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快崩溃了第1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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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矿泉水不正是陆曲舟吗?

    他怎么会来?他不是报道了吗?

    苏晴诧异的瞪着他们,温城似乎发现了她的目光,不知跟陆曲舟说了什么两人一齐看过来。接着,某人手上的矿泉水儿全洒了……

    “他过来了啊走过来啊日日日日……”燕子紧捏着苏晴的手臂,直到那人走到跟前忽然一掐,疼得苏晴嗷嗷直叫。

    “没事儿吧?”陆曲舟很自然的拉过苏晴护着的胳膊,对方却是条件反射一甩,弄得他有点儿尴尬。悻悻然收回手,又认真看了苏晴一眼才问:“酥酥也来参加义工吗?”

    “是啊,你怎么也在?你不是上班报道了吗?”

    “嗯,体检转关系,还有很多琐碎的事,正式上班得9月。”说完又暧昧一笑:“你怎么知道我报道了?”

    “大家都知道啊。”苏晴装傻,指了指旁边的燕子:“你问我同学,她也知道。”

    “是、是呀,我全都知道……”显然,燕子还沉浸在“hc对象跟室友认识而且还有不得不说的故事”这条震撼消息中缓不过神,555,亲爱的魏嘉,你怎么不在俺身边?

    “哦。”陆曲舟好像刚发现旁边还有个人,随意扫了一眼。

    一时间,两人相对无言。

    不适应这样的气氛,苏晴斜过身看向他身后,没发现闫颜,只有温城傻乎乎的站在原地冲她笑,一脸“我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模样。

    苏晴暗自抽了抽,明知故问:“就你一个人?”

    “不,还有我以前的室友,温城。”说完冲着温城的方向一指,那人立刻屁颠颠的跑了过来:“hi,苏妹妹~”

    “你认识我?”

    “你认识她?”

    两人同时问出口,不禁对望一眼。

    “认识认识,久仰久仰,嘿嘿……”

    苏晴奇怪的看了眼陆曲舟,见他紧张的摆摆手:“我没说过啊!”

    我当然知道不是你……那时候你认识我吗?苏晴不高兴的腹诽着,想起一早柯柏说过的话,他们宿舍除了目标人物小陆同学估计谁都知道自己吧?

    “老四,你啥时候没声没响跟我们苏妹妹这么亲切了?也不跟组织汇报?”

    我们苏妹妹……一道狂雷劈在苏晴天灵盖上,这人还真不是一般的自来熟。

    陆曲舟显然并不想搭理某个人来疯,只是一劲儿盯着苏晴,眼神很是霸道。苏晴被他看得有些燥热,瞪着眼恶声恶气的问:“你们有什么事儿?”

    忽然,陷入一个清新而温暖的怀抱,苏晴还来不及反应就感觉轻轻两下拍在自己背上,动作干脆自然,化解了本应该出现的尴尬,让她的身体跟着放松下来。

    “多多指教。”陆曲舟抱得并不紧,几乎是刚碰到就松开了,他的声音沉沉的,格外让人安心。

    “彼此彼此。

    54、龟息功(通知)

    正文54、龟息功(通知)

    正文54、龟息功(通知)

    陆曲舟站得笔直,渐渐变红的太阳映出他漂亮的剪影,对着苏晴笑得温暖。

    这样的午后,一切宁静而美好,然而他心里清楚自己是多么紧张而纠结着刚才的轻浮举动。看着眼前的人恼怒中又透着点儿腼腆,只觉得心跳异常奔放,让他再一次生出想要拥抱这个人的冲动。于是,身体很诚实的做出反应,满足了那个雨天他未曾实践的愿望。

    苏晴的身体很软,还有些凉,但是抱住她的人却连血液都了,面上还必须装出淡然的模样,似乎真的只是礼节性拥抱。

    虽然还是有诸如“多多指教”这类微妙用词出现,不过就整体而言陆曲舟觉得自己表现良好。可他却忘了作为内敛的中国人,如果不是十分亲昵或是十足惊喜,这样的拥抱实在令人费解。

    一旁的温城、燕子以及一系列围观群众很给面子的傻笑,呆滞的眼神扭曲的五官的嘴角,让不知内情的人误以为闯入了弱智集中营。

    苏晴终于意识到气氛的诡异,可见被感情掌控的人反射弧有多么曲折。她面色一整很利索的拎起地上的包,越过还愣着的章子燕提前上车,没有人注意到那抹悄然漫上耳尖的粉红,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半小时后,校车抵达北站,苏晴顺着人流走入站内,刚一下车被陆曲舟抢过了背包。用“抢”字并不过分,对方的动作实在有些霸道。

    一脸得意的陆曲舟并不知道刚才急迫又怕被拒绝的举动被苏晴曲解了,还在为自己难得的绅士之举沾沾自喜,脚步轻快的走在前面。

    “老四,什么时候这么乐于助人?也帮我背背?”温城发现他那有些偏执的室友在遇见苏晴后表现出反常的细腻与温柔,却并不违和,好像本就应该这样。

    “我对女同胞一向有风度。”言下之意你要愿意视自己为女同胞,我背背又何妨?

