动起来,风情万种。
赶到电影院的时候,我心里有些打鼓,要是不巧碰见了徐子鉴,我该怎么说呢?
我一眼就看见了正在门口徘徊的云,小跑着过去,“云!等很久了吗?”
他摇摇头,拥住我的肩,“进去吧!”
是一部老片子,赫本的《罗马假日》,很老很老,却是常看常新。画面上,年轻美丽的赫本,刚结识英俊的他。
不过是想过一天寻常人家的日子,单纯的她并不知道他的诡计,而他,却在相处一天之后,被她的纯真深深打动,将所有的不堪全部收回。
影片从头至尾,只有缓缓的时光和淡淡的爱恋,也许很可能只是友情,一切都是那么纯洁美好。
有什么寓意吗?是否在云的心中,我就像是她,能靠近,却不能爱?我们之间,到底横陈着什么不可逾越的东西?让你对我若即若离,让我黯然神伤。
“喂?”云接起电话,脸色有些波动。
对方可能有什么事,他匆匆挂了电话,对我说,“灵儿,我有点事,你呆会儿自己回家。”
是那个女人找他吗?我多么渴望他能留下来。屏幕上的赫本已经优雅地转身,徒留下男人痴痴凝望着她的背影。我只有目送着云仓促地挤出人群,头也不回地离开。
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我木木地站起来,不顾后面的人的骂声。呆呆地出了影院的大门,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乱逛。我的脑袋里乱糟糟地,像被人用嘈杂的噪音蹂躏过。
电话响了很久,此时的《小夜曲》让我忿恨,我充耳不闻。打来的人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居然不肯停歇。
夜渐渐深了,暮春的风,依然挟带着丝丝的凉意。我衣着单薄,走在空旷的路上,瑟瑟发抖。
心里有个洞,被风吹着,像是拉风箱似的呼呼作响。抑制不住的泪,夺眶而出,我环起双肩,蹲身下去,嘤嘤低泣起来。
泪眼迷蒙间,我被人轻轻抱起,我赶紧抹干眼泪,“是你啊!”
余霆钧笑着说:“可不是嘛,瞧我看见了什么?一位误入人间的anl。”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深吸一口气,不想别人看出我的脆弱。
“我刚好路过,走吧,到我家坐坐。”他绅士地打开车门。
对我而言,他不过只是一个才见一次面的陌生男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身上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我顺从地上了他的车。
车子驶进一片别墅群,我的心开始不安了。厚重的雕花铁门缓缓开启,满园的玫瑰花香扑鼻冲来,园子里影影绰绰的,大约是枝蔓丛生的花木。
他将车子放好,不紧不慢地走着,我默默无语地跟着。前面的他停下脚步,作了一个请的姿势,“哭泣的天使,请进吧!”
“你一个人吗?”我轻手轻脚走进大厅。这座房子在黑夜中静静入睡,我不想惊醒它。
“对。我爸妈都移民去了米兰。怎么样,喜欢这儿吗?”
“喜欢。它好像野兽住的那个城堡。”
“你也看童话?”他打开落地音响,里面传出舒缓的《小夜曲》。
“嗯,我喜欢贝儿跟野兽之间的那份爱情。”
“这是根据他们的场景布置的。你打开第二间房门,你一定会喜欢的。”
我依言打开了,“哇!”我发出了阵阵惊叹,“真的一样,好多书啊!”
“喜欢吗?你可以在这里住下来。”
“呃,不用了。我有住的地方。”
“我想,你不应该住在你哥哥那儿了,你应该独立。”
“你调查我?”我很不舒服。
“嗯,我一直在找袅袅,所以,你在我的寻找范围之内。请别误会,我没有恶意。”
“你认为你的解释对我来说,是很合理的吗?”我用力关上那扇厚重的大门。
“嘀嘀!”余霆钧开车从后面追了上来。“叶灵,我送你回去吧,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会有危险的。”
我加快了步伐,甚至跑了起来,此时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甩掉他,那个城府太深的男人。
“唔!”一声闷哼,我直觉撞上了人,忙不迭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那人紧紧抓住了我,“叶灵!真的是你!我等了你一晚上了!”
