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果然是腹黑_分节阅读_56
风溯雪笑着接过巫师手中的‘法器’之后只看了一眼,抬手便直接那东西摔到地上,碎成了碎片。
墨子佑在上边看着心中忍不住一跳,风溯雪眼底那道冷意可不是骗人的,他还是初次见到如此愤怒的国师。
巫师大人的心也跟着那落地的法器碎成了渣渣,瞪大眼睛喘着气指着风溯雪开口说了个:“你……”剩余的话都还来不及说,就见后者另一只藏在广袖里的手微微抬起,目光高冷地笑看着他:“这才是真正的‘伏天琉璃’,为朝国世代国师传承之物。”说着,他手一反,手掌大小的白色透明琉璃球就直接重重地掉落在地,却完全没有碎裂的痕迹。
不需要多说便能看出真假。
可风溯雪显然不想直接放过那名巫师,脸上又露出一抹看起来十分温和的笑容:“许是大人在购得法宝的途中被骗了也不一定,既然大人说懂得卜算星辰天气,那不如来一场比试如何?”反问的语气却是冷冽得让人不敢拒绝。
风溯雪银灰色的眼珠子直直盯着面前的巫师,语气毫无感情道:“我们就算七日内天印城会下几场雨,又分别在什么时辰下,降雨量又为多少如何?”
☆、第 68 章
因为自己前面把话说得太满,没想到风溯雪会提出这样比试的巫师一时愣住了。
偏偏墨子佑又因他们这样吵来吵去吵了几天没结果二感到有些不耐烦,直接扬手一挥道:“如此甚好,就这么定下了吧!”
他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更何况,如果在这时候退缩,不就表明了自己实力不足胡乱判定还在皇上面前乱说一通,绝对是欺君之罪!
虽说他自称是其他国家来的知名巫师,但他和平妃都知道这不过是胡编出来罢,他实际身份可是朝国子民,被皇上查出来的话铁定要治罪。
终于找到了一个能够解决的方法,墨子佑心情也愉快了不少,看向风溯雪的目光难得的没像以前那般充满敌意。他看了底下人一眼,道:“国师请说比试规则罢。”
风溯雪轻甩袖子:“还请皇上讲御书房借出作为卜算场地,请人搬来两张桌子一左一右摆放,再以屏风将我二人隔开。如此一来不仅能保证比试之间的公正,皇上亦能在位子上观察我俩可有使出任何小手段来获得结果。”
墨子佑点了点头:“来人,按国师所说去办!”
风溯雪眼眸微垂目光没有四处游移,只在原处站定不动。倒是一旁的巫师摸了摸八字胡,装模作样地走到御书房门口抬头看向蔚蓝的天空掐指算了算,看似气定神闲实则心慌不已。
他目光瞥向了旁边的平妃似是在求救,奈何平妃却读不懂他的眼神,以为是自己给他多添了麻烦便回以一个带有歉意的笑容。
平妃认为算降雨量什么的对有钻研道行的人来说不过是雕虫小技罢,虽然她找来的人确实是类似于神棍一般的存在,但对方当初也有向自己保证说最基本的事情还是懂的。
卜算天气什么的,是最基本的事吧?
宫里人办事速度非常快,眨眼就将东西按照风溯雪所说的那样准备好了。
巫师面色有些纠结地看了风溯雪一眼,后者连一个眼角的余光都不给他迈步直接走向其中一张桌子,充满仙逸的身影很快就没入了屏风之后。在心里暗叹口气后,他才有些沮丧地走向另一张桌子。
还有七日的时间,如果是现在直接坦诚自己没有那个实力的话是欺君,七日后被捉包也是欺君,多活七日也好!