    “胡说八道!”

    陆曲舟转过头看着神色愤愤的章子燕,露出思考的表情:“我见过你……哦……”恍然大悟状:“下水道美人鱼……”

    “……”

    “噗——”

    “靠!”

    年轻人之间熟悉来得很容易,当然忘得也快,所以常常会发现某段时期关系特别好的某人忽然从自己生活中消失了,qq、电话……就算有方法联系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借口视而不见。朋友么,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年轻总是不太懂珍惜。

    当然,这并不是苏晴需要思考的问题,她正跟着队伍排队检票。车站人多拥挤,乘客们拉着行李像组团迁徙的屎壳郎,密密麻麻……身后传来温城和燕子兴奋的交谈声,看吧,年轻人果然很容易熟悉。

    进入车厢,苏晴找到自己的床位,j市到w市需要12小时车程,学校竟然体贴的买了硬卧,睡一觉便可抵达。

    陆曲舟把行礼放好,不知用什么办法换到了苏晴上铺,“我睡在你上面,有事叫我。”

    “上、面……?”温城贼笑。

    “滚!”

    本来陆曲舟并没有其它意思,可被温城一提好像是有点暧昧暗示,搞得他立刻火气上涌,知道自己又脸红了。再看看苏晴,人家靠着隔板闭目养神,完全没当回事,更突显得他大惊小怪、乱没出息的。

    安顿好了,他们又拉来几个同伴一起琢磨杀人游戏,苏晴延续游戏红手路线,当警察点到的必定是杀手,当杀手杀掉的必定是警察……再到后来,无论谁当杀手第一个干掉的一定是苏晴,不然这游戏没法儿玩了,于是她悲伤的滚去打手机游戏。

    一夜颠簸,终于在早晨7点抵达w市,又坐了五小时汽车进入布拖县乌明山,再就是一段长长的山路。

    乌明山植被少海拔高,一步一喘感觉像把太阳背在身上,整个头顶都快烤熟了。山路修得九拐十八弯,每台阶梯都很陡峭,一些畏高的同学走得两腿发软。苏晴走完一拐总想到快是尽头了吧,可一转弯发现依旧是无穷无尽的长梯,像是直通到天界。

    四小时后,终于进入乌明村,所有人跟中了十香软筋散一般无力靠在村头石碑上,嗓子都快冒烟儿了却不敢喝水,这时候就连吞咽也是折磨。

    “你体力不错嘛!”陆曲舟微喘着气,刘海湿答答垂在在额前,他见苏晴垂着眼倚在一棵小树旁,脸色也不似其他人一般红得像狒狒,不禁有些佩服。

    隔了半晌,苏晴抬头白他一眼,陆曲舟注意到她整张脸惨白惨白的很不对劲儿,“你怎么了?”

    苏晴吸着气,咬牙切齿:“别跟我说话……”“靠!我的龟息破功了!”话音刚落,两腿一软瘫倒在泥巴地上。

    “……”

    燕子喘着粗气移过来:“我说……苏晴平时上楼走远路……呼呼……就是用龟息、龟息功,不能说话……最大限度节省体力。”然后摇摇食指:“你现在跟她说话……她肯定恨死你了……本来马上就能进屋的说……”

    “………………………………………………………………”

    等到一切安顿好,所有人争先恐后吃过饭冲过澡,苏晴拒绝了燕子提出的熟悉环境计划,一下扑到在学校安排的宿舍里休息。

    这是一间十分简陋的土屋,冬冷夏闷,好在只住了同行的4个女生,比男生宿舍的大通铺要舒适许多。苏晴仰躺在床上,思考着怎么突然就走到这一步?火车上她整夜整夜睡不着,一闭眼感官愈发清晰,她甚至能察觉到陆曲舟每一次翻身的动静,这跟直接睡她旁边造成的鸭梨一样大,这叫人怎么睡?