糟糕!是徐子鉴。这下真是陷入了前有狼后有虎的两难境地了。
我抬起头,正要说什么,却看见了云。他跟一个女人并肩走着,往这边过来了。
我记起了她,那天我送饭给云,在云的门口见过她。我呆滞在当场,直勾勾地盯着他们有说有笑地走近。
场面真是尴尬,我,徐子鉴,余霆钧,云,还有那个女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该如何是好。
二十一、人性的另外一面 [本章字数:2778 最新更新时间:2008-07-2523:24:020]
----------------------------------------------------
我再次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女人,我总算想起她是谁了。自从上次见过她以后,我就总在想,我究竟在哪里见过她。她就是云在读高中时,曾经和他一起讨论过问题的那个女生。虽然眉眼间多了沧桑,但她的变化其实并不大。
静默了不到一分钟,余霆钧首先告辞,徐子鉴随后也走了,女人富含深意地看了我一眼,笑着和云说再见。
云什么也没说,只是脱下身上的外套,给我披上。我突然觉得很愤怒,将他的外套摔落在地,大吼道:“我不要你假惺惺的!”
爱美的代价果然很大的。第二天,我就感冒了。头晕脑胀的,浑身软绵绵的,瘫在床上,我猜我的脸肯定红得像煮熟的虾。
强撑着给阿然打了个电话,让她帮我请假,然后就昏沉沉地一睡不起了。
迷迷糊糊间,我觉得很渴,有人拿了水给我喝,还把冰块给我敷在额头上,“云,是你吗?”应该是吧,我的潜意识告诉我。
从来都相互扶持,相互依偎,我,怎么舍得你远离?醒来后,枕头已被濡湿了一大片。
“灵儿,你好些了吗?我熬了鱼汤,起来喝点儿。”
“嗯!”我点点头,靠着他的手臂坐起来。
手机猝然响了,打散我们暂时的温情。云接了,攒起了眉头,为难地看了看我。
“她找你吗?”我冷笑一声,把头撇向了一边。
“灵儿,别这样,等我回来!”他拿了外套,就要出门。
“不要走!云,你别走!”我来不及穿鞋,狂奔到了院子里,大声喊他。
外面正下着瓢泼大雨,我一直躺着,还没适应站立,而且一整天没吃东西,又是突然之间起身,光脚到湿滑的泥地里,一个趔趄,我摔倒了,头重重磕在了台阶上,又是一阵眼冒金星。
“灵儿!”云急忙回身抱起我,擦着我额头的血丝,怒号着,“你这是干什么!”
