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帝王传奇第165部分阅读
大亏的还是基层官员和普通的平民百姓,对于垄断销售、增说等方式,无异于釜底抽薪,最终使得民不聊生,
但话又说回來,要在短期内起效,这又是可行之法,历朝历代,到了末期之际,执政者不都是采用这样的办法吗,
“阿合马大人。”另一位主管财政的大臣麦术丁道,“除第二条以外的三条措施,都将极大地加重百姓的负担,在我朝与南朝大战之际,实不利于我朝内部之稳定也,如果国内再乱,引起民怨,岂非火上浇油。”
阿合马毫不动气,笑道:“麦术丁大人,那依你之见,当如何让皇上尽快地筹得军费呢。”
“这,,,,,。”麦术丁一时语阻,
阿合马得理不让人,神sè一紧道:“各位大人,你们有何好的建议尽管提出,国使使司(蒙古国尚书省的原名,主管财政的主要机构)一定会采纳,为皇上分忧,但是,大家也需明白,此际,所有的一切都应当为战争让路,各位大人的清誉很重要,但战争的胜负更为关键,如果有何恶名,就让在下一人承担就是了。”
郝经眉头一皱道:“阿合马大人,你是我朝财政大臣,但所提方法也不能杀鸡取暖,正如麦术丁大人之言,万一引起百姓内乱,岂不是得不偿失。”
对于郝经,阿合马倒也显得颇为尊重:“帝师大人,如果不能快速获取财富,缓解军费的紧张,那我朝便会在战争中陷入被动,说得难听点,国将不国,何患百姓乎。”
阿合马多智巧言,几句话便说得郝经等人哑口无言,
国将不国,何來之家,
忽必烈见众人皆不言语,最后定论道:“阿合马,就按你所言执行。”
“是,皇上。”
五月下旬,准备充分的大宋中路北伐大军发起了洺州战役,
对于阿术、伯颜來说,洺州已是中路军的最后据点,再往后退已是不可能的了,一來,沒有更为坚固的城池,二來,洺州离大都也沒有多远了,
洺州城外,一众将领簇拥着我,齐齐向城墙看去,在众人使用望远镜轮流看完后,我道:“完颜将军、克里特将军,需要多长时间。”
两人明白我的意思,完颜天雷道:“这洺州城城池坚固,主体结构皆是以巨石砌成,末将估计,需要半个月到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将城门轰塌。”
吕文焕道:“这么久。”
“是,吕帅。”
我笑笑道:“无妨,有的是时间,我军就來玩个猫戏老鼠的游戏,慢慢折腾,这几ri中,又会有一尊破虏红衣大炮送达洺州,正好可以试试巨炮的威力,完颜将军、克里特将军。”
“末将在。”
“开炮。”
以红衣大炮为首的四十多门火炮轮番发出怒吼,顷刻间,洺州城墙便已笼罩在烟雾之中,
一个时辰后,火炮停止了炮击,
“孟将军,你前去告诉阿术、伯颜,希望他们放下武器,以免更多的人伤亡。”
“是,皇上。”
接到命令的孟天翔单枪匹马來到城墙下,对着城上的元军道:“阿术元帅、伯颜元帅,我朝神器之威力你们早已见识过了,今ri,你们又都看到,我朝神器的第二代,红衣火炮,威力更是惊人,你们这洺州城哪怕是由整座山建成,也终究挡不住的,火器的诞生,顺应了历史的cháo流,非人力可为,我朝皇帝陛下乃天神降凡,是全人类的领路人,也是当今世上唯一见过守护者大人的圣人,仁义无双,更有好生之德,为了避免天下之人遭受涂炭,特地令我前來告诉各位将军,放下武器,与我朝一起,共建人类的乐园,当可留名青史。”
城墙上的伯颜身为印天涯之徒,自是知道守护者和领路人的含义,暗自想道,“如果孟天翔所言是真,那倒是可以解释火器的出处了,守护者的神器,怎么破之。”