    不过,现在她独自躺在床上,屋外有兽鸣鸟叫此起彼伏,想着想着意识渐渐涣散……

    66

    一睡睡到死,睁眼时天已经亮了,苏晴看看手机不过7点,宿舍里其余人都还睡得很沉。她偷偷爬起身,拎着洗漱用品摸了出去。

    苏晴找了半天,并没有找到取水的地方,昨天洗澡时那一大缸子水已经被舀完,清水还没注入,这边生存环境挺艰苦,想来也会缺水吧?汗,他们这样一来是帮助别人还是拖人后腿呢?

    “酥酥,这么早?”

    苏晴转过头,见陆曲舟神清气爽的走过来,她第一反应是想问他:“你刷牙了吗?”

    “啊?刷了。”

    哦,我问出来了……刚起来的苏晴脑子还有些迟钝,于是尴尬一笑:“你在哪儿找的水?”

    “呃……后面那罐子里还有点儿,可以洗脸,不过我用可乐刷的牙。”

    “可、乐?”

    “对,这边缺水,我想能不用清水就不用了……”

    难道你觉得你这样很有节俭意识么?苏晴无语的飘到屋后,见那一小缸子清水眼角抽了抽,这恐怕给剩下的人洗脸都不够?苏晴终于理解了陆曲舟的选择,接了一杯子汽水儿开始刷牙,二氧化碳的刺激混合着牙膏的清凉感觉怪怪的,这真是难得的人生体验。

    只是……

    这群人当时怎么不买矿泉水儿呢?

    “酥酥?”

    “嗯?”

    “原来你刚醒来是这个样子啊……”

    “……”

    经过一夜休整,所有人都已恢复元气,一大早便开始赶路。彼时天已放晴,阳光倾泻而下映照出空气中的微尘,在光束中旋转着弥漫了整座山谷。一群人沿着攀附在岩壁上的山路缓慢前行,约摸半小时路程视野忽然开阔,一个60亩大小的平台凸在山崖一侧,平台上搭建着几间破旧的土屋,此处正是本次义工目的地——老且小学。

    一群可爱的彝族小孩冲出来迎接远方的客人,张张黝黑的小脸扬起最纯真的笑,只觉得漫山遍野的花都开好了。

    苏晴仔细打量着他们,由于此处属于高海拔地区紫外线及其强烈,每个小孩皮肤都被晒成紫黑色,大多数还会泛着两坨可爱的高原红。又因为缺水缺物资各个孩子似乎都营养不良,身体瘦小脸蛋也脏脏的,可他们的眼神却清澈得能打动任何一位成年人。

    “妹妹,你好。”苏晴俯下身拍拍某个小女孩的头,对方只是睁大眼睛盯着她,似乎有些怯怯的。苏晴干脆蹲下想要更亲近几分,就听头顶传来一句很标准的普通话:“这里的孩子都不会汉语,交流起来比较困难。”

    抬头一看,是个很俊朗的青年,迎着太阳站在苏晴身前整个人都被渡了层光。青年穿的是当地人的民族服饰,但一眼就能看出他是从城里来的。

    “哦,请问你是……?”

    “我是这里的老师,我姓高——”

    “高洁!”

    苏晴应声回头,看见章子燕两手抓着背包带直愣愣锁定高姓青年,眼眶微红。电光火石间,她忽然明白为什么燕子对此次行程这般看重,为什么会死命算计自己跟来,都是为了眼前这个人么?

    “你怎么——”青年脸色大变,又很快平静下来:“……燕子也来参加义工?”

    “我来带你回家……”话未说完,已是泣不成声……

    55、闹鬼?

    正文55、闹鬼?

    正文55、闹鬼?

    很久以后苏晴才知道,那个叫高洁的青年是燕子名义上的哥哥。

    燕子的父亲本是一名普通的高中教师,年后无法继续留在学校,跟当时大多数参与者一般选择下海经商。那个年代中国处处是商机,章父凭着文化优势以及一股子狠劲儿把生意打理得有声有色。

    常言道饱暖思□,跟许多有钱人一样,章父在发迹后跟某个年轻寡妇搅在一起。燕子小学毕业时章父章母协议离婚,燕子跟了妈妈,章父在三个月后迎娶了寡妇,而高洁正是那位寡妇带来的拖油瓶。

    章母是个倔脾气,跟章父离婚后再没求助过对方,日子过得虽不至于穷困潦倒但也十足艰辛,这样的环境下也养成了章子燕后期强势的性格。不过,章父待女儿极好,而高洁也很疼爱这个妹妹,只是燕子从来不认他是哥哥,当然也没再叫过章父爸爸。