“对不起,云。你不要走,好吗?”雨水和着泪水,从我脸上蜿蜒而下,这是我头一次的乞求。
我管不了许多了,我只知道,如果我这次不阻止,我可能今后都没机会阻止了。
“好,好,我不走,灵儿。”他终于没有再以平静而冷然的面目来面对我了。
“我放了热水,灵儿……你行吗?”他犹豫地看着靠在门框边的我。
“没事儿!放心吧!”我扬首对他笑了笑。
“别把门反锁,我就在外面,有事儿就喊我。”他再三叮咛着。
“嗯!”我悄悄关好门,留下一道细细的空隙。
走回浴盆的时候,我没提防,脚下打滑了,手慌乱之中抓住了浴盆边缘,滑溜溜的浴盆没帮上忙,反倒又让我结结实实地摔了一跤。
“啊!”我本能地惊呼出声,屁股一片火辣辣的疼。干脆坐在地上,脱了衣裤,想爬进浴盆里。
“怎么了?!”云急火火地冲进来。
我正好在浴盆中翻了个身子,一惊一咋的,让我不知所措,傻愣愣地站在浴盆里,望着冲到盆边的云。
“呃……对不起!”他转身要出去。
我这时不知道哪儿来的力量,伸手一拉,他没防备,一下子跌坐进了浴盆……。
迷乱之中,我也不知道,是谁,主动吻上了谁的唇……。
同样的无知与生涩,我相信,这,也是云的第一次。我们的第一次,因为有了水的温柔,水的推波助澜,才让云的抚触变得如冬日暖阳一般美好。
“我爱你,云。”我勇敢说出自己的爱恋。
“我也是!”他轻轻吻了吻我的眉尖。
有了肌肤之亲,就等于我们之间已经捅破了那层窗户纸。我不再躲闪,名正言顺、堂而皇之地把自己搬上了他的床。
说我是唐朝豪放女也好,说我恬不知耻也罢,我就是要将他占有,无论是身还是心,我都要他在我身边,我都要时刻能感觉到他。
正当我沉浸在甜蜜的二人世界里时,阿然的突然造访,让事情一时之间直转急下。
都说南方的这时候爱下梅雨,这儿这些天也没断过雨季。云因为这场雨,而放弃了休假,视察水利去了。
阿然摁响门铃的时候,我正一边哼着歌,一边给我刚种下的雏菊浇水。
“叶灵,你放假怎么都不出去玩儿啊?成天闷在家里,都快发霉了吧?”
“你不也没去吗?找我什么事儿啊?”
她走进来,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了一会儿我们的小窝,才鬼鬼一笑,“说吧,什么时候同居的?”
“你无事不登三宝殿吧?”我并不想同她谈论这个话题。
“我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她往沙发上一坐,还弹了弹身子。
“怎么了?”
“徐子鉴呗!他听说你生病了,又怕你拒绝见他,就拜托我来看看你咯!”
“阿然,你该知道,有些事你不能做的。不但徒劳无益,还会适得其反。你知道,我从来就不喜欢别人干涉我的生活。”
“那好吧,既然......你没什么事,我不打扰你了。”
我轻轻一哂,目送她欢快地跳跃着远去。好戏,应该还在后头。
晚饭后,雨停了。云还没下班,我一个人出门散散步。自从生病之后,一直到现在,我都被云禁足,今天总算能喘口气了。
打道回府吧,实在是没什么可逛的。不知道云回家了没有?待会儿到家给他打个电话吧。
这么想着,眼看就要到胡同口了。云先打电话过来了,问我在哪里,我说到了路口,让他来接我。
徐子鉴依然像往常一样,猫一样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叶灵,听说你跟曲凌云在一起了。”他的声音有着强忍住的激动。
我面无表情地回答:“你特意过来确认的吗?”我就知道,事情远远不如表面上那么简单。
“为什么?你,你知道的,我爱你!”他狂躁地来回踱着步子。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冷哼。凭什么,我做事,你来问为什么?根本,我们就是互不相干的人。
“为什么?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你们,你们这是!”
“谁告诉你的?”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灵儿!”云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
“云,你,你都听见了?”
他点点头,对着徐子鉴,正要开口,却被徐子鉴抢先一步,“知道了最好!曲凌云,你还是男人吗?是男人的话,你就不应该这么做!”
“你!”我气不过,“徐子鉴!你太过分了!”
云摇摇头,上来拉住我的手,“灵儿,我们回去吧!”
“不准走!叶灵!”徐子鉴狂乱地叫嚣着。眼看我们并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他突然高声大喊起来,“大家快来看呐!快来看稀奇!你们胡同里住着一对兄妹夫妻!快来看啊!”
立刻,有人陆陆续续的从窗户里探出了头来,还有几个本来就爱聚集在一起谈论家长里短的长舌妇,更是对我指指点点的。
饶是我再淡漠,再孤僻,也不能无动于衷了。云的双臂紧紧搂住了我,似乎要将所有的力量传递给我,其实,我知道,他比我还在乎。
“徐先生,请你不要乱说话,我和灵儿并不是兄妹,我们的父母都是再婚,各自带了孩子过来而已。”
“哼,谁知道呢?”徐子鉴的鼻子里喷出一声冷哼。
“徐子鉴!你不用太过分了。”我严厉地断喝一声,像是重新认识了他一遍,“如果我们是亲兄妹,那么,我们的姓为什么不同呢?”
