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穿越之求真爷们儿第2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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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又何必为了区区一个我,在你的前路埋下遍地荆棘,这值得吗?”

    “……谁知会不会再出现你望之不得,偏要毁之的人?”

    “难道…你渴望成为臭名昭著,贻害千年的亡国之君吗?”

    平日里温柔得有点呆的皇姐,此刻字字句句都先声夺人,我想反驳,想回击,可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一个字。

    我有些慌乱地站起身,想要离去,我知道若是这样下去,恐怕我会被她说动,将她放了。

    可她抱住了我,柔软的躯体,清淡的体香,就像一张看不见的大网,密不透风地笼罩住了我。

    她把一个关于她自身的秘密告诉了我,我总算明白了,她为何会对那个男人青睐有加,原来…如此,姻缘前定,旁人自难以插足。

    自从她被我禁锢在昭阳殿后,从未如今晚一样对我和颜悦色。

    她喋喋不休地述说着很多往事,我静静地倾听着,这一刻,有种前所未有的疲倦席卷了全身,我懒得再去想为什么,也懒得去计较自己与那个男人在她心中孰重孰轻,更懒得去想我明日会不会将她放了。

    我真的太累了,累的再也无法算计什么了,只想放纵自己好好地睡一觉,什么也不去想。

    次日一早,我便醒了,替她解下锁镣后,我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便匆匆离去,我怕,怕自己下不了这个决定。

    御花园里,我遇见了庄家兄弟与凤世子,微微一愣后,我大步走了过去。

    庄月明朝我笑着点了点头,有些话不必说,各人心照不宣。

    “殿下,宏王她跟壅和国那位皇子一同离开了。”

    “哦,我知道了。”

    这不是早就料到的事么,为何我的心还是会隐隐作痛呢?

    不,不能再想,一旦决定放弃,就绝不能瞻前顾后。

    可是……我却还想看她最后一眼。

    正宫门是处好地方,每回我由上而下地俯瞰着这片大好河山时,心中无论有多烦闷,都会随之消散。

    而

    这回来此地,我不为观赏景致,只为远远地瞧她最后一眼。

    秋风乍起,鬓边几缕发丝不受控制地荡到了我眼前,我有些不耐地抓起,无意抬眼,却撞见那双黑白分明且熟悉的眼底。

    她

    朝前几步,轻声道:“我走了。”

    我看着她“嗯”了一声。

    她的眼神闪过一丝失望,对我笑了笑后,便转身缓缓走远。

    我张了张口,想叫住她,可脑海一片空白,竟一句话也想不出。

    她突然停下脚步,我的心一松,几乎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再次为我转身:“我真的要走了!这一别可能就是永远,你真的没有任何话要对我说吗?”

    “……”

    我闭了闭眼,咬着牙,隔了好半饷才道:“皇姐,你能不能…为我留下。”

    一阵大风忽至,我看见了她漂亮的青丝随风扬起,听见了她素净的衣袂翻飞而响,更听见了她大声问我:“什么?”

    她是真的没听清罢?

    也罢,缘尽于此。

    “皇姐,你能不能主动亲我一回?”

    “当然!”

    蜻蜓点水的亲吻,对我而言,可望而不可即。

    说起来也真可笑,我玩过的男人女人不计其数,该做的都做了,对不太执着的玩物尚且如此,可对她,明明是我这么渴求的人,居然什么也没做过。

    说给熟知我本性的人听,也无人会信。

    “你…走吧,走得越远越好,我永远也不想见到你!”

    我听见自己这样冷冷说道,先她一步转身背离,只因我感受到了,自己脸颊竟传来了一阵湿意。

    从我记事以来,这是第一次,我发誓这也是最后一次,流下了所谓的眼泪。

    “真的要说再见了,阿睿,保重!”