    她恨她的父亲、恨拆散别人家庭的寡妇、恨伪善的高洁,在这种恨意的主导下作出许多伤人伤己的事也就顺理成章。

    大二上学期,燕子通过电话被告知章父病逝,让她回家参加葬礼。那是苏晴第一次见到燕子崩溃的模样,很难用言语形容,她甚至不敢去回忆。

    当夜,燕子失踪了,没有人知道她在哪里。

    40个小时过去,就在校方打算报警时魏嘉接到了燕子的电话,说她回去老家料理完父亲后事就会回来。然后过了一周,苏晴才又见到章子燕,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又好像完全不同了。

    “我以为我是恨他的,恨他们……”燕子平静的说:“回家拿到整理出的遗物,我爸爸每一个记事本最后一页都写着:1989年8月8日,我的女儿章子燕出生了。我不知道当时在想什么,可能什么都没想……我曾经设想过他死掉,我想我不会哭的,结果哭得像个傻逼……我做了很坏的事,无法挽回。”

    正是当年的一番话,才让苏晴兴起进游戏逮陆曲舟的念头,人总要对自己感情诚实才不至于后悔。一个随意的决定,如今发展成这样,命运方程式永远是最难解的。

    67

    “那就是说高洁是燕子男朋友?她追过来了?”

    夏夜,一群义工围坐在土屋前的大院内瞎扯蛋,燕子自从见了高洁便失踪了,留着苏晴孤单坐在石凳上,噗噗喷着花露水。

    “不是吧?我也不知道。”

    “这个不劲爆,还是小王领队比较牛哦……”

    “他怎么了?”

    “秘密,不可说。”坐在温城旁边的女生贼笑,好像知道什么了不得的事。“也许这里被下了蛊,凡是来的人都会沦陷在爱情里,啊哈哈哈。”

    “下蛊那是苗疆的事儿吧?”苏晴不经意瞥了眼陆曲舟,对方也刚好看过来,两人都是一愣。

    “也许是巫术呢?狐妖什么的……”

    “越说越不靠谱,你干脆说这儿闹鬼好了。”温城拎着一根竹棍在地上画着圈,女生就是无聊,整天自己吓自己到头来装娇弱。

    “你还别说,可能真有鬼……”

    温城狠瞪过去,见说话的是个叫林凯的男生,对方也没把他当回事,自顾自说道:“昨天半夜我想起来上厕所,听见外头风很大,隐隐约约混杂着‘咚咚’的响声,像是有人在原地跳跃……你们说,谁会大半夜在外面蹦跶?”

    “风声?不可能啊,我昨晚睡得最晚,睡下的时候一丝风都没焖死了。”

    “我也没听见……”

    苏晴偷偷缩着脖子,昨晚她睡得太死根本不可能听见什么。可她平素就是最怕鬼的,一件捕风捉影的事能被她脑补得真真的,自己把自己吓成傻逼的痛苦谁能体会?眼下她装得淡定,心里早把提这话题的人给诅咒个遍。“世界上哪里有鬼啊?”

    “我好像也听见了……”

    “靠!不是吧你!”

    “昨天半夜我醒了一次,听见外面风很大,沙沙直响,确实有咚咚的声音,像有东西敲在石头上,很沉很闷。”陆曲舟忽然闭嘴,扫了一圈听众微笑:“没准儿……有什么挂在树上摩擦出沙沙声,被风吹得摇摆不定脚尖不停撞着一旁的大石头……”

    “困了!”苏晴猛的站起来:“……我去睡觉。”说完拍拍屁股进了土屋。

    留下的人茫然互看,陆曲舟眼睛闪了闪:原来她怕这啊……

    凌晨2点,苏晴还在床上翻来覆去,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听见咚咚的声音,脑子里出现一具尸体挂在树梢上被风吹得凌乱。

    这□的陆曲舟啊!

    “沙沙……咚咚……”

    来了!靠,这次是真的不是在幻听!苏晴屏住呼吸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每一个细胞都在战栗。这时候屋里的人都睡得很熟,只有她被吓得血液冻结,一瞬间所有燥热烦闷都没有了,整个人像被封在冰里。

    那声音仿佛从很远传来,又仿佛来自耳畔,一次次震在她心上。好像有什么人隐藏在黑暗中,也许就蹲在身旁居高临下的看这她?苏晴实在承受不住,额头已经浮出一层冷汗……劳资就不信了!把心一横拿着枕头边的手电蹑手蹑脚推门而出。

    木门发出尖锐的咯吱声,一阵狂风卷得她赶紧闭上眼,真是太神奇了莫名其妙起这么大的风?苏晴眨眨干涩的眼睛跨出土屋,强自镇定拿着手电随意扫了扫,不敢看得太仔细。

    夜色太浓,灯光打过的地方很快就黑夜浸透,像是有只无形的手捏住了光的尾端,把它生生掐断。完全穿不透的迷雾,好像随时都能把人吞噬。

    等等,苏晴艰难的吞咽,额头和眼睛热得发烫身体却是瞬间冰凉,刚才……似乎……有个什么在村头的位置?好像……是个人?!