墨子佑在上边看着,风溯雪就在他左手边,右手处则是巫师大人。反正他最近也正好觉得无聊,多来一些这样的事情解解闷也是不错的。
所以作为一名旁观者,对于事情的发展他感到喜闻乐见。
平妃也来到了墨子佑身边不远处站着,只因自己带病尚未痊愈所以不好太靠近他,省得传染。
他们俩站在那处,将下面俩人的一举一动收入眼底。相较于巫师看起来似乎有些笨拙的卜卦方式,风溯雪的动作行云流水熟练无比。
他算了一次,卦象出来后他只看了一眼便伸手将铜币收起,随即立刻拿起笔在白纸上落下了第一笔。
随后墨子佑就再也没看见风溯雪算卦了,而是在纸上写字。待他终于停笔的时候,只是将纸折叠好确认看不清里边的字后直接让旁边的小太监呈了上去。
平妃见风溯雪动作那么快,心里不禁有点急。
另一边的巫师眼角余光见到风溯雪已经算好了,虽然还是镇定自若的样子但心中也是慌。可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做了。
他虽然是个三流巫师,但是顶上有一个还算颇有实力的师父在。从他那里吧,他也多多少少学到了一些些事。至于靠卜卦来算天气什么的,仔细一想师父是有教过,流程他也算是大概记得,就是出来的结果他不怎么会看也不会解啊!
相较于风溯雪一次性的搞定,巫师则是算了好几次,似乎是一天一次的样子。墨子佑是看不懂没错,到这种时候他还是比较挺自家国师的。
好歹也是朝国册封的国师,若没真本事能随随便便当吗?
又等了好片刻,巫师终于顶着一额头的冷汗把结果给写了出来。他刚才出去外边看了一眼,万里晴空无云至少前几天是不会下雨吧?
再配合着自己胡乱算出来的东西,他只能硬着头皮填下前六天无雨,最后一日城内于申时至酉时之间会降下大雨。
一般天气过于晴朗好几天就会下一场大雨了,巫师是这么觉得的。
而且他还靠着风溯雪所限制的七日时限猜测的,为何那么个数字他不选偏偏选在七日后呢?这就可能表示,在第七日有什么特别的转机。至于时辰,他也是从那看不太懂的卦象猜测的,反正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有胜算的样子。
这么想着,巫师手心里出了一层冷汗,他不想死啊!那个,要不要叫师父过来救命呢?
椅子上的墨子佑拿到俩人分别送上来的纸之后分别在桌上摊开平放,看了一眼,嘴边随即露出一抹饶有意思的笑容。
这下可好玩了。
风溯雪写的东西和他为人一样干脆精简,纸上只写了四个非常好看的字——七日无雨。
而巫师那里倒是列出了一至七日,除了前六天下边都写着无雨之外,第七日那里倒是明确地指明了大概在什么时辰会下雨,甚至还报了一个可观的雨量。
墨子佑摸了摸下巴,并没有马上认定谁对谁错。毕竟论年龄,还是巫师要为年长一些的。风溯雪一个还未及冠的少年担任朝国国师一职原本就有些令人匪夷所思,但他还是认为前任国师因为走得匆忙只传授风溯雪卜算国运的能力所以风溯雪才能通过考验。
来个这样的比试也好,如此精准的计算与一日只差的预测,他倒想看看究竟谁会胜出。若是国师赢了,那也是为朝国争光。反之,他便要听巫师的话除掉牧惜语,而且还能借机去掉风溯雪国师的职位。
虽说他是可造之材,奈何他是墨清言那里的人。
只要和墨清言扯上关系,便是与他为敌。哪怕逼于无奈得让他担任国师多年,他也不会打从心底去信任他并将重要事务交给他来办。
倒不如说国师如今这般散漫且不理国事的个性,反倒让他来得轻松一些。
墨子佑满意地看了几眼后才将俩人的预测公布出来,风溯雪道:“看来关键日为第七日。”说着,他将目光瞥向巫师一脸似笑非笑:“那便在七日酉时之后,定胜负。”说完,朝墨子佑作揖说了一声便退下了。
牧惜语蹲在自己前世差一点就要住进来的地方,托了托腮心想终究还是进来了。可因为王妃的身份还明摆在那儿,牢狱里的看守也不敢怠慢她,而且她住的那一间很难得的没有什么蛇虫鼠蚁。
要知道,她很怕这些东西啊……
蹲在这不见天日地方好几天,她只觉得闷得发慌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墨清言每日倒是会逮着空闲时间来看她,陪她瞎哈拉几句——虽然很多时候他都在用心努力调侃她。
今天靠在墙边目光涣散地盯着前方发呆时旁边又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接着便是一道落在自己身上的阴影。她想也没想头也不抬就直接道:“王爷你的日子看着好清闲啊。”
牢外站着的人反常地没有立刻反驳回来,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就低声笑着。听到那熟悉却不属于墨清言的轻柔声音,她愣了一下侧过头看向外边,见到印象中那抹好看的白色身影后一脸惊喜道:“溯雪?!”他还真的回来了!
