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米尔的指环(下)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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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呼的打开铁门,警告的看着他,「你现在知道我会用毒针了,所以你最好安份点。」

    他若有所思的凝睇着她,「人皮面具、格斗功夫、还有暗器,你又来自日本,我真的怀疑你会不会是一名忍者少女?」

    她一愣,心脏开始紊乱狂跳,然而表情仍力图镇定,「我要真的是忍者,爆破的功夫一定也一级棒,早就将你炸成碎片。」

    「你舍不得的。」

    云清霈对自己的魅力很有信心,虽然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娇小美丽的女孩比一些熟女都还能抵抗得了他的魅力。

    舍不得?!她一脸惊愕,她苦思许久的原因居然是——天,她没想到在他身上用暗器完全是因为她「舍不得」!

    不,这太诡异了,就算他长得帅、就算他的电眼太过迷人、就算他的吻技过人……呸呸呸!她脑袋瓜子在想什么?

    「你想什么?怎么一脸红通通的?说出来分享分享。」他颇好奇。

    分——她脸上的酡红更加深了一层,但看着这张欺近打趣的俊颜,她恼羞成怒,气呼呼的往老爹跆拳道馆的方向走去,说来说去,全都是他那张无懈可击的俊脸惹的祸。

    云清霈很快的跟上来,「我们的事先不谈,小薇因为你跟我,最近过得很沮丧,张老爹希望我们去劝劝她。」

    「我跟你?」有没有搞错?

    「没错,来吧。」

    他拉着她跑到跆拳道馆,这个时间道馆内没学生,看来冷冷清清的,而张薇正坐在道场一角,神情憔悴,一见两人手牵手进来,她眼眶泛红,立即起身要走。

    「怎么回事?你了不起就输了我一场而已,干么将自己搞成这样!」森田光琳发现她真的不太好。

    「咦?你们来了。」张老爹从后面走了出来,却见云清霈给他使了眼色,要他跟他隔岸观火就好。

    「那不是输一场的问题,那是——跆拳道是我最引以为傲的,我以为我很强的,而你却轻轻松松的将我的傲气击溃了,还有清霈哥,你——」张薇咬着下唇,泪水一滴滴的滚落眼眶。

    「制伏的功夫我也是最引以为傲的,但我不也输给你的清霈哥了?」怎么这话说来怪不舒服的?森田光琳抿抿唇,「总之,难道我也要跟你一样沮丧度日?!再说了,是你的清霈哥阴魂不散的粘着我,我可不喜欢他。」

    「真的?!」张薇顿时眼睛一亮。

    「假的。」云清霈没想到她居然把两人的关系撇得这么干净,他把手放在她的腰上,亲密的道:「甜心,安慰人时要说真话,善意的谎言反而会造成更大的伤害。」

    「什么甜心!」森田光琳想也没想的就推开他的手,但他改措她的肩,气!

    他笑了笑上脸认真的看向张薇,「感情的事是无法勉强的,你这样让张老爹担心,恐怕我们会连朋友都做不成,日后,我也不会来这里了。」

    「不!」张薇急着摇头,再看着登对的两人,她难过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清霈哥。」