    紧紧握着手电,苏晴咬着牙缓缓移向村头,那个影子一直没动。

    近了,再近了……等靠近一定距离,苏晴确定,那真的是个人影。

    “喂,你是谁?”嗓子还有点儿颤,一句话绕得像在唱花腔,对方却根本没回答。

    “你、你听得见吗?”

    苏晴又挪近了些,灯光直直对着人脑袋,想把ta看清楚。忽然,那影子猛的一跳,大步朝她冲来,情急之中只看见一双猩红的眼睛。靠!果然不是人!苏晴惊慌失措连连退后却一屁股摔在地上,她想叫人嗓子偏偏被堵住发不出半点儿声音。

    我就这么交代了吧?这狗血的一生……脑子里浮现这么一句,苏晴绝望的闭眼。

    “酥酥,你干嘛!”

    嗯?这鬼认识我?苏晴用尽力气努力睁开眼睛,却看见陆曲舟一张放大的脸,正皱着眉毛要笑不笑的看着她。

    “你……”

    你t有病啊大半夜站外面发马蚤装鬼,欠虐啊傻逼!你t的哑了还是聋了老子问你那么多声都不搭腔装二大爷吓唬人!你t以为你是刘翔啊还突然爆发的冲过来差点儿吓得老子灵肉分离!你t红眼病还是鬼上身啊,装什么百里屠苏!

    苏晴有许多话积在胸口却一句也蹦不出,心火旺盛的烧,烧得泪水狂流,把陆曲舟吓得傻站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

    “喂,你别哭啊!”

    “酥酥,苏晴?大半夜的你在这儿哭,别人以为我怎么你了。”

    “我不是想吓你,我只是出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你不也吓到我了?”

    任陆曲舟快把嘴皮子说破了苏晴还是一动不动,只顾着泪流满面顺便控诉他的恶行。

    小苏同学哭得很安静,小陆同学却是心慌意乱,使劲耙了耙头发,一摊手掌心全是细汗。

    “饶了我吧……”

    “嗯?”苏晴瓮声瓮气的应声。

    “……”

    终于肯说话了,陆曲舟不觉得放松,反倒突然紧绷起来。他掩饰性的别过头,又因为对方迟迟没有下文句而被迫转回来,正巧撞入一双被泪水洗过的双眸,像湖水的颜色。

    此刻,夜风吹着,星光闪着,衣冠不整的少男少女偶遇在荒郊野外……正是天雷勾地火,倾城遇光明,潘金莲对上了西门庆,韩寒爱上了郭敬明!

    在陆曲舟含情脉脉的注视下,苏晴终于找回了声音,羞涩一瞥——

    “去你妈的王八蛋!想吓死爹啊!!!!”

    “…………………”

    夜,很凉。

    蛋,略疼。

    56、病中温柔

    正文56、病中温柔

    正文56、病中温柔

    68

    一夜闹剧的后遗症就是——苏晴病了。

    头晕目眩额头滚烫浑身疼痛,发烧的不完全症状……

    擦了把汗,苏晴裹紧被子打算继续昏睡,她明明是来做义工的,结果不断给组织添麻烦如今还要别人来照顾自己。唉……

    没有温度计,苏晴不知道自己烧到多少度,高原地区生病实在很危险,她却软得连害怕的力气都没有。

    “铃~~~~~”手机铃声起,苏晴抓来一看是陆曲舟,接通还没讲话对方就急急的问:“怎么病了?干嘛不让我进来?我这儿有很多药……头疼吗咳嗽吗呼吸困难吗?”

    喋喋不休喋喋不休,这人怎么像个老妈子?苏晴觉得耳朵嗡嗡的,头好像更晕了。

    “不用,睡一觉就好。”

    “让我看看,别烧二了。”

    靠,苏晴一股鬼火冲:“要不是你神经病我能烧吗?你来看了该二还是得二!”