正自出神间,只听阿术大声道:“孟将军,令祖孟帅乃是本帅唯一尊敬的南朝将领,在南朝孱弱之际,硬是凭其一己之力,撑起了南朝半壁江山,今我朝暂且退守洺州,乃是战略转移,正和当年孟帅的计策一样,用不了多久,我朝自会反攻,至于投降二字,今后休提,我大元将领从來沒有这种想法。”
“阿术元帅,莫非这就是你心里认同的英雄气概吗。”孟天翔哈哈大笑道,“阿术元帅,各位将军,个人气节乃是小节也,只有为民者方为大义,数十年來,你们东征西讨,到处掠夺他人的土地,看上去取得了很大的胜利,但是,你们的胜利是在多少孤儿寡母的啼哭声中造就的,不仅是我们汉人,金人,你们蒙古人也是一样,你们蒙古先祖成吉思汗在临终前大彻大悟,曾经说道,生前之辉煌换來的还不是死后的一捧之地,所以,在下奉劝各位将军,战场上的胜利并不是真正的胜利,天下之大义乃是为天下人谋利,上古圣人尧舜之辈,之所以能够让后人敬仰,并非打了多少胜仗,而是为人类的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永世留名。”
听到这里,阿术突然大笑起來:“孟将军,沒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口若悬河,只不过,这里是两军交战之战场,不适宜辩古论今,等他ri我朝铁骑一统天下时,本帅再与你好生论道,孟将军,请回吧。”
“阿术元帅,良言皆苦口,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洺州城中的五万将士想想,你逞英雄也罢,却会有多少人在炮火中丧身。”孟天翔一勒缰绳道,“各位将军,好生想想吧,在下告辞,后会有期。”
阿术哼了一声道:“不送。”
望着宋军消失在视野中,阿术看着有些失魂落魄的伯颜,小声道:“伯颜,何为守护者。”
沉默了半响后,伯颜同样小声言道:“阿术元帅,简单而言,守护者就是神,而领路人就是神在人间的代言人,我听至尊大人说过,南朝皇帝赵禥在帝王谷中见到过汉人的守护者,之后,便有赵禥乃是领路人的说法了。”
“是吗。”阿术若有所思道,
洺州城的守军在火炮的轰击中一天天度过,尽管阿术、伯颜等人不断地给将士打气,但元军上下还是无法克服越來越严重的恐惧感,
当事实摆在眼前时,任何的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十天过后,洺州城的城墙开始松动,那些看起來坚固无比的石头开始出现了一道道裂缝,似乎随时都有坍塌的可能,不少元军将领向伯颜提议,与其死守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到了炮击的第十五天,就连阿里海牙等高层将领也浮躁不安起來,向伯颜提议,出城与南朝军队一决雌雄,
第552章洺州巷战
第552章 洺州巷战brbr 夜sè已深,整座洺州城早就处于沉睡之中,brbr 自从蒙古中路军进驻洺州以來,城里的百姓基本上都被迁至邻近的地区,洺州城也就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兵营之城,brbr 此际,在满目苍夷的城墙上,元朝中路军的两位主帅却依旧默默地站着,月明星稀,不时有微风袭來,城外虫鸣蝉叫,这本该是一个令人心旷神怡的夜晚,但两人似乎视而不见,只是向南看去,目光所及之处乃是洺州城以南五里之地,那里是南朝军队的大营,五里的距离早就超过了正常人类视线的极限,哪怕两人的目力再好,在黑夜中也一样看不见,与其说两人是用眼睛在看,倒不如说是用心在感觉,brbr 