“这……大约,大约是一个跟父亲姓,一个跟母亲姓吧!”他支支吾吾地,气焰已经渐渐消了下去。
“算了,灵儿,我们回去吧!”云的手臂收紧了,我点点头,无谓再去争论。
“叶灵!我……。”徐子鉴还想说什么。
但是我没回头,这种人,算我看走眼,白交他了。
二十二、代表暗恋的雏菊 [本章字数:2286 最新更新时间:2008-07-2523:24:420]
----------------------------------------------------
云给我倒了杯热茶,随意地坐在一旁,状似不经意地说:“灵儿,我们搬家吧?”
“搬家?为什么?搬到哪儿去呢?”
“很久以前我就已经有这个想法了,前些日子我拿出所有积蓄,在歌乐山那块儿买下一套三室一厅的商品房,还带有你辣文的宽阔阳台……。”
我直觉意识到,云是为了让我不直面周围的那些不友善的目光,“也好啊,不过我对这个老房子有感情了呢!”
“我明白。灵儿,但是这儿,房东说要收回去了,不久这儿便会拆迁。”
“本来买房子的第二天打算跟你说,但是科里有事儿,一忙我就给忘了。现在算来,那房子应该快装修好了。”
我轻轻笑了,“我以为你要给我一个惊喜呢!”
于是,我们商定好过几天去那新房子那边看看。
阳光很好,还有点儿强烈,云说没时间陪我去看房子,我只好一个人骑着车子去了。
房子在六楼,云似乎一直很喜欢住六楼的房子。推开门,一股新装修的甲醛气味儿冲鼻而来,我掩了鼻,走到阳台上打开窗子,心里想着等会儿到花卉市场买些花草来,听说有些花草能吸附这些废气。
居室果然合我的心意,尤其是那个阳台,装着落地大玻璃,阳光透进来,整个屋子都暖洋洋的。如果在那儿种些花花草草,就更能尽人如意了。
来到花卉市场,琳琅满目的花草让人应接不暇。我选了一家装修比较朴实的小铺,因为看起来就有一股山野的清新气息。
小店是个女孩开的,此时她正忙着招呼客人,我只能看见她的背影。看来她的花店虽小,却吸引来不少客人呢!
女孩发现了新进来的我,忙笑容可掬的走了过来,“你好!欢迎光临!想买什么花儿呢?”
“请问,什么植物吸收甲醛最好?”我问。
她掰起指头,如数家珍,“当然要数吊兰和虎尾兰,芦荟了……,是你!”
“我们认识吗?”我疑惑地问。虽然觉得她很面熟,但我一时想不起来究竟在哪儿见过她。
“哦,我叫文兰,是子鉴的朋友。”她倒是笑着自报家门。
原来是她。我微微颔首,微笑着,“这家花店是你经营的?”
“没有,这间花店是我姑妈的,我只是周末来帮她打理一下。”
我拿起架子上的一盆吊兰,“你说的,是这种花吗?”
“新房子刚装修吗?那买它是再合适不过了。还有这种一叶兰也挺好的。你喜欢哪一类的花草呢?比如说有香味的,还是素雅一点的,还是?”
她大概觉得我这样的人就该喜欢素雅淡香的吧,所以滔滔不绝地介绍下去,“像这盆雏菊,你看,清新淡雅,很适合你哦!还有这个,大叶蕙兰,你觉得怎么样?”