    「明白就好,或许你可以将看我的目光转移到另一个学员戴玉铭身上,他很心仪你——说人人到,显然还是跷班来的。」他的目光落到门口处。

    高头大马的戴玉铭手提着好几种张薇爱吃的水果走进来,「咦?清霈,你也在这里,呃,我,这是我看小薇最近气色不好,知道她对这些水果比较喜欢,所以……」他愈说脸愈红。

    张薇对上他的眼睛,粉脸也不由得一红。

    云清霈笑笑的跟张老爹点点头,便拉着森田光琳走出去。

    「呵,可惜了,看来崇拜你的人少了一个了。」她故意调侃他。

    「没关系,你不补上来了。」

    「我?你慢慢等吧。」

    「去喝咖啡。」

    「不要。」

    「那亲一下,二择一」

    「不要……」

    「那就亲——」

    「好,好!喝咖啡!」她投降了,因为他真的又靠过来了。

    他直接拉着她去咖啡馆喝咖啡,顺道说些她身后鬼的鬼故事,也替她洗洗脑,要她别那么抗拒这个话题,要她正视隐藏在她身后的危险。

    但对森田光琳而言,这跟和尚念经实在没啥两样,她听得呵欠连连,脑中直想着该用什么方法让他闭嘴。

    对了,他不是说过在拍鬼片的现场都极容易出现一些「观众」吗……

    第四章

    沉静的夜,打工夜归的朱宜晨呵欠连连的推门而入,灯光昏黄的屋内,一个长发身影突地冲向她,她睡意顿醒,差点尖叫出声——

    「是我,小猪。」

    森田光琳的声音及时让她的尖叫咽回肚子,她忙将日光灯打开,抚着怦怦狂跳的胸口,「你吓死我了,光,怎么还没睡,都十一点半多了。」

    「我有事要请你帮忙,你打工的片场不是拍完那部鬼片了?借一下场地好吗?」她已经打定主意了,既然云清霈那么爱谈鬼,那她就让他见见鬼。

    给他吓个屁滚尿流、口吐白沫,「回馈」他后,她就拍拍屁股的离开台北,往别的地方逍遥去。

    「不行啦,因为才刚拍完,一些布景道具,甚至设计的机关都还好好的,万一有什么损害,我可惨了。」朱宜晨连忙摇头。

    「不会的,我保证,你不是说这一、两天公司的人忙着后制工作,要你一个人先收拾,我白天没事,刚好可以去帮忙嘛,不然你每天回来都这么晚。」

    「是这样没错。」她有一点心动,因为她真的挺累的。

    「我保证,一定收好,不会搞破坏,拜托。」

    朱宜晨看着她,发现美女果然比较容易让人心软,她于是点头答应了。

    第二天一早,朱家兄妹先后出门后,森田光琳背了背包下楼,不意外的,昨天念了一整天鬼经的帅哥照惯例开着车跟在她身旁。

    「去哪儿?」云清霈挑眉问。

    「帮小猪去片场收拾道具,在她家打扰太多天了,总该回馈一下。」

    「怎么听来有人想落跑了?」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精?!她干笑两声,「落跑?我在这里只有小猪这个朋友,能去哪里?」

    「我那里。」

    「免了。」又不是走错路。

    「那我载你去吧。」

    求之不得!但她还是故做迟疑状,好降低他的警觉性……

    是了!他直接将她拉上车,她赏他一记大白眼,而这一切都在她预料之中。

    按照小猪抄给她的地址,云清霈载着她来到一家私人投资的制片厂,大楼的八楼就是这次小猪打工的鬼片拍摄场景。

    森田光琳拿了小猪交给她的钥匙开门进去,发现里面布置得阴森森的,蛛网、破屋、一些断头断手的血腥场景也不缺,她好奇的按了墙上的一个按钮,四周发出了阴风鬼魅声,还有一些鬼火在半空中飞来飞去。

    她露齿一笑,现代科技真的什么都能做,挺吓唬人的。

    「云清霈,你说像这种地方最有可能见鬼,是不是?」

    他点头,「怕吗?」

    「有你这个通灵御鬼的大师在我怎么会怕,他们一看到你,肯定闪人了。」她一脸崇拜,心中却在冷笑,待会儿就有好戏看了。

    「我要从最里面开始收拾,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就在这儿帮忙吧,谢谢。」

    他微笑点头,但没告诉她,灵界的人不怕他,因为他从不抓鬼的。不过,她话中带刺的奉承倒颇令他讶异的,还真的有鬼。

    森田光琳往黑抹抹的走廊里面走去,再迅速的躲入暗处,从背包里拿出一张她彻夜改良过的一张青面撩牙的女鬼面具戴上,套上白色衣服,将钢索套在手上发射,等钢索缠绕住天花板的钢架时,她先是尖叫一声,「鬼啊……云清霈……救命啊……救命啊!」

    等听到匆匆奔来的脚步声时,她立即收起钢索,身子跃到半空中,飞过来飞过去,「是谁……是谁扰了我的睡眠……该……死……」

    凄厉的鬼声随着摇晃的白色身影飘来飘去。

    「你在玩扮演游戏?」

    他在跟她说话?不可能,她戴了一个女鬼面具,他怎么可能认出她来?还是又是她身后的鬼……她吞咽了口口水,不,绝不能自己吓自己!