    “……我瞧瞧你,不放心。”

    对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也的确着急,苏晴心中一软,语气也缓和了:“我这衰样不想让别人看见。”

    “我又不是别人。”

    脱口而出的话震得两个人都是一呆,最终苏晴叹了口气:“你过来吧。”

    “嗻!”

    苏晴懒靠在床头,头发散乱脸色惨白眼神呆滞,全身都没什么力气。她见陆曲舟端着碗进门来,小心翼翼的姿势似乎盛的是液体。

    “刚找乃保大婶煮了碗开水,里面放了姜片,在外面站太久不知道会不会凉……”

    “没关系。”苏晴单手接过碗,发现有些沉,手晃了晃差点儿洒出来。陆曲舟赶紧帮她稳住,关切询问:“你还行吧?要我帮你吗?”

    “哧,怎么帮?”苏晴嗤笑一声:“你是帮我喝呢还是帮我喂呢?”

    “灌你喝。”

    “……”

    ……畜生啊!连病人都不放过!

    苏晴抢过碗,咕噜咕噜喝完姜汤,并不算太凉只是有些辣辣的。

    发烧引起嘴唇干裂,又因为缺水苏晴并没能好好休养,如今一大碗姜汤下肚感觉舒服极了,从胃到四肢都是暖暖的,很满足。

    苏晴舔舔唇,抬头见陆曲舟古怪的盯着她,没好气的问:“干嘛?”

    “哦,你刚才喝太急还没吃药。”说完从裤兜里掏出一堆瓶瓶罐罐。“现在没水给你下药了,我再去给你要点儿来。”

    “……”

    苏晴正咬牙切齿的诅咒某人,就见个小男孩缩在门口探头探脑,仔细一瞧正是自己捐助的学生能吃扯拉。“嗨,小朋友你好。”她不知该怎么叫他们的名字,反正对方也听不懂,干脆统一以小朋友相称。

    能吃扯拉挠挠头,有些害羞的慢慢挪出藏在门板后的小身子,苏晴见他左手拎着一个篮子,神色紧张。

    能吃扯拉在苏晴的招呼下挪到床边,端出篮子里的保温杯,连同张纸条一并交给她。

    纸条上用汉语写明保温杯中药材的成分,又说明是能吃扯拉母亲特意熬制的偏方,想来是高洁的笔迹,这杯子估计也是他的。

    苏晴感激的拍拍能吃拉扯脑袋,拧开瓶盖小口喝着,味道清甜。

    “喝这个还能吃药吗?”

    “能,药材都是很清淡的东西。”

    苏晴接过陆曲舟递来的药一把吞下,又赶紧喝完保温杯中的偏方,不禁皱起了眉。

    “吃糖。”

    一颗剥好的酒芯糖摊在他手心,糖纸还圈在周围,像一朵绽放的花。苏晴愣愣的,不太适应陆曲舟多余的温柔,甚至有些害怕。

    对方抬眼看来,苏晴默默低下头。

    逃避的动作让陆曲舟失落却又带着些荡漾,瞬间好像明白一些事,他微笑的执起苏晴的手,把糖果放上去。

    “快吃。”

    “哦……”

    “其实昨天那个风声……”话未说完,苏晴立刻警惕的瞪着他,陆曲舟讪笑两声:“没有鬼,是因为山谷地势奇特,夏季半夜都会刮起很大的风……咚咚声也是因为村头树上悬了根空心木,风太大吹起它敲在石碑上……”

    “那你昨天……?”

    “我昨天就是去看看怎么回事儿,你站那么远我也看不清还以为是什么,吓得都不敢动。村头风声太大我真没听见你说话了。”

    “……”

    69

    阳光明媚,清风徐徐,山坡上的小花随风舞动,花香遍野。

    这样的午后,苏晴曲腿坐在草地上,双手支在身后,认真欣赏陆曲舟漂亮的十指摆弄魔方。

    “我说,魔方是有攻略的,网上有教人怎么玩儿。”

    “看别人的有什么意思?”