    她低低的声音传来,我心头一酸,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决堤。

    我只愿这一世,与你再不相见。

    ☆、番外二:流年似景花依旧

    我第一次苏醒是在浑身布满鞭痕的痛楚中,说苏醒不太准确,确切来说,应该是出生。

    也许大多数人一出生便是嗷嗷待哺,头脑一片空白的婴儿,接下来的生命历程会给予他一切记忆,并且令他感同身受。

    但很可惜,我并不属于以上范畴。

    我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出生”,带着别人的记忆,行驶着别人的躯体,可关乎自己的资料却为零。

    脑海中残存的记忆——某日午后这具身体翻阅的一本厚重书籍里的内容告诉我,这种情况是人格分裂,于是,我是第二人格么?

    看着眼前古色古香的摆设物件,我躺在床上有些想笑,人格分裂加上穿越,这……真是命运的厚礼。

    记忆告诉我,这是个封建女权的社会,这具身体是壅和国的九皇子,“我”原本是现代社会的一大学生,一天晚上跟女朋友吵架后,情绪激动地开车上了高速,结果出车祸死了。

    醒来后就到了这个鬼地方,由于一时接受不了阴阳颠倒的生活常识与思念女友的痛苦,于是……分裂出了我这个人格。

    “杨源,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我抬头,来人是壅和国的八皇子杨流,此人将我这具身体的原主人视为眼中钉,与穿来后我的第一人格发生过很多激烈冲突,而此刻我身上斑驳纵横的鞭痕亦是他的杰作。

    “这是我的寝宫。”我冷道。

    “我作为你的同胞兄长,只是来探看一下弟弟的伤情而已,还疼么?”他笑得一脸得意。

    “多谢关心,慢走不送。”

    “你!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他瞬间变了脸色,怒气冲冲地跑了出去。

    接下来的日子,我与他争来斗去,日子过得倒也不算无聊,不知不觉中,我手上竟也积攒了不少权势,这倒是出乎我意料,本意是想着更好地对付杨流,发展至今却成了壅和国女皇心头的一根刺。

    正好,这种日子我也厌烦了,干脆地扔下了这堆烂摊子,向女皇请辞。

    若是一个真正娇养的皇子,女皇是绝不允许他抛头露面四处游荡的,可我不同,我是她所忌惮的对象,她怎可能不应允?

    我懒得带侍从,也不屑于捎上那些金银珠宝,只是换了一身平民装扮,化名景言,便两袖空空地出了宫门。

    从壅和国到大盟再到大燕,从小桥流水到大漠孤烟,从苍茫草原到繁盛国都,历经千山万水,瑰景奇境,可都无法让我停驻片刻。

    这一路上,我都在做同一个梦,梦中的情景是在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的时代,里面总是出现一对男女,他们卿卿我我,旁若无人,我知道,那是我的第一人格与他的女友。

    一开始,我毫不在意,他是他,我是我,尽管我们同属一个身体,但性格与爱好都不相同,包括处事手腕,我知道他是受不了这个世界,更受不了与女友永久相隔,才有了我的出现。

    记忆里有句话我很赞成:是你去适应环境,而不是环境去适应你。

    若是我,绝不会逃避现实。

    否则,我早在与杨流屡次的针锋相对中屈从战败,哪来的资格行走四方。

    我以为自己会爱上梦中那个女人,可遗憾的是,我对梦中那种强烈的情感一点反应也无。

    甚至每当看见因为他们吵架所以她崩溃哭泣的脸时,我会涌起一阵厌恶的情绪。

    虽然一开始并不在意,可后来这种梦做多了,心里下意识就有种惧怕,好像我马上就会消失,而这身体会被他重新替代一样。

    随后,我的直觉应验了,“他”出现了,我的第一人格。

    可令我诧异万分的是,我竟然没有消失,就像一抹游魂,蛰伏在这具身体内部,静看“他”行走、吃饭、做事。

    他好像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忽然从壅和国跑来了大燕,这个跟我预想完全不同,我以为他跟我一样,蛰伏这具身体的时候还能“看”到发生的事。

    难道说,我是主人格,他才是次要的?