    森田光琳继续装鬼声,「你……的……女……伴……已……经……被……我……附……身……了……我……好……好……久……好久……没有……尝过……男人……的……滋……味……了……你……过……来……」

    他莞尔一笑,「好啊,常听人说『色鬼』,没想到今天就碰到一个,还是个女色鬼。」他眸中闪烁着浓浓笑意。

    居然不怕?!她龇牙咧嘴的又飞向他——

    「不过,有些鬼想先跟你玩,叫我要排队呢!」云清霈调皮一笑。为了让她玩得更尽兴,他干脆请来在这个片场窝了几百年的几个捣蛋鬼,也允许他们将她当球玩,将她丢过来丢过去,镜子更成了鬼镜,出现几位白发长舌的顽皮鬼……

    有些不对劲了,森田光琳的表情开始变得怪怪的。

    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沁进她的五脏六腑,她甚至看到她手中的钢索被一些看不见的东西拿来当跳绳玩,而她却还浮在半空中被扔来扔去,一些原本摆放在地上的道具也全部往上飞,像是有两方人马在玩,正互相丢掷东西……

    「好不好玩?光琳,不过,你身后的那个鬼一直试着阻止那些同类吓你,只是寡不敌众,他已经被赶出去了。」云清霈优闲的坐在一张椅子上,眸中带笑。

    她猛咽口水,「别……别说了,快让我下来……我要下来了……」

    「可是他们玩得很快乐,还不想结束。」他一脸为难。

    「够了……快点……快点……」森田光琳已经吓到快要哭出来了。

    听出她话里的不对劲,他连忙请那些「朋友」先回去,再将浮在半空中的她抱下来,她枕在他怀中,抽抽噎噎的哭起来。

    要吓人的反被吓,她紧紧的抱着他,泪如雨下,哭得像个小孩。

    一次就够了!她再也不敢了。

    他温柔的撕去她脸上的人皮面具,抱着她往门外走,一个「朋友」好心的送来她的背包,他道了声谢谢,再麻烦他们将东西物归原位,这才抱着她离开。

    而在门关上的刹那,森田光琳正巧张开泪眼,不意见到里面的东西仍飞来飞去

    她信了、信了。救命啊……呜……这世界上果然有另一种「人」的存在。

    。。。。。。。。。。。。。。。。。。。。。。

    车内,只有哭泣声。

    云清霈抱着森田光琳坐在车内,看着她慢慢的停止哭泣,慢慢的移到身边的位子坐好,慢慢的抬起泪汪汪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他,「那个『他』还跟在我身后吗?」她没想到真的有个鬼跟在她身后好多年。

    他摇摇头,拿了手帕轻轻拭去她颊上的泪,「我请了一些我曾经帮忙过的『朋友』困着他,暂时他无法跟进跟出,但他不会就这么离开你的。」

    「那我怎么办?」

    「当然跟着我了,虽然,」他的目光突地移到车窗外,她只觉得毛骨悚然,直觉的想窝进他怀里,但她不是胆小鬼,努力的压抑住这个冲动,只是还是忍不住怯怯的问:「他在车外?」

    他点头,「有一小段距离,不远,他想跟我单挑,不过有事『朋友』服其劳,我将时间用来跟你培养感情不更好。」

    「谁要跟你培养感情!」他还能说笑?她眼角噙着泪水,咬着下唇,看来楚楚可怜的,「他——他真的要带我走?」

    「嗯,虽然我暂时还不明白他在等什么,但有我守着你,他不至于能伤你。」云清霈定定的看着真的吓到了的她,「现在愿意跟我谈点正事了?」

    她睁着晶莹大眼看着他,愈想是愈不对,这不知道就不会懂得害怕了嘛,他让她知道这个世界真的有鬼,她再来的日子要怎么过?

    谈啥正事?万一他谈的又是一些匪夷所思的恐怖事件,她不更惨!

    「若不想谈正事,就谈谈床上的事喽。」他的黑眸有着打趣眸光。

    那更不行!她现在很虚弱呢!「就谈正事吧,」只是怎么有人可以这么可恶,却又让人觉得很有魅力呢?