周边的亲卫以及守城的将士则离得远远的,生怕打扰到二人似地,brbr 也不知过了多久,伯颜首先言道:“阿术元帅,自从进入洺州后,皇上对我中路军就一直沒有明确的指示,虽然沒有下令死守,但我军这一次是不能再退了,”brbr 阿术“嗯”了一声,叹道:“退无退路,后面就是大都了,”brbr 伯颜不由自主地回头看了看道:“最近几ri,我一直在想,即使城门被破,我军也可在城中和南朝军队进行殊死巷战,尽管我军之骑兵失去了战马的优势,但南朝军队的火炮同样也失去了用武之地,如此一來,或许可以缩小双方在武器上的差距,”brbr 阿术想了想道:“伯颜,此事我也想过,比起向城外的南朝军队发起进攻,巷战的机会或许对我军更为有利,唯一的风险可能就在于南朝的火弹,对于近距离且又不成阵型的混战,南朝的火枪和我朝的弓箭大体一致,其威力都会减弱,而火弹似乎不受地形、阵型的限制,但是,只要我军能够及时地贴近敌人身旁,那火弹的作用就会因此被抵消一部分了,不过,洺州城小,又只有南北两座城门,一旦陷入巷战,就极有可能形成不死不休的状态,”brbr “但总比出城攻击要强吧,”brbr “这点可以肯定,”brbr “那好,”得到阿术支持的伯颜似乎下定了决心,“阿术元帅,我立即将此事上奏皇上,另外,明ri一早,召集众将商议巷战的细节,”brbr 当一个人走到十字路口,面对两条毫不知情,又都有可能是不归之路时,该如何选择,当然,有很多人会说,我不做选择,我回去,但如果后面有人拿着刀子,逼迫你去做选择呢,brbr 对于阿术、伯颜來说,洺州城破只是时间问題,摆在他们眼前的有三条路可以选择,一是和以往一样,退兵,但已无路可退;二是在宋军破城之前便发动攻击,这条路也已试过,在火器面前,成功的几率几乎等于零;三是在城中和宋军进行巷战,这条路虽然沒有走过,但在火弹面前,哪怕以中路军之英勇,又能讨得了好吗,brbr 到了此时,伯颜也只能试试了,不管怎样,这第三条路里或许会呈现出一线机会,brbr 选择时令人困惑,但一经做出了选择,反而可以使人放松下來,因为只需要考虑所选择的路上会发生的事情了,brbr 走下城墙的阿术突然想到了数ri前孟天翔所言,自己是否该为城中的五万大军想想呢,巷战过后,这五万大军又能剩下几何,brbr 在连续炮击后的第二十二天,洺州城南门已经是摇摇yu坠,宋元双方的所有将士都很清楚,明天,就是城门坍塌之ri,brbr 宋军大营内,就明ri一战我召开了最后一次会议,brbr 我首先道:“各位将军,自从我军北伐以來,一直是顺风顺水,在火器的绝对优势下,元军大都不战而退,而明ri的洺州一战,或许还是如此,但也有可能会出现城内的巷战,如果出现后面这种情况,那将会是我军最为艰巨的一战,数年來的艰苦训练,使得我大宋军队早已不是当年只会守城的军队了,因此,朕相信,即便出现巷战,我军也有九成以上的胜率,你们说,是不是,”brbr “皇上,我军必胜,”brbr “恩,不错,”我信心十足地点点头道,“吕文焕将军,你來布置明天的任务,”brbr “是,陛下,”吕文焕起身道,“各位将军,根据我军所掌握的情报,洺州城建在两山之间,其南北长,东西窄,易守难攻,城内道路地形不明,明ri炮击后,将会出现两种情形,一是和邓州、南阳等地一样,元军不战而退,二是在城破之后,元军在城内进行巷战,如果是第一种情形,则无需准备,只要直接入城便是,但洺州城是元朝都城大都的最后一道屏障,所以元军很有可能不会放弃,各位,自从我军有了火炮后,以往最为困难的攻城已经变得易如反掌,我们要做好准备的就是,应对城内的巷战,在近身中,由于火枪的发shè速度稍慢,所以,御林军的任务是在入城后快速找好shè击点,并形成一道道防线,以班或排为单位,尽量将元军圈定在某一固定的范围中,利用火枪、投掷弹将其逐一消灭,其余部队的任务则是配合御林军,让敌人不能靠近身前,”brbr “洺州城内有元军五万余人,其中四万乃是jg锐的蒙古中路骑军,不过,在城内只能步战,沒有战马的蒙古铁骑,其威力自会锐减,各位将军,在巷战中,可能会遇到很多事先无法预料的情况,这就需要我军将士灵活机动地去处理各种事件,原则只有一个,在保存自己的情况下,尽量多的消灭敌人,目前,我军拥有的投掷弹数量已经达到二万八千颗,文璋将军、李隆将军,你们无需节省,”brbr “是,吕帅,末将明白,”brbr “下面,吕某來说说各军的具体任务,”吕文焕神情严肃道,brbr 就在我军召开会议的同时,洺州城中的伯颜、阿术也在布置着明ri的任务,brbr 在数万宋军将士期待的目光中,火炮开始了最后的怒吼,brbr 数轮过后,城门一带的城墙全部坍塌,brbr 完颜天雷下令道:“各炮位,方向左右移动,目标,城门两侧的城墙,”brbr “轰、轰、轰”的炮声在数息后再次响起,掩护着宋军向城内冲去,brbr 孟天翔和段东楼一马当先,率领忠顺军、兴复军冲向城门,随后是文璋率领的御林军第一师,紧跟着的是吴松含将军率领的第二厢,之后是李隆师长率领的御林军第三师、吕师夔将军率领的第十九厢,brbr 在烟雾笼罩中,紧随孟天翔的一百名忠顺军将士向城门内掷出了一百颗投掷弹,当爆炸声在城门里面响起时,除去少部分照应战马的将士外,其余将士纷纷下马,徒步冲了进去,brbr 城门里面烟雾弥漫,能见度之内并无元军,brbr 孟天翔、段东楼略作商议,各自率领本部人马,小心翼翼地前行,后面入内的御林军在文璋的指挥下,一个团的兵力快速走到了城墙上,随即匍匐在地,将枪口对准城内,捕捉着一个个可能出现的目标,其余的火枪手则以排为单位,每隔数米便以房屋为掩体,构建出一个个小型阵地,当前面的阵地发出平安的信号后,后面的将士又冲到了更前面,构建新的阵地,brbr 如此反复,当前行了约莫二百步后,从一栋相对较高的楼房里shè出一阵密集的箭雨,随即,相邻的各处房屋内冲出无数元军,向最前面的忠顺军、兴复军以及御林军攻去,brbr “敌袭,战斗,”孟天翔和段东楼从不同的区域同时发出了相同的命令,brbr 很快,越來越多的元军从一间间房屋中冲了出來,一边向前一边高声喊叫道:“冲啊,”brbr 前面的宋军一见敌人人多势众,便开始后撤,后面阵地中的火枪手立即扔出了投掷弹,并点燃了火绳,片刻后,枪声、爆炸声汇成一片,很快便淹沒了元军的喊叫声,brbr 一排排元军倒下,后续的又接着冲了上來,brbr 渐渐地,有不少掷完投掷弹的阵地被元军突破,火枪手并未和元军肉搏,而是后撤到下一个阵地,这就使得后面阵地里的火枪手越來越多,在投掷弹的配合下,暂时阻止了元军的攻击,brbr 随着城外大批宋军的进入,洺州城内开始出现了混乱的局面,brbr 洺州城虽然不小,但一下涌进了五万多名宋军,也使得战场顿时显得局促起來,巷战和野外之战不同,只能以一个又一个独自为战的小型战场为主,brbr 宋军以御林军为主,步军为辅的方式,火器与冷兵器相结合,将元军士卒不停地击杀在阵地前,而在被攻破的阵地里,则以步军为主,御林军为辅,和元军士兵进行着肉搏战,brbr 虽然沒有野外大战的那种宏伟场面出现,但战况之惨烈毫不为过,brbr 我在城外焦急地等待着,身边的部队陆陆续续进入城内,只剩下火炮营、四千亲卫中军和一个团的火枪手,