    他适应环境的能力明显没有我强,我上次去山林帮猎户打猎的报酬他很快就用完了,分毫不剩。

    对了,差点忘了他无法使用这具身体原本的武力。

    在我强烈的不屑与抗争下,这具身体的主控权又回到了我身上,也许是他的不甘,我做梦的次数越发频繁,关乎那个女子的记忆变本加厉地侵蚀着我的脑海,这让我忍无可忍。

    一次偶然,我路过大燕某个偏远的小山村,由于此地发生了严重旱灾,饥饿造成腐尸遍地的惨象,尽管我自诩冷血冷情,可依旧心有不适,顺手便救了一个男孩。

    不料这随手一救的男孩,竟是大燕国最为尊贵的凤氏一族的世子,凤雪遥。

    我对他为何身为世子却沦落至此的缘由丝毫不感兴趣,知晓他身份后便扔下他独自离去。

    可他却不知为何一直死缠着我,从大燕最南到最北,从汝柳城到京都,他都锲而不舍地追随而至。

    由于他的纠缠不休,我寻雇主赚生计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最终迫于无奈躲入了京都最有名的的一家青楼——藏媚阁内,以暗地里替老板解决一些龌龊事为职。

    这令我十分后悔,原来这凤世子竟与藏媚阁的老板颇有交情,想来应是凤家与这青楼有着某种渊源。

    可错已铸成,倒也无法。

    唯一的好处便是这地方十分隐蔽,防护森严,虽本意是让来这寻欢作乐的客人无后顾之忧,可事实上阻绝刺客杀手的本事也属一流。

    一路上被杨流或壅和女皇派来的人马追杀,我也烦不胜烦,这地方虽是风尘肮脏之地,但也不乏净土,例如我所在的居所。

    体内那家伙的精神力越发强悍,令我时不时神智恍惚,梦中与现实的场景时常在我眼前交错,我简直怀疑自己是否得了精神病。

    我拿来丹青与书墨,无事便在宣纸上一遍遍地画,我想要狠狠地发泄这种混乱感,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换来短暂的心绪平静。

    渐渐地,我的画上不再是山水鸟虫,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女人。

    那个每夜都在我梦中出现的女人。

    她的一颦一笑,一哭一怒,婉约的背影,落落大方的正面,我都细细地描绘,就像着魔了一样。

    我的心告诉我,这个女人是我最最厌烦的人。

    可我的行为却告诉我,这个女人是我最深爱的人。

    每画完一幅她的画像,我总要将它狠狠地撕碎,可痛苦的是,这往往持续不到多久,我的身体又开始自发地重新描绘起来,画了又撕,撕了又画,就像一场永无止境的博弈。

    我最终输了,我每日绝望地,面无表情地画着那一幅幅丹青,比起被“他”夺走身体,我宁愿接受这样的代价。

    窗外的盆栽青了一季,又黄了一季,迎着呼啸北风,凋零了枝上枯叶,一年竟又过去了。

    我在日复一日的噩梦煎熬中举棋不定,我想离开这个鬼地方,再与世隔绝的净土也不是我所盼的栖息之地,只是按我此刻精神状况来看,若再遭伏击,可就无法全身而退了。

    “叩叩——”一阵敲门声响,将我从恍惚中惊醒,定睛一看,笔下画卷一片桃花嫣红,那名女子的容颜在花丛中若隐若现,我怔了怔,将笔墨一摔,有些不耐地道:“谁?”

    “是我,雪遥。”

    我皱了皱眉,万般不愿地打开了门。

    “你来干嘛?”

    “我……我是…”他低下头绞着手,半天也吐不出一句话。

    “…景言大哥,你怎么又画她?!”他一抬眼便看到了我桌上那幅画,瞬间将自己的来意忘得一干二净,朝我冲口而出。

    我沉下脸道:“出去说罢。”

    打开门便将他推了出去,与他一同去了竹林。

    三言两语便将他打发了回去,我忍住越发暴躁的心绪,缓缓走回竹屋。

    推开门的瞬间,我便心生不妙,这里头一定有外人!