    「你手上的指环到底哪来的?」

    「捡来的。」

    「实话。」

    「就是实话嘛!我是在——呃,我家的私人湖泊里游泳时捡到的。」

    事实是她逃出家里的那天不小心坠湖时,这只戒环在她泅泳时莫名其妙套到她手上,由于样式不错,她就将它视为幸运戒,当做她获得自由的纪念品。

    云清霈凝睇着她,姑且不论她是不是真的捡到的,就她目前的神情判断,她绝对还有所隐瞒。

    「光琳,这只指环的确是我朋友的,我请你还给我。」

    「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朋友的?再说了,这是我的幸运戒,我不打算给任何人。」她是要刁难,谁叫他没事证明鬼的存在,害她现在不管做什么,心里都毛毛的。

    「我可以送你别的指环跟你交换。」

    「钻戒也成?」

    「成。」

    这么阿莎力,森田光琳直觉的问:「你那个朋友是女生?」

    他点头。

    难怪,肯定是什么定情戒……莫名的,一股酸涩涌上喉间,她直觉的摇头,甩掉这种怪怪的感觉。

    只是——这指环她还是不还,两人的梁子结那么深,她怎能便宜他,顺他的意!

    「钻戒我家也很多,一点都不希罕,我就爱这个,我要回去了。」她欲开门下车,但中控锁锁住了。

    「你不还我就继续缠着你。」

    「激将法吗?我才不会上当。」

    何况,他现在是她的护身符,还是缠着好呗。

    「那好,就继续纠缠下去,再说了,你也是跟着我比较妥当。」云清霈故意又瞄了她身后一眼,她吞咽口口水,收回开门的手,「嗯,就缠着吧。」暂时。

    这一天,他带着她四处游玩,但刚见鬼的她哪有心情。

    闷闷不乐了一整天,他送她回到朱家,却还是不让她下车,「还是干脆去住我家?」

    「还是干脆爬上你的床比较快!」森田光琳没好气的回答,心中的闷火延烧一天,她真的无法不生气,从今而后,她将生活在鬼影幢幢的阴影里,这全拜他之赐。

    云清霈勾起嘴角一笑,拍拍她的肩膀,「其实那些『朋友』并不可怕,就连跟在你身后的那个鬼也一样,他是个守护者,我想你这十多年来应该一直是个幸运儿,不是?」

    她一楞,仔细回想还真是如此,不管什么大小坏事,她总是很幸运的躲过,绝不会受伤……

    「所以,我必须很公平的说,他虽想带走你,但那是因为他爱你、想永远跟你在一起,所以我可以确信,他绝不希望吓到你的。」

    闻言,似乎不那么可怕了,再说了,眼前这家伙不也说那些「人」叫「朋友」吗?瞧他长得头好壮壮,也没有因为见鬼而吓得长不大——

    「我知道了,谢——」她立即住口,怎么能谢他?可是他害惨了她。

    他还是大方的接受,「不客气,不过,要记得千万别落跑,不然,万一有什么状况,我可来不及去救你。」

    「你——」分明要绑住她嘛,但暂时她还是听话好了。

    云清霈为她开了车门,她下了车,一看到他要开车离开,她忍不住又喊了他,「晚上——」

    「你放心,他知道你怕他,心里挺难过的,离你好远。」

    是吗?她松了口气。

    「再见。」

    「再——见。」

    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矛盾,更不知道这家伙这会儿怎么这么不会利用机会,居然真的开车走人?

    森田光琳闷闷的看了手表一眼,才七点多,朱家兄妹还要好久才回来,只有她一个人——头皮发麻的她连忙跑上楼,开门进屋子后冲回房间,她记得书架上有一本圣经的……

    云清霈在开车回到住家前的一条道路时,荷米丝突地现身坐在副驾驶座,她幽然一叹——

    「米子芙与阙天笙都找到你这儿来了,他们现在正在你家门口。」

    他勾起嘴角一笑,「他们两个还真是锲而不舍,鬼魂女,你不考虑见见他们?」

    「暂时没有那个心情,一来缘份未到,二来——巫斯努力的在找时间路,万一找到了?」

    「雷米尔就能来到现代跟你相见了,这不好吗?」

    「我很不安,小鬼——」她咬了下唇,「我对他的执念不那么深了,在促成一对又一对的情侣后,我的身体也愈来愈透明,魔法有时甚至施展不开来,我很担心自己会消失,届时他不更难过?」