第553章光复洺州
第553章 光复洺州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从城内传來的枪声、爆炸声以及时有时无的嘶叫声不停地刺激着我的神经。
火枪,终究不是后世的自动步枪,尽管如此,对于火器,我还是比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有信心,但毕竟事关重大,又是第一次进行如此大规模的巷战,以至于一向镇定的我也无法保持心态的平静。
我心神不宁地骑在御马“飞燕”上,时不时地举起望远镜,向已经被炸毁的洺州城门看去,当然,除了那些残缺不全的石块外,我根本看不见城内的任何情况,反而,在我的脑海中总是浮现出后世电视作品上的战争场面,你一刀我一枪,血腥残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听身旁的方灵小声说道:“哥,要不我去城里看看吧。”
我“啊”了一声,反应过來,想必是方灵见我神态有异,才出言提及,我拿出怀表看了看,离最后一支部队进城的时间还不到一刻钟的工夫,随即摇摇头道:“等等再说。”
又过了十分钟,我终于按耐不住,对亲卫军中的黑炭团指挥使吕文信道:“吕将军,你率黑炭团入城参战。”
“皇上。”吕文信迟疑了一下道,“末将一去,皇上身边的护卫力量就很薄弱了。”
“无妨,这洺州城南是不会有元军的,你等立即入城。”
吕文信见我态度坚决,立即对身后的黑炭团战士道:“黑炭团全体将士,出发。”
目视着三千多名黑炭团将士像一阵风似的冲入洺州城,我心里放心不少。
这时,从城内传來的声音依旧震天动地,袁棘道:“陛下,城内投掷弹爆炸的声音占了主流,比起前面,我军使用投掷弹的数量明显增加了。”
我点点头,但眉宇间依旧挂着一丝忧虑,在沉默中又度过了五分钟,我突然下令道:“亲卫军,随朕入城。”
“皇上,不可。”亲卫军指挥使呼延德劝阻道,“城内情况不明,皇上还是留在城外吧。”
“怎么,呼延将军,你们沒有信心护得朕的周全吗。”
呼延德讪讪道:“回皇上,末将不是那个意思,末将粉身碎骨也会护得皇上之周全。”
“那不就得了。”我一提缰绳,言道,“入城。”
呼延德看了一眼我身边的袁棘,说道:“是,皇上。”
在洺州城城门前下马后,我在二百多名贴身亲卫的保护下,进入了洺州。
尽管在城门前沒有见到双方将士厮杀的场面,但身临其境的感觉却是迥然不一,首先是声音,夹杂在枪声、爆炸声中的喊杀声清晰了许多,听起來就如通过功放放大后的立体声一般,显得撕心裂肺,直通通地渗入人心,令人不寒而栗,其次,前方烟雾笼罩,视野所及之处尽是滚滚浓烟,依旧无法看清前方的端倪。
我四下望了望,走上城墙,居高临下地向里望去,尽管是晴空万里,但也只能透过烟雾,偶尔看到稍近处的战斗场景,不过,近处的人员大都是我方战士,少有交锋的情况,坐镇指挥的吕文焕见我入城,立即跟上城墙道:“陛下,从目前的情况看,双方呈交织状,但我方的伤亡率明显低于敌人。”
“好,吕将军,让大家不用节约弹药,哪怕两万多颗投掷弹全都掷出,也是可行的。”
“是,末将明白。”
除了地形不熟以外,无论是武器还是士气,宋军都占有上风,但地形似乎也起不了多大的阻碍作用,遇到普通的房屋阻碍时,御林军并不绕行,直接扔出数十颗投掷弹,便将房屋炸毁,如果遇到一些坚固的砖瓦房,才会绕路而行,反正四处都是敌人,即使迷路也沒关系,在哪都一样,目的只有一个,击毙元军。
不知不觉中,已到了中午时分,但前方传來的厮杀声并未有半分停顿的迹象。