    我暗自运起气力,看向了屋内。

    屋里站着两个女子,衣饰华美,环佩兰铛,其中一人正拿起我桌上那幅画卷痴痴查看,而她那张脸,正是我梦中出现了千百回的模样。

    她听到门开的响动,抬眼便与我对上了。

    她愣住了,眉目间绽出一抹喜悦的神采,那双黑白分明的眼此刻宛如最璀璨的星光,将我的视线深深吸引,无法转移。

    “你是谁?”我垂下眼,不敢久视她。

    “你……不认得我是谁?”她一脸不可置信,语气又急又重,说话间已泪水盈睫。

    我自然识得她,是“他”在现代的女友,一直扰乱我思绪的罪魁祸首!

    “不认得。”我冷硬地嗤道,与此同时,我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她,心脏也一抽一抽地疼。

    “不认识?那你为何满屋子挂满了我的画像,这里还有一张。”她步步进逼,那幅未完成的画卷紧攥在她因用力过度而青白的指缝中。

    “她不是你。”我冷冷地回答道。

    心底再次涌起一阵陌生的麻疼,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即将破体而出一般难受,我忍无可忍,这次就让我将这罪魁祸首给一剑杀了,省的这具身体里的“他”不断地威胁于我,迫使我做些莫名其妙的事。

    也许杀了她,会对“他”打击甚大,让“他”永远消失。

    那这具身体便属于我了,别人再也无法操控我的言行,阻挡我的自由。

    我忍住身体接二连三传来的不适,面无表情地道:“你们究竟是谁?不经我允许踏入这里,知道后果是什么吗?”

    “那就是——死。”我话音刚落,便朝她攻了过去。

    如果我能预知未来,那夜我不会如此鲁莽,也许初初相见时,她便对我埋下了“恐惧”的种子,直到有一天这种子会发芽,成长,最后令她拒我以千里外。

    那些画卷就像是咒符,她的一颦一笑,万般姿态皆融入了我的心底,分不清到底是“他”的痴妄还是我的?

    远赴边境的路上,我对她心旌意动,对着那声声“阿源”情难自禁。

    篝火宴中,她用我曾经制作的吉他物件自弹自唱,令我神智恍惚,竟被“他”趁机占回了身体。

    引此为戒,待我再度掌控身体后,便对她敬而远之,打算寻个时机一走了之。

    可她被喀狼布族人抓走的消息传来后,我还是忍不住跑去山上救回了她。

    可她只会说“阿源……”

    从不曾用叫“阿源”的温柔语气唤我景言。

    不知何时起,我开始嫉妒“阿源”,他只是我的附属人格,也许他多了我十几年的人生历程,可他无能,堕落,前世惹得她伤心落泪不知几回,怎么配得上她,只有我才能给予她一切。

    温泉里,我装作是他,骗得她为我屈身献欢,明明如此下作堕落之事,她却一脸甘之如饴,身体满足的同时,心里却一阵阵地刺痛,她为“他”竟然能做到这样。

    后来,她被白朗丽珠抓走了。

    我无法克制自己的冲动,就像是之前差点走火入魔那回,全身经脉都似要爆裂开来,焦虑愤怒的火焰烧毁了一切理智。

    而当我在城主府的地下室,看到奄奄一息,衣不蔽体的她时,我再也无法克制,一伸手便将那龌龊的,即将欲行不轨的女人撕成了两半。

    她吓得昏了过去。

    醒来时,便对我避如蛇蝎,脸上时不时地闪过惊恐之色。

    给她吃的,她不要,喝的也不要,我一怒之下,便给她下了迷魂药,让她一路昏睡着到达了繁盛程度仅次于京都的汝柳城。

    客栈内,我与她真正地吵了一架,最后她冷着脸说,请我消失,让他回来。

    “……可我就不存在了。”

    我几近有些哀求地看着她,我从来不知道,连自己也如此犯贱。

    “不会不存在,你就是他。”她有些安抚地对我笑了,可眼中却依旧一片平静,不曾兴起半点涟漪,能拨动她心绪的特权者,从来不是我。

    既然我就是他,为什么不让他消失,而我存在?