    「巫斯叔叔是巫师,他来自过去,也许可以让你重生——」

    「我不知道也不想想那么多,那两个人就先让你去处理,我想躲一下。」语毕,心事重重的荷米丝也跟着消失了。

    同一时间,他的车子来到大门口,一对外表相当登对的男女就站在门旁。

    对他们,云清霈曾听荷米丝提过,所以一点都不陌生。

    阙天笙,拥有四分之一的义大利血统,直银发、银眸,为了找到一座传家圣物琉璃烛台,紧追着荷米丝的留声机不放。

    米子芙,一头自然卷发垂肩,发色栗色偏棕,脸上有些雀斑,黑眸,母亲为美国华裔,是个灵媒,父亲是德国人,从小她就对灵异事物特别感兴趣,也有特别感应,当她听闻魔女莉莉丝的爱女荷米丝的存在后,就开始收集相关资料,详细研究后发现,荷米丝的出现都跟一架古老留声机有关……

    于是这两人开始大玩「看谁先找到留声机」的游戏,会循线追到他这儿来,他其实也不怎么意外。

    「阙天笙,是我先找到云清霈的,你可别跟我抢。」米子芙抢先呛声,这家伙老扯她后腿。

    「是吗?不是有人窃听我的电话,抢了我的计程车,才早我一步到的?」

    阙天笙这话可一点都不冤枉她,他在机场以手机跟朋友确认云清霈的地址时,有人拉长了耳朵偷听,还一个箭步上前抢搭他要乘坐的计程车。

    米子芙没应话,不过这话只有一半是真的,事实上,她也透过特别感应查到云清霈,只是与她交谈的灵体不知道他住哪儿,她巧遇阙天笙,当然「顺便」听听有啥情报嘛。

    云清霈一下车,先以陌生的眼神看着两人,虽然他们也的确是第一次见面。「我们认识吗?」

    米子芙急忙跳出来,「云清霈,我是来请你帮忙的。」

    「帮忙?」他挑眉看着阙天笙,「那这位先生?」

    「我的目的与她相同。」

    他点点头,露齿一笑,「请进来再谈。」

    两人回以一笑,但分别赏给对方一记白眼,这才跟着云清霈进屋,并将他们的目的一一道来。

    米子芙坦白她知道他有通灵的能力,自己在酒后入睡亦能与灵体沟通,所以她知道他有叫唤荷米丝的能力,希望他能帮她见上荷米丝一面。

    阙天笙的消息则来自一位长辈,该名长辈得知一九八六年哈雷彗星接近时,云清霈的父亲曾经保管过荷米丝的留声机,所以他试着要找到他父亲,只是一直无法如愿,后来辗转得知,因为频率相通,他也能传唤荷米丝,故而找上他。

    云清霈看着皆一脸认真的看着自己的一对男女,他摇摇头,「你们来晚了一步。」

    「什么意思?」米子芙心头一揪。

    「我不知道荷米丝是怎么了,以前我是可以将她叫来叫去的,但不知她最近发生什么事?我怎么叫也叫不到她,所以,你们要找的留声机我也不清楚去了哪里。」这叫善意的谎言,鬼魂女有交代嘛。

    「这……请你再试试吧。」

    「我明白了,打扰了,谢谢你。」

    米子芙讶异的看着阙天笙,他居然就这么放弃了?