随着一颗颗投掷弹的炸开,元军的人数开始急剧减少,虽说一颗投掷弹有时还炸不死一人,但一來使得元军士卒伤员大增,二來只能匍匐在地加以躲避,这就给了宋军火枪手充足的填弹时间。
此消彼长之下,宋军的优势开始渐渐地转化为胜势。
吕文焕不停地向我汇报着战事的发展,从这些零散的消息中,我能想象到战况的激烈。
约莫一个时辰后,我对吕文焕道:“吕将军,城墙上还有一个团的将士,让他们也投入战斗。”
“是,陛下。”吕文焕知道,前面的元军应当沒有能力冲到洺州城的南门一带,随即下达了出击的命令,得到命令的最后一批御林军将士在他们的团长率领下,向前冲去。
当我听见爆炸声开始变得零落时,又一次看了看怀表,下午四点三刻。
“应该差不多了吧。”我暗自松了口气,想道。
半个时辰后,前方陆续传來了消息,城东战斗结束,城西战斗进入了尾声,城北的元军撤出了北门,只有城中还有少数元军在负隅顽抗。
紧邻洺州城北门的是一座元军大营,不过,这座大营并非是将士的歇息之地,而是豢养战马之处。
天sè渐渐暗了下來,城中的厮杀声也完全停止。
我知道,战斗结束了。
到了此时,我才发觉,自己的手臂已经举不起來了,这一天中,我不知道自己举起了多少次望远镜,而这个望远镜又挺重的,同时,我也感觉到身上的衣服全都湿透,也不知道是天气原因还是紧张之故。
不一会,参战的将领们一个个地聚集到了我身边。
吕文焕兴高采烈道:“陛下,战斗结束,我军顺利收复洺州。”
“好,众将士辛苦了,吕将军,立即打扫战场,抢救伤员,分派驻防。”
“是,陛下。”
“还有,如果发现城中有受伤的百姓,也需立即救援。”
“末将尊令。”
在吕文焕的指挥下,众将领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打扫起战场來。
当我走进洺州城的中心——元军帅府后,便一屁股坐在了一把椅子上,大约过了十分钟,我才起身喝了口水,然后随便吃了点随身携带的军中干粮。
“洺州城虽已拿下,但不知我军将士伤亡如何。”我坐在椅子上,一边想着,一边享受着方灵的按摩。
晚上十点多钟,吕文焕等军中主要将领面带喜sè地來到了我的临时驻地。
“参见皇上。”
“免礼。”
“谢皇上。”礼毕,吕文焕首先道,“陛下,经初步清点,今ri一战,我军将士阵亡六千三百多人,轻重伤一共一万九千余人,伤员中包括厢级将领吕师夔和范天顺两位将军,同时,我军击杀,,,,,。”
“等等,吕将军。”我一下站了起來,打断道,“怎么这么多。”
虽然事先我估计到了战争的激烈程度,心里也有一定的准备,但沒有想到,伤亡人数竟然超过了两万五千名,几乎占到了我军的一半。
“多吗。”吕文焕心里嘀咕了一句,答道:“陛下,虽然我军付出了两万多人的伤亡代价,却击杀了至少三万五千名元军,还不算受伤逃离者。”
“从双方伤亡率的对比來看,我军是占优,但我军拥有火器的优势啊。”我叹了口气,说道,“看來元军的战斗力果真强悍,对了,吕将军,吕师夔和范天顺两位将军伤势如何。”
问到两员战将的情况时,我又变得紧张起來,连厢指挥使都受了伤,足以见得这场巷战的激烈和残酷。
“陛下,伤势不轻,但都沒有生命危险。”
我松了口气:“好,令战地医院好生施救。”
“是,陛下。”
“吕将军,这城中百姓有无伤亡。”
“回陛下,这洺州城中几乎沒有百姓,据被俘的元军士卒交待,城中的百姓在元军进驻后,已经被陆续迁往去其他地区了。”
“还好,沒有连累到百姓,吕将军,各位将军,都坐下说话。”
“谢皇上。”
“吕将军,前面说到吕师夔、范天顺两位将军身负重伤,是为何故。”