“这个是什么花?”我无心听她的介绍,却在一边看见了一株细弱的小草,它长着羽状的叶片,柔弱的枝蔓缠在一根小竹竿上,纤细秀丽,它正沐浴着阳光,努力往上爬着。
“这个是茑萝花,开花的时候很漂亮,像星星,就是小了点儿,现在还没到开花的季节。”
“我就要这个,还有一盆吊兰,一盆腊梅,一盆白色雏菊。”
文兰很快就算出了价钱,并以极快的速度帮我包装好,“欢迎下次再来啊!”
“再见!”我跨上自行车,满意离去。
将花安置好,我满足地叉腰看着,舒了口气。想着文兰方才口若悬河的样子,看来满肚子都是生意经了。
“怎么一口气买了这么多花?”云推门进来,看着对着花发呆的我。
“喜欢它们,就买了。”我的目光没离开那盆茑萝。
“照我看哪,这吊兰一定只是因为它能吸收甲醛;这腊梅只是因为它在我们家乡很普遍;这雏菊,你一贯喜欢。咦,这是什么花?好奇怪的叶子。”
“它叫茑萝,开的花像星星,等它开花的时候,我们阳台上星星点点都是它小小的笑脸。云,你一定会喜欢它们的。”
他不知道的是,雏菊的花语是“你爱不爱我?”这种代表着暗恋的小花,我从来到这个城市第一天起,就开始栽培。我一直爱着他,他却从未说过他爱我。
“嗯,像星星的花啊!”他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些柔嫩的羽叶。
“灵儿,家里来信了,我叔他……过身了,村里人让我回去一趟。”
“我陪你去吧?”我把手放进他的掌心。
“不用了,我不会耽搁很久的……再说,你快考试了。”
“那好,房子我们先不卖,行吗?”我企盼地望着他的双眼。
“放心吧,我们又不缺钱用,干嘛要卖掉房子呢!”
我们很快就搬进了新房子,而且将我和云的东西全部放在了一个房间里,我的态度很明晰,云却什么都没有说。
云走的那天,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我的心就像天气一样潮湿。他不让我跟着,难道是因为她也跟他一起回去吗?
客厅的落地玻璃前,我们装了一层透明的细纱,和一层厚厚的天鹅绒窗帘。此时,微湿的风吹进来,掀起了那层细纱,像白浪似的上下翻飞。
那盆茑萝花在我的精心照顾下,卯足了劲儿往上长。都快爬满整个阳台上装的钢条了。
“笃笃!”敲门声突然响起,惊醒了我的沉思。
打开门,原来是快递公司的。我瞄了一眼,是一个女人寄给我的,她叫陈秀如。可我不记得我认识这样一个人。
打开封套,里面滑出一叠照片,全部是云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的照片。每张相片的背后,还清晰地写着时间,地点。
另外,还有一封信,上面说,她跟云在一起很久了,这次她跟云一块儿回家,目的是为了见她的爸爸妈妈,希望他们回来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
可笑!真是可笑!我开始一遍一遍打云的手机,可是他始终不接。
云,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我自以为将云从她的身边夺过来了,可是,原来我输了,输得离谱!
我一人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无数的甜蜜和温馨一遍一遍地在我脑海里回放,颠过来倒过去,折磨着我繁杂的脑神经。
一天,两天,三天。整整三天,云没有任何消息,我快要被逼疯。
余霆钧的电话在这个时候打了进来。他说,他的车正在我楼下,请我到他“古老的城堡”中再游一次。我苦闷,烦恼,我鬼使神差般接受了他的邀请。
二十三、城堡的惊险经历 [本章字数:2606 最新更新时间:2008-07-2623:20:590]
----------------------------------------------------
余霆钧像个欧洲绅士一般,作了一个深深的鞠躬,“欢迎叶小姐屈驾来到敝舍,本人感到无上光荣啊!”
“这里有香槟,波尔多,白兰地,啤酒,来点儿什么呢?”
“水就行了,谢谢!”