    云清霈挑眉看着他,从他别具深意的银眸中看出,他并不怎么相信他的话。

    「呃——我先出去,但我一定会再来的。」米子芙可不放弃,但她又担心阙天笙也许还有什么其它情报,她快步的追上去……

    云清霈感觉到一道黑影掠过身边,他笑了笑,「看来这段日子你不会太寂寞了。」

    空气中,传来荷米丝一声懊恼的轻叹。

    「你说光琳有消息了?」

    在日本爱媛,萨摩忍者的秘密基地里,森田刚腾欣喜的揪住前来报喜讯的第十一个儿子中岛。

    「是的,嘉川哥已经查到她的住所,如果父亲允许,我想过去接应,一起将小妹带回来。」

    「也好,不然嘉川跟她那么好,要是心软——你马上出发,最慢三天,我要看到她回来。」他立即下达指示。

    「是的,父亲。」

    黑皮肤、长相俊美的森田中岛立即领命回到自己的房间整理随身行李,一会儿门被打开,黑发黑眸的蓝依心走了进来。

    「十三姨。」他恭恭敬敬的点头行礼。

    「中岛,光琳她——」

    「十三姨,你放心,她也是我最疼爱的小妹,我会尽可能的不以武力将她押回来。」

    她松了口气,「那就好,光琳年纪小归小,但脾气拗起来可是什么人都劝不动的。」身为她的母亲,她的脾气她最清楚,万一页的不行,小妮子可是会跟自己的哥哥上演全武行。

    只是,看着中岛向她点头离去,她还更是五味杂陈,女儿想过自由的日子,然而一回来,却有一个婚礼在等着她,她能接受吗?

    第五章

    睡不着。

    森田光琳抱着圣经躺了一夜,也想了一夜,想到天都亮了,小猪去上课,她还是全身软趴趴的躺在床上,只要一闭上眼,昨天的恐怖经历就全部问进脑海。

    砰地一声,她吓了一跳,立即从床上坐起身来,随即听到朱韦翔进门的口哨声,她松了口气,瞥了手表一眼,已经九点多了,他上晚班都回来了。

    还是起床梳洗吧,她踱进浴室,不晓得外面已经播起小电影。

    客厅里,朱韦翔边吹口哨边将同事借给他的片子开始播放,一些限制级画面立即出现,但才看几分钟,画面居然定格不动。

    「呿!烧录的次级品!」他走上前,再调整片子播放,画面还是不动,怎么卡住了?!他用力拍打dvd机,居然全部都不动了!

    可恶!他用力的槌了一下,砰地一声,森田光琳的房门居然也在同时打开,他吓了一跳,急急关掉电视、dvd机,望向气色不佳的森田光琳,「呃,我以为你出去了,你没睡好啊?」

    「嗯,昨晚想些事——」她刚刚下定决心了,她要离那家伙远远的,因为他看得见他就会说,他一说她就会害怕,所以离他远远的,不知道就不怕。

    她要把指环丢给他,反正他也是因为这只指环才缠着她的……

    「那——我去帮你买早餐。」朱韦翔略显不安的看了身后的dvd机一眼。

    「没关系,我待会儿自己出去吃就行了,小猪哥——」

    他的手机正好响起,一听是小猪打来的,温柔的表情立即变为不耐,「好……我知道了,你真会找麻烦,马上帮你送去。」他按掉手机,一看美人表情又变得很好,「是小猪,她作业忘了带去,我骑摩托车送去给她。」

    「嗯。」

    朱韦翔很快的就出门,森田光琳来到沙发上坐下,拿起遥控器开电视,却出现「影视」的蓝色画面,她视线往上看了看那架dvd机,站起身,按了开关键,退出一片光盘,什么片?上面连个字也没有,她再将它推进去,按了放映钮,同一时间,门铃响了,她放下遥控器,这一对老是忘东忘西的兄妹!