吕文焕道:“陛下,范天顺将军在城东的战斗中,遇到了蒙古怯薛军的将领怀都,那怀都武艺高强,接连杀死我十多名士卒,范将军与之交战,不敌,身中两刀,幸得文璋将军及时赶到,施展飞刀绝技,救下了范将军,之后,文将军将怀都击毙,吕师夔将军则是在城北之战中,和断后的嗦都交手,十合之后,斩杀了本已负伤的嗦都,自己也被嗦都在临死前的一击击成重伤。”
怀都、嗦都之名我都听过,在蒙古军中都是有名的猛将,我点了点头道:“两位将军英勇,当予嘉奖,吕将军,元军将领中还有哪位被我军击毙。”
“陛下,击杀的元军将领中,就以怀都、嗦都最为勇猛,不过,还有一件大功,元军大将郭侃被孟将军和段将军联手活捉。”
“郭侃,元军征南十大都指挥使。”
第554章木马计
第554章 木马计
“陛下,正是此人。”
“郭侃,郭侃。”我念了两声,哈哈大笑道,“这可是我军自北伐以來,活捉的最高级别的元军大将了,孟将军、段将军,确是大功一件啊。”
吕文焕道:“陛下,这不仅是北伐以來,而应当是宋蒙大战以來,我军活捉的蒙古军最高将领。”
“恩,孟将军、段将军,说说经过。”我兴奋道。
“是,皇上。”
下午申时过半(四点),元军主帅伯颜见死伤惨重,无奈之下下达了撤军的命令,并由郭侃、嗦都率领一千名新军将士断后,洺州城的巷战十分激烈,到了最后,大都是各自为战,最先冲入城内的孟天翔和段东楼几经周折后,身边只有少数几名亲卫还能聚在一起,无巧不成书,两人不约而同地來到了洺州北门,当时,断后的元军已是樯橹之末,虽然完成了掩护大军撤离的任务,但郭侃等人却都是伤痕累累,被宋军分割包围,那郭侃勇猛异常,掌中长枪挥舞,直逼得周边的宋军无法近身,而围攻的宋军都知道,这是元军的一位重要将领,是以并沒有使用火器。
孟天翔和段东楼來到近前后,便一同攻了上去,孟、段二人何等武功,那郭侃又处在极度疲惫不堪之际,哪里会是二人联手之敌,只坚持了五、六个回合,便力竭被擒。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地讲完了活捉郭侃的过程,听完故事,已是半夜。
除了值夜的将士外,累了一天的宋军上下全都进入了梦乡,尽管洺州城已是破败不堪,而且又是住在那些缺墙少壁的房屋内,但还是比起在野外宿营要好上几分。
凌晨时分,在洺州城的一些偏僻角落中,陆续从地下冒出來一批批身着黑sè夜行衣之人,这些黑衣人二、三人一组,一手拎着装满猛火油的木桶,一手拿着打火石,在夜sè的掩护下四处散开。
黑衣人对于城内的道路十分熟悉,有的径直來到木质结构的建筑旁,将手中之木桶抛向房屋,随即点燃了火石;有的则來到城墙四周,将城墙下的水沟盖板打开,并把打着的火石抛了下去。
战斗结束后,疲惫的宋军只是清扫了战场,并沒有仔细搜索城中的各处地方,是以也不知道城墙边的水沟里竟然堆满了猛火油。
起初之时,被火势惊醒的宋军以及巡哨之人还以为是值夜之人不小心引起的,但沒隔多久,城内各地相继燃起了大火,同时,巡逻的将士又发现了不少还未來得及躲进地底的黑衣人,这才觉得事情不对,尽管黑衣人很快便被击杀,但火势却是越烧越大。
“救火,救火。”洺州城的黑夜被这“救火”二字惊醒了。
六月末的北方,天气十分干燥,加上猛火油的助燃,火势很快便四处蔓延开來。
虽然全是睡眼朦胧,但训练有素的宋军将士并不慌张,在各自上司的指挥下,四下寻找水源,但是,众人很快便发现,城内的水源竟是相当少,更为糟糕的是,沿着城墙内壁,有一条水沟,而水沟中也燃起了大火,显然,这一大圈的水沟中,不是水,而是猛火油。
“和火烧樊城外城如出一辙。”收到消息的吕文焕很快便醒悟道。