风溯雪笑看着她:“看来有人心心念念只想见王爷,见到我可是很失望?”
她晃了晃头:“才没有的事!从墨清言和我说你要回来的时候我就默默倒数着日子了,等了好几天都没见到你人影还想说是他骗我呢还是你骗他……”
不等她爬起来,外边的人就很大方地撩了一下衣摆蹲下,与她持平了视线语气悠闲道:“我怎会欺骗王爷?”顿了顿又收起了几分笑容,目光闪过一道冷意:“再说,咱们语儿被欺负了我岂能坐视不理?”
牧惜语同样蹲在里边抓住栏杆默默道:“唉,认识你这开了挂的国师,我觉得自己真幸运。”
风溯雪浅浅一笑,又给她一记神秘兮兮的目光后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小包东西递给她:“路上顺手给你带回来的,无聊的时候啃着玩吧。”
她接过之后打开一看,双眼亮了亮:“花生糖?欸,好久没吃到这玩意儿了,谢谢!”
他垂了垂眸遮住了眼底带着愤怒的冷意:“若当时我在场,便能直接了事了。”
往嘴里送了颗糖后她双眼弯了弯:“没事,这里的人对我可好了,墨清言的妻子这身份,还是挺好用的。”
听到这里,风溯雪是放心了一些,笑道:“听你方才的语气,王爷可是每日都过来看你?”见牧惜语没有说什么似乎默认的样子,他又缓缓加深了嘴边的笑意:“知道吗?若是以前,王爷可是如何都不会踏入这种地方。”
牧惜语抱住双膝蹲在原地画圈圈:“我知道,虽然每次都得被他气得半死,但他每日百忙之中还抽空来看我确实很让人感动的。”
“那就以身相许吧。”风溯雪笑得一脸灿烂。
“……要许你自个儿去。”
“不,比起我,王爷应该会更希望是你。”
俩人就这样有趣地蹲着聊了好久,期间墨清言曾过来。只不过在拐进来之前听见二人谈笑的声音似乎很开心,脚步一顿,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第 69 章
风溯雪还和她说他与那巫师正在进行比试的事情,她握了握拳头道:“没问题的,对你来说肯定是小意思!”
估计是怕她太无聊,接下来的几日里风溯雪都会过来陪她聊天。真是难为他了,一个国师大人竟然要天天进来这种昏暗潮湿,空气不流通还脏兮兮的牢狱。
“嗯?你说王爷都没过来找你?”在听见她随意说的一句‘好几天都没见着墨清言啦’之后,风溯雪脸上露出了难得的诧异之色。
她点了点头:“是啊,估计是很忙吧?”说着,她罢了罢手道:“没事的,这不是有你在嘛!”说完,还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牧惜语虽然笑着,但心里还是有点空荡荡的。不知道为何墨清言没来看她她就觉得心里好像少了什么东西似的,还有点寂寞。
风溯雪无奈一笑:“这可不一样。”这几日宫里并没有什么要紧事,而且他看墨清言都早早回府的样子,不像是很忙呢?
他掩去了眼底的疑惑之色,决定等会儿去见见他。
牧惜语掰了掰手指问道:“对了,这已经是第四日了,你和那巫师的比试情况如何了?”虽然她对风溯雪的实力很有信心,可难免还会有一些担心。
谁知道对方会不会耍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