“ok,那我只有自作主张了,喝点儿红酒吧,对女士非常好的。”
我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信步走进了他的书房。这里的书,纷乱繁杂、五花八门,什么派别都有。
随手抽出一本,徐志摩的诗选《翡冷翠的一夜》,翻开里面,《呻吟语》《偶然》《半夜深巷琵琶》,每篇都显得那么幽怨。
我又想起那个男子,那个有着儒雅气质的男子,那个爱研究林徽因的男子,那个有着浪漫情怀的男子,他曾经给我发了一条短信,叫做《阔的海》。
那天之后,我们再也没有联系过,他也没再找过我。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我只要一分钟,我只要一点光,我只要一条缝……。”我轻轻吟哦着,只觉得心中一片冷然,无尽的悲哀涌了上来。
“叶灵,在看什么?”余霆钧像这座古堡中的一个幽灵,从后面递给我一只酒杯。
“你找到你说的那个笔友了吗?”我喝了一口酒,想藉此驱走心底的寒意。
“找到了。”他点点头,打开了角落里的音响,还把灯熄了。
如水的音符流泻而出,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屋里,我们就这么静静聆听着。不知什么时候,月亮居然出来了,透过酒红色的厚重窗帘,我,能感觉到她的光华。
余霆钧是个善解人意的男人。他走到窗边,拉开了那重重的帷幕。此时的窗边,像缓缓现出的舞台,那月光就是射在我们身上的那一点闪光,整个世界一片宁静。
“灵,能请你跳一支舞吗?”他温柔地要求,声音里,有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多么令人陶醉。我呐呐地低吟,“我,我不会跳舞。”
“不要紧,你只要随着音乐一起,缓缓摆动你的身体就行了。”他上前来,举起我的手,将他的手放在了我的腰间。
我瑟缩着,不习惯他的触碰。他感觉到我的难为情,轻声笑了,“别怕,相信我!”
只可惜,在月光下陪着我翩翩起舞的男人,居然是他,而不是云。可是,我多么希望是云,而不是他。
“灵,你知道吗?原来那天在荷塘那儿,我见到的女孩,就是你!不是梅袅袅!”
说完,他看了看我。见我没有反应,又继续说下去,“确实有个叫梅袅袅的女孩儿给我写信,我见过她了。她对我说了实话,她说,信中的女孩是她虚构出来的,因为她做梦都想做一个那样的女孩,可惜她却生得又胖又丑。但是,阴差阳错的,上天居然让我遇见了你!我有理由相信,你就是我梦中的那个女孩,是我命中注定的伴侣!”
哈!注定的伴侣?我几乎要替他说一句“哈利路亚”了,这么虔诚,还不如去拜神!如果我是他命中注定的伴侣,那么,谁是我的?
“余先生,你还真是爱说笑。”我松开手,到沙发上坐下,猛喝了几口红酒。
“灵,你知道,我是认真的。我,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
我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只好又喝了几口酒,借此掩饰着难堪。可能是几天没怎么吃饭吧,加上我本来就不胜酒力,我感觉头开始晕晕沉沉的,浑身提不起劲儿来了。
“灵?”余霆钧喊了我一声。我好像含糊地应了。
一双强有力的健臂将我抱起,走了一段路,又轻轻将我放下。我心里仿佛明白,我的神智还有清明的。
恍惚中,云挨近了我身边。我笑了,唤着他的名字,娇憨地要他抱我,一个劲要往他怀里钻。
云怜惜地吻着我的发丝、眉间,然后往下,鼻尖、脸颊,然后是唇……。我嘤咛一声,伸出舌头,与他的舌嬉戏。他的手,一粒一粒解开了我胸前的纽扣,他的唇,开始沿着我的下颌、颈部,快要延伸到我的花蕾……。我疑惑了,今天的云,怎么如此兴奋和急切呢?
小夜曲蓦然响起,粗暴地打断了我们之间的柔情蜜意。我猛然惊醒,天啊!不是云,不是!他是余霆钧!
不顾身上衣衫不整,我抓紧衣领,一把捞起一旁的小包?br/>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