    “你这样跟没头苍蝇似的,不太可能拼好。”

    “未必。”陆曲舟不满的看她一眼,随即想到什么:“你别一直在这儿吹风,一会儿又难受了。”

    “好了,没关系。”也许因为村里的偏方疗效好,也许因为大家的悉心照顾,苏晴这病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三日烧已经全退头也不疼了,除了身体还嫌无力其余一切正常。“再说总得出来透透气。”

    陆曲舟忽然伸手探了探苏晴的额头,确定体温正常才又低头玩魔方,吓得苏晴屏住呼吸,脸上有些发烫。

    日哟,这人小动作越来越多。

    “明天就要回去了……”

    “舍不得?”小陆同学头也不抬,只是挑了下眉。

    “我是在想燕子的事儿。”那天以后,燕子除了晚上回来睡觉平时都逮不着人,就苏晴生病当天守了会儿回头又失踪了,当然,高洁也是没影儿的。苏晴隐约感觉到燕子跟高洁必定发生过什么,但看情形高洁似乎并不太想离开这儿,对待燕子的态度虽也很疏离。

    平时那么没心没肺一人……其实并不是没心没肺只是习惯性掩饰,每个人都藏着许多秘密。

    “想别人,不如想想你自己吧。”

    我自己?苏晴听着这话怪笑两声,她自己倒是很好,被思慕之人这般惦念温柔照料又怎么会不满足?想着病中某人的表现,眼神渐渐柔和,侧头认真看着小陆,野风拂过他柔软的发端,美好得像是最醇的酒。

    感觉到她的视线,陆曲舟抬起头,见苏晴歪着脖子直直盯着他,颇有些古怪。“你落枕了?脖子疼?”

    “……”

    妈、的!老娘在放电啊你个瞎眼儿驴!

    两人闲闲聊着,气氛好似多年老友,这时,一女生气喘吁吁跑来,拽起苏晴就往学校方向跑:“你们……呼呼,快帮忙做应援!领队要跟阿力老师求婚!!!”

    “啊?!”

    苏晴拖住那人,两人停下喘气,陆曲舟也跟了上来语气有点儿冲:“你干嘛?不知道人病了?哪儿禁得住你又拖又拉?!”

    “忽然忘了……对不起。”女生有些尴尬,转念又想到自己的任务,赶紧说道:“领队对阿力老师一见钟情,明天我们就要走了,他怕以后再没机会见她决定求婚,让我们帮忙说说。”

    “哦,怎么说?”苏晴到没觉得怎样,只是忽然被拉走有点莫名,眼下说清楚就好。

    “呃……不知道,先过去?”

    “嗯。”

    苏晴边走边琢磨,这里还真有什么魔咒不成?或者说越纯朴的地方越让人放松警惕,平日里的防备与伪装都卸下,心与心直接碰撞所以很容易擦出火花?否则怎么有这么多暧昧?燕子的,领队的,还有自己的。

    到了校门口,恰好看见小王领队站在土屋前一脸愁苦的抽烟,那吸烟的气势跟吸白粉似的由内而外透着决绝。旁边零散站着几名学生,估计都是给他帮忙来的。

    对于这名领队苏晴接触不多,更谈不上了解,只知道年纪也没比她大多少,据说也挺会玩儿。

    很难想象这位五大三粗的男士会有一见钟情这类梦幻少女情结,那感觉跟姚明卖萌装loli一样违和。不过既然在同一个团队,总该要成全他的浪漫。

    温城拎了把花走过去,揽住领队:“哝,戒指没有,先拿把花表现诚意。都是山上采的,有意义!”

    “谢谢。”那人却笑得僵硬,像是紧张到极点。

    “别这样,如果阿力老师同意了那是命运眷顾你,要是她拒绝……你好歹也是人生的强者不是?”

    “嘿,你小子——”

    “老王,阿力老师过来了!”

    小王领队立刻如遭电击,摆出军姿,面部表情僵硬得仿佛肉瘤杆菌过量。温城无奈叹口气,拍拍他的肩走开了。

    阿力老师婀娜迎向老王,少数民族特有的风情实在是很洗眼,苏晴暗道这小王领队还挺有眼光嘛。

    “嫁给我!!!”下一秒,很有眼光的老王抬起右手屈膝跪地,用尽全力嘶吼,整个山谷都被震得瑟瑟发抖,小鸟们四散飞走。

    这是勇气、这是力量、这是执着!只可惜……

    好吧,你说你跪下吧你为毛要双膝跪地?你求婚不是祭祖啊!好吧,你双膝跪地也就忍了,可你为毛要在离人三米远的距离跪下?有人求婚站那么远吗?其实你是想高呼吾皇万岁万万岁么?好吧,跪远也就算了,可你干嘛藏着花却把拿烟的右手抬那么高,手指上拈着那冒烟的玩意儿是什么意思?你就是来拜佛的吧?青烟袅袅,污浊了乌明山的空气,你到底有多恨它啊?!

    苏晴无力扶额,一旁的温城早已痛苦得捂住眼睛,不,他刚才说错了,阿力老师拒绝实在太正常了,就算有那01的几率答应老王也绝不是人生的强者!