    你不是说,我就是他么。

    我第一次感到什么叫心如死灰,可我不会问出那句话,我也有自己的骄傲。

    我一放松,他果然出来了,我什么也不去做,只静静地待在他身体,看着他与她柔情蜜意,蝶恋栖飞。

    我看得都累了,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丧失了意识。

    直到她的坠崖将我惊醒,我奋力夺得了身体的主控权,可为时已晚,她早已落下了这万丈深渊,而我则被杨流的走狗喂了毒丸,禁锢了躯体。

    回到了壅和,我又与杨流斗了起来,尽管我并不把他放在眼里,可这回对付起来却比几年前要难缠得多。

    毕竟他也在成长,而我的势力早被削弱得所剩无几,他将我抓来,只不过为了将我手下残存不多的势力全权交予给他。

    我忍住焦虑,几乎是日夜不眠地对付着杨流,他的势力比起女皇只能算虚张声势,拔了他羽翼,毁了他名声,最后请求女皇将他嫁给了一个守皇陵的将士。

    至此,杨流算是被我彻底铲除。

    女皇也对我忌惮非常。

    我又回到了大燕,探子得来的信息告诉我,她回到了宫中,并且被她那个阴险狡诈的皇妹给扣留了。

    打着壅和国皇子的名号,我光明正大地进入了大燕皇宫,我摸清地形后,正要去看望她,却被风雪遥拦下。

    许久未见,他憔悴了很多,但眉目间那抹青涩却不复存在。

    他告诉了我,大燕此刻平静的表面下那种种巨浪暗涌,并与我一同谋划着如何将她解救出来。

    只差最后一步时,我却畏缩了,看着眼前的昭阳殿重重宫廊,勾檐叠影,我迟疑着放弃了,将这具身体让予了他。

    我看着他们激动地重逢,她言笑宴宴飞扑过来,不慎踩着了碎片,而他温柔地替她包扎伤口,叮嘱她多多小心。

    有那么瞬间,我觉得自己是个陌生人,或是第三者。

    真想就那么睡去算了,管她是生是死,管她爱谁恨谁,可是……我知道,我还不能消失,只因为她还没能得救。

    也许我真如自己猜测的一样,是第一人格。

    否则,这身体的主导权不会一直在我手上,只要我愿意,便能将他牢牢压于体内,只要我愿意,也能瞬间将他释放。

    可他从来没与我争过,无论是将他压入体内亦或是释放出来,他都没有半分留恋,好像从来都不屑与我争夺。

    直到那日,我看着他牵着她的手,走出了宫门。

    他将她打横抱起,坐上了那辆我亲手布置的马车。

    我再也忍不住在她眼前出现。

    “……那我们现在是去哪里?汝柳城么?”她笑着眉眼弯弯,双手托腮,一脸期盼地看着我。

    面对着她如此温柔的言谈,我心里又惊又喜,却不敢多说半个字,怕她识穿了我并不是他。

    “你身体不适,还是先歇息会吧。”斟酌了一会,我小心翼翼地回道。

    “你是…景言?”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妥,上一刻还是笑意盈然,这一瞬便冷下了脸。

    我感觉胸腔里的那颗心脏好似被人完全割走了。

    诡异地,又疼又空。

    我知道自己就快死了。

    就像我出生一样,突如其来。

    “我没其他意思,就想见见你。”我捂住胸口,随即又放下。

    “嗯。”她避开了我的视线,轻轻点了点头。

    “你喜欢过我吗?

    终于问出了这句话,就算消失亦死而无憾。

    “没有。”她迅速回道,干脆利落得像是排演过千百遍。

    原以为适才看见她的脸色,我已难受到极致,不料此刻却比方才还要难受。

    “你就这么喜欢他吗?”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好像生命的水分全部被压榨得一干二净。

    “是!很喜欢,一分一秒都不想离开他。”

    预想之中的答案,可我接受不了。

    想笑,笑不出来。

    想哭,也没必要。

    反正都要死了。

    “那就如你所愿吧。”我听见自己这样说着,感觉到自己的眼皮不受控制地阖上。

    感到自己的思绪、记忆、渐渐地被抽丝剥茧。

    对了,我究竟是谁?