“恩,木马计,沒想到元军中还有几个人才,传令众将,休要惊慌。”我也被火势惊醒,站在帅府门前道,“先将火源之处隔离,控制火势蔓延,再逐一灭火。”
吕文焕不知道何为木马计,不过,此时也容不得他多想,立即将我的指令传达出去。
我所在的元军帅府乃是原來的洺州县衙,全是用砖瓦青石所建,周边一带原本居住的也都是当地的士绅土豪,基本上全是砖瓦结构,倒是沒有出现火情,但从各处的火光和烟雾可以看出,整个洺州城都陷入大火之中。
不一会,吕文焕道:“陛下,整个洺州城内水源奇缺,不少地方的火势已经连接成片,末将已经下令,除了负责城防的将士外,其余各军全部投入救火中。”
此时,在洺州城北面约十里之遥的一座山峰上,十多名元军将领正站在山顶,向南看去。
阿术首先道:“城内起火了。”
献计的阿里海牙兴奋道:“这一次,看那赵禥如何脱身。”
“阿里海牙,如果今晚功成,你是首功。”阿术也显得颇为高兴。
身上缠着绑带,显然受伤不轻的阿塔海跟着道:“烧吧,烧吧,最好将这些南朝人全部烧死,哈哈。”阿塔海的笑声很大,却是充满着恨意,在这寂静的黑夜中,犹如來自地狱的吼声。
看着火势越來越大,伯颜冷静道:“阿刺罕将军、张弘范将军。”
“末将在。”
“做好准备,等洺州被焚尽,立即攻击,以报郭侃将军、怀都将军等将士之仇。”
“是,大帅。”两人行了个礼,便快步下山。
城中的将士虽然全力救火,但火势还是越來越大,吕文焕和袁棘对视一眼道:“陛下,灵妃娘娘,今南门一带的火势尚且不大,陛下和娘娘先出城避避吧。”
袁棘也道:“不错,陛下,这就离去。”说完,不等我是否答应,袁棘便命令亲卫军,将我和方灵簇拥在中间,向南门行去。
尽管被烧死的将士很少,但一路过去,所看到的受伤将士却是极多。
不一会,我已经來到了洺州南门,和白天站在这里相比,我竟然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南门的情况还好,左右两边基本上沒有明火,水沟已被守城将士用碎石填平,我松了口气,至少,和城外的联络还未被阻断。
“要令大军退出洺州吗。”我在南门停了下來,暗自想道。
袁棘见我止步不前,说道:“陛下,城里烟雾甚多,空气不佳,还是尽快退到城外吧。”
“等等。”我转身对一旁的公孙小宸道,“传令,,,,,。”
就在这时,天上突然传來一声巨响,随即,一丝亮光闪过,这声震耳yu聋的巨响打断了我,也令众人抬头看去,只听方灵大声道:“哥,打雷了。”
话音刚落,我就觉得头上一湿,不由自主地伸手一摸,顿时狂喜道:“下雨了。”
雷声不停,闪电不断。
大雨从天空中铺天盖地地倾斜下來,我身旁的亲卫军,守城的将士全都大吼起來:“下雨了。”
这场突如其來的大雨似乎是我一生中最为期盼的一场雨。
天意啊。
钦天监的随行官员和公孙小宸每天都会观天象,但都沒有预测到,近几ri会有雨,而且是倾盆大雨。
除了用天意來说明,还能有其它解释吗。
令我沒有想到的是,第二天,公孙小宸的解释竟然会得到所有知道此事之人的认可。
虽然暴雨的时间不长,但已经足够,洺州城的火势很快便被上天派來的消防队员扑灭。
大凡世上之事,有人喜就有人忧,就在城内的守军狂喜之时,城外的元军却是愁容满面。
只听伯颜长叹一声,说道:“传令阿刺罕将军,收兵。”
山顶上的其他将领均是默默无语,任凭雨水的冲击,在?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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