    「小猪哥,你又忘了拿什——」门一打开,一见是云清霈,她的第一个反应是要将他挡在门外,直接将指环扔给他,两人从此一刀两断。

    但他怎么可能让她挡在门外,一个箭步他闪身进来,笑道:「早安。」

    她抿抿唇,「云清霈,我已经决定了,我要把指——」

    「嗯,嗯——啊!啊……」

    「宝贝……哦……宝贝……」

    蓦地,她的身后传来令人脸红心跳的滛荡喘息声。

    她柳眉一皱,看着黑眸直瞪向她身后,随即露出一抹诡谲笑意的云清霈,「难怪你门要关这么快。」

    她飞快的往后看,一见电视上赤裸男女交缠的限制级画面,她美眸倏地睁大,粉脸涨红,立即冲向前去将电视关掉。

    这什么东西啊,怎么……「我——我可不知道这部片子是a片!」

    「看这种片不必害羞,好奇之心人皆有之。」

    「害羞个头!」她的脸涨得红通通的,偏偏他又刻意的靠过来,吓得她连忙往后退。

    他有这么可怕吗?童心一起,云清霈故意再向前。

    她一退,他再顺势向前,她再退!他好笑的再往前,性感的唇瓣勾勒着迷人笑意,瞧得她更是心脏狂跳,连连倒退,最后不慎跌坐在沙发上,他的双手顺势摆放在她左右,将她困在小小的臂弯中,他一俯身,她连忙躺卧下去,他微笑,将身子压迭在她身上,刻意将暖暖的鼻息轻抚她的耳畔……

    「你——」森田光琳猛咽口水,耳际酥麻。

    「你不需要看那种片的,光琳,而且视觉是无法满足身体的欲望的。」

    「我没有看!我哪知道,你退开点啦!」她的心头小鹿卜通狂跳,他长得太英俊,她真的该离他远一点的,就算不为了那个「鬼」理由。

    「我妹叫你退开。」一个冷冷的声音突地在云清霈的身后响起,一柄冰冷的利刃更是抵在他的脖颈间。

    云清霈眉头一皱,他根本没有听到有人走进来的声音。

    「中岛哥哥,千万别伤他!」森田光琳一见他身后的人,连忙叫道。

    刀子离开了,云清霈吐了一口长气,从她的身上起身。

    一回头,他的眉头揪得更紧,眼前居然是一名长相俊逸的黑人,而且是一个说得一口字正腔图中文的黑人,而森田光琳叫他哥哥?!

    「亲哥哥?」他好困惑。

    她点点头,也赶忙坐起身来。

    「他戴了人皮面具?」他再问。

    她先是一愣,这才反应过来,笑了出来,「不,他的肤色就是这样的。」

    「你对有色人种有意见?」森田中岛冷冷的瞪着这个占他妹妹便宜的男人。

    「我也是有色人种,怎么会对你意见。」云清霈说得直接,但心中仍不解,这两人怎么会是一对亲兄妹?

    「云清霈,可以请你先离开吗?我有事想跟我哥谈。」她知道他是奉欧多桑的命令来押她回日本的。

    「我也有事想问你,我先回车子去等你。」他点头,先行下楼。

    门一关上,森田中岛立即开口问:「那家伙是你的男人?」

    「哥,别乱说!」但她的脸却不由自主的涨红,透露出一些讯息。

    「如果你真的对那家伙动心,那哥接下来要说的事,你可能会难过。」

    她拧眉不解的看着他。

    于是森田中岛将欧多桑打算将她嫁给这一次找来的驱鬼大师一事说出。

    她脸色丕变,「我不嫁,我才不嫁呢!」

    「欧多桑决定的事是没人能改变的,而且一楼下突地传来打斗声,兄妹俩立即窜至窗口往下看,就见到云清霈跟森田嘉川打了起来。

    「哥,别打他——」森田光琳马上大叫。

    「哥?!」云清霈一个分神,被眼前这个金发蓝眼的男人踢了一脚,嘴角渗出血丝。

    森田光琳见状一急,想也没想的,直接从二楼纵身而下,迅速来到他身边,焦急的问:「你还好吗?云清霈。」

    他诧异的看着她,再看看以同样方式下楼的森田中岛,狐疑为着眼前这两男一女而生——

    「你害他受伤了,哥!」气呼呼的森田光琳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口气有多心疼。

    「他是你的男人?」森田嘉川定定的打量这个外貌、气质皆不凡的英俊男子。

    她粉脸爆红,「不是!」这两个哥哥真是的,干么问同样的话,「云清霈,走,我帮你擦个药。」

    「不用了,只是小伤,不过——」他拭去嘴角的血渍,他真的被搞迷糊了,一个白人、一个黑人,她全叫哥哥?

    再仔细看,三人在某些神韵上其实还真的有相似度。

    森田光琳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其实这也是他们不上学的众多原因之一。

    「哥,你为什么打他?」

    「他一直往上看你住的地方,我们又查到你的行踪已经被两派跟我们有结怨的人盯上,而我以为他就是其中一派的人,所以——」他摇头,「算了,你快去把行李收拾好,我们要立刻回日本。」

    「我绝不回去。」她直接拒绝,她回去就得结婚,她才不要,她要嫁的人至少要像——她的眼神不自觉的移到云清霈身上,心跳突地漏跳一拍。

    天,她在想什么?笨蛋!