    我真的只是个分裂人格么?

    最后一刻我还在考虑着这个问题。

    算了,反正就快无意识了,何必去想,思考的权利也快要被剥夺了。

    反正我不会是他,我这样想着,陷入了一片沉寂。

    如她所愿地死去。

    ☆、番外三:世外桃源花依旧

    第一次见到陈燕是在我小学三年级的时候。

    区别于二年级班主任的黝黑粗鲁,三年级的班主任明显温和斯文得多,她没有墨守成规地将男男分成一桌,女女也分成一桌,而是男女同桌。

    而陈燕恰巧分到了我隔壁,成了我的同桌。

    我从小是个胖子,圆润的体型,肿胀的面部,五官挤在一起难以辨别。

    因为外貌体型的缘故,我受到了不少的讥讽嘲笑,可我的心态从来都很平和性格天生就很淡定,对于言语上的欺辱,我通常不太在意。

    当然我也不是那种热脸贴人冷屁股的人,对于不喜我的人,我通常也不会主动去招惹,久而久之,我也莫名地成了别人眼中孤僻阴暗,难以招惹的角色。

    我以前的同桌是个干瘦的高个男生,同桌半年,也只跟我说过四句话,而这四句话都是类似“麻烦你可以帮我把圆珠笔踢过来么,我自己捡,谢谢。”或者“抱歉…那个能不能借书…算了,不用了。”这种话。

    看的出,他对我有着很深的恐惧。

    本以为这个看似柔弱细瘦的女孩也会跟我前任同桌一样整日里战战兢兢,大气也不敢喘一声,可出乎我意料的是,她根本不怕我。

    她会在课代表收作业时,将我做好的作业连同她的一起递交上去,天知道那些课代表每次都漏收我作业,导致我下课都要奔去办公室补交。

    也会在我铅笔或圆珠笔不慎掉落时,轻巧地俯下身体帮我捡起。天知道我自一年级到现在掉落的笔杆可以绕桌一圈了,其间没有一次我能弯腰捡起,我也不想弄出大动静再引人讥嘲。

    甚至我发现她会偷偷地帮我把座位的空隙挪大,天知道这个对我来说是最最重要的,因为每日后边那个同学都会不着痕迹地把桌子移上,为此我从读一年级开始到现在都在跟每一任后桌斗智斗勇。

    一个女孩子居然对我如此之好,倒让我有些诧异。

    要知道我从小到大就没受过女性的欢迎,包括自己的亲妈。

    我一整年都怀着一种奇妙的心情观察着这个同桌,看她认真地记黑板上老师布置的笔记,在一大片昏昏欲睡两眼无神的学生中聚精会神地听课,也看见她将所有的本子抄写得密密麻麻,让人望而生畏,铅笔用到手都无法握住才肯丢弃。

    学校没有规定日常必需要穿校服,举行升旗仪式的星期一除外,可她每日都穿着那套难看的校服,若不是我知道校服有两套可以轮着换,我简直以为她每日都在穿着同一件衣服。

    一年来与她发生的点点滴滴,都从侧面印证了她的生活品质与状况。

    她很穷,不是一般的穷。

    看着她因长期营养不良而细瘦的手,因常日被暴晒,黑得像炭一样的肌肤,我生平第一次产生了一种难过的情绪。

    被人讥讽嘲笑,被人欺负羞辱,甚至被自己的父母嫌弃,我也从未有过如此难过的心情。

    幸而接下来的四年级、五年级六年级我都与她一个班,看着她中午狼吞虎咽地吃着食堂难咽的5毛钱饭菜时,我会忍不住掏出自己所剩不多的零钱替买一份2块5的,然后坐在她旁边,假装不小心将她的饭菜全部撞翻,将我那份陪给她。

