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真是的,这人没事长这么高干嘛,想用魁梧的身材当武器吓人吗?
“小姐……”真是恶人先告状,刹那间浮现范羿行脑海的就是这五个字,正欲出口反驳的当口,又让对方没有礼貌的截断。
“你瞎啦,没看到前面有车要倒,不会先踩煞车等一下吗?”金雀儿气呼呼的喷气骂人。
“我……”仍旧是不给他说话的余地,雀儿继续说道:“你看,你把我的车撞成这样,你以为开辆进口跑车就了不起啊!”像只母老虎似的张口就咬,她似乎不记得刚才是谁看都没看,就猛踩油门倒车的。
“小姐,请你讲讲道理,你的车受损,但我的车也非毫发无伤。”因她咄咄逼人的态度,范羿行顿时眉心深蹙。
他的黑色高级跑车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车头一对原本可以透射出耀眼金黄光芒的菱形车灯,在经过猛烈的碰撞之后,只剩下微弱的灯泡在唱独角戏,而那美丽的灯罩也碎了一地。
“没人教你开过来让我撞!”“这位小姐,你考驾驶执照的时候,笔试手册和路考教练应该都有说过,倒车要先前后左右检查有无来车吧?”他许是惹上一个麻烦了,眼前这名女人……不,该说是女孩,看来像是有理说不清的新新人类。
他不确定该如何形容她的长相才恰当,这个看似泼辣的女人,细看之下竟长得如此脱俗。
她的五官极美,杏仁形的水眸、俏挺的鼻梁,不必上粉底的水嫩肌肤,穿着紧身白色t恤的酥胸丰满诱人、曲线玲珑,再加上一头狂野的长发……一张娃娃脸本不该配上那副不羁的灵魂,换成别人也许会显得格格不入吧,但狂野的长发搭上一张细致的娃娃脸,于她却一点也不突兀。
她不只美,还美得很艳丽。然而,她的艳并不妖冶,反而有一种说不出味道的清丽。
不知怎地,对她,他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他向来不是轻佻的男人,更没有主动搭讪的习惯,但这个女孩却让他的目光不由得在她身上停驻良久,分神了好一会儿。
“听你的口气好像怀疑我没有驾照?”开什么玩笑,她十八岁生日当天去考来的驾照,意义非凡耶!
她最气别人用这种置疑的口气对她说话了,像是每次临检被拦下来,警察先生总要问她满十八岁了没。真是够了!她长得那么小孩子气吗?她可是立志当个贤妻良母,娃娃脸的妻子和妈妈,哪来的说服力?
“是我表达不当吗?让你产生误解,真不好意思。”服务业待久了,范羿行的表情很固定,总是维持着无懈可击的礼貌。
对方如此客气,金雀儿纵使气焰再怎么高涨,也不好继续发飙了,何况错的人本来就是她……得以占上风,当然是因为她够聪明机灵,懂得使些小小的卑鄙手段,先下手为强,堵得他无话可说。
不过,心里隐约发觉了,眼前的男人不简单,除了家里的那几个男人外,她第一次在别人身上嗅到属于狐狸的狡诈气味。
她的个性向来刚强,家里的兄长们知晓以柔克刚的道理,绝不会与她硬碰硬,可这个气质过分冷沉的陌生人不认识她,却以不疾不徐、简短的一句话,回击得她有些狼狈。
不愿输给一个陌生人,金雀儿双眼直视着范羿行,一副绝不善罢甘休的嘴脸,故意冷冷地说道:“你说,怎么解决?”算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中古车没撞就这么破了,撞坏了正好当废铁卖,还可以名正言顺地开新车出来招摇,其实,换个角度想,她还得感谢他呢!
十九岁生日前一个月,爷爷送了部新车给她,当天她迫不及待地想开出去招摇闲晃,却被家中第二溺爱自己的三哥制止了。
他的理由是这么说的——
“爷爷,雀儿实际上路的经验不多,她又性喜刺激,将性能那么好的新车交给她,肯定要飙车了。”结果,满脸忧虑的三哥一说完,大家居然频频点头附和,表示深有同感,于是,顾虑到她的生命安全,她的新车至今犹被深锁车库里,未能出来见见世面。
因此,她只能继续开着这辆时时刻刻必须担心它会解体的老爷龟速车,直到她的技术获得全家一致许可。
为了汰旧换新,她安分守己一个多月了,不闯红灯、不超速、不违规,结果,所有的努力却要因为这一撞而化为乌有,教她怎能不气恼?
不,爷爷若问起,她绝不承认是自己的失误,反正车子损伤的情形又看不出是她撞人是别人撞她,到时候推说被醉汉追撞就好了。
范羿行见她没有罢手的打算,淡淡说道:“依你的意思。你说怎么办就那么办吧!”此时,手机音乐突然响起,范羿行弯身取了出来,在看到萤幕上显示的来电者姓名的同时,也自车内液晶时钟发现自己迟到了。
说好三点过来视察,现在已过了十分钟,莫怪经理要紧张,以前他可未曾有过迟到的纪录。
怎么办?哼,金雀儿心底冷笑一声,“你说要怎么办?当然是赔钱啊!”范羿行抽了张名片给她,“上面有我公司的地址和电话,车子修好后,将收据送到这儿来,修理费我会付的。”没有让部属久候的经验,他不再与她争执谁是谁非,便结束辩论,迅速上车寻找另一个停车位。<ig src=&039;/iage/11190/3749837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