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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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仿佛是过了很久很久,久到让人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谁,又仿佛只是过了一小会,就像是午间小睡时做了一个自己也记不清楚的梦。当朱有成再次真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古sè古香的木床上,盖着一床柔软的散发着某种植物清香,很干净,但已经洗的有些发白的碎花小棉被,两块白sè的轻纱被束起,挂在床头雕琢镂空纹饰的顶架上,似乎是一个蚊帐。床头不远处正趴伏着一个穿着古代宫装的妇人,看上去只有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似乎是睡着了。

    朱有成有些疑惑的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但是又让他觉得有着一种说不清楚从何而来的亲切感的妇人。妇人长着一张标准的瓜子脸,皮肤白皙,但隐隐带着些许菜sè,虽然已经睡着了,但是一双细细的黛眉还微微的皱着,好像有着什么心事一般,让人看的心中微痛。

    朱有成突然一惊“这女人是谁啊?为什么会趴在我的床边睡着了呢?还有,这里是哪里啊?似乎在我睡着前发生了一些事情,但是是什么呢,怎么记不清了啊?”一连串的疑问闪现在朱有成的脑海里,他想要坐起来仔细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只是微微抬起脑袋,就感到全身一阵的无力,又跌落回床上。朱有成只觉得后脑一疼,好像是撞在了什么坚硬的物体上,不由自主的轻呼出声,本能的从棉被中拿出手来,想要摸一摸被撞疼的脑袋,却诧异的盯着眼前那只嫩白的小手,张大了嘴巴。只见这只手总共只有两寸来长,无根小巧jing致的手指长在鸡蛋大小的手掌上,这分明是一只儿童的手啊,而且这只手的主人年龄绝对不会超过五岁。

    “这是怎么回事,这只手……是我的手?”朱有成已经完全忘记了后脑的疼痛,试着晃动了一下面前这只小手,果然,小手很听话的左右晃动了一下。

    趴伏在床边的妇人似乎被朱有成刚才发出的那一声轻呼给惊醒了,只见她迅速的站起身来,那标准的瓜子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sè,一阵悦耳的声音自她的口中传了出来“谢天谢地,康儿你可总算是醒过来了啊,张公公偷偷请来的太医说你感染了风寒,高烧不退而昏迷,但由于体质太弱,经不起太强烈的药物攻伐,只能用一些药xing温和的草药治疗,要是三天之内还不能退烧清醒过来,恐怕就要夭折了,可把娘亲给吓坏了!”

    “真的已经不烧了,菩萨保佑,您还是眷顾着我们这对苦命的母子的,纪氏愿意谨守之前斋戒三年的许愿,愿菩萨大慈大悲,继续保佑康儿健康的长大。”妇人收回了摸在朱有成额头的手,双手合十,虔诚的自语道。

    朱有成彻底的糊涂了,貌似眼前这个佛教徒一般的宫装妇人说她是自己的娘亲?可是,她看起来也就比自己大个三五岁的样子啊,这……

    那妇人见朱有成一语不发,只是睁着两只眼睛,茫然的看着自己,一只小手还举在半空中,整个人就像是一座木雕一般,才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她迅速的把康儿(朱有成)从一个白sè的小瓷枕上扶坐了起来(难怪刚才会把后脑磕疼,原来枕头居然是陶瓷做的……)

    妇人焦急的说道:“康儿,你可不要吓唬娘亲啊,你可是娘亲能活下去的唯一牵挂了。别不是持续高烧太久烧坏了脑子吧,你看着我,我是娘亲啊,康儿,你不认识我了吗?”

    “娘……娘亲?”朱有成在差诧异中,下意识的发出了略带沙哑,但不失稚嫩的声音。

    “菩萨保佑,你还实得娘亲,看样子并没有被高烧把脑子烧坏,菩萨保佑啊!”妇人又从一位焦急的母亲变身成为了虔诚的佛教徒,轻轻拍了拍因为担心而微微起伏的胸口,欢喜的说道。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难道我真的是发烧烧坏脑子了?”朱有成完全记不起这位自称是他娘亲的宫装妇人是谁,只见他用力的晃了晃脑袋,想要回忆起更多事情来。

    一个眼睛大大的可爱男孩,一脸迷茫的样子在摇动着他的小脑袋,这场面当真是可爱之极,那呆萌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要把他抱在怀中,在他那白嫩水润的小脸上轻上一口。而宫装妇人,也确实是这样做的,她爱怜的抱着小男孩的头,在他的脸上轻轻地亲了一口,然后柔声仿佛是自言自语的说道:“虽然我这一生历经坎坷,但我依然感谢上天,它把康儿这份最珍贵的礼物赐予了我,虽然他的出现只是一个我也不情愿的意外,但自他出生那一刻起,他就成为了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成为了我挣扎着生存下去的最大动力。我的愿望很简单,只要我的康儿能健康平安的长大,不需要大富大贵,更不需要万人之上,只要能当一个普通人,幸福安定的过完这一生,就足够了!哎,可是……眼下的情况,这是一个何其奢侈的愿望啊。不过康儿你放心,不管有多艰难,娘亲一定会想法让你摆脱眼前这冰冷的囚笼,去享受普通人应该拥有的快乐和幸福,哪怕,要娘亲付出xing命的代价,娘亲也甘之若饴。”

    宫装妇人小声的呐尼着,她并不认为年仅五岁的小男孩能够听得明白她在说什么。但她就是喜欢这样,怀抱着自己最亲近的小宝贝,跟他诉说自己的心声,告诉他自己对他的爱和期待。

    正常情况下,一个甚至有可能还在尿床的五岁小孩当然是听不懂这些的,所以以前每当妇人跟小男孩轻声倾诉的时候,小男孩总是会一脸茫然的看着她,或者是自顾自的摇着自己的手指玩。可是,眼下这个小男孩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小男孩了,他完全可以听得懂妇人说的每一个字,而且能感受到那字里行间的浓浓的母爱。

    朱有成只觉得自己的胸口突然一堵,眼眶不自觉的红了起来,他完全能够感受到眼前的女人为了自己承受了怎样的辛酸。他不由自主的伸出两只短短的胳膊,仅仅的抱住身边的妇人,哽咽的叫出了两个字:“娘亲!”然后笨拙的举起小手,想要帮妇人擦去眼角挂着的晶莹的泪珠。

    妇人听到了那声娘亲,又看到了小男孩那笨拙的动作后,似乎感觉到了小男孩今天的不同,认真的大量了他一番,然后欣慰的说道:“看来康儿真的一天天的长大了,懂事了,已经开始学会关心娘亲了呢。啊……对了,康儿你大病初愈,已经有好些天水米未进了,娘亲这就去给你煮些小米粥,你刚刚退烧,在躺下休息一会吧,一会粥煮好了,娘亲便端来喂你吃。”说完,便小心翼翼地扶小男孩躺回了瓷枕上,然后轻轻地给他盖好被子,认真的掖了掖被角,爱怜地抚摸着男孩的头发说道:“再休息一会吧康儿,娘亲就在外间煮粥,你一会若是有什么不舒服的放,只需要吭一声,娘亲便会过来。”

    在第二次叫出了“娘亲”这两个字后,朱有成同学又再次的陷入了茫然之中。不过当再次躺下之后,只觉得一阵难以抵挡的困意袭来,毕竟他现在的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刚才那几个简单的动作,和努力的思考已经让他的身体超负荷运转了。小男孩(朱有成同学)听了妇人的话后,乖巧的点了点头,也不管硬硬的瓷枕硌得难受,便沉沉的睡了过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