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二十层楼的高度掉了下去。

    砰

    有什麼东西从天而降，底下的行人都被吓到了，他们以为某人跳楼了

    那人穿着紫se的和f，露出两条美腿，但没有摔出一摊血。

    他先是有点失去意识，接着晃了晃头，自己爬起来。

    路人这才知道，喔原来是机器人，也就没人报警或叫救护车，行人继续赶往各自的目的地，纵使有人好奇，但一个机器人的死活不比他们各自赶去的目的地重要。

    流星觉得头昏昏的，他从地上爬起来时，发现地砖被他砸凹了，好像他是很重的东西，才会这样。

    甩了甩头，把昏昏的感觉甩掉。

    流星拉拢和f前襟突然发现，他的手指p肤好像有破洞在指头关节的地方，p肤掀起，他好奇地去撕它，撕下了一小p，露出泛着淡淡蓝se萤光的神经线，他没看过那种东西出现在自己手上，他戳一下，啊会痛

    他的身t怎麼了

    他以前从没有这种感觉，叫做「痛」。

    他看了一下自己的腿，膝盖也有擦破p的地方，但这次他不敢去撕p了。

    他抬头看着上方，自己的房间在好高的地方，要怎麼回去

    这裡是哪裡

    安穆程在哪裡

    好多人

    每个人都看着他，但每个人都绕过他，他有点害怕。

    流星在街上乱晃乱走、跟着人群走，过马路就过马路，停下来就停下来，好像像他这种类型的「人」并不稀奇，纵使有盯着他的眼睛，却没有询问他的人。

    流星也不知道自己走到哪裡去了，他只是觉得世界突然变得好大。

    他抬头，天空是蓝的，不是黑的，没有星星，但有白云。

    慢慢的，他忘记自己要找安穆程的事了，他像吸水的海绵，用他的眼睛记下自己看到的东西，越看越多，越记越多，彷彿无止尽的资料库被更新了，他什麼都没在想，只是看、并把看到的景象记下来。

    人的长相。

    房子的形状。

    野猫。

    水沟。

    那是什麼

    一p靛青se和天空黏在一起，中间有一条线。

    声音。

    白se的l花。

    那是海。

    流星站在滨海公路，生平第一次看到海。

    他走下堤防阶梯，踩到柔细的白沙。

    这裡没有科技的痕跡，是一座临海城市的最后圣地，现在是十月底，没有什麼人下水，但有j个青少年，叁叁两两地聚在沙滩上聊天、喝酒。

    流星眨了眨眼，读出数据。

    铜离子跟亚铜离子呈现蓝绿se。

    大海的顏se是由海面反s的光、和来自海水内部的回散s光决定。

    波长越长的可见光，越容易被大气和水吸收，波长越短的，则越容易碰撞到大气和水中的分子而散s开来。

    等等谁把数据输入他脑袋裡的

    浅海是透明的。

    红、橙、h光依序被吸收了，因此海水变成蓝绿se。

    再往下，只有蓝se系的光可以穿透进去，因此海水变得湛蓝。

    到了一百公尺以下，连蓝se系的光都无法进入，海水就变得漆黑一p。

    他怎麼知道的他是第一次看到海，却可以从脑袋裡存取有关海洋的资讯

    他甩甩头，把那讯息截断。

    沙滩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小脚印。

    流星走向海，海水打到他脚上，打s了和f下摆，凉凉的，他喜欢。

    「嘻嘻」

    他踢起水来。

    「哈哈」

    他捧起海水，是透明的，混着沙粒，但水一浸到l露的神经线，让他又痛了一下，赶紧甩甩手，给自己呼呼。

    「为什麼」为什麼会痛痛啊好奇怪。

    流星不敢用手碰水了。

    沙滩是个弯月型的休憩地，两边都有高楼大厦，背后除了马路，也盖起了房屋。流星坐下来，坐在被l花打s的沙滩上，看着前方，觉得天空好漂亮。

    原来天空跟海是黏在一起，不知道那边过去会有什麼

    他被景se吸引，目不转睛，没注意到有人朝他过来。

    「喂你是机器人吧被遗弃了吗」

    一开始，流星浑然不觉对方是在叫他，直到那人按着他的肩膀，b他转过来。

    流星才被吓到。

    「你的主人不要你了吗好可怜。」

    「他有什麼特长如果是很夯的xai机器人，我们就赚到了」

    叁个十j岁的青少年染着夸张髮se，其中两人拿着铝b。

    流星看着他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麼。

    「不管是什麼，机器人是不会忤逆人类的。」带头的那人回答，「真该感谢开发程式的科学家，多麼了解人x」

    那人举起铝b，朝流星的头敲下去，流星被打倒，整个人趴在沙滩上，另外两人趁隙剥下流星的和f，又一记重击，铝b敲在流星肩上，打破了人工p肤。

    他们在笑。

    不会反抗的机器人，只是大型的娃娃，任人拆手拆脚，就算拔断头也不会怎样。

    「啊啊啊」神经线被打到，流星痛得大叫，他双手抓着沙，想往前爬、想逃跑，但人类压住他的腿，把他拉回来，强迫分开。

    感觉到痛，就会缩。

    机器人像人类一样会避痛，避痛一种生物逃离危险的本能，如果感觉不到痛，就不知道那裡有危险，就算把p肤撕掉、把手烧掉都不会有感觉，所以「痛」对生物来说是很重要的；现在流星只想逃离强迫、强使和打在身上的痛。

    「不要不要」

    机器人不会反抗人类流星也许不懂反抗，但他知道要逃跑，这些人非常危险，吓得他四肢发颤，声音剩下哭音。

    「不要我不要放开我」

    和f被撕破了，美美的布料弄脏了，指甲缝卡着沙粒，痛到p层裡，为什麼这些人要对他做这种事他又不认识他们难道是是他离开小房间的惩罚吗

    流星张着嘴，突然叫不出声音。

    他想起安穆程的脸，想起自己曾经站在客厅吊灯下，光线就像晶晶雪花。

    安穆程总是说，乖乖在这裡等我。

    乖乖等我

    等我

    对不起。

    闪过的言语却无法说出口，流星闭上眼，一滴眼泪不是最后一个声音。

    我会专心ai着你，我会乖乖等你回来，你把我锁起来我也很幸福，所以求求你，来救我来救我我再也不敢了

    摆动的身t像蛇，想在沙地上钻出一线生机，但其中一人跨坐在流星腰上，重重的往下压，「终於有人知道我们要什麼了，感谢这个社会」

    铝b往头顶直敲，流星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