    “嘻嘻,好哇。”

    嗯,对。怎么可能答应……

    诶?刚刚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纳尼????????

    57、再回孤雁

    正文57、再回孤雁

    正文57、再回孤雁

    70

    混乱的七日归于宁静,该走的走该留的留。苏晴不知道老王和阿力老师能不能走到最后,表白过后两人也曾深情相拥,除了祝福她没有立场去鉴定什么。苏晴同样不知道高洁的选择,从燕子面上完全猜不透,也许妥协也许放弃,那终究是别人的故事。

    然而,这七日终究是有什么不一样了,改变在她自己,在陆曲舟。

    她知道,却不敢有期待。

    回去的路上欣赏同样的风景,想着来时的忐忑与期待宛若一场梦,命运总在不经意的时候带来最好的,却也会在最幸福的刹那把一切剥夺。

    “你一个人在笑什么?”陆曲舟陪着温城从餐车里过来就见苏晴靠在床上发呆,嘴角噙着一丝笑。

    “嗯?我笑了吗?”

    面对明显装傻的苏晴小陆同学耸耸肩,也懒得去追问。“酥酥,你要看球对吧?”

    “偶尔。”

    “周末来我家看球?”说完又觉不妥,补充道:“温城也来,我们几个兄弟聚会。”

    “你兄弟聚会我去干什么?”我又不是你女朋友!当然,这句话苏晴可不敢说出口,只是怪笑着上下打量某人,直把他看得犯憷。

    “别这么说啊,老是我们几个大老粗聚会多没意思?认识即使缘分,苏师妹你也给我们带点儿新鲜血液过来综合一下,我看你们宿舍那王珂就不错。”

    “温师兄,别惦记了人家有主儿了。”

    “不是分了吗?”

    “暑假刚补充上新鲜血液,没等您亲自融合真是对不住啊。”

    “去!”温城也不恼,眼睛一转又把毒手伸向旁人:“你们宿舍还有一个呢?啧,算不上美女吧但也本分,看起来很温柔的样子……”

    “温、柔?”苏晴忍住笑,想到魏嘉习惯早返校,现在差不多该回了,于是一本正经:“ok,回头我把温、柔的介绍给你。”

    “行啊,多带俩来啊,咱们4对4,正好。”刻意忽视苏晴的重音,温城一脸便秘的撞了下陆曲舟:“你说我们宿舍咋全是光棍呢?要说咱整体素质也不差啊!这到底谁带的好头?”

    陆曲舟知道温城是为他解围,心中感激,但此刻也给不出什么好脸,沉默坐去一边。

    压力,前所未有的压力。

    这份压力不是苏晴带给他的,不是任何人,完全来自他自己。

    他知道有什么在动摇,那些本以为牢不可破坚守一生的情感壁垒竟然如此脆弱,从根上被溶解、腐蚀。

    他预料得没错,苏晴是危险的,至少对他来讲。然而,他却无法拒绝这种危险,甚至还一心想要靠近,这也间接应正了他面对危险的智商为负数。

    除此之外,他还有种无法解释的恐惧。

    因为他犹豫,而犹豫预示着对过去的否定与放弃,预示着一切从头再来,同时也是对自己品格的重新审视。他本来很骄傲自己足够有担当能够信守承诺,忽然变得不那么确定,原来他也会被诱惑会动摇会遗忘……

    数十年的信念本应无比珍贵,却因为苏晴的出现而轻易瓦解。

    真是鬼迷心窍了,他想。

    回到家,苏晴受到苏爸苏妈的热烈欢迎与亲切慰问,表达了她多日来对父母的思念以及长达一周吃不到苏母手艺的遗憾。心疼得苏妈嗷嗷的,赶紧给苏晴做了一大桌子好吃的,直哀叹女儿受苦受累了。

    然而……苏晴除了来回爬了两次山,第一天给小朋友送了礼物,其余时间都在床上挺尸。当然,这个她是不敢告诉苏妈的……

    同去的一队人即使是别有用心的燕子也教给学生们有趣的玩意儿,只有她屁用没有还劳烦能吃扯拉的妈妈熬偏方,想起来十足惭愧。算了算了,好歹也送去不少物资,就当老子是申通送货的!

    苏晴洗白白,倒在自己软软的床上,又不满足的抱着被子来回滚,家里才是真舒服啊……

    嗯,周末要去小陆同学家里,s有点兴奋!睡不着怎么办呢?

    ……

    两分钟后——

    此人睡死,有事烧纸。

    71

    “喂?”苏晴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嗓子哑哑的。

    “天王盖地?br/>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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