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味,他是非常清楚的。
“嗯。他早上还打电话给你,你回了吗?”她拿起小汤匙轻轻搅拌著。
“忘了。”他为自己倒一杯,喝了一口。
沈书蕾停下动作,“是故意还是刻意忘记?”
韩圣伦放下杯子,有趣地一笑,“无心的,非故意也非刻意,是真的忘记。”
沈书蕾并不相信他的话,他的超级记忆力从来不曾出差错。
韩圣伦乘机转移话题,“前几天我回去,妈妈很想念你,直念著要看看你,我告诉她我会带你回去。”“好呀,我也很久没见到姨妈了。”
“你来台北这么久了,为甚么没到过我家?”他瞅住她。
“我……刚换工作,比较忙。呃……戴安的中文讲得很好,不像是在美国长大的,她修过中文吗?”她转移话题。
韩圣伦浅笑,“在美国,戴家有一条规矩,除了喜庆宴客,家里一律用中文交谈,因为戴奶奶不懂英文,他们不想让她老人家有疏离感。”
“是这样?好难得他们有这份心。”沈书蕾感觉好亲切,对戴家的距离缩短不少。
“的确如此。”他不想将难得的好时光浪费在谈论别人身上。“这几年你似乎学了不少东西,我记得你非常喜爱天然花草茶,还说过要开一家茶艺馆,怎么又会走入商界?”沈书蕾停了半晌。
“我也不知道,只是突然很想学些别的东西,所以就利用晚上的时间补习商业课程,像是企管、外文、资讯之类的,不知不觉间就产生兴趣了。”她耸肩,“也就这样踏进来了。”“一下子补习那么多课程不累吗?”他十分心疼。
“比起你在国外要学的,这并不算甚么。”她如此回答,并没有告诉他,当时只要能够消磨时间,做甚么她都愿意。“我不告而别,你生气吗?”他凝视她。
她怔忡了一下,小心地捧起花茶喝了一口,轻轻放下杯子后才说:“我没有资格。
撇开上一代的关系,我们……没有一点牵扯,你没有这个义务要对我说,我也没有权利要求你。”她的神情淡然,“若说我生气,也是对自己。对你……我没有权利。”
是的,她对自己生气。她的心里有苦楚,仿佛得知他离开当时的感觉重现,那种顿时醒悟,却已是人去楼空的痛楚。
“为甚么说这种话?还记得小学毕业典礼上我所说的誓言吗?那份承诺绝不是儿戏,我说我要娶你,绝对是真心的。”韩圣伦握住她的手,“相信我,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密不可分的。”她点头,“我相信你当时的心意。”
“不只当时,我现在……”他突然住口,想到自己目前还是“同性恋”的身分,想到“欲速则不达”的至理名言,只好咽下亟欲对她倾吐的情意。
“我明白,你不用多加解释,我们之间虽然没有甚么关系……毕竟也算是青梅竹马。”她低下头。
又是没有关系,又是青梅竹马,她可真懂得伤害他。韩圣伦心如刀割,“你说你生自己的气,是为甚么?”
她抬眼看他,纤细的玉指紧握著瓷杯,心里挣扎著真心与谎言。她该如何抉择?帮他?伤己?“我又问了不该问的问题?”他无辜地问著不言不语的她。
她摇头,老实的说:“是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这并不难,坦白说出来就可以了。”他凝望著她。
她浅笑,“听起来似乎不难。”
“本来就是。”总感觉似乎能够听到他一直想要听的话,他的紧张并不下于她,只不过他比较善于隐藏。她转向窗外,下雨了。
“我……大概是非常固执吧,很多认定的人、事、物都很难再改变。”她把视线调回来,“小的时候大家都说你是我的弟弟,我也认定你是我的弟弟了,然而你却说你爱我,要娶我……我一直当你是爱胡闹的个性使然,不曾当真过,直到你离开后,我才终于发现我错了,原来我一直在自欺欺人。只因为你的年龄比我小,家世显赫、杰出又活跃,我就吓退了,在潜意识里利用表姊弟这层关系来保护自己……”她的手微微颤抖地搅动花茶,“我很自私,那时候……许伤了你而不自知,对不起。”他会变成同性恋,许是她间接造成的。
这一番话他等了二十几年,此刻却没有太大的喜悦。这是她的真心话吗?还是为了“帮助”他才说的?韩圣伦完全没有把握。“你说的这些话全是真心的?”
他狐疑的口气有些伤人,沈书蕾垂下眼睑,“我只是把我的心情告诉你,你不必介意。”
他不会介意才怪!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他都已经决定好要怎么做了。
韩圣伦抓住机会,深情地说:“我一直很爱你,你知道。”
沈书蕾羞赧地点头,“我知道你以前的确是。”
“如果我说现在也是呢?”他的声音沙哑。
沈书蕾不敢期待他的“如果”会是真的,她沉默地低下头。
“书蕾,如果我说我还爱你,你是否肯改变主意,给我不同的答案?”它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细致的轮廓,对她低语。她的心狂跳,脸颊在他的抚触下羞红了。<ig src=&039;/iage/10888/3725322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