    这种把戏第二次做就被拆穿了,然后她说什么也不肯吃我的那份了。

    那日她忍住饥饿,依旧挺直着小身板认真听课时,她那被汗水染湿的发丝卷曲着贴在前额,看着黑板的眼神严肃而专注,阳光照射进来,她的脸庞就像一块磁铁,将我的视线牢牢吸引住。

    也许我太早熟了,从那时,我就对她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若是半刻不见她,心里都空落落的,每到周末回去,周一回来时,我的心就好像被羽毛轻挠着,痒痒的。

    拜她上课认真刻苦,勤做笔记之功,我成绩也连带着提升不少,可她成绩太过优异,我担心中考她会报c市的重点中学,那地方目前以我的成绩还上不了。

    中考前夕,她的情绪明显低落,我问她想报哪里,她皱起眉,因长期营养不良而泛白的唇勉强勾起一抹笑:“不知道,也许会去其他地方吧。”

    后来,她真的不见了踪影。

    在我想方设法的各种打探下,才知道她中考都没考完便离开了这里。

    她的不辞而别,是我一直未宣之出口的遗憾。

    初中三年,我依然没有什么谈得来的朋友,大多数人对我的印象都没什么变化,孤僻阴沉的死胖子。

    不同于其他人总是呼朋唤友,我一贯独来独往,这难免比别人多出了大量的课余时间来消耗,我学了吉他,学了钢琴,学了美术,最多的还是沉浸在各式各样的书籍里。

    虽然我并无多大变化,可我家里却早已变化得翻天覆地了。

    我直到初三才知晓,自己的母亲原来身份不凡,竟出生于帝都某高干家族,据传根基深厚,远非一般阶层官员可企及。

    只因看上我父亲,不顾家族阻挠,跟着他来到了这个三线城市生活,柴米酱醋,鸡毛蒜皮,生生将两人的情感磨损得半分不剩。

    在我记忆中,他们似乎没有一次是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共吃一餐饭。

    他们间的矛盾在我初三时,达到了顶峰,在一日家常便饭的吵架中,父亲扔出了一份文件,离得近的我看得分明,那上面几个大字,离婚协议书。

    母亲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地在上面签了字。

    正因他们离婚,我知晓了母亲显赫的娘家。

    她问我想跟谁,我想了想,脑海中闪过的第一印象却是陈燕那张黝黑的小脸,细瘦的手臂以及那严肃而认真的眼神。

    “跟爸爸。”

    母亲那张曾漂亮无瑕,如今却布满色斑的脸上呈现出一种不可置信神色。

    她有些神经质地朝我吼道:“你疯了,跟我去北京你要什么有什么,你跟着这个穷鬼,你一辈子就完了!”

    可最后,我还是跟了父亲。

    高中我依旧选择在这个小城镇里就读,在开学的前一天,过于无聊的我,背着把吉他跑去了中心广场,对着四周喧闹叫卖地摊货的卖主,成群结队的广场舞大妈,以及人来人往的各色人群自弹自唱起来。

    自娱自乐,娱人娱己,何乐不为。

    一开始还有人对我频频抛来异样的眼神,可过了一会,我四周便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也许他们是在疑惑,为何我面前只有一块空地,而不是贴着一张字字血泪,如泣如诉的的乞纸。

    唱到王力宏那首唯一时,我看到了人群中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

    是陈燕。

    我一愣,一下子便站了起来,推开人群后便拉住了转身欲走的她。

    她也愣了,好半饷,她才迟疑道:“你是桃源?”

    “几年不见,变得这么客气了,叫我阿源就好。”我笑着凝视着她,她变白了很多,平板疏淡的五官也变得细致起来,身量也拔高了,只是我手心握住的皓腕依旧是那么纤细,脆弱得仿佛只要再用力一些,便会被折断。

    “额,阿源,你变瘦了好多,都快不认识了你。”她有些不自在地想抽回手,可我哪里肯放,只是笑着回:“哪里,只是长高了一点而已,其实还是那么胖,好不容易见面一起去吃个饭怎么样?”