    「你不回去也不成,欧多桑决定的事无人可以改变。」

    「我要改变,我才不想嫁给我连见都没见过的男人。」她眼眶一红,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你们最疼我的,也是你们帮我逃出来的,现在再将我逮回去,这不是大矛盾了吗?」豆大的泪珠一滴滴滑落,她努力的让自己看来像个小可怜。

    「你要嫁人?」

    云清霈不知道怎么形容听到这个消息的复杂感,他二十四岁,她才十七岁,他很喜欢她,更喜欢逗她,但从不曾想过结婚这档子事,但不知怎的,听到这字眼,他心里还挺不舒服的。

    「是的,她要嫁人,你有意见?!还是你爱我妹妹?」森田中岛问得直接。

    「爱?」他拧眉,「没有——」他应该只是喜欢,应该?他居然有些不确定。

    没有?!森田光琳又羞又怒,这男人夺走了她的初吻,刚刚又迭在她身上,结果他不爱她!一股浓浓的酸味在腹中翻腾,又有另一股怒火在胸口,她怎能同时感到这么强烈的生气与哀伤呢?

    「哥,你们等我一下,我马上跟你们离开。」她在泪水溃决前,快步的冲上二楼,在将行李整理好,草草的写了一张得临时离开的纸条给朱家兄妹后,她快步下楼,但两个哥哥居然不见了,就只留下那个讨人厌的男人。

    「我两个哥哥呢?」她火冒三丈的怒问他。

    「你的黑人哥哥接到一通电话,脸色丕变,就跟你的白人哥哥使个眼色,两人迅速的跳上一辆轿车走了,我也不知道。」云清霈挑眉一笑,「不过,你怎么会有黑白——」

    「干你x事!」一火大,连脏话都出口了。她气呼呼又要回到楼上,而他也跟上来——

    她猝然转身,「你最好滚远一点,因为我非常非常的讨厌你!」

    「为什么?因为我说我不爱你?」他邪魅一笑。

    「哈,哈,你爱我我还害怕呢!」她嘴硬,也是要守住残存的自尊。

    「那你为何这么生气?」他的黑眸定视着她。

    她咽下喉间的酸涩,「因为你你你——你让我知道鬼的存在行了吧!」她怎么还是想哭呢?他不爱她是应该的啊,她也不爱他不是?

    「好吧,先不谈这个,光琳,其实我要跟你谈的就是我的朋友,她真的希望你能将指环还给她。」

    昨夜鬼魂女又跟他说她想离开了,她想到其它地方去冷静冷静,只是在他听来,是她想逃得愈远愈好,免得雷米尔寻来。

    森田光琳瞪着他,她相信他爱的女人一定是那个「她」了,可为什么?她比她好吗?

    「我——我不还,你要回这指环,请你的朋友自己来跟我拿,我就在这儿等她,逾时不侯!」她要看看,自己哪里不如她!

    云清霈看着她怒气冲冲的当着他的面将铁门甩上,不得不庆幸自己门得快,不然鼻子肯定挂彩。

    没办法,只得请鬼魂女亲自出马了。

    「我出马?!」

    荷米丝坐在留声机旁,一翻白眼,「小鬼,我对你很失望耶,一只指环你就搞不定,你从小是个鬼灵精,长大更是聪敏狡猾,你是不是故意让她留着指环,好有借口去追她?」

    云清霈一笑,嘴角还有些痛,那一场精彩的打斗,他已经说给她听,所以她也知道他嘴角的小伤是谁造成的。

    他揉揉嘴角,不否认,「一开始是有这样的想法,但现在真的想帮你要回来,她就凶巴巴的不还,女人心,海底针,我也搞不清楚。」

    「搞不清楚?!你老爸把你生得俊俏迷人,美男计一施,指环还要不回来?」

    「我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谁知道就在接近她时,一把刀架上了我的脖子——」他优雅耸肩,然而?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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