    后来,我了解她跑回来念的高中,居然是那间专出地痞流氓的职业中学。

    听她一脸笑意地回答时,我的心不可抑止地泛起一阵疼痛,她曾是那么认真,那么优秀的女孩,曾经我都无法企及的高度,现在竟沦落到就读这种破烂中学。

    我不顾她的意愿,拉着不停挣扎的她去到那家职高,硬是将她计算机的专业班改成了普高班,只是帮她垫付了几百块而已,她却流着泪像看仇人一样看我。

    但我知道她内心深处也是渴望的,就如同我对她的希望一样。

    我希望她的人生履历能漂亮些,希望她别那样早早地就出来社会打拼磨练,更希望她能拥有大部分女孩子应有的一切。

    “我是借给你的,下次还我。”不忍看她哭泣,我暗自记下她的宿舍位置与班级后,便转身离开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想方设法地接近她,将她看似古板而坚不可摧的严防逐渐溶解,花费了一年时间,我终于使她变相承认了我们的关系。

    我终于有种近似于满足的心情。

    我将自己的所有积蓄,都一次性地取了出来,我带着她去旅游,吃遍各地的美味,买所有女孩子都喜欢的漂亮衣服与饰品,责令她换下那些看了就碍眼的洗的泛白的衣物。

    起先她万般不肯,对于我所有的馈赠与物质上的牵扯,全部都拒之门外,甚至我发现她竟宁愿跟别人借钱也不愿花费我的。

    我当着她的面将那些买来的衣服首饰化妆品一股脑地扔进了垃圾车。

    她的泪水瞬间落下。

    自此后,她便显得有些沉默了,对我的强制干涉也逐渐默许了。

    她依旧是那幅认真而严肃的模样,不太会笑,对于新兴的网络事物与信息都不了解,仿佛整个人都与这个快餐社会格格不入。

    原本我想着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直到有一日闲聊,我才知道她连什么是白雪公主,什么是格林童话都不清楚。

    奇异的,我的心竟又开始泛疼了。

    我强迫她去看那些理应是常识的课外书籍,将自己所珍藏的一切书碟画,全盘打包送给了她。

    教她吉他,教她弹钢琴,教她上网。

    她渐渐地不那么严肃了,她开始试着主动跟我调笑,有时会将网上经典的笑话段子讲给我听,我总是配合地露出吃惊或恍然大悟的神色,

    她的笑容一天比一天多,对着我这个名义上的男朋友也不再紧绷陌生,日复一日中,这种隔阂不知不觉便已烟消云散。

    我享受这她的这种开朗与温柔,牵手,亲吻,情人间的互动终于水到成渠。

    因为她,我也不知不觉地开始走出了自己的世界,有了几个谈不上很好,却也不错的朋友。

    “你要报这间大学么?”

    “嗯嗯!如果阿源没改志愿的话,那我离你学校也好近。”她一脸幸福地笑着,我看了看她,将那句“那干脆我跟你报一样的学校好了”的话咽了下去。

    也罢,反正都在c市,两间学校也离得这么近,倒也没什么后顾之忧。

    “嗷嗷~阿源,有时我觉你真的好帅,就像现在一样!可有时候……我又觉得是我多想了。”

    她在我床上打了个滚后,整个人扑倒在我怀里。

    “不如,我们一起减肥吧?”她眯着眼睛,惬意得就像一只小猫。

    我苦笑着摇摇头,“算了,你浑身瘦的跟排骨似的,增肥就差不多。”

    “那你呢?!你不知道肥胖会导致三高么?”

    “我还不到那个年纪吧?”

    我的生活习惯一向很健康,不抽烟不喝酒不熬夜,更没有呼朋唤友却夜店约炮的习惯。

    “可是……我真的不希望阿源被人…嘲笑为死胖子。”

    “……”我败给了她。

    也许,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男友长得过于肥胖确实是个问题。

    一整个暑假,我与她都形影不离。

    期间母亲那边